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学莫做隐形人(2009-12-05 20:16)
近来读书,常见学人之大通论、大定论,甚为之痛恨.我向来不喜绝对式的论断、定义式的“自隔”或“隔他”、“自闭'或“闭他”、“自残”或“残他”。尤其是把此种私论隐去主体,打扮成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排非性”模样。诸如:一开篇就“中国哲学关注的是……、西方哲学关注的核心是……”,是什么?谁说的?连古人也不能如此定义,连西方哲人也未敢如此下断!你就敢了?你既然敢这样说,就直接说是你所说的呗。干吗把自己隐去,难道隐去你的自以为是就是天下之共识了,与掩耳盗铃何异?
直说自家所言就是,对不对是另回事,关键是能有自己的之想法。你不是古人,不是西方人,你就是你。正如古人是古人、西方人是西方人一样,你需时常做自己,而不必把他们整成你或把你整成他,你们谁也代表不了谁。你那些论断,仅仅是你眼里你认为的,是你的自以为是,是躲在背后的你!是你玩此迷藏以惑世人,关古人西人东方西方何干?比如我,我不能以我之域妄断他之域,我只能说或表露
论熊十力《体用论》、《乾坤衍》诸哲学(2009-11-22 15:39)
绪 言
欲窥黄冈熊氏之学,则在《体用论》“韩序”中可略见也。韩云:“先生之学从佛家大乘入手……久之自然会通,后忽触《易经》,启发益宏,始叹此理圣人发之以已久矣,遂乃归本孔子,创明体用不二之宗。”此一轨迹,从新唯识论到体用论、乾坤衍、原儒可谓其道一一贯之。无论本体论、宇宙论、人生论,皆归于“恒转”之体用不二。唯识论自成一统,体用论是对唯识论之升华,乾坤衍是对体用论之展开,原儒是其晚年深入之总结。
然熊氏虽托圣人以开自家学术,但其所宗之孔子绝非两千年来流行之孔子,而是被历史蒙蔽的“真孔子”。孔子对他的启发,抑或言他所宗之孔子,乃至于他自身学归之端蒙,皆可通过乾坤衍之上篇“辨伪”中见其源本。熊氏力求还原孔子,视孔子晚年为真正之革命派,人或言此举乃是熊氏在革命年代保
论“杞人忧天”之价值(2009-11-20 14:55)
《列子·天瑞》:“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
余以为“杞人忧天”其价值有二:
一为“敢为天下先”,人生天地间,从古到今,唯有杞人忧之,足见杞人忧患意识之重,且是先天下之人而忧,开天大忧患意识之先河,故〈易传〉有云:作易者,其有忧患乎!孔子云:人无近忧,必有远虑!范子云:先天下之忧而忧!不亦杞人之遗韵乎?
二是“敢为天下忧”,今天下人以其忧而嘲之,然杞人虽名为自家一人忧,实则天塌下来非殃及一人也,乃天下人之共难也。故忧一人一家,而被及天下人,何其博爱也。而嘲弄之者能保此天永不变乎?老子有云: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孟子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亦深明大意哉!
故于“杞人忧天”作评曰:虽名为私忧,然实忧的伟大,私的光荣,天大之自私,天大之光荣!
一、
寒冬渐欲布愁云,直教狂风吹海上。
豪杰自古多磨练,谁人却恨此苍凉!
二、
寂寥从来难消受,但为壮志在我胸。
漫看风雪肃天地,明年滔滔大潮涌!
三、
我愿静默做独行,多情自古恨无情。
天涯从此何寂寞,落日走马啸秋风。
早期诸子学说,各偏一隅,各有其主体合理性,亦难免走向极端、标新立异,乃或说些反话,皆可笼统之曰矫枉过正,而或矫正过枉。观今之学者,往往因阐释作者学术而为作者辩护,因研究某一学说而为某一学说辩护,如此,不亦随矫枉过正而“过正”,随矫正过枉而“过枉”,乃或妄于作者反话上与之辩护乎?
