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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7 21:32)
分类: 生活圈
在仇致实再次退出我的世界后,我暂时让诺丁搬了进来住。
他习惯于深夜坐在客厅的沙发看球,摊一桌的啤酒和卤味,看到激动的时候会大声咆哮几声,显得非常滑稽和怪诞。偶尔在上厕所的时候,他会绕过来心不在焉地关切我一下。
我还是需要处理大量的文字和插图,整个长假被工作牵制着精和神,透不过气。
小优是偷偷地来见过我几次的,我固然知道她在我不在的时候也来得很勤。她仿佛忌惮着什么,不愿意同时面对我和诺丁两个人,那么也许,她是在忌惮诺丁在她心中的根深蒂固和自己可怕的坚持,我不知道。
有一次,她伏在我肩上啜泣,我问为什么她沉默不答。
有一次,她冷不防狠狠咬住我的手臂,我问为什么她沉默不答。
还有一次,她捧着杯热茶盘腿坐在沙发上,眼泪就嗒嗒嗒落下来,她说,海王,我觉得我很下贱。
不要这样,这是也是一种选择。
我觉得我就是应召小姐就是宅急送,关键,在他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你又何必这样以为。
她就是这样的反复,同时守护一枚来自虚无的罪孽深重的种子。
我则淡定如株,轻触一口不已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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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5 17:16)
分类: 生活圈
      诺丁一大早敲我的门。
    是早餐的时间,我把他让进门,我说,你要什么。他说,啤酒,呃算了,还是可乐吧。
    我从冰箱里拿了听可乐递给他,他说,海王,我来还你钱。说着,就从巨大的黑色尼龙包里拿了刀钱递给我。他说,先给你三千块。
    我说,你可以凑齐了一起还给我的,我并不着急。他说,你点点吧。然后对我尴尬地笑笑说,赚钱还真不容易。
    我说,你在给你那个抠门的导师帮工么。他说,没有,我做兼职,一家空调设备公司,跟我学的正配套呢。我说,切,你那么壮应该去做牛郎,这样一年内你保证能还清我的钱了。
    我舀了一勺燕麦粥,问,然后,优优呢。
    他说,什么优优,优优很好啊。
    我把粥倒回碗里,我说,后来,你们的问题解决了么。
    他说,没,没有,我们分掉了。然后喝了一大口可乐,我们前天分手了。
    我冷冷地说,好啦,现在的结果多好啊,她可以去那个该死的地方嫁给阔少爷了。他说,是的呀。
    我说,是你个头,诺丁你这个木鱼脑袋。他站起来说,我先回学校了。然后仰头把可乐一饮而尽。
    我说你继续豪迈吧你,你以为这就是他妈的舍身取义么。他挠挠头说,海王,这事,我们都没有办法,她自己的选择,好了我真的走了,过两天找你吃饭。
    我突然有很胸闷的感觉,懊恼自己干么要为了件没有结果的事情去据理力争,怎样也抵销不掉我刚刚嘲弄诺丁的愚蠢行为。
    我想要借件什么深刻的事情让我忘了这个可怕的早晨。于是,我放弃了早餐,换了身衣服,把诺丁还来的三千块塞进钱包,鼓鼓囊囊的。
    我快速搜索着我最想要的一样什么东西。然后下楼,去大街拦车。
    我说,师傅去美罗城谢谢。
    我决定买个液晶显示器去,一刻也不想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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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3 20:30)
分类: 荷尔蒙

 

        罗秋楠说,海王,你最近神经质的很严重。

        我说真的有么。她发了个哈哈哈哈大笑的表情。我输入了白痴两个字。

        罗秋楠说,我们去旅游么。我说,不是刚刚去过。她说,那不算,那哪叫旅游,那叫度假。我要特别远特别累的那种。

        我说,好啊,去大连。

        一瞬间,匡朵的脸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清晰的就好像她在昨天刚刚才离开这座城市。然后我说,还是去香港好了。她说,你猜我想去哪。我说,哪呢。她说,神农架,一定特刺激。我一连输入三排惊叹号。

