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北京的街头,看见卖军帽的人,便想起了爷爷。一个多月前,才刚回娘家去祭奠爷爷的三周年。三年了,貌似很遥远。那个曾经和我相亲相爱的人,即便遥远也很疼痛。
我太久没仔细地听音乐了,虽然每天都在跳舞,貌似每天都听着音乐。可是只有我知道,那样刻意充实的日子,让自己白白难为自己。体重在下降,当初穿着显得很结实的裤子,一条条在萧瑟。我是个胖过来的人,并不太欣赏祥林嫂的那一种瘦,但愿不要朝那条路上走吧。近来还琢磨着去学葫芦丝,有时候想不明白自己,图个啥,那样子为难自己。
越来越有个本事,能把自己缩小,再缩小,缩成个小体积的物体,不占用世界的太多空间。小成那样子,可以让人视若无睹,可以让人过目即忘。
记得只在初出来工作时,才有把教书当成事业的心。如今,它居然面目全非地,貌似一个饭碗。很可怕,很让我心里犯怵。想起当初快毕业时,同学说了句话:想想将来我就害怕,改学生试卷,一边改,一边想着:五毛,五毛(五角钱)、、、、、、无休止地,直到丧生。想起那话时,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原来她才是先知先觉。
我不知道,我哪根神经麻木了。前段时间发给人的信息是:发个信息,
且给我一扇向北的窗子吧,让我就那样倚在窗前,目光宁静地看秋天深处那一场收获。看那篱笆上的喇叭花,开得柔软而孤傲。篱笆边最好有一条小路,小路上走着的,最好是纱衣麻裙的姑娘。她有平静的面容,有闲散的碎步,赤了足。那样的时刻,让我想象,那尘埃也是幸福的,因为它们亲吻了那姣好的足。尘埃边的植物,散开卑微的希望,并让那些细密的希望落了地,悄悄地等待来年的春天,心满意足地开放一场。
早晨,我推开窗子,看阳光在篱落间星星点点穿梳。阳光在那些时候,在藤蔓间,是温柔的。我喜欢那样温柔的阳光,如同一个漫不经心的注视而不是咄咄逼人的直视。我不喜欢那样的逼视,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剜入你灵魂深处,让你在无助的颤抖中,如置身在偌大的广场,周围熙熙攘攘,却无熟悉的人。夏天的阳光就是那样的,热闹,热烈,热到连空气里也蒸腾着温度,灼灼逼人。在朝南的窗子,我是常常看见那样的阳光的。往往不懂得收敛,白花花一片,铺在同样苍白的水泥地面。那让人联想到狂热的恋,带着深不见底的疼痛,热辣辣地燃烧。那种燃烧,让人无法靠近,害怕一靠近就是粉身碎骨的毁灭;也让人不忍离去,害怕一离开,就在阴暗里思念。
即便思念也是温静
《轻松剪去岁月的痕迹》
头发太长了,影响了我起坐,影响了我睡眠。它日日疯长的,只要我影响我,我懒得管它。勤洗,常梳,完了盘起来,连刘海都不需要。可是如今它居然太长了,到大腿了。我没坐下它先着凳,我没起来它就想先起来了。于是这个午后,洗头,端坐阳台,一把剪刀,一张报纸,一边和婆婆说着话,一边把头发剪到我想要的长度。然后收拾,然后仍是一年三百六十多天的盘发,然后继续相安两无事,它不碍我,我不犯它。什么发型,什么流行色,我从不感冒。不是不想,而是不会。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简单,连去理发店的时间都可以省略。
《回家》
很久没感冒了,好像是从去年三月份到如今就没感冒过了。前天去广州,不幸感冒。空调车,空调房,我们母子双双感冒。穿行在上下九和人民路等地儿时,有一份窒息感。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话:我很想回家。爷奇怪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才离开家一天呀!他是真的难以理解,曾在广州读书三年的我,何以那么拒绝广州的空气。我也觉得沮丧,自己真是土到家了。需要一片草地来闲坐,需要一条条小路来疯走,需要大片大片的空旷来跑步。还需要够宽阔的视野,来望天空。不管不顾穿衣是否华丽,不管不顾饮食是否高档
