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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OPY生于1950104,“SNOOPY之父”查尔斯·舒尔茨通过一个名叫“查理布朗”的小男孩,一只名叫“SNOOPY”的小狗,再加上一群魅力十足的人物,创造出了一部深受各个国家,各个年龄层读者喜爱的漫画。50年来,这只小狗的足迹遍布全球75个国家,通过2600多家报纸连载,销售了3亿多本漫画,50多部卡通片和数以万计的衍生产品。

  在1960年,“SNOOPY”不再毫无尊严地四脚着地,而是用两脚走路时,它开始独立思考。它想成为一切,只除了“狗”。虽然在露茜跳过舞之后,它还敢想:这姑娘舞跳得真好,可惜她不是只小狗!但是除了这极偶然的情况,它一般认为“狗”的确是一种与自己不相干的动物。

  “SNOOPY”喜欢用打字机孜孜不倦地写作,希望能成为一名作家。“那是一个漆黑的暴风骤雨之夜…”这就是它的小说的开头,唯一的开头,锲而不舍的一个开头。它善于思考,接受他人的意见,经常崇拜自己所想出的“点子”,不停地投稿,又一次次地被退回……

  “SNOOPY”固执得可爱,它坚持自己的理想,并为之不懈地奋斗。它有旺盛的好奇心和超强的模仿能力,它认为自己是一个艺术鉴赏家,还幻想自己是位勇敢的飞行员……从SNOOPY身上,人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永远面临着“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就在20002月,“SNOOPY”和他的父亲永远地去了天国,也许,那里正等着他们为那里的灵魂带来欢笑和幽默。但是,这个世界里会有更多的人通过认识史努比,感悟到了更深刻的人生意义,感觉到“幸福就是一条温暖的小狗!”这样朴实而真诚的生命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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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2009-04-11 20:35)
从一岁到十七岁的生日,
都是爸爸妈妈为我过的。
一周岁的时候,
按照老家的习俗,
还要抓周。
后来妈妈告诉我,
我当时抓的是一支笔。
所以,
这辈子注定要和文字打交道。
不过现在看来,
我很满意自己的这个选择。

十八岁的生日,
是LF为我过的。
我的第一个女朋友,
没有初吻,没有牵手。
仅仅100天的女朋友。
她发动了我所有的朋友为我准备这个特别的生日。
虽然100天过后,
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但是,
我一直记得她为我过的这个生日。

十九岁的生日,
景云为我买了一个KFC的甜筒。
在2003年非典肆虐的日子里,
那是最甜的一个下午。
第一次在生日上品尝冰凉的奶油。

二十岁和二十一岁的生日,
我都想一个人静静。
表妹和老五坚持要为我过生日。
我拗不过他们。
简单但热气的腾腾的牛肉火锅,
一如他们这么一对。

二十二岁的生日,
我一个人过的。
生日那天,
自己发给自己的生日祝福短信,
自己留给自己博客的祝福留言。
自己请自己的一大碗牛肉拉面。

一个星期后,
在徽州古村落西递,
表妹和老五突然和我说,
表哥,你的生日是不是已经过了?
随后晚上,在潮湿的枕头下,
意外的看到徽州的木雕小福猪,
还有一张纸条:
“表哥,生日快乐!”

二十三岁的生日,
我在回校的火车上。
那一整天都随着车厢摇晃。
在陌生的人群中,
艰难的挤过去,
想给自己泡一碗康师傅。
不到50度的水温,
让泡面最终成为泡影。
那时,距离毕业还有两个月。

二十四岁的生日,
Susie,
你是第一个和我说生日快乐的。
也许你早已忘了。
史努比十字绣和《围城》,
还有啤酒和冻牛肉,
谢谢Lucifer和CBB,
谢谢我们新闻班的贺氏兄弟。

在明天的二十五岁生日,
我最想谢谢的是妈妈。
有人说,
生日是自己的节日,
却也是母难日。
十月怀胎的不易,
和痛苦的分娩,
让我最想在生日这天,
谢谢妈妈。

    