        她说,好啦我要去请年假啦。她不等我输入等等,就急急地下线。让我来不及消化突如其来的局面。

        我感觉,我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眼睛总会很累很酸,胃口很差,常常一整天不进食,买来很多无糖口味的KIRIN花间清源,有一阵子没有好好笑过一场。

        仿佛,快乐的我一下子被消灭。也或许那是从没有存在过的我。

        煮通心粉当晚餐,接到罗秋楠的电话,人声鼎沸。我说,你在哪呢,吵死了。她说,我在买冲锋衣和帐篷,说好了我们要去神农架的。

        我说,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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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7 21:16)
分类: 生活圈

        社会是需要很理智的面对的。

        不见仇致实的踪影已经有两三个星期了。收到过条简讯说是人在北京。不明。我带着官方的感情担心起来。

        我想我要跟他把关系撇的很干净很纯粹,以至于现在我总是要在心里安排一场场训导的仪式。有些决定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想多了便想烦了,就自然而然地厌倦这个主题,就自然而然地想开到别的方面去。

        白天见了优优。她穿了条浅灰格子的裙,我看着裙子说,你心情不好么。她说,没有…………真的没有。

        优优是个平凡不过的女人了。她要的也只是一份最平凡不过的感情。不知道诺丁是不是要不动给不起,只是这两个原本应该很平静的恋人之间总要夹杂很多纷乱。所以,我很知道,小优她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找我出来吃个午饭,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说,吉林的那人来找我了。我说,然后呢。她说,他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我还是拒绝他。我说,再然后呢。她说,那人就说,他要跟我结婚,随便什么时候,只要我答应。我呵呵笑起来。她说,这一点都不好笑。我说问题根本不在这个吉林人,问题在你跟诺丁出问题了。她低下头猛吸可乐。

        优优说,我跟诺丁没有可能了。我妈绝对不会让我嫁给他的。我说,因为钱么。她说,我妈说你嫁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一个单亲家庭的小孩。我说,也太牵强了。

        优优的手机响起来,她按了不接。然后跟我告辞,我说,我们的谈话还没结束,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她说,谢谢你。我看她走出餐厅,娇小的背影,想到她今天的种种,觉得好陌生,完全不是从前那个地道快乐的女生了。

        我回家的路上,无所事事,弯进一家昏暗的租书店。很多翻烂的口水书。我拿起一本《诸神的传说》,顿时亲切起来。悠悠地也翻看几页。

        我把路上的石子踢飞很远。街两边的玉兰花开的很好看,海棠灿烂。

        无所谓有没有宙斯其实。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俄底修斯,下一个坚定的决心,没有那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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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4 23:46)
分类: 生活圈

        如果去到未知的疆域。我们能应付的从容么。这个答案我自己也不晓得。

        记得有一年,我走在世界的另一边。我也问我自己。我记不清自己给自己寻找的借口,沿街角有个卖特色芝士面包的小铺,我忘记了行走的初衷,我却把浓郁的香气深深的印刻。那是通融的感知,一个没有办法消散的记忆点。

        罗秋楠连续接了四个不同人的电话,桌子不算观景位,我无所事事,开始耐心地用刀叉切割盘里的蒜香开胃土司,虽然不是身在什么很高档的餐厅,但是我的行为还是显得非常怪异,我发觉有几束死盯的侍者的眼光。

        罗秋楠终于高谈阔论完了,我不怀好意地说,小姐您又利用周末午餐宝贵的时间搞定了多少买卖。她说,海王,你能不能不用刀切那该死的面包。它跟你没有过节。我说,我乐意。

        看得出罗秋楠忍了一肚子火气不发。她很少能像今天一样安静地吃东西。我把手伸进袋子,翻开手机,开锁,连按了两下拨号键。3秒钟后,罗秋楠的手机开始唱歌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带着震动,在餐桌上跳舞。罗秋楠说,shit!拿起手机。她对我微笑,按键接听。

