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起初始于大雁。耳朵里贯穿翅膀,
贯穿那夜色苍凉。一条绳索,从明亮的
场所露在井口边缘。不完全的瓷盘,仍然
带着晨气,从一个站点到同一个站点。
行走逆反,深渊逐渐叠加。一只蜗牛,
在脊椎骨上托起自己的刺,当它抱住
一艘船。成块成块的冰,顷刻、消融。
倘若那是我们的肉身,倘若免去喜悦。
兜里预备的支点。惹人信赖,它比我们
还能保持自己吗?白银的光,从眼前
忽闪而过;我们的世界,却由此变得
多了起来。批量的破碎感,哪个例外?
不可认为的事件被翻阅出来,如浪打来
打去。在过往的潮流中,漠视对准漠视。
每株紫薇都靠稳磐石,握紧拳头,举出
头顶。风吞下宁静,他们如百姓般做工。
很久以前,到底有多久?我忘记了。这是我造成的。
我庆幸:造成这样的水泡,造成寒冷冰冻天才的
一个眨眼。我为我自己感到震撼——我开始承认
我的不清晰,我的彻底,和没有入局。
你的声音穿过太平洋上的烟云告诉我:
“你以前送我的那颗千年莲子,现在
我把它养活了,在我家后花园的池塘中。”
啊,这样遥远的一顿毒打,被她种活了,
啊,我带着一身汗水不停地打喷嚏。
现在看起来遥远的途中深埋的是我的天赋。
“每个人都要学会在自己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我这样说着,我心中的那颗种子,也这样枯萎着。
因为在我的听觉中,那个惊叹号下面悬挂着
遥远的幸福像一面旗帜,在风里面晃动,
而我最近害怕这个。“这有什么征兆?”你问我,
我逐渐躲在墙角,被她的追问赶进一堵墙。
“被逼和被困是一样的。”她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在各自的国,两个不相干的大陆板块,消失一次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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