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段历史都有它不可替代的独特性,1978-2008,是最不可能重复的时代。
看《激荡三十年》这本书很容易让人感动、激动、沸腾。这本书讲述的是过去的三十年中国企业的成长历程。在回忆总结这抽丝剥茧的三十年中,吴晓波以他绚烂的文字、荡漾的激情来评论历史、分析现在、展望未来。这个年代是如此辉煌,它承载了太多人的光荣与梦想,它是几乎一代人共同成长的全部记忆。
上面是从大局观来看待这澎湃人心的时代。而落实到南瓜身上,遥想当初举国欢庆建国30周年的那天,呱呱坠地的南瓜作为这激荡的三十年中二十九年的亲身体验者,无论从个人的衣、食、住、行、文化娱乐的哪方面,都能够说出这前后近三十年中令人欣喜的变化——
衣
南瓜小时候,市面上根本没有卖小孩穿的衣服,小褂、小裤、毛背心都是南瓜妈妈亲手裁剪、编织。记得当时家里有成卷的废报纸,是妈妈为我设计衣服的裁样。以报纸裁样,把布料剪裁、锁边,踩缝纫机匝成一件件小褂、小裤、连衣裙,还加上荷叶花边、泡泡袖等服装杂志上看来的样式,让小胖南瓜当年很出风头。
不仅如此,妈妈还承担给全家织毛衣、毛裤的重任。以南瓜每年5-8厘米的疯长速度,毛衣毛裤经常要接边,拆线、洗烫、缠线、结球后的一个个毛线球被重新编成新的花样。老妈太能干了,导致南瓜如今不识女红。
而现在,没听说过谁家还踩缝纫机做衣服的,顶多偶尔会看到中年阿姨编结绒线、消磨时间。
食
南瓜小时候,记得经常能吃到肉。跟老妈说起,才知道那时爸妈领我去饭店,只买一碗羊肉汤或一碗小馄饨或一笼小笼包,两人坐在一边、看着我呼噜呼噜喝下去。
“那你们单看啊?不馋么?”
“也馋啊~~可那会儿钱少、粮票少,要省着用,所以你后来可以长那么高啊。”
现在,爸妈每年来N趟上海,请他们吃海鲜自助或港式点心、还有各地特色菜,在淮海路、正大广场等地有很多选择,老爸对喜多屋的帝王蟹和龙虾色拉很是欣赏,老妈喜欢采蝶轩的一碟碟小点心精致、耐看、好吃,爷爷钟意苏浙汇的红烧肉(传统项目噢),奶奶爱吃小南国的某种鳞也很好吃的鱼(我们都忘了名字,但见了样都还认得)。
因为弄了个大众点评网的宝典和会员卡,每次都翻花样,看家人吃得很开心,我也高兴。
住
南瓜小时候一直住在家属院,在《高平路》一文中有介绍。一开始是住由70平米的三间小屋、并带一个小院、共16户人家组成的胡同,都是单位造的房子,室内的屋顶是用苇席编制、呈格子状的顶篷来掩盖裸露的房梁,因此一直很向往能住上干休所爷爷家那样有雪白房顶的敞亮屋子。后来面积扩大了,房型和胡同格局不变,好歹屋顶变成雪白的了。
现在爸妈住进带地下室、车库、送地暖的160平米大房子,大概是为了弥补十几年前的阴暗,老妈设计了白色混水的风格,连客厅地砖、走廊移门、储藏室柜门、阳台厨房移门的主色调都是白色,还天天擦得乐此不疲。
行
南瓜小时候,出趟远门不容易。上小学前一年跟老妈出差到青岛,是先乘了绿皮火车到济南,后转乘胶济铁路上的“齐鲁号”到的青岛。至今记得绿皮火车很挤,人很多,小胖南瓜缩在高背椅靠窗的一角,被老妈抱住、两眼无助地盼着快到目的地。
济南站当时很破很小,上了“齐鲁号”就不一样了,车厢立时整洁起来,列车长还到每个车厢自我介绍。以后到青岛就再也没做过“齐鲁号”,不知上面的列车长还是那么和蔼可亲么?
南瓜大一时回家的火车要开16个小时才到,大四时的火车就变成10个小时了。如今的动车组更是只要5个多小时就到家,清洁、快捷、接近日本的新干线。不过郁闷的是春节永远买不到票,只能飞到济南、再劳烦爸妈开到济南把我接回家。为啥火车票不是实名制呢?
文化娱乐
南瓜小时候,电视频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有8个台。除去家里80-90年间的《大众电影》、《人民文学》、《当代》、《十月》、《少年文艺》等书以外,找不到与外界同步的书籍。
初中时看了上海人民出版社的《少女》,对当时倪正阳、钱亦蕉等人的作品念念不忘,对她们描述的上海很是向往。万万没想到后来读书时一直听的“阳阳点歌台”的主持人居然就是倪正阳,而钱亦蕉现在是《新民周刊》的名记。看着小时候的偶像在我成人之后继续她们的闪光青春,南瓜也在上海一待十年,真的有点感慨。
还记得成方圆、李秀明在我小时候曾来菏泽演出,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走穴”吧。成方圆来的时候是在红旗影院,我跟爸妈坐在第一排,至今清楚记得她穿了一双很红的高跟鞋,仰脖、往上看,是一条鲜红的裙子,雪白的绸衬衣,还有两颗大红的耳环,整个人穿得像个红包一样,但在当时应该是很时髦的装束了吧。
少年时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家中长满爬墙虎的墙下听磁带,张雨生、林志炫、刘欢、宋祖英、那英、孙楠,后来家里有了CD开始听莫文蔚。
在来上海以后,除了张雨生以外的明星都见到了。林志炫的高音真的是炫音,刘欢、孙楠其实没电视上那么胖,声音还是如CD里的一样好听。小宋真的很妩媚,老那果然很豪放。最喜欢的小莫看了两次,一次是虹口体育馆的专场,另一次是万体馆跟老那一起联袂的“爱那莫深”,真是张扬热烈,收敛有度,妖娆迷离,放肆坦荡。
同样是万体馆的“西城男孩”,我发着高烧还去看他们;饶舌明星“黑眼豆豆”,他们的功底让周董还得再磨练些时日;宝刀已老的Bee
Gees,让我至今遗憾没有现场听过Barry Gibb的高音。音乐厅上演的佩佩·罗梅罗的佛拉门戈吉他,在看了音乐频道介绍之后的第一时间聆听,倍感西班牙式的风情万种,带着新鲜的热度;大剧院的郎朗和李云迪,让代表着PRADA和GUCCI的双子星座照亮乐迷的星空(不过个人当然还是更喜欢郎朗)。
还有前脚给张靓颖用手机投了无数的票,后脚就能坐在国际体操中心的前排跟无数“凉粉”看靓颖唱邓丽君了。去大剧院看《暗恋桃花源》,想去见识赖声川的台湾话剧是否有传说中的那样有名,结果真的没让我失望。
以往于丹、余秋雨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但是通过双休日讲座,在同济能聆听他们的讲演,也是一大幸事。
最不靠谱的是跑去大剧院看濮存昕、潘虹演的《雷雨》,对濮存昕的印象居然是玉树临风。他不是师奶杀手么?莫非,南瓜也向这个行列迈进?
抚今追昔,慨叹不已。虽然这三十年来还有一些波动的浪花,但是惜福、感恩的心态最重要。看看南瓜的生活,从衣食住行、文化娱乐等各方面都有了很大改观,真的要心怀感谢了。以后的日子只能是越过越好,就一起共同期待吧。好日子还长着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