是故不作深层次批评,不解析问题之实质,就虚论虚,则亦误入歧途矣。如老子所云绝圣弃智等概念,庄子所谓真人云,今人亦云真人如何如何,殊不知真人乃一极端中之假设也。盖言不尽意,切勿执偏忘全。就各派言,诸如此类者不胜烦举,实乃后世神道之渊薮,旁门左道之所由宗。如不析出实质之问题,则只好待在此山中,而不识庐山真面目!更况论作者之正反,诸贤之然非!
然何以论作者之是非,问题之实质焉?余有一法,总其名曰反切格义。即以其所正求其所反,以其所反求其所正;以其然求其所以然,以其非求其所以非;以其正、反、然、非,切于议题之实质;以实质之议题,求证其正、反、然、非。则必入乎其里,出乎其外,以所执之道义比较、衡量之。此
与其说历史存在某种所谓必然,不若说历史永远存在于因缘际会中。
《礼记.礼运》大同篇中言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各皆有所养。
在很多时候,我们只能言上述表达为空想,一种理想中的中国式天下观或世界观。从孔子到康有为,礼记这段文字的政治意义、思想意义至今为众多学者所津津乐道。当然,也有的学者对此颇有非议,比如韦伯,他就对东亚的儒教式资本主义不报希望。然而,新的条件下,对一种思想的认识或这说一种思想在新的条件下所产生的意义,大有不同。一些时候我们是有心无力,比如巴黎公社的共产主义,一些时候我们肯定也会有力无心——没有勇气和智慧走的更元远,甚至是倒退。比如,当我们教条的崇拜某种经
图列一、

图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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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季羡林、任继愈(2009-07-12 15:50)
昨天,我的两位老乡,任继愈、季羡林昨先后仙逝。季羡林98岁,任继愈93岁,两文化巨擘同日辞世,相携西行,亦不寂寞。寂寞的倒是国人,那些热衷国学或者民族文化的人们,当然大概也有越来越对中国历史文化感兴趣或充满自信的人们。国有一老是个宝,没有了大师的言行高格,淳淳教诲,指点江山。大概我们许多人的精神里仿佛少了一个深厚的支撑,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最初见到季羡林这个名字,来自于一篇有关贾平凹《废都》的文章。大概意思是说,当年《废都》争论正炽时,季老力挺《废都》。大概在那篇文章里提到了他是位80多岁的学者,那时的我自诩文哲双修,自己竞不知当代中国还有一位如此高龄的学者,于是我就查阅了一下他的资料,发现他研究的东西比较冷门,发表的学术文章也不是很轰动。不象陈寅恪、冯友兰、熊十力、梁漱溟、王国维等那么显名,也不像李泽厚、汪晖、秦晖、徐友渔、余秋雨等学
曾将青春逃苦禅(2009-04-24 19:42)
我向无宗教信仰,余大学毕业,于绝望中飘零于东溟, 出入儒、道,逃于禅佛,以寻求解脱,自诩“醒悟”,今则观之,实在不过于文字游戏中自我解慰而已!今录当时与好友自叙之书信手记< 禅境人生>,则可知当时青春之苦闷,自我解脱之用心,精神迷惘之一斑!
萧枫学弟:
著名学者冯友兰先生在其《新原人》中,把人生境界分为四种: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曾经年少爱追梦,加上我较早地自学古文,接受经典儒学较深,不可避免的以“济世者”自任。这就造就了我十来年的生活境界:功利与道德并存于体。这种精神情结,在我上大学达到了极至,临毕业的那一年,晚上两点前几乎不睡觉:读写,思考。尤其是对中外哲学深入涉猎后,内心里愤世疾弊,不可一世。我在拙作《幽藏史略》集中体
若干年前,大学毕业,郁郁不得志,飘然归于东溟,其时,有多情小师妹者欲可怜一二,委以佳缘,而余自知精神颓废,深陷绝望谷,未敢玩弄感情,陷人于伤痛,遂有此回信.
昨夜醉微,暗香沁心扉。雾花朦胧,碧月若淡。徐徐晓风,醒来四壁清凉梦。想才子当年,红袖轻柔,漫添香。作奇文,揽名胜,痴梦冠盖京华。恨春短、长阶踏尽;到头来、古卷秋烟,枯絮飞窗。功名累心,情为何物?二十二年、泛桴北溟,任我忘鱼行钓。消磨了,曲江旧景、翠袖黄衫!
小师妹:
佛云:人生如梦。一切有为法,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