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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祷文: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感谢石浦教堂的鲍宏亮牧师和远在美国的周宁子老师,没有他们的督促和期许,像我这样的懒人和罪人,是很少去沐浴神的光辉的。我愿意将这段通常用作结束的祈祷文置顶,在每天打开博客的时候都能蒙神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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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表妹死了
一个表妹死了
父亲打来电话。我在记忆中努力搜寻
她的样子
她是哪个?
那个胖乎乎的、有些任性的、脸上有小雀斑的?
除此以外,有关她
我还能想起什么
除去早逝的表舅
150块抚恤金惨淡度日的舅母?
想起她后来的叛逆、迷途与回返
还是最后一次见到
她在冬日街头
守着一个打金店的摊头瑟瑟发抖的样子?
一个表妹死了
在湖上漂到第十三天才被发现
有关她的死
除了作为谈资还剩下什么
一个表妹死了对你
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永远消失了
再也看不见了
仅此而已
除了偶尔,你记起她的任性,她胖乎乎的脸上的小雀斑
2009年11月7日夜
补记:近段时间不知是怎么回事,眼里看到、耳中听到,报纸上、电视里、网络中都有很多人的死讯。有重于泰山的,也许也有轻于鸿毛的(但我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任何有尊严的死,也许都不应以此来称量),当然更多的是在二者之间。也许经历了霜降的“草木黄落、蛰虫咸俯”的过程,立冬之际,本该就是生命开始死亡的季节。“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这是自然的节律,人只能与四时而合其序。看看自己,也许生命已到了分水岭,但总以为死离自己很远。谁知就在不久前,就在父亲电话里接到了一个表妹的死讯。挂掉电话一直呆立了很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恍惚之后,对自己说,活着吧,在珍贵的人间,因为毕竟还有那么多未尽的责任,还有那么多需要承受的东西,还有那隐约的美好在期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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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去触碰你太晚么,亲爱的?
■埃米莉·狄金森
去触碰你是否已经太晚,亲爱的?
此刻我们已经知道——
去爱海洋和陆地——
还有天空——
和诗:凌晨三点
你看到了吗凌晨三点一颗星辰依然孤悬于夜空
而一盏渔火依然漂在
空荡荡的海面
啊,你看到了吗,那两个孤单的孩子
他们天各一方
他们在欢乐的人群中他们在寂寞的人群中
睁大眼睛寻找他们已经感到了
彼此的映照
天快亮了
你看到了吗那两个任性的孩子
在遥远的海岸线,他们就要慢慢靠拢他们就要挣扎着试图抓住
那仅存的那正在消失的暖那逐渐黯淡的光
2009年10月12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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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青春诗会流水补略
10月10日
早晨举行开班仪式。诗刊社老师叶延滨、李小雨、王青风、王燕生、寇宗鄂、周所同,杨志学;中国文联出版公司编辑洪烛;宁夏旅游局局长薛刚,宁夏文联副主席冯剑华,《朔方》杂志主编杨梓;中坤集团副总李红雨;文艺报记者武翩翩、文学报记者罗四翎等出席了开班仪式。
会上,诗刊社的几位资深编辑对前阶段炒的沸沸扬扬的诗歌写作软件和梨花体风波作了尖锐的批评。认为诗歌软件的出现是外界对诗歌写作的一次恶意的嘲弄。这种软件只能批量制造诗歌垃圾,永远替代不了真正的诗歌写作。而梨花体事件则是由于诗歌写作者自身态度不严谨而被媒体利用的一次恶意炒作。两个事件再加上后来的苏非舒裸诵余波,需要引起诗歌写作者的警惕。惭愧的是我偏居海隅,对这些居然一无所知。