     我喜欢笑得灿烂的姑娘。像你那样灿烂的笑。
    每次看见QQ上,你发过来的笑容表情,就会想起你的笑。
    眼睛会眯成好看的弧线,弯弯的,细细的。
    笑得时候会低下头来,有时会仰过去。
    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只见过两次面。可是却牢牢记住了。
    特别得感染人。
    总让人觉得,好像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总让人感到,好像我们没有理由不快乐。
    想再看看你的笑脸,灿烂如花的笑脸。
    下一次见面,我会陪着你一起开怀大笑。
    其实,我也笑得很灿烂。

 

 

 

 

想和你一起去看海(2009-03-28 14:00)

    

   

    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海,无论是鼓浪屿还是北海。
    我只是想看看水天一色是什么样子的,只是想看一看海上的日出和日落,只是想看一看潮水如何抚摸海岸。
    我想对这大海放声呼喊。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声的喊一个音节。
    你说过这没有用,但是我不信,我想去喊一次。
    我相信大海就像母亲一样,早已知晓我心中的那些快乐和忧伤。我知道大海会容纳我心中的一切。  
    我相信每一次的潮起潮落都会用心记录下我与大海的倾心交谈。
    有人说我们终将回归大地。但是我相信我们终将回归大海。
    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海。
    我也是。
    我不知道当我面对那一片蓝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激动?
    也许,我还没有开口,就已经泪流满面。

 

 

 

 

一千零一夜(2009-03-11 20:31)

 

   

    你相信,并不是所有的夜晚都是黑色。

    你知道,闭上眼睛才是天黑。

    朦朦胧胧中,你感觉到火车重新开始发动。停靠的车站有昏黄的站台灯光透进来。光线顽皮地在你的眼皮上舞蹈,然后一切又迅速的划入黑暗。

    22:00,整座卧铺车厢里的人都在酣睡,只有你在黑暗中清醒的感知着车厢的摇晃。

    思绪开始在这个夜晚搁浅。那些深夜里的梦和梦里的深夜,像是纠结不清的头屑,散落在你的记忆深处。

    你想象着华灯初上的天桥南路,想象着天桥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车流,想象着一列火车在半夜里怎样粗暴的惊醒人们。

    多少次你曾看着桥下的这座城市在灯火阑珊里渐渐入睡,看着整座城市在黑夜里悄然舒展,看着心荡神摇和醉眼朦胧在黑夜里弥漫。

    多少次在凛冽的寒风里,脚下的单车气喘吁吁,你知道它和你一样疲惫。你知道妈妈早已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家。你加快了踩车的速度,你的心是火锅下快乐的蓝色火苗。

    23:46,火车继续在黑色里怒吼。你随着火车经过父母曾经相识相爱的小城。在大雨中看见这座小城并不热闹的霓虹,还有那些会亮一整个晚上的路灯。

    你渴望看见月亮。透过那扇哈满水汽的玻璃,你看见一个越来越模糊的世界,仿佛整个旅程像是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梦。你在哈满水汽的玻璃上,用手指写下一个人的名字,或者画一个毫无意义的圆。

    你知道月海下的大地。银色的月光,开始营造朦胧感,会给黑暗的大地带来浪漫和想象。

    你知道,在这个漆黑的夜,有人带着自己的第一声哭喊来到这个世界,有人则带着别人的哭喊,匆匆离开。

    多少汴梁惊梦在你的窗外一幕幕闪过。杭州、金华、鹰潭、衡阳、桂林、南宁……火车串起沿途城市的夜。你在铁轨与车轮的起伏中,跑进过往。

    每一次从教学楼里自习出来,你总会在《一千零一夜》的音乐里,融入庞杂的人群,一起回寝室。

    你听见莎拉布莱曼的声音在空中漂浮,一如神话里的那些飞毯。你把头高高昂起,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阿拉伯的白色穹顶,看到自己的呼出的白气在冷冷的冬夜里迅速消散。

    你站在桂林上海路的漓江大桥,看着黝黑的漓江,不再透彻。在双层巴士上,那些高大的银杏,五彩的霓虹,连绵不断的人流,黑夜里拂面而来的凉意,仿佛都是可以再次去触摸的真实。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迷恋那里的夜晚,你渴望再去拥抱它们。

    在室友熟睡的夜晚,你一边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一边在昏黄的台灯下记录你的一天。你喜欢思绪在黑夜里肆意的飞。

    你看到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不到六点,西边的地平线上,太阳就带着自己的一抹身影匆匆离去。你相信所有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可以随着最后的一缕灿烂,迅速的消逝。

