2008年6月5日星期四
再一次看希腊奥运会开幕式的时候,心中欢愉感动充满力量。刚刚高考结束,希腊神话所知也甚少,看那些半人半偶的男男女女在滚动舞台上走过,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感觉。然而今天,我看见那些用沉重的牛皮还有石膏做成的整套衣服,起初都不相信那是用来穿的。红色的半人半马神在水中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是探索,每一步都极富力量感。人类不就是一半的动物,一半的神灵吗?希腊小男孩乘坐着白色的小纸船在爱琴海中飘来,什么都比不上他天使般的微笑。翠绿的橄榄树在风中轻轻摇摆,蓝色的天使在空中飞翔,巨大的白色脸形雕塑裂开,男人的身躯裂开,女人的身躯裂开,变成许许多多白色的碎片在水面上空飘浮。希腊文明乘坐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前来,从不停留。诸神穿上了白色的衣袍,九头蛇四处张望,男人和女人握着明亮的火焰花,舞姿轻盈。
智利的文明开始于马普切,一个拥有美丽织布传统的印第安族群。一个拒绝葡西文化坚决反抗的民族因倔强而伟大,生活朴素自然,谁有资格批判他们的原始文明!马普切的女子有硕大的耳环,酋长为他的21位妻子铸造最精美的银饰。石磨、石哨、马镫、权杖,应接不暇的美。

