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游走的树

 

文：梦竹凯旋

 

 

昨天是大哥的生日,一大早打电话过去,他正在昆明办事,当我们说了很久关于家里的事情后我突然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大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谢谢

    

                                    1

 

    憨憨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的这个姿势保持了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门被开了三次关了三次：第一次门铃响起来的时候，电视里演着《鹿鼎记》，憨憨一边把自己想像成韦小宝正对躲在太监房的方怡和沐剑屏大占便宜，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下午五点半，刚好是自己宝贝女儿放学的时间。憨憨才挪了一下屁股，保姆阿梅早应声开门去了。通过阿梅从厨房带出的那阵风，就知道今晚有他最喜欢吃的臊子面，憨憨吃面是少不了油辣子和蒜泥，而这种味道在阿梅残留在客厅的空气里两种都有，想到吃臊子面，憨憨不由得兴奋了一下。女儿文文刚进门就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就扑进他的怀里，憨憨刚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被他胡子刺疼的女儿马上叫着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憨憨摸着自己硬硬的胡子莫名地摇了一下头，想起上次见到女儿是一个半个月前的事了，这

秋的章节   作者/梦竹凯旋

我知道：在那场虚拟的场景里
你和风预谋，以一个村庄的秘密
是怎样骗取黄昏最后一羽笛音
用心点一盏灯，从傍晚到黎明

 

我还知道：在一场邻家的婚事中
你独守的原野保持缄默
和风携手而去，而此时
村口沉静，村中无人

 
而我真的不懂：那一声声唢呐过后
蒙着盖头的怎么不是你？

山鬼集

文/草根

 

第一章

 大山

 

1.
我离夏天的拥抱越来越近,
离一片茂盛的树林、
浓稠的阳光，阵痛后分娩的小麦越来越近
握住,染着胭脂田埂上跳舞的李子

我结实的哈尼女人
今晚的洋芋煮饭，被山上的风神偷走
以一串响铃草当作酬劳
只剩下颗颗星星还贪嘴的赖在天上
香味雾一般的滴落

节令越过孩子们的欢笑迅速狂长
和调色板神奇的吻合
月亮宛如善变多情的舞娘
划过邻家男孩发育良好的体格
制造秩序无法改变的骚动

最后几天了
呵，只剩没在墓碑上刻下：
春天之坟。
没有多少哀伤，能够描述蝴蝶的美丽
在愤怒的绿色中燃烧着
一次次生命的火光

2.
流动的村庄,仰浮于
雾水之颠。流动的梯田
流动的云，穿过水杉的骨骼
在红河上游，徐徐凿开一枚枚卵石
将兰草幽禁于云海，伴月华共寝
山鬼的宫殿。

千年过后，凤凰树上的露滴
依旧多情，祈望哀牢山的神
降下神旨：凤凰花开的夜晚
花朵间再无伫足的

《每个人都有一个黄昏》

 

 

我的呓语来自一声耵聍
那是母亲挂断后电话的颤音
多少年了啊，您笑容依旧
而白发丛生

 

曾经站在孤独的阳台
看秋风萧索的野外
那苍凉的黄土画卷里
一抹落日悬挂在谁的泪海

 

黄昏是我敲开夜的手柄
夜的深处一堆闪光文字尤显孤零
如果现在就开始编辑
我想：在序的章节
应记下母亲疼痛的呻吟

 

《你的背影让我想起一个熟悉的人》

你知道的，站在那里
无论是以夜的姿势遁入黑暗
或驭风而行
要相信，你不是孤单的

 

你总是来了又去了
从腊梅含苞那刻起
就没停息，而你的四季，
正是我的回忆

 

你还会来吗？踏着月色，
带回走失的记忆
顺便还有单薄的身影
就从门前的渡口起岸吧
我烫的酒还暖在壶里

 

昨夜，曾有人不止一次地敲门
我知道，那不是你

    

                                    2008年8月17日 

 

    星期天，还在睡梦里的梦竹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弄醒，心里很不爽，要知道昨天晚上玩游戏凌晨2点多才爬上床，早上6点多正是呼呼大睡的好时光。梦竹睁开眼刚想发脾气，看到飞絮已经把卧室里扔得到处是衣服，就像前段时间台风“桑美”光顾过一样，一片狼籍。

   “找啥呢，像鬼子进村似的？”梦竹问。

   “你看到我们的结婚证和户口本了吗？”飞絮头也不抬，继续翻着箱子。

   “不是交给你保管的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梦竹回了一句翻过身子想继续睡觉。

   “别睡了，起来帮我找找，难道你忘了今天还要去一德房产公司交首期。”

    哦！对了，前几天跟一德售楼郑小姐约好了交首期房款，昨天玩游戏晚了给忘得一干二净，找吧，买

六月,我习惯坐在雨里,
听一条小溪在我身边呜咽,
无数条河流在远处哭泣
听您扛着锄头,步履沉重,
从一条沟壑爬向另一条沟壑

曾幻想切入诗歌的场景不是这样的
我想至少还有一些轻盈的东西
比如站在时间的渡口,
总会有温暖的目光送我远行;
有种爱来自您吸着旱烟的嘴里
哪怕只轻言片语

而我不能给您任何暗示,不能
递给您镰刀,不能扯着雨幕和你奔跑
不敢告诉您,六月里
您的儿子正在远方孤独地写诗

                                          1

    清明过后不久,四月的小雨还在淅沥沥地下着,像极了刚被阿金煽了一巴掌小儿子的小脸。“该给老母亲上坟了。”阿金坐在门槛上叹息了一声，努力地睁大眼睛，可天空还是像往常一样灰蒙蒙,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阿金知道，一个人无论怎样是到不了老母亲坟头上，如果今天再不去一下，等到明天出去到广东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家乡，到那时，老母亲的坟头上的荒草不知会长多高。

 

    阿金一边收拾上坟用的刀头肉，几个苹果，半包糖果和半担黄纸，一边叫隔壁的侄女去叫正在地坝里弹弹珠球的儿子回来。东西收拾好半天了，儿子才极不情愿的回来，看到儿子慢慢腾腾地迈着小步子，阿金一气之下就给了儿子一个巴掌。儿子想哭又不敢哭，在阿金空蒙的眼神注视下，只好牵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向黄家坟的小路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