    大地静默。星星和月亮开始接管天空。黑夜开始降临这片渴望安宁的土地。黑夜驱赶着人们回家。

    灯火是夜晚的尽头。在暖暖的灯火下,在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面前,一天的疲惫随着那些家常和42度的白酒一起下肚,然后又随着涌上来酒劲慢慢散去。

    你相信灯火会带给人们带来温暖,以及家的氛围。即使是一段流着眼泪的蜡烛,也会默默的传达着自己的体温和脉跳。

    你站在12层的阳台,再次看见太阳城下的黑夜。一盏一盏的灯火为你剪出无数个家。你知道每一盏灯火的背后是一段温馨,是一幕幕昏黄里的氤氲。你知道你也拥有同样的一盏灯火,在如漆的黑夜,为你照亮回家的路。

 

 

 

    天渐渐黑了,车厢里的日光灯显得愈发明亮起来。没有心中期待的暖暖昏黄,只有冷冷的白光。你坐在窗边,透过那扇布满灰尘和雨痕的玻璃,朝着无边的黑夜望去。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亦没有梦。黑暗隐去了高山,河流,桥梁,稻田和村庄。唯一闪亮的只剩下远处城市的灯火和自己的脸。

    火车在慵懒舒张的大地一路高歌,一次次拉响沉闷的汽笛。你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桂林永福听见过同样的呼喊。火车带着有节奏的轰鸣开进你的宾馆房间。那一夜你被火车吵得无法入睡,起身,开灯,打开电视。

    儿时,你时常被它这样粗暴的从睡梦中拉醒。那时,家乡的国有化肥厂,每一个深夜,几乎都有一列火车载着磷矿驶进工厂。然后又拉着磷肥呼啸着逃离这座重工业城市。在温暖的被窝里,你一次次的听见火车带着嘶哑和疲惫的呼喊渐行渐远。

    你在每一个骑车上学的清晨,看见它以昂扬的姿态奔跑。你喜欢每一次它从你身边呼啸而过所带来的震撼。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中有着与它相通的渴望。志在四方的雄心和奔跑的欲望。可是你却从未真切感受过它的速度和心跳。

    你野心勃勃,渴望去遥远的地方。你知道梦在远方,你知道火车可以带着你逃离这片沉闷的土地。你坐着火车开始出发。

    23岁生日,你的第一次火车之旅。你的朋友担心你,一个从未坐过火车的人,要怎样安全的到达2000公里以外的地方?他们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告诉你他们在火车上的见闻,告诉你上火车时需要注意什么,什么时候可以上厕所,行李放在什么地方最安全。

    你微笑着听他们每一个人说完。可你似乎早已习惯一个人去远方。你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在18岁时就长大了。

    在家乡火车站上,父亲坚持要送你上车。汽笛拉响的那一刻,父亲用他那响亮的嗓门,跟你说“一路顺风”。你看见他微笑着对你挥手致意。那一刻,你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个孩子。突然发现在父亲面前,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永远也长不大了。你还是那个十年前喜欢在饭桌前听他天南地北神侃的儿子。无论你要去多久,无论你要去多远的地方。

    火车带着你游走在天空和大地之间。“轰隆”、“轰隆”的节奏,始终有规律的在耳边起伏。你在静止的车厢感受整个大地的流动。火车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同你的心脏一起搏动。你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你只是感觉到自己在奔跑,感觉自己在平稳有力的呼吸中奔跑。

    你一直期望自己可以像火车这样奔跑。你迷恋身体之外、一切非物质的速度,令人出神的速度,没有身体感应、只有意识流动的速度。火车带着你的意识在奔跑,跨越一座座山,一条条河。带着你跨越北回归线,带着你在不同的方言区、不同的天气里穿越,带着你不断延伸你的地图,你的脚步,你的记忆。

    你同每一个坐在身边的人迅速的认识,又在下一个站口迅速的将彼此遗忘。一个个依然陌生的人下去,一个又一个的同样陌生的人挤上来。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过客,谁闯进谁的旅途?