施温德1860年作《晨曦》
温暖关爱的精致房间,窗帘拉开,晨光照耀,预示年轻女子的美好未来。

李希特1841年作《彩虹下的风景》
人类穿越生命,到达永恒的天堂,像朝圣者般跨越尘世生命。

去潭柘寺,只为了郁达夫那句话: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去了才知道其名声之大,竟有“先有潭柘寺,后有幽州城”之说。公元307年的西晋,这里就有了一座小小的寺。“潭柘寺”据说最初叫“毯遮寺”,是在华严祖师用神毯遮盖过的土地上修起来的。但是有上龙潭下有柘树,一片灵秀宁静,不愧是皇家第一寺院。
沿着古上香路拾级而上,在九龙戏珠观景台看九座青山连绵峻秀天地一色,在梨香院吹散了一支蒲公英,终于看见了那尊大铜钟。这钟声那么悠长绵扬地敲击着耳膜,霎那间我的所有感官似乎都失去了功能,只剩下听觉,我的双耳只为听这一声声响等待了22年;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钟声,它就是我的生命。
看见了流杯亭,清亮的溪水潺潺地在龙头形状的石槽中流动,蓝色的小蚱蜢舟可以在水中航行,像兰亭集会中的秀骨清像、宽衣藵带的文人的酒杯一样,在山水中染上诗情画意。龙潭很高,在崇山峻岭中水声远远地轰鸣着,近看却是很小的汩汩泉流。原来龙潭中的老龙已经被高僧请走了,因此也不复有潭……
我学会了“以心转心”。在
草原,对生长在南方的人而言太遥远。所以当我第一次在坝上草原跨上马背的时候,爸爸说:你好幸福啊,老爸长这么大还没骑过马呢。之前关于草原的一切,都是想象。来到这片太阳宠爱的原野上,还仿佛在梦中。
一路上在崇山峻岭之间颠簸了7个小时,终于见到了草原。山上的路有惊无险,有两三个小时都是在悬崖边行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怦怦跳着,仿佛在经历生死考验。住在神龙度假村,拍《二十五个孩子一个爹》的地方,条件艰苦得超乎想象。我们住在水泥砌的蒙古包里,白天停电停水,原野的风刮得门呼呼作响。通往蒙古包的草原小路上不时可以见到“地雷”,鸡蛋大小的马粪,不幸踩到N次。
骑在马背上刚开始还摇摇欲坠,大呼小叫,后来就得意起来了,四处张望不算,还努力劝说马夫松开缰绳让我跑马。马的身体很温暖,有长长的鬃毛、浓重的睫毛和甩来甩去的长尾巴。午后的日光刚刚好,照得人和马都暖洋洋的,四围静默的青山山峦起伏。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山,满山遍野都是浅浅的青草,没有一棵树。看着就在眼前,走过去还得两个小时。草原里潺潺的小溪那么明亮地闪着光,流到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泊中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叫燕子,非常希望有一个小不点的宝贝。她就去请教一位巫婆,她对巫婆说:“我非常想要一个小小的宝贝!你能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得到一个吗?”巫婆说:“这容易得很,你把这颗大麦粒拿去吧,你把它埋在一个花盆里。不久你就可以得到一个小小的女孩。”“非常感谢您”燕子说。她给了巫婆三个银币,就回到家来,种下那颗大麦粒。
不久以后,一朵美丽的大红花就长出来了。它看起来很像一朵郁金香,不过它的叶子紧紧地包在一起,好像仍旧是一
听了一个讲座,读完了一本书。
周令飞眉眼之间极像鲁迅,连那两匹黑色的胡须,沉默时的神态,处处都有祖父遗风。从来没有想过,作为鲁迅的家人,他们承受了那么多。鲁迅对于许广平,是信念的坚守;而许广平对于鲁迅,则是生命的承诺。1937年鲁迅逝世后,许广平忍住悲伤编出了《鲁迅全集》;她毫无保留地把鲁迅所有的遗物捐献给了国家,包括鲁迅留给周海婴的遗物——一本他亲自抄写的《两地书》——以为那就是最好的归宿。1968年,鲁迅全部手稿突然失踪,许广平在四处奔走之中心脏病突发死去——这些手稿正在江青的手中听候待命;而多年之后,当周令飞在日本想要与相爱的台湾女孩结婚时,周海婴竟被领导胁迫断绝他们的父子关系。连鲁迅自己都救不了自己的孩子,谁来救孩子?陈丹青说,《狂人日记》发表九十年,孩子们什么都可以做,唯一不做的事就是救国。谁来救他们?他们能够救谁?他们能做的就是长大,等着治人或者治于人,等着骗人或者被骗。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在一切眼里看见无所有,在无所希望中得救。
四年之后再读《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三人行,卢沟桥。天很蓝,风很大,大虎的长发飘扬,比在地铁站出站口更适合唱《我们的爱》了。卢沟桥在丰台宛平城外,在卢沟桥饭店旁的小餐厅里吃红烧鲤鱼,好大的一条!大虎的饕餮实在让我们目瞪口呆,虽然我们也很饕餮……
古老的宛平城里,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脚步慢了下来,心也慢了下来。给我一间自己的屋子,一段自由的时间,我可以成为作家,什么都写得出。走在高高低低的青石板上,步伐轻盈得像一头小羊羔。真的,如果我是一只纯白的小羊,我一定会骄傲地用细长的蹄子蹬着青石板,一路欢奔,给这午后安静的古城跳一支踢踏舞,咯噔格登!
永定河中的水枯了,卢沟桥默然静立在蓝天白云之中,沧桑却也可爱,仿佛从来没有见过刀枪火炮,血流成河。八百多年来,这座“马可波罗桥”上,那501只小狮子从不疲惫地活泼着,龇牙咧嘴也好,脚踏绣球,怀抱小狮也好,怒也好,哀也好。它们沉默着,谁也不知道它们是快乐还是忧伤,或者根本就不用去想!它们生来就是这里的,不哭不闹,不说不笑。我真想一遍一遍地在它们周围行走,来来回回地陪伴它们,如果它们能说话,会对我说
谷雨时节,下起了雨。好大的雨!伞上盛开着大朵的蓝色花,如同西北楼后那丛明明暗暗的牡丹,馥郁却不张扬。空气里浸着丁香和青草的味道,晶莹的雨水在汩汩地流动,偶尔冒出一两个小水泡,唧唧咕咕地吻着我的脚丫。头上一小方近似圆形的天空在干净地伸展,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刚铺好的柏油路都被雨水浸染得黑油油的,明净可爱。没有一步不是诗。
毕业的时候下了雨,中戏的操场上淤着水。92年的夏天,孟京辉骑着单车在操场上一遍一遍地轧过去,留下许许多多车轮的印子。就像他的心情:迷惘、孤独。他想超越自己,可是改变自己是那么难,因为担心着:如果我变了,周围的人和世界不变怎么办?不接受我怎么办?
追风筝的人追的其实是他完整的灵魂,一个终于敢承担12岁时犯下的罪行,不再用谎言掩饰自己的虚弱的阿米尔。38岁的他,才真正地追到了他的风筝,可惜,他最爱的人,他的曾经的仆人,父亲隐瞒了几十年的私生子,已经远离这个世界。
为了探知妻子从苹果树下坠落的真相,语言学教授不惜训练爱犬说话。巴塔别之犬终于没有能够开口,可是他记住了她原本的样子,就是他
Y来了,又走了。那个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转眼变成了唱着《上邪》、《lemon
tree》,跳着自编辣舞《孤单芭蕾》,美丽得有点不真实的小女人。我看见她的眼睛流转中,依然是那年水波的颜色。我看见了闪亮的星光,在这个钟情于指尖芭蕾的女孩双眸中。她有过人的成熟之处,偶尔又流露出年轻的稚气。
春夏之交的后海,美得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是这里的故人,竟象第一次游访那般欢欣雀跃。穿过烟袋斜街,在纳西小店里挑选木制的雅致书签,看蓝底粉花的绣花鞋;在苏绣小店旁喜得青花瓷挂坠,看那个椭圆形的小灵物在她的胸前那么般配,仿佛本来就属于她;在荷花市场共同撕吃一个橘子口味的棉花糖,大得遮住了我们的脸。在那家挂满灯笼的小店挑了一红一白两个宫灯,一路上处处被追问何方觅得。Y一边小跳着一边打电话说:我们在一条好有意思的街上逛,我还没逛够,不来吃饭了!她看见大碗茶三个字,就毫不犹豫地跳上前说,喝大碗茶!于是我们走进唐韵茶苑又出来,在门口喝一块钱一碗的大碗茶。
她的胸怀在德意志,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在很远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