接下来参加诗会的学员依次作了交流发言。山东诗人邰筐重提了写什么和为什么要写诗的疑问;另一位山东诗人徐俊国从自身创作角度叩问了诗歌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江苏诗人孔灏认为每个人身上都潜藏着诗性,只不过有些人不用诗歌的语言表达而已。
下午,诗会学员按照诗刊社预定计划开始分组讨论。我所在的这一组的指导老师为杨志学和寇宗鄂。以杨为主。杨志学老师首先介绍了改稿的目的。寇老师给本组学员介绍了往届诗会改稿的情况。这使我对已经成为名诗如于坚的《尚义街6号》等一些作品出笼过程有了一些了解。
接下来,杨志学老师总体评点了本组学员的参会诗作。
孔灏是一位坚持写作多年的诗人,其参会的作品有明确的美学追求,语言优良纯正。对民歌和传统诗歌有恰当的糅合。形式感独特。节奏、韵律从容不迫。明朗但不简单。问题在于总体思维需要克服写作惯性。寇宗鄂老师认为其诗歌文人趣味较浓。
李云的诗歌纯粹,充满智慧。节奏快,短促,跳跃性明显,给读者冲击力较大。但技术方面不是很光滑。太像诗。杨志学老师认为其诗歌内涵充足,充满智慧。有尖锐深刻的东西。一些想法非常新颖。抽象与具象有恰到好处的融合。但有些诗意象过于繁复。
吴海斌的诗对现实生活有很强的概括力。视野超出了乡村生活。主要是以居住的小镇为背景,集中于个人独特感受、体验的发掘。
宗霆锋的诗大气厚重。有一种繁复的单纯。想象丰富、语言结实、构思宏大。有效地融合了各种诗歌的长处。
高鹏程的诗歌题材和言说方式都很独特。诗意饱满,开阔大气。在反映关注现实中有思辩性的思考。问题是诗歌分行排列方式需要再斟酌。
樊康琴的诗歌意象平中见奇,善于发现。
10月11日
早晨起来很晚。大约8:30分。诗歌改稿已经通过。压力骤减。因昨晚与孔灏陪诗刊社王燕生老师喝了很多伊力特。头疼欲裂。
晚上朔方编辑部请客在老毛手抓羊肉馆吃饭。我不能吃更多羊肉也不能喝酒。有些勉为其难。适逢大哥来凤城开会。就到他住的宾馆小坐了一会儿。聊至腹饥,遂相约到附近拉面馆吃了一碗拉面。由大哥送至宾馆。
10月12日
从今天开始,我们这一批学员结束了闭门改稿的痛苦生活,开始外出采风。一早先是来到市内西寺、北寺参观。下午又来到贺兰山看岩画。后又赶赴西部影视城。晚上留宿于兰一山庄。吃过晚饭后,举行诗歌朗诵晚会。杨志学老师说起青春诗会不觉有些动情。他以前也曾梦想参加青春诗会。霍竹山的陕北信天游:白羊肚手巾三道道蓝,婉转迂回。哥布用哈尼族方言朗诵了他的诗歌。但他用汉语重复了结语:我爱你们,我深深地爱你们。让人动容。
王燕生老师酒量依旧惊人。但最后鼓掌时,左手也找不到右手了。
10月13日
早晨从兰一山庄出来。参观西夏王陵。
下午去沙坡头。终于见到了王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诗意生发地。在沙坡头,我买了一个西瓜。是当地乡亲种在沙漠里,用黄河水一瓢一瓢浇灌起来的。非常艰难。晚上切开,红中带黄的瓜瓤,让很多诗友留下很深的印象。
10月14日
今天从中卫赶到同心。参观了同心清真大寺和拱北。见到了分别10多年的校友马占祥。当年的校园诗人,如今已是一个县的文联主席。成熟中多了几份干练。适逢红军长征70周年纪念。瞻仰了尚未建成的长征纪念碑。下午来到据称干旱之冠的李家庄,了解了水窖蓄水的情况,询问了旱情。晚上赶到了泾源。见到了当年送我远行的张铎老师。
10月15日
早晨去六盘山。10点多,进入山下的凉殿峡。大约5年前我回乡曾经去过一次。时值酷夏。并未领略凉殿峡的风光。这次进入峡谷,入眼便是浓烈的秋意。满山红桦和落叶松。黄叶纷飞,层林尽染。峡谷内的寒凉让我无端想起了小女儿,心有所感,为她写了一首诗《某年某月,天凉,遥寄小女》。
下午进入固原市区。王怀凌和师兄杨建虎已经恭候多时。酒喝的很多。酒后参观了固原博物馆和秦长城。在秦长城上提前上演了一次小小的告别。成了第一个逃跑的人。
晚上回到了家里。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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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金森:《我们有一份黑夜要忍受》
我们有一份黑夜要忍受——
我们有一份黎明——
我们有一份欢乐的空白要填充——
我们有一份憎恨——
这里一颗星那里一颗星,
有些,迷了方向!
这里一团雾那里一团雾,
然后,阳光!