    十年修得同船渡。你在心里默念着。一千年前的人们会唏嘘邂逅的神奇和不易,今天还会有谁感叹?你不明白是怎样的机缘巧合让从未谋面的人们,在狭窄的车厢里随着火车一同摇晃?五湖四海,男女老幼,人们在不同的地方上车,却在同一条的铁轨上,去往同一个地方。

    湖南人,江西人,云南人,东北人乃至你的安徽老乡,每个人操着不同的方言,说着荤段子、吆喝、咳嗽、打哈欠。检查证件的乘警,依偎而睡的情侣,叫卖商品的乘务员,一边唱歌一边向你伸过手来的乞丐……一次次的穿梭,你看见每个人带着自己的脸迁徙,一张张寂寞的脸,一张张面目模糊的脸。

    你看见窗外的景物朝你迅速的逼近,又迅速的离去。看见无数的铁轨合并了又分叉,分叉了又再合并。你看见那些沿途的城市,一座座几何体在不断膨胀。你看见被电线分割的天空里,有一只孤独的飞鸟在寻找同伴。你看见火车在一条条的隧道中穿插,世间忽明忽暗。

    你在寒冷的冬夜到达杭州。凌晨三点的杭州,冷得令人窒息。你呼出长长的白汽,你看见自己的呼吸。

    面对满目的灯火阑珊,你曾渴望用手去感知西湖的温度,渴望知道梁山伯祝英台共读的万松书院是否还在,可是杭州,离你是这样的近,又是这样的远。

    你在候车大厅看着杭州从临安旧梦里醒来,一千多年的风雨飘摇,在这座古城里似乎只是西湖里的珠水轻波,暗香流熙……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然而,沿途每一座庞大的城市,却在火车的路上幻化成为一块块相似的站牌和千篇一律的站台。在无人问津的深夜,似曾相识的小贩,在每一列停靠的火车窗外,叫卖着同样的快餐。

    以及同样的味道。人们吃一碗又一碗的泡面,打一圈又一圈的扑克。整节车厢充斥着鞋袜和泡面的味道。每个人脚上带着家乡的泥土,夹杂着火车皮的铁锈,在这里汇集发酵,然后跟随每一个人飘往另一个地方。

    一列车厢承载着太多人的回忆,零碎的、清醒的、黑白的、彩色的,断断续续。有人在这里看到自己的过去,有人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将来。你常常觉得火车变得好重,不仅满载着行李与乘客,还有每一个人的企盼、焦虑、梦想和渴望。可是这里似乎却又什么也留不住,每一段或快乐或哀伤的记忆都被带向远方,带向终点站。

    窗外是流动的景色,隔绝的车厢沉闷而静止。两个不同的世界,却又同在时间之河里被冲刷、洗涤和侵蚀。时间在每个人的脸上时而停留,又时而在每一个人的手上缓缓流淌。你看见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里轮回。你看见一千年在回眸中晃过。

    在《第六车站》钢琴声中,你曾经一次次的回味那些诗一样的动画场景:那片蓝蓝的天,浅浅的海,不断翻腾的浪花,以及火车铺展开的涟漪。你看见千寻安静的坐在车厢里,没有你想象的焦虑和紧张。她知道自己将要去往哪里,将要做什么。千寻不再是任性的孩子。

    每一个陌生的黑夜,每一次去往异乡或者回家的旅途,你都会一遍遍的重温久石让的这首电影原声。

    深夜家乡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异常安静。只有墙壁上的电子时钟在一分一秒的闪烁。你看着电子牌上的城市:合肥、南京、上海、杭州、南昌、武昌……你知道火车将要固执的拉着你一路前行,朝着它们所在的方向前行。

    天渐渐黑了,白昼迅速的向地平线的尽头褪去。空荡荡的车厢里,车上的乘客早已陆续下车,变小的乌鸦和宝宝在千寻的手里酣睡。车厢外,路灯、房屋、霓虹字牌跟随着火车一起流动。依稀可以听见车轮下海浪翻腾的声音,火车在浅浅的海水中奔跑……

    常常会想,哪里又是你的第六车站?