亲爱,如果十年后你还记得我。
地球是圆的,我们有一天会见面。
这世界很小,小到只是手里的一张车票或一张机票。
亲爱,大海的海水不会干枯,海里的石头也不会烂掉。
天不会荒地也不会老
我们却还有一辈子。
亲爱,天方夜谭和一千零一夜
故事永远也讲不完
直到你和我都很老,华发如霜
亲爱,亿万光年和瞬间
我转过身时已经决定不见。
QQ上是进驻了许多号人了,有交往甚密的网友,昔日的同学,有相当死党还非常在意你是否在幽雅活着的同事,甚至有朝见晚见还提防他对你工作哪点不满意的领导。这景象尤其壮观,故让我每次想整篇东东时,就缩手缩脚的,是啊,谁还敢乱说话呢?在那场合。
于是一直来没整,一直来让QQ空间放了牛放了马的。昨儿晚上,施施然姗姗然抱了一捆子书去上课,遇着了喜爱看书的同事,说起我的空间,说起我一篇长长的东西。
“那是你整的吗?”她问
“是我整的呀。”我淡然地说。
“天啊,我以为你哪里转来的作品,太不像你年龄段的东西了!”她瞪大眼睛。
我傻笑,继而哀哀地想:我不当坏蛋已好多年。
偶尔心血来潮,正要施展意念里学会的十八变时,爷不声不响地走到了跟前:我可以用电脑吗?于是我只好像霜打的某棵入冬植物似地,软绵绵倒向一边。
没办法,爷在忙。忙得让我心疼。
一个左手拿饼干右手炒菜的低血糖的人,居然要在煮好菜时说没空吃了,匆忙在接了个电话后离开。某天早上,十点多了,我坐在他的摩托车屁股后面出街。他走到街边小摊上胡乱买了两个包子大嚼。嚼完后说:我还没吃早餐呢。一阵疼痛感遍布我的全身
玩儿QQ农场,爷凑近一看,笑我幼稚。
“你也玩儿点有水平的,你知不知道你近来和人聊天,老跟别人扯什么过去的,扯什么嘻皮的,要更有深度,要聊聊时事。”
“算算人生几时年,都板儿个脸,难受不难受?”
爷再也不管我,独自抽筋翻白眼去了。
用脚趾头思考了一下关于人生生活啊什么的东西,可我很了解自己,左脑闭门思过,右眼活色生香。
其实什么样的生活适合自己呢?做一个温和的学者,不必市井和繁华,日日磨墨,便炼得了目光清凉,心态清静,便在那宽袖清风里,深得生的深味。然而我不是那人,我的心,会在那深寂里死去,枯萎得无影无踪。
我喜欢她在吃东西的时候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吃,那是生活,我恋着的生活。我喜欢有朋友的日子,十八个春秋和一生一世。
记得曾向着爷吼回一句话:我朝着粗糙化老龄化动不动就大打出手化发展不行吗!
如今热爱上了跳舞,跳得很不好,可是热爱是会成就美好的。我又朝着年轻态健康态有头无脑态没事儿手舞足蹈
我只能想象风从海上来。
那样,就能够让风把幸福托举得很高,很高,高到任何噩梦都企及不了。
我想让那个曾经很疼我的亲人在我怀里安睡,哪怕片刻。那么她会暂时忘记疼痛。忘记她不得不吞咽的苦。
一枚信息,轻轻地于早晨抵达:好好生活吧。
那家伙够淫贱,七百二十天仅仅惦记我一刻。
那样的惦记,又让我想到了远行,想到了离别,想到了长久的不联系。
想到了临行的不放心,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叮嘱我好好生活。
想到了那幅漫画:再见了,小船,小鸭,小渡轮,我不再想念你们了。
想到了那些我别去的植物,别去的屋檐。
就那样想着,想到神情恍惚。碧草青青随处有,却不再是心上的那幅水墨。
凄深而幽远,幽远而凄深,自然是还有那口甘凉的老井的。所幸老井不会伤离别,要不它也因哭泣而干枯了。
那一片一片的红土地上,依然热浪逼人。我不打那经过了。我记得曾和她一起经过,帽子在我头上,土布头巾在她头上肩上。