        我说,喂,请问您是罗秋楠小姐么。她说,她走开了,不过我是她的妹妹罗小楠,先生贵姓,有什么话您尽管对我说,我可以转达给我姐姐。我说,我是海王,你姐姐的老板。我想麻烦她赶快来南京西路给我把单给埋了。她说,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关上手机,对罗秋楠说,你妹妹是个狡诈的女人。她说,的确是。

        我看着罗秋楠熟练地分割盘里的牛排,然后发觉,她除了火爆大喇喇的脾气外,其实还算是个标致的美人。

        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无所顾忌地在大学食堂里训斥一个插队打饭的同学,那时候还不晓得她是她,她得意洋洋地看着理亏的男人泱泱地逃走。

        午餐后,罗秋楠风风火火地回去恒隆加班。我打了部车回家。在门口,摸出钥匙转了半圈,手机开始震动。

        一个中年男人说,请问,侬是海先生么。我说,我姓海王。他说,海王先生啊,侬还记得我伐。就是情人节那天开你去体育馆的差头司机。我说,哦,记得额。他说,那次说过要介绍我女儿给你认识的,伐晓得侬愿意伐,哦,我没有别的意思的,只不过我想你们都是年轻人,见个面谈谈,也关系不大的,成功不成功无所谓的,交个朋友嘛。你们吃个咖啡好来,侬啥辰光有空,我来埋单好来。

        我有点惊奇几乎是戏言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对方电话很吵,明显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在旁边指责司机先生。

        司机先生尴尬地辩解说,对伐起哦,海王先生,阿拉女儿在旁边吵,我先挂了,这件事情伐好意思哦,拜托了哦。

        我摇摇头结束这个荒诞的事件,放下手机要去开电脑,手机又开始震动,一条来自陌生电话的简讯:

        海王先生,请原谅我爸爸的冒昧和无礼。我保证没有下次了。程蕊欣。我想了想,回了条简讯说没关系,我说虽然我不是个随便的人,但有时间我们可以出来喝杯咖啡。

        程蕊欣的简讯很很快回复回来简单地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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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8 21:51)
分类: 习惯

        房间冰冷,原本以为不再需要空调的时候,天气又开起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2月的最后一天,阴冷潮湿。有沁入人心的寒意。我下楼买新一期的Science&Vie没有带伞,几步路就淋得一塌糊涂。人有些莫名的沮丧感。 

        我看罗秋楠将状态切到忙碌。就选择打开outlookmail给她。我说,亲爱的罗秋楠小姐,能顺便买些食物来我家么。我请吃酒酿小圆子。她很快发了条讯息到我手机,说,知道了。

        家里的确到了食物匮乏的程度。只是啤酒和杯面还是很多,都是仇致实陆陆续续地带过来的。也懒得动,食欲退化了很多。

        罗秋楠出乎意料地在下午两点就来闷闷撞门,她大叫,海王海王,开门。我在处理插图,我说,你等一下。她继续大叫,我等不及了。我啧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罗秋楠啪啪把4个大袋子扔在地上,还留了两个在手上,长柄伞倒在门外的走廊上。她呼呼地喘着气,泡面卷般的头发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淋到很多雨,头发三三两两粘贴上去。

        我说,罗秋楠,你怎么那么狼狈。她说,还不是为了你,那么大雨那么冷天,我委屈死了。我说,你也没有必要买那么多吃的啊。她说,你管我。然后就将手里的袋子小心地放进厨房,再把伞拾进来,关门。我说,你下午没上班么。