    你相信你的生活充满无限可能,却又感到所有的可能都和火车一样,有着自己的轨迹。

    也许,在跟随这火车跑累了以后,你还会回来。

 

聚会(2009-02-19 15:43)

 

【壹】

    老远的就能在门外,看见LL对他的学生用手势宣布下课,看见他习惯性的拿起课本打打手上的粉笔灰,然后转身面向我,惊愕后朝我微笑,当着自己学生的面与我热烈拥抱。七年前,曾经的高三一班在这座教室里开完最后一次班会。从那以后和LL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今天在门外看到彼此熟悉的身影,恍如昨日。

    一杯酒还未下肚,LL就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和我挖那些尘封多年的故事。WXQ坐在对面安静的听我们俩说。呵呵,总记得她高中时埋头看书的样子。阿飞笑着说,那时WXQ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都忘了拿下背在身上的书包,还有宿舍楼顶上晒了太阳又晒月亮的被子。曾经于我们来说苦闷的高中生活,现在想起倒是有太多的乐趣。

    深夜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阿飞的“三角尺”故事,忍不住大笑起来。差点吵醒一边已经入睡的老弟。

 

 

【贰】

    站在13层的写字楼,透过落地窗看见不远处的如家捷运酒店。让人自然的想到南宁。虽然这是一家连锁,在太多的城市里有着同样的招牌。

    坐在blue的木兰后面,感觉很拉风。一来合肥就遭遇大幅降温。好在大家见面后彼此的热情一点没减,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要说。

    消灭完一小瓶43°的“人人家”,两人意犹未尽。若不是考虑到晚上blue开车和我坐车的安全,真想再来瓶大的。今天晚上我好像突然变得特别能喝。

    坐在“城市花园”的二楼,就着热乎乎的茶,看外面流光溢彩的街道,突然让坐在这里的三个人不着边际。所有的往事都在这里汇聚,所有的故事都散落在时间的上游。我们现在站在下游,像一位行动笨拙的打鱼人,舀那些顺水漂流的碎片。

 

 

【叁】

    在彼此都搞错了见面的地方以后,终于看见大龙以我熟悉的姿势从对面跑过来。一碰头他就抢着背我的包。大龙告诉我,他只是想再体验一回做学生的感觉。大学时,我总看见他整天背着这样的包穿越在A楼、一食堂、新华超市、逸夫图书馆、旭日网吧……

    深夜两点,我实在抵不过先睡了。迷迷糊糊中,听见外面开始下雨。

 

 

【肆】

    一早起来,就吵着大龙带我去找爱知书店。第一次没找到,没有死心,绕了个大弯回来,最终在一片装修的框框架架里被我找到了。两年前,书店中间挂着的那张1950年版《人民日报》已经不见了。不过踩在二楼木地板上那种吱吱呀呀的感觉依然还在。

    被大龙“丢”在电脑前坐了一整个下午。一等我回头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他的身旁又站着一位。传说中的LYY,终于见着了庐山真面目。

    趁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大龙又“忍受”了一次我爱在他面前忽悠的习惯。没有酒精的刺激,那些久远的事情仍让人感觉就在眼前。我们饶有兴趣的回忆起我和大龙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大一读书会上听他说《围城》;从大一到大四光说不练的天柱山之游,从计划步行去到骑车去再到坐车去;坐在草地上一起畅快的聊天却忘了本是来背书的;在西递的傍晚,四个人合作把水车飞转起来……

 

 

【伍】

    当NBA全明星赛开打的时候,我一边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看比赛,一边看赟奇做农学实验。整桌的实验仪器、玻璃器皿和各种各样好看的化学药品实在让人好奇。我缠着他问东问西。走出实验楼,我依然仍拉着他问这棵树,那棵松。原来法国梧桐叫悬龄木,原来合肥所有的广玉兰都来自李鸿章故居的那棵老广玉兰。

 

 

【陆】

    在大雨中回到G城。透过水汽朦朦的窗户,看被雨水模糊的城市。 
    回望过去一周,回望和这些老朋友一起走过的十年。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十年去回望。在十年的跨度里,看别人,看自己,看曾有的生活,看或明亮或暗淡的日子,看每个人的惊喜,每个人的苦闷。看自己的清醒和迷惘。看大家共同有过的快乐和感伤。看某某某还是以我熟悉的姿势向我跑过来。看时光在每个人脸上的缓缓流淌,看那些曾经多么重要的事物现在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并不是所有的成长都以丧失为代价。有些东西有着超乎想象的生命力,固执的留在我们的身体里。也不是所有的时间流逝就意味着改变。记忆安好。原以为有些事情会变得模糊起来。没想到却在别人那里保存得极其完好。

 

 

                                                                                       

