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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失之桑榆
森丁堡是一座龟壳一样的城市,四年前我第一眼见到它时,它就像一只茅坑里的乌龟一样,又臭又硬地趴在乌兰诺山和坦扎丹山中间,长条形的瓮城像乌龟脖子一样从山谷间伸出来,一副欠扁的样子。
那里是麦琪的故乡。
我们当初来这里的目的的确是要痛扁这只老乌龟一顿,可是雇用我们的老板因为战事拖得太久,答应付给我们的工钱一再打折,几个和我们同时被雇佣的团伙都受不了撤退了。这导致了一次恶性循环,双方谁也不能很快取胜,仗打得越来越难看。
蒂塔有好几次发飙说要砍了雇我们的那个傻瓜,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波尔塔公爵地位还是挺高的,而森丁堡的主人不过是个乡下侯爵,惹恼公爵的结果无非是自取灭亡。
然而愤怒的团长意味着团员们的末日,团里人人自危,特蕾西和我决定再干一次偷鸡摸狗的事,把缩头乌龟的头骗出来。
我和特蕾西除了夜里偷鸡摸狗之外,白天一般会改成招摇撞骗。
蒂塔对我们这类行为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夏洛特则痛心疾首说真正的武士是不会用这些卑鄙的手段的;机械部的那两个每到这时候都恨不得不认识我们俩……
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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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人质
很快又到了黄金周时节,所谓黄金周,就是一群人挤在一起像煮粥一样互相折磨。
周伟宣布完放假的消息,大家都开始打包准备回家。我瘫在椅子上,感觉像是末日将至。手机在书桌里安静地躺着,可我实在没有勇气去打开它,确认一下刚才收到的那条信息。
程丽明的兴奋隔着几千里我依然感觉得到:小南我终于有假期了,明天见!
“假期有什么安排?”肖丽边收拾书本边问我。
“准备后事。”我翻翻白眼。
回寝室拿了几件衣服,才发现校车已经赶不上了。我拖着箱子步履蹒跚地穿过操场,觉得自己颓废的快要死了。
程丽明回来是一定要去找陆乐的,可是陆乐这个傻瓜……
天下的不幸何其相似。如果说因为颜晨和于鸣箫闹僵是因为我少根筋,那么程丽明这次我绝对是无辜的。
不能再犯错了,我决定跟陆乐说个清楚。
拿出手机刚刚拨通电话,就听那边兴奋地大吼:“嘿,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我心想这就叫孽缘吧?
那边高兴地莫名其妙:“你假期有什么安排?”
我差点冲口而出“准备后事”,但还是勉强忍住了,“没什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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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狼烟
开学后最大的变化是:因为一次考试,我在明津的知名度再次攀升到历史最高点。现在不只全校的花痴都认识了我,连书痴也都知道了我的大名。
这不,早读一结束,我就被一个书痴拦住了去路。
“史小南是吧?”对方扶了一下眼镜,是个个子很高的书痴。“我是学生会学术部的部长,周文进。”说着伸出一只手要握手的样子。有没有搞错,你以为你是国家元首搞接见?
我用手里的英语书拍拍他的手,说:“有啥事快说,我要去吃早饭。”
“那……介意一起去吗?”他收回手,有点尴尬。
“介意。”我老实地说。恰好这时肖丽从后面跑过来,兴高采烈地把我拽走了。
我只当大清早遇上了精神病,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光光了。
陆乐这段时间很听话的和我保持了距离,花痴们也乐得把我遗忘。很快我成为了梦寐以求的普通人。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班里其他女生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然而这份清闲还没持续几天,恐怖的事情又找上门来了。
周一晚自习之前照例要开个班会,说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今天主持的人刚好是颜晨,我昨天才知道他是这个班的体育委员,难怪跳桌子身手那么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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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诱惑
蒋茂臣乍一看是个挺不错的孩子,甚至有几分老实。穿着很普通的牛仔裤,G-star的深灰色短外套,头发理得特别利索,和那些咋咋呼呼的艺校小男生很不一样。他看上去太普通,包括脸在内。只是所有的力量和心机都藏匿在一副略带羞涩的笑容下,这种人最让我害怕。
你不会想到他会笑着从鞋子边上抽出一把小匕首,捅上你十几刀却不会致命;你也不能想象他可以用五秒钟拆下一条凳子腿打得你不能直立却看不出一点伤痕。
如果你问他是学什么的,他会告诉你他曾经要做一个钢琴家,现在不得已改做画家。
丽明姐说他就是因为初中时被嫉妒他的人弄伤了手,不能在弹琴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一段经历大家都讳莫如深,想想也觉得蛮悲情。
不过鉴于他对丽明姐的死心塌地,陆乐的处境可以说是十分危险。不过幸好这件事还没摆上台面,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南啊,有一年多没见过了,听说你在明津上学?”蒋茂臣和我坐在他们学校的食堂里,周围帅哥美女让人目不暇接,我只觉得自己变得很显眼。像是被扔进天鹅堆儿里的丑小鸭,还不知道有没有变身的那一天。
当初觉得没意义的号码现在倒派上了用场,我简单地把曲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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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挣扎