        罗秋楠说,溜出来的,说是见个客户,其实午饭的时候都谈妥了,下午就正好过来了。我说,你真无敌。我赶插图,你随意。她说好。

        我走回电脑桌,罗秋楠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我说,你没事吧。她说,有啊,怎么,你要负责么。我笑了,我说,负责我不敢说,但是,我可以出借我的浴室给你洗个热水澡。她说,你可真是好心肠啊,先生。等我收拾好这些东西吧。我说,随你罗。

        罗秋楠收拾好一会儿,跑过来说,能借我套睡衣么。我说,好啊,右边第三个抽屉,有Catherine以前留的睡衣,你拿出来穿好了没关系的我洗干净了。她说,你去死吧,她的衣服我穿不下,我还是穿你的吧。我说可以啊你自己找不许翻的乱七八糟。

        罗秋楠找了衣服锁门洗澡。我开始被顶替武道明给我布置工作的Danny骚扰。我言不由衷地回答,他扔过来的五六题没有现实意义的口水EQ机智题。空调开的很暖,自然春乏起来,我发了个吐舌头的头像,把msn设到了脱机。

        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趴在电脑桌上硬生生地睡着,腰也有些僵硬。没受冷是因为披了件外套。罗秋楠把电视静音,盘腿在单人沙发上对着电脑酣畅淋漓地练级。她瞥了我说,醒了么。我说,你又在不务正业了。

        我走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食物。我抽了只白色的餐碟,安静地坐下来吃色拉吃火腿片和法棍面包。我说,罗秋楠,你整个欧美化了。你完全失去了中国传统妇女的美德和手艺。你非要饮食也走简约的路线么。

        她聚精会神,没认真搭理我。

        我打开龙头,清洁餐盘,水还是带着冬天的刺骨。可能快要遇到的春暖花开,又会在一瞬间遗失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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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4 23:49)
分类: 生活圈

        武道明点开我的msn窗口,打下一行字。他说,我还有一个星期就离开上海了。我说,你又回去啊,春节不是刚刚回去过么。他说,不是,我是搬回北京。

        我打开手写的界面,用粗体的红色写了个大大的?。他说,晚上你和Marissa来找我吃饭吧。

        我穿咖啡色的粗织毛衣,站在久光门口等Marissa。我抽了三根West,虽然我发誓我不再复吸。Jean Paul Gaultier的橱窗里,重复播放去年十月大秀的样片。身边一对高中生模样的拉拉,拥吻一起,抱紧就没放松,视若无人。一个长得很精致的外国男人在街边拦车,很久也没有车停下,他整整衣领,然后忿忿离去。还有一个很矮的东南亚女人,不停地对着手机抱怨。我进出吐纳,把烟当作一种奇妙的玩具,直到Marissa在背后,轻轻地拍了我,她说,海王,等了很久了吧。我说,并没有。

        她把自己裹在深蓝色的呢大衣里。我说哈尼,有那么冷么,你有必要那么夸张么。她从口袋里抽出她的手递给我,我伸过去把她的手握住,进至心底的一种寒冷,就好像没有血液从哪里流过一样。我稍稍用力,很努力地将自己的热量传输给她,她猛地抽出来,说,我们走吧。我们去季风挑书,要不就该迟到了。

        在季风狭窄的空间里,我们各自挑选一本心仪的书。最后,我挑了一本《窗边的小豆豆》她挑了《妹尾河童素描本》。她说,海王,你再挑张贺曼的卡片吧。我在满栏花花绿绿的卡片中,抽出一张画满瓢虫的卡片,我想就这张吧。

        武道明的家,我去过很多次。车开到高安路,我说师傅停下来吧。下车后,Marissa问,为什么呢,不是还没到么。我说,Marissa,你不觉得这段路,不适合坐车么。她笑笑,说,我今天试试看。

        我们安安静静地步行,Marissa把大衣裹的更紧,身边交错很多归家的人,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就好像身在异乡的是我们两个。