第六车站(2008-10-29 21:08)

    天渐渐黑了,车厢里的日光灯显得愈发明亮起来。没有心中期待的暖暖昏黄,只有冷冷的白光。你坐在窗边,透过那扇布满灰尘和雨痕的玻璃,朝着无边的黑夜望去。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亦没有梦。黑暗隐去了高山,河流,桥梁,稻田和村庄。唯一闪亮的只剩下远处城市的灯火和自己的脸。

    火车在慵懒舒张的大地一路高歌,一次次拉响沉闷的汽笛。你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桂林永福的宾馆里,在陌生的房间里,听见过同样的呼喊。火车带着有节奏的轰鸣开进你的房间。那一夜你被火车吵得无法入睡,起身,开灯,打开电视。

    儿时,你时常被它这样粗暴的从睡梦中拉醒。那时,家乡的国有化肥厂,每一个深夜,几乎都有一列火车载着矿石驶进工厂。然后又拉着磷肥呼啸着逃离这座重工业城市。在温暖的被窝里,你一次次的听见火车带着嘶哑和疲惫的呼喊渐行渐远。

    那时,你在每一个骑车上学的清晨,看它以昂扬的姿态奔跑;在每一个漆黑的夜听它在你的梦中呼喊。你喜欢每一次它从你身边呼啸而过所带来的震撼。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中有着与它相通的渴望。志在四方的雄心和奔跑的欲望。可是你却从未真切感受过它的速度和心跳。

    23岁生日,你的第一次火车之旅。你的朋友担心你,担心一个从未坐过火车的人,要怎样安全的到达2000公里以外的地方?他们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跟你说起他们在火车上的见闻。他们告诉你上火车要注意什么,什么时候可以上厕所,行李放在什么地方最安全,上车前需要买哪些吃的喝的东西?你微笑着听他们每一个人说完。其实,你早习惯一个人去远方。

    你一直固执的认为,自己在18岁以前就长大了。

    在家乡火车站上,爸爸坚持要送你上车。汽笛拉响的那一刻,爸爸用他那响亮的嗓门,跟你说“一路顺风”。你看见他微笑着对你挥手致意。那一刻,你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个孩子,发现在父亲面前,你生命中的一部分永远也长不大了,你还是那个十年前喜欢在饭桌前听他天南地北神侃的儿子。无论你去多远的地方,无论你要去多久。

    “轰隆”、“轰隆”的节奏,始终有规律的在耳边起伏。火车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同自己的心脏一起搏动。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你只是感觉到自己在奔跑,感觉自己在平稳的呼吸中奔跑。

    你一直期望自己可以像火车这样奔跑。你迷恋身体之外、一切非物质的速度,令人出神的速度,没有身体感应、只有意识流动的速度。火车带着你的意识在奔跑,跨越一座座山,一条条河。带着你跨越北回归线。带着你不断的延伸你的地图,你的脚步,你的记忆。

    十年修得同船渡。你在心里默念着。1000年前的人们会唏嘘邂逅的神奇和不易,今天还有谁会感叹?你不知道,是怎样的机缘巧合让从未谋面的人们,在狭窄的车厢里随着火车一同摇晃?五湖四海,男女老幼,人们在不同的地方上车,在同一条的轨迹上,去往同一个地方。

    你同每一个坐在身边的人迅速的认识,又在下一个站口迅速的将彼此遗忘。一个个依然陌生的人下去,一个又一个的同样陌生的人挤上来,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过客,谁闯进谁的旅途?

    湖南人,云南人,江西人,东北人乃至你的安徽老乡,每个人操着不同的方言,说着荤段子,吆喝,咳嗽,打哈欠。检查证件的乘警,依偎而睡的情侣,叫卖商品的乘务员,一边唱歌一边向你伸过手来的乞丐……一次次的穿梭,你看见每个人带着自己的脸迁徙,一张张寂寞的脸,一张张面目模糊的脸。

    一列车厢承载了太多人的回忆,零碎的、清醒的、黑白的、彩色的,断断续续。有人在这里看到自己的过去,有人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将来。你常常觉得火车变得好重,不仅载着行李与乘客,还有每一个人的企盼、焦虑、梦想和渴望。你在车厢里听见过火车的疲惫和嘶哑。可是这里却又似乎什么也留不住,每一段或快乐或哀伤的记忆都被带向远方,带向终点站。