有句古话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我。和于鸣箫关系陷入冰河期不说,还要隔三差五去安慰程姐姐那颗相思的心。日子憔悴不堪到了极点的时候,周伟冲进来说,同志们,要考试了。
我翻翻崭新的课本,发现自己这两个月除了和流氓扯皮基本没干什么正经事。考试基本要废。想想家里那两位,我真的很想去买本自杀指南。
考试不好的直接后果就是生活费打折。第二名九折,第三名八折……以此类推,如果考到十名开外,我就得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了。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估计它还能值几个钱,够不够我撑到下次考试……
不过为考试发愁的显然不止我一个。
陆乐在考前一周迅速换上谄媚嘴脸,每天笑得那叫一个温柔。我无从得知他是怎么确定我成绩优劣的,但他信心十足地把宝押在我身上,不再联络其他优等生。肖丽告密说之前我的角色是由年级第一的陈微微担任的。一到考试前,俩人就跟一对儿似的好得不得了。这次我又跑出来抢生意,估计陈美眉背地里也要搞一个小人写上史小南,拿圆规死命地扎……
扎吧,这样我就不用买自杀指南了。
烦归烦,考试还是得准备的。直接的金钱刺激比任何说教都好用,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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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倒戈
第二天中午程丽明花枝招展地出现在操场上,“碰巧”赶上了放学的人潮。于是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成为一个保守数字——每个男生至少回头两次。和我们这些土得掉渣的校服女生相比,她是一副准明星的模样。这份气势完全不同于于鸣箫的日韩街头胡闹风格,而是好莱坞式的大气。
简而言之,就是程丽明穿了一条露背长裙外搭高跟鞋。
好在她已经很高了,鞋跟还不那么惊悚。但我还是在看见她之后石化了两秒,六月的冷风在我面前吹掉了两片叶子,我觉得背上满是鸡皮疙瘩。
而我还要跟她一路走去食堂,去看那两个吃饭中的流氓。一路上各种眼神飘过来,在空气中拉起一条条横幅,上面写着“物以类聚”,“一丘之貉”之类的鄙视字眼。
交友不慎也就罢了,亲戚也不给我长点脸。如果于鸣箫的标签是小混混,那么程丽明就是狐狸精。
给狐狸精打了一份饭,自己也端了一份,开始在大厅里寻找人最多的地方。果然在女生挤作一团的花痴集中营深处,发现了那两个旁若无人的身影。他们霸着一张四人桌吃得很开心,而周围的其他桌子上基本都挤了六个以上的女生。
我深吸了一口气,埋头冲了进去。
“这儿有人吗?”没等我开口,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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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塑料袋被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四平八稳地摊成一个大饼。原来负责早读的女班长抱着膀子站在我面前,怎么看都是一副怨妇表情。自从在英语课上念了一段课文之后,我就正式接替了她领读的任务。对于她的不满我欣然接受。
“你的校服,两套都在里面,以后周一到周五必须穿。”她边说边打量着我,似乎对我身上的衣服非常不满。我懒得理她,点个头算作回答。
其实我穿得很保守了,没有低胸露腰超短裙什么的,也没有招摇的颜色和图案。只是一条床单布一样的灰蓝格子长裙而已,松松垮垮完全看不出身材。
“还有,上课不要穿拖鞋!”她补充道。
我低头看看我的CROSS,只好在心里默默地委屈:可是很舒服……
下课跑出去给老爸打电话,刚接通就被骂了一顿。
“学校不是不让带手机吗?你搞什么特殊?”听了这话我更加委屈,是谁非要把我拉回来上这种贵族学校的?难道直接找校长插班不算搞特殊么?不过抱怨归抱怨,说出来就是死路一条,不是斩立决也是斩监候。调整好心态,我鼓足勇气试探了一下:“今天发校服了,是裙子,我没有鞋子配。”
“那你现在穿的是什么?!”那边火更大。
“他们说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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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这个世界的透明边界,然后狠狠的撞上去。就算不能打破那层玻璃,至少也能让它盛着的水多泛一次涟漪。
从市区乘地铁,三十二分钟的时间,再加上一段短暂的步行,我看见了街道对面不起眼的大门。现在是上午九点五十四分,还是上课的时间。铁门后的院子空空荡荡,门卫在收发室里露出一个模糊的头顶。没有任何标识表明这里是一所学校,但我记得那个暗淡的街牌号码,西岩路六十七号,正是我的目的地,明津中学。
门卫很有礼貌的把我拦住,然后按我说的号码拨通了电话。尽管他极力掩饰,我还是看见了他接通电话后变得谄媚的脸。这个表情太容易上瘾,以至于在他放下电话面对我的时候,也没有消退的意思。
“你稍等一下,刘校长很快就过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纸杯给我倒水。五月的天气并不热,我看见他满头大汗,顺着面颊一直流进脖子,于是对那杯水失去了兴趣。
“你一个人?你爸妈呢?”门卫大概三十多岁,却要在我面前装慈祥,让人觉得很别扭。我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然后对第二个问题完全无视。他并不介意,开始职业性的絮叨起来。奇怪的是我看着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对他说的话完
J和C的语录体日记
(租房,房东闲聊问起两人是做啥的。)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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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结束了,结束了。
昨天晚上还无聊地翻看电脑,看到了《阳光》的真正结局。原来我写的其实是一个无聊的现实悲剧,而不是HE。
明天下午两点半,一切宣告结束。人间离我很近了,可我现在还不得不呆在地狱里。
我的利爪和尖牙已经急不可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