        广元路的老房子,带着陈木板和混合植物的香气,要很真诚地,才能闻得到。那扇门,我每次来都会觉得已经被时间消磨到起了酥,一用力,就会敲碎的样子。

        武道明来开门,傻乐的跟个孩子一样,他说,Hi guys看到你们我就高兴了。我出手拍他肩膀,我说,学会奉承了嘛臭小子。我以为北方人都应该这样打招呼,但说完后,又感觉自己客套的有些恶心。可能我还在为他要告别的事实,主观上的不接受。

        我在茶几前的沙发坐下来,茶几上摆了只12寸的大pizza,和一袋子麦记的食物,铺陈的满满当当,原来的面纸盒零钱杯遥控器之类的的东西则被移到了地上。

        Marissa没有来过武道明上海的家,她脱了大衣,就开始在房间里寻宝。武道明凑上去领她认识这个简单温暖的小居室。Marissa说,这地方真好,大大的晒台,天气一好,能收获丰沛的太阳光。武道明,你干么要走呢。

        我知道,武道明是要刻意回避这个问题的。否则他不会突然收起笑容。我说,我们开动吧。Marissa很聪明地接了句,Bon appétit

        我们学着广告里样子,醉心地想从pizza边撕拉出长条的芝士,然后,我故意发出恩恩哦哦的声音表示我很enjoy其中,Marissa笑翻了,武道明推我说,你总是假装高潮么。然后Marissa和武道明比赛谁能以最快的速度吃干净麦辣鸡翅的翅中部分,我则专注于全明星赛的重播,大口大口舀玉米杯。

        武道明高估了我们的能力,食物没过半,我们都开始半躺着不肯动了。武道明说,我泡柚子茶给你们喝。

        接着,我们开始了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冷场期。我们都不愿意开口提我们想提的事情,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让对方不适让对方调试好的心又重回起点。Marissa开始翻看新一期的milk,我撑着下巴对电视目不转睛,武道明也一样,不断不断拿起杯子喝茶。

        最后,我开始受不住这样的气氛了,我说,你还会卷土重来的吧。武道明说,会啊,当然会,我是回去调整自己,然后我想,我很快就会回来,回来我要做本上海的milk

        Marissa从包里拿出书和卡片递给他。他,拿出来看,说谢谢。然后执意要送两本他自己的藏书给我们,作为好朋友的礼物。Marissa得到一本《格调》,我则是欧阳应霁的插画册《我的我的天》。Marissa示意我做一个ending,我说好吧,我们走了,记得回来上海,请尽量来骚扰我们。武道明又还给我们招牌笑容说,一定一定,海王你那儿还有我瓶红酒呢我回来还得找你喝呢……

        我们回到了静谧的街巷,武道明从二楼的窗户里对我们挥手告别。我们回头微笑,并且加快了脚步。

        他走,是一种地域性的不适应么,Marissa问我,还是因为July。我说,都有吧,Marissa我们去喝酒吧。她说,不,今天你还得陪我做件更重要的事情。

        转个弯,就霓虹片片。Marissa领着我坐进了一家美发店。她散开齐肩的长发,比划着耳朵以下某个位置,对打扮很怪诞的造型师说,请剪短谢谢。我看着剪刀银光闪亮,发丝垂落,像极了一朵朵死掉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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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0 20:15)
分类: 寂寞

        天色不好,我穿越长长的街寻找一家食肆果腹,有点风,人委靡不振。我感受到裤袋中手机的震动,我翻开盖,匡朵说,我生病了海王,我休息在家里,没有力气,你在干么呢?

        我打给她,我开玩笑说,老女人也会病倒么。

        她声音很虚弱,也坚持笑着说,老女人也是人啊。

        我说,要紧么,你死了,没有人请我吃海鲜了。

        她说,呵呵,还死不了,就是烧着头,很难受。

        我说,那我不打扰你了,免得死了赖我身上。拜。

        她说,神经。海王,那个礼物喜欢么。我去香港迪士尼的时候买的,你用了么。

        我说,我倒是更想你送我件MickeyTee。不过钥匙圈这个东西也不错,我当手机链用了。

        她说,我,是不知道你的尺码。

        我说,你明知故问吧。好吧你睡吧。老女人。

        她说,……

        我说,你等什么?