(江枫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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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安静的书。也是一本能让人安静的书。尽管它一度被炒得很热闹。
公元1845年3月。一个人拿起斧头,砍断了束缚在自己脚踝上的文明的绳索,走进了距康科德镇两英里的湖畔。在那里,他花了二十八块钱,自己动手造了一幢简单的房子。然后他读书。散步。思考。写作。或者赶着雪花,乘舟去冬天的湖上看发青的湖水,以及那柄自己夏天遗落的斧子如何在湖底慢慢地腐烂。
这个人便是梭罗。他隐居的地方叫瓦尔登湖。至今,瓦尔登湖畔还立着一块刻有他的名言的木板:我到林中去,因为我希望谨慎地生活,只面对生活的基本事实,看看我是否学得到生活教育我的东西,免得到了临死的时候,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生活过。
上面的话,出自他的《瓦尔登湖》中的名篇《我生活的地方,我为何而生活》。
梭罗,是他那个家族里最后一位男性后裔。祖先是法国人。从根西岛移居到美国。他的性格偶尔流露出这一血统所具有的特点和非常强烈的撒克逊特征奇特地融合在一起,他天生就是自然之子。
很多人批评梭罗其实是假隐。事实上他只在瓦尔登湖畔待了一年多。他隐居的小木屋与爱默生家相去不远。甚至有人讽刺只要爱默生夫人敲响晚餐的钟声,梭罗总会在第一时间越过丛林飞奔赶到。
但无论如何,梭罗的声誉不可阻挡地与日俱增。这把深深插进瓦尔登湖底的斧子,在经历一个半世纪的浸蚀后,依然如湖水一样澄澈,闪着锋利的光芒。
十年了,《瓦尔登湖》,一直待在我的枕边,在睡不着的夜晚,它泄露出的寂静、锋利的光芒会帮我砍去那些在白天长出的多余的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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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小树林
通往大门的小路
大门
老屋
屋后的老榆树,如今只剩一个一个低矮的树桩。
附:出生地
记不清什么时候离开。8岁还是9岁?
也想不清是什么原因,二十年后,
让我从遥远的外省
又回到这里
在外省,我不停地梦见清水河,掉光叶子的杨树以及
大雪覆盖的村庄。
但现在,既不能伤春,也不能悲秋
也无法像个风雪夜归人
现在是八月。茂密的树叶和疯长的野草
衬托着它的破败
因为雨,因为风不断地搬来浮尘
瓦楞上的茅草站稳了脚跟
啊,这就是老宅。我的出生地。
土坯的黄泥老屋。泥墙上残留着陈年雨水
的痕迹。烟熏的痕迹。像我幼年
面目漫漶的亲人
但现在,它不属于我。它属于檐下
不断增加的麻雀
有一个地方你永远无法返回,
正如有一个地方你永远无法抵达,正如
身在故乡的人没有故乡
这就是老屋,它的意义
在我们离开后才开始显现
而时间变得必要
在外省,我将继续梦见这些,重复古老的情绪
以便保持,对自己身份的确认。而老屋
需要依靠回忆,以及自身
投下的阴影,支撑它似倒未倒的身躯
2006年8月草 2007年12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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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无能为力。而我未曾游历。
一只饭碗钉牢单薄的人生。
——陈星光
写得真实又有何用?如果不能求得安宁。
——陈星光
所有堕落的灵魂都是因为期待光明太久
只能选择黑暗作为故乡。
——池凌云
仅仅是尘土
便述尽了一切毁灭。
——池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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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了一段相对较长的假期。记得以前去丽江,回来后写了一句话:旅行就是去做梦。而这一次的旅程对我意味着什么,目前尚不确定。因为这一次的返程,我放弃了两项相对重要的活动,也错过了和一些师长朋友相见的机会,也有些感到对不起他们,请允许我再次提及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朱零、荣荣、柯平。他们注定会成为我一直感念的人。
但从踏上返程列车的那一刻起,自从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写完旅途中的第一首诗,它的意义就超过了来时的失落。或许它的重要性将在以后的时间里不断地对我显现。想起圣经里的话,你若愿意放弃,神将许诺给你更多。这是箴言。
返乡后的时间仓猝而琐碎,赶上了父亲的寿辰,赶上了家人的相聚。见到了一直想见的师长虎维尧、郭文斌、武淑莲、闻玉霞以及我的师兄加朋友建虎、一木、苗子、永珍、红旗、怀凌、满强、金逴等等,心愿一一了结。江湖遥远,人心温暖。感谢他们,想念他们。
探亲及旅途中写下了对我而言相对重要的一些诗篇。我依旧怀念写它们时的汹涌的幸福。也许会在适当的时候公开它们。但不是现在。在此感谢常来博客的朋友关心,也向你们说抱歉。
最后用我尊敬的诗人胡弦的句子结束短文:“我曾靠近过欢乐,如今,我更珍惜痛苦的抚慰。”当然它来源于我们喜爱的博尔赫斯的《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