    每一座庞大的城市,在火车的路上幻化成为一块块相似的站牌和千篇一律的站台。在无人问津的深夜,似曾相识的小贩,在每一列停靠的火车窗外,叫卖着同样的快餐。

    以及同样的味道。人们吃一碗又一碗的泡面,打一圈又一圈的扑克。整节车厢充斥着鞋袜和泡面的味道。窗外是流动的景色,隔绝的车厢沉闷而静止。两个不同的世界,却又同在时间的河流里被冲刷、洗涤、侵蚀。

    在《第六车站》钢琴声中,你曾经一次次的回味那些诗一样的动画场景:那片蓝蓝的天,浅浅的海,不断翻腾的浪花,以及火车铺展开的涟漪。你看见千寻安静的坐在车厢里,没有你想象的焦虑和紧张。她知道自己将要去往哪里,将要做什么。千寻不再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每一个陌生的黑夜,每一次去往异乡或者回家的旅途,你都会一遍遍的重温久石让的这首电影原声。

    天渐渐黑了,白昼迅速的向地平线的尽头褪去。空荡荡的车厢里,车上的乘客早已陆续下车,变小的乌鸦和宝宝在千寻的手里酣睡。车厢外,路灯、房屋、霓虹字牌跟随着火车一起流动。依稀可以听见车轮下海浪翻腾的声音,火车在浅浅的海水中奔跑……

    常常会想,哪里又是你的第六车站?

 

我和你(上)(2008-10-06 20:31)

【壹】

    2008年8月的最后一天,我站在桂林叠彩山顶,朝着城市的远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

    我相信,这呼喊声不仅仅穿越了漓江,不仅仅穿越了这座城市。

    我相信,你可以听得到。

    我相信,你也会站在远方的山顶,以同样的呼喊向我回应。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是这样的亲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在哪里。我只是坚信会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远方的山顶,听我呼喊,听我倾诉。

   

【贰】

    有时我觉得,每个人也许生来就是残缺的。我们灵魂中的另一半在出生之前,便被流放在了远方。

    缺失了一半的我们,像是迷路的孩子,总是感到不安,总是会莫名的害怕黑夜,总是能感受到来自寂寞的寒冷。只有找到另一半的时候,我们才能体验到完整,才能一只左手牵着一只右手,才能在一半加一半的拥抱中享受温暖,才能在另一半的怀抱中安心睡下。

    于是,我们开始了一生的寻找。有些人很幸运的找到了,从此执手相伴到老;有些人寻找了整整一辈子,却毫无所获;有些人找到了,却不满意自己寻找的结果,“一半”加上“另一半”变成了两个“一半”;有些人遗憾的找错了,另一半非但不能带来温暖,反而把彼此拖进更为漫长的冬季;还有一些人,则站在原地,静静的、耐心的等待……

 

【叁】

    每当我站在图书馆的楼顶,看着太阳渐渐落下,便想象着,它是否会带着这里落日的余温,在你的那一边,徐徐升起?

   想象着,大雨滂沱的夜晚,雨打芭蕉的点点滴滴是否会在彼此的心中泛起同样的涟漪?

   想象着,当我们面朝大海时,是否可以听见彼此心中的潮起潮落?

   想象着,当我们仰望天空的那一刻,是否会感受到同样的心悸?

    我只是想象着,只能在阳光下想象。想象着你远远的跑过来,微风吹过你迷人的嘴角,一张秀气的脸上满是浅浅的笑……

 

【肆】

    三顺说,人的一生就像是划着小船过太平洋。如果单单一个人划船,实在很辛苦,也太危险。无边的大洋可以吞噬的不仅仅是一条小船。

    所以,若是两个人结伴划船,不仅划得快,还可以一起抵御难以预料的风暴、危险的鲨鱼,以及漫长的寂寞和无聊。

    所以,每一个人都需要寻找一个可以结伴划船的人。 

    更何况,我们划着小船不仅仅是为了跨越太平洋。

    而是为了寻找可以结伴的你。

        

【伍】

    可是我不得不去习惯一个人的忙忙碌碌和无所事事;不得不一个人看庭前花开花落,观天外云卷云舒。

    我不知道,会在哪一个街头的转弯与你相遇?

    我不知道,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跑过的是不是我要找的你?

