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一生中,对我影响最大的是我父亲。
我三岁丧母,在那样幼小的年纪,是不可能记得母亲的样子的。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在家里也从没有看见过她的照片,这使得我在结婚生女前大约30
日常生活之外,在我的全部支出中,买书一直是我最大的支出。真正拥有自己的书籍,是在毕业留校两三年后,其时“四人帮”虽说已经粉碎,但出版物依然匮乏,因此新华书店来了什么社科类的新书,我总是看都不看,就掏钱把它买下来。为买书掏钱,我从来都掏得无比利索。我大学里的一位老师,是杆老烟枪,一天要抽两包烟,因此他掏钱买烟是从不心疼的,除此之外,你让他买袋牙膏,他也要在口袋里掏上半天,最终仍不会掏出一分钱来。他有时没有牙膏了,就用盐刷牙。他一边狠狠地抽烟一边对我说,小潘,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买烟舍得花钱。说完贪婪地吸一口,有些得意地对我笑笑,神色狡黠。很多年以后,我踅进书店,一本一本毫不手软地往收银台上摞书,这时我想起了他说过的这句话,脸上也如他一样,慢慢浮出狡黠的神色。
2003年夏天,非典过后不久,为了重新启动旅游市场,西南的旅游线路便宜得吓人。图贱买老牛,1300元双飞,我选择了桂林一线。是下午5点的飞机,所以整个上午就比较忙乱了。偏偏这个时候,我们编辑部的一位同事要去看她在
起意去岱山湖国际旅游度假村住几天,是在7月里一个最热的日子,这之前已经很多次听人说起过这个地方,说是绝对的幽雅、幽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去处。许是年龄大了,今年春上以来,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对城市的嘈杂和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也开始心生厌倦,于是选一个周末,直奔岱山湖。
将喧嚣的都市和所有让人烦心的事情,都抛在脑后。
2004年2月2日,北京少女作家春树上了美国《时代》周刊亚洲版的封面。春树与韩寒、曾经的黑客满舟、摇滚乐手李扬一起,被认为是中国“80
百名记者、百名文艺工作者下基础,我特别要求前往我的第二故乡淮北市。淮北是一座煤城,在过去的很多年中,给一般人的印象,一直是“脏、乱、差”。至今还清晰地记得,1974年秋,我拎着简单的行李在淮北火车站下车时的情景,其时的淮北大地正陷入秋雨连绵之中,四周一片泥泞。我站在学校接站的大卡车上,看着稀疏低矮的平房从路两边倏忽而过,心中疑惑:这难道就是淮北市吗?
我不知道2005年对我来说是怎样的一年,但我知道它在我的生命中一定是重要的一年。在我年轻的时候,并不懂得年龄对于生命的意义,我那时更强调精神和情感。第一次听说孔子的名言“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