        她说,我等你挂机。

        我按了取消键。翻起手机,我钻进一家小面馆,要了鳝糊面荷包蛋。到了吃饭的点,店里人却很少,大概配合这落寞的天气。

        很多东西昨天拥有着,之后稍纵即逝,伸手捕捉,却又能完全从指尖溜走,一点影踪也不留,我说,海王,感情就是这样子,变幻着模样,偷偷地悄悄地,一放松,可能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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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23:38)
分类: 荷尔蒙

        仇致实穿着我的tee蜷在沙发上看Fox的剧集PrisonBreak,我坐在沙发背面的地板上构思新的专栏稿。他叫,海王,麻烦给我一罐一番榨谢谢。我说,滚。他说,快点啊。我说,滚。他说,求你了海王,我说,你再出声音你就给我出去。

        他暂停了画面,站起身,转过来打了我一记,还写什么呢,谁要看啊。我说,先生,你低俗到无可救药了。他说,我就是文盲,我无可救药

        他穿着灰色长棉袜走向冰箱,袜子没有拉正,袜子头长出脚趾头一截他也不管。

        他说,海王,你要什么吗。我说,我要咖啡。

        他说,那我没办法帮你了,这里没有罐装咖啡。还得自己煮。你当我没问,我继续看我的碟你继续写你的专栏。

        他波一记打开罐子咕咚咕咚喝起来,他说,海王,封面这家伙长得好像你哦。顺便,他扔过来新一期的外滩画报。

        我一看,是Jake Gyllenhaal,我说,仇致实,我知道我自己分量。你不用抬举我。

        他说,不是阿,真的,我觉得你们的眼睛很像。

        我说,你继续看片吧。他完全不理会,抢过报纸,开始研究这个好莱坞新贵。看一会,他说,怪不得我怎么觉得他面孔挺熟的,原来明日过后,锅盖头都是他演的。

        我说,汉克斯江郎才尽克鲁斯神志不清,现在我都选择不看片子了。他说,你要求真高。不过,还是上海好啊,几块钱就能买张碟消磨无聊的时间丰富人生增加谈资。我说,还顺便陶冶你情操了。他转过来,胳膊架着沙发背沿说,那么,那片断背山,你喜欢么。我说,不错啊。他转过身,说,所以我才寄给你。我顿了顿说,我以为你另有所图。他笑笑说,没有,那天以后,我好好想了想,觉得你是对的。他说,海王,我们就现在这样吧。我没说话。他说,等我生个小杂种出来,让你做干爹好了。我说,千万别,我最讨厌小赤佬了。他说,我的小囡,你不许讨厌。我就不理他,继续写作。

        然后,他接到通电话。他说,好我尽快过来。急急忙忙地冲进浴室,我说怎么了,他说,海王,你有正式的西装衬衫领带吧。我说有,但是隔好久了没有熨烫过。他说,没关系。我翻找出来,我说,太廉价的,你穿没问题么。他翻了衣牌看,说,你开什么玩笑,Zegna的叫廉价。他迅速套上衣服,很合身,合身到仿佛主人从来是他不是我。他说,海王,我现在见个重要的人去,晚上等我回来叫pizza吃。

        我关了电视和碟机,坐回到沙发的背面,我说,出去记得关门拜拜。

        他说,你巴不得我快点走吧,专栏作家。

        我说,你怎么知道。

        他锁门离开。房间里突然间安静下来。但冷清寂寥很快就被按键声淹没。

        揉眼睛休息的片刻,再拿起画报仔细看。一个深邃的男子,就好像一场美丽性感的梦,很多自以为知道的事情,到最后发觉,其实未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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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4 22:13)
分类: 寂寞