    我只是坚信,那天傍晚你听见了我在叠彩山上的呼喊。我只是坚信,我们可以划好一条船,开开心心的跨过太平洋,不再惧怕风暴和鲨鱼。我只是坚信,我们是彼此寻找的另一半,在对方那里找回一个完整的自己。

    现在,我轻轻的给你说出这些。我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在听,我也在听。

从此梦回桂林……(2008-09-07 22:23)

【壹】

    从桂林回来,感觉像是做了一个梦。

    好漫长的一个梦!让人忘掉时间和地点,让人迷失在那片山峦水墨之中。回到南宁以后,才发现,原来我去了桂林。

     

【貮】

    桂林是一座小小的城。站在山顶就可以俯瞰全城。同样,站在城市中间,也可以看见秀美的叠彩山。

    这座始终被人们歌咏的城市,总会让人想到水墨画。黑白是这座城市的底色。除了人们的衣着和夜晚的霓虹,一切都是黑白的。水墨本是寒色,但为何这幅活生生的水墨却让人腾生出温感?

     

【叁】

    托尔斯泰说:人们认识一所城市,是从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开始的。

    叠彩山是我开始认识桂林的地方。人们惊叹这座孤山在城市中的平地而起。突兀是它的高度。

    “知者乐水,仁者乐山”。山是一种胸怀。虽过千万年,面对山下的世事沧桑,依旧坚守着大地,巍然不动。

    就连那些站在山顶上的人,也慢慢学会山的沉默、安静、仁慈和悲悯。

    这是可以与苍穹对话的地方。每一个在山顶仰望天空的人,都会将自己遗忘。心中的神秘与神圣,在仰望的那一刻油然升起。

    你发现,每一个人的梦都漂浮在城市的上空,而城市又漂浮在每一个人的梦上。

     

【肆】

    当我站在山顶朝着远方大声呼喊的时候,你是否可以听得到?

    你会不会也站在远方的山顶,朝我大声呼喊?

    登上山顶后,朋友们便开始给各自的男友打电话,诉说着心中的喜悦和兴奋。你可知,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心底泛起怎样的温暖?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在哪里。我只是感觉到有一个人会在远方的山顶听我呼喊,听我倾诉。

     

【伍】

    桂林的夜,还是有一点黑。

    没有想象中的绚彩夺目和霓虹闪烁。即使走在最热闹的市中心,你也会发现,路旁高大的银杏稀释了这里的浮躁。

    上海路上的路灯,昏黄中营造出强烈的气场,让人忍不住停下来,站在桥上看一看漓江,看一看黝黑的群山。

        

【陆】

    你固执的认为,民生路的香樟是这座城市里最像家的地方。

    路两旁的香樟将道路阴翳起来,阳光中所有的暴躁被密叶层层过滤,只留下一片片斑驳。流动的光阴终于被树叶留住了。

    你忽然明白为什么来到这里会忘了时间和地点。所有关于香樟的记忆在这里交汇盘错,终于,你找不到来时的路,推不开过去的门。

 

【壹】

    天黑了,麻雀和乌鸦都回家去了,只有我依旧站在麦田里。我哪也不能去,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一次次的眺望远方,守护这里一茬又一茬的麦子。我不会说话,不会眨眼,我是麦田里的守望者。

【贰】

    多嘴的麻雀和阴险的乌鸦,是我的敌人,亦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知道它们一直都在觊觎这片年轻的麦田,却又害怕我这一身的旧衣衫和破草帽。它们每一天都会在我的上空盘旋、喧闹,然后聚集在田垄,远远的看着,静静的等着。也许,它们在想这个“农夫”等一会就会离开了。   

    可是,我又是如此的害怕它们。害怕有一天,它们发现我除了一把稻草,什么也没有。我已经累了,每一天,我都要生活在这样的欺骗和恐慌里,我真的感到累了……

【叁】

    衣衫褴褛,背靠十字架,永久的张开双臂,等待和迎接那些需要救赎的人们。你不觉得我像耶稣吗?

【肆】

    我渴望自由,渴望有一天吹黄麦子的大风可以带着我一起走,带我去遥远的奥兹国。在遥远的奥兹国,迷路的桃乐丝会带着我去翡翠城寻找奥兹魔法师,他会给我一个会算术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