那个清晨我的心分外温柔,四野干枯,一棵夏花却沾着露珠开得格外从容。
我想打碎这锈迹斑斑的记忆之锁,如同走在一条湿糯糯的深巷,两旁都是苔痕惨绿时,渴望
上网那么些时间了,某个时刻,突然和偶然,就学会对许多人不理不睬了。所以说话也没多少顾忌,接近于自己和自己的影子在太阳底下窃窃私语。 然而谁说我有病我是很坦率地承认的。这什么疑心病嫉妒病寂寞病横行的时候,最起码是要客观而谦虚地承认自己的病的。
说真的,改朝换代的事不用我干,我悠闲得很。根本犯不着认认真真而又扭扭捏捏地摆好谱儿大唱特书。这谱儿高了走调。前天,淋湿了身子,在空调房里听报告,我心里难受:这老天,捏死一个人太容易了。
然而近来真的有些犯难,难得会半夜爬起来一言不发,黑灯瞎火地没完没了地睁着眼。那些时刻最能真切地感受到自身的存在,然而那些时刻也是最无言的。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轻轻地在心里说一句:否极泰来。
近来是我的生日,之所以偶尔某一年还惦记个生日的,是觉得这一路走来也不甚容易,想想生日,也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的。那滋味,就憋着吧,不说也罢。
近几天在参加培训,我老走神,说实在的,我天生是个老走神的。打从小学课堂上起,就老走神。整上午整下午的讲座报告,我只想着:人甭老找借口了。我发现我越来越多地为自己找借口,很可怕。我
让我拈起这一丝和一缕吧,如同不经意地捡拾起碎成一片的雕花玻璃,你会想到,那曾经是很深爱,如今也无关紧要了。
我曾经满怀善意地满怀希望地,想让岁月给我苍绿苍绿的记忆。然而再是怎样精美绝伦的繁华,也抵不过一枝爬山虎的冬天。
我的心灵,如一棵花树躲不掉修剪那样,躲不开数也数不尽的侵蚀。于是我变得相当脆弱,在和你全无联系的日子,匍匐在一棵秋天的树下。
我那样想,月色,真的是最好的问候和祝福了。给了你,也予了我,在我们的沉默里,有那么些时刻,我相信过。
我也相信,我这颗心是坐修的,虽然我黑发如瀑。如果不是,为什么伤凉和寂寞,都在我心里,流淌成了那如弦一样的山溪呢?
所以,我永远是那个躬耕的农人,卑微地在这片土地上呼吸。这片土地上,你向往太久的风月,痴情太久的佳木和野芳,都在我眼底,然而,我并不太留恋。
我只醉心于那样的时刻,在一场令人窒息的雨里,我无动于衷地枯坐。而后雨停了,我也不动声色地活过来了。你必须知道,那样的时刻,在我心里,连一颗尘埃,都是具备了美好生命的。
其实,我本来不必将这些无甚意义的语言,说得那么细,说得那么繁琐。我简单明快地告诉你
关于无题:要么是太多题目了,要么是什么也没说而已,要么是我不说你也知道。更或者说,你爱知道便知道不爱知道拉倒,或者说你知道也白知道。
关于嫉妒:那个嫉妒你喝茶的人,一定是因为其自己没茶喝。所以你继续喝自己的茶,管他喝白开水!
关于是非:人不可以活得无懈可击,但可以防御得滴水不漏;人不可以完美得天衣无缝,但可以将谎话说得白日见鬼!
关于觊觎:直接的抢夺不如暗暗地接近,因为所有得到并非都是先下手为强。
关于幸福: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我说了才算。
关于无聊:找不到人聊了,却又希望找到人聊,偏偏就是时间久了,连个鬼也找不到,于是恶性循环地无聊。说真的,人怎么可以无聊到如斯地步呢?
关于流言:既然流言注定是要流过去的,那就站在岸上,让它流过去吧。
关于郁闷:将郁拆了解,那是有言在耳;将闷拆了解,那是心门关了。所以,走出来,并且少听不该听的,便可化之。
关于骂人:我不骂你便是骂了你,我要你在我未扇你耳刮子时,脸也感到火烧般难受。
关于人渣:直接倒掉,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