        Catherine消失很久,然后,在最不该打给我的时候,她打给我说,海王,Happy Valentine's Day。我说这节跟我无关啊。她说,当然有关,你得陪我去看演唱会。我说,你怎么会没有人陪,那个魁梧的法国人呢。她说,André回巴黎了,我可不想一个人过,就想到你了。

        我一肚子火气,但是还是狠狠地忍住,我说,那么几点。她说,6点半吧,就在Foxtown等。

        我将手头的零散的工作结束,然后群发消息给所有人说情人节快乐。开始清理我的胡子。我开始在下巴留一团胡子以显示我不合时宜的叛逆也当作是文青的标志。关于这个新习惯还被老妈数落了很多次。但是我固执己见,我想,至少也要保留个三两年。

        我决定要挑件Energie短夹克出门。我一直不晓得为什么路上满大街的izzue满大街的5cm满大街fcuk。人们好像都着了魔一样。

        因为是weekday,所以傍晚的车很难叫。我上了辆杂牌的绛红色的小车,车内很脏,我对着后视镜皱眉头给自己看。司机说去哪,我说飞洲国际,他说,哪?我说体育馆旁边的折扣商店,他说,哦。他说,那里我小囡去过的,伊回来说,伐灵额,衣服像地摊货一样的,伊什么都没买。我说,师傅我不是去买衣服。他说,那一定是约了女朋友。今朝情人节,刚刚还送掉一位先生,买了老大一把玫瑰花,老贵的,几百块钱来,现在的小青年哦赚的多用的多。我说,我没有女朋友。他说,吹牛逼,先生,侬卖相那么好,人又高大,怎么会没女朋友。伐过现在也难说,条件越好的越没人敢要。先生,我帮侬讲,侬要求不要太高,小姑娘么,关键要人好,卖相其次的。我开始笑出来觉得这个司机特别有意思,我说,我要求一点也不高啊,但是好的小姑娘都有男朋友了,我来伐及了。司机说,先生你干什么的。我说,我自由撰稿,写写文章画画图什么的。司机说,那很好啊一个月几千块肯定没问题吧。我说,基本是,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点,不过还行。司机说,各么我就不怕坍台了,阿拉阿囡,长了满漂亮额,一点不骗人,人啊老好额,就是一直没男朋友,先生侬几几年啊。我说,81年。司机转过头看我,先生,正好,阿拉阿囡84年,大专毕业额,现在外企单位上班,一个月也有3000块,老合适侬额。我哈哈哈笑起来,师傅,侬哪能晓得女儿会喜欢我这样的。司机说,我是伊阿爸,我会不晓得啊。先生,我说真的,侬留个电话,寻个机会出来碰碰面,我老诚心额。我居然鬼使神差地说,也行。司机停车,打印了发票递给我,我留了手机在上面塞还给司机。司机说谢谢侬哦。我笑笑说不谢。

        周围人来人往,票贩子来过好几拨问我有没有余票。我站着,格格不入,周围但凡是适龄的男子应该都有女伴,抑或是手中有束待送的玫瑰。

        我研究橱窗里Armani换季打折的时装,时间慢慢推移,我暗暗感觉我会被晃点。

        最后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Catherine发了条消息给我说André突然回来了,而且定了大餐,她兴奋死了,但是对于我她很抱歉,会补偿我的。我几乎想回条恶毒简讯诅咒这个居心叵测的女子。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在演唱会开场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IKEA。点了杯咖啡和好看的色拉给自己。很多人在我手机里回了情人节快乐的简讯。我都匆匆忽略过。

        我看见,隔壁桌,也有个纤瘦的女子,形单影只地吃着瑞典肉圆。

        无所谓吧。我想,很多人,在同一时间,不也同样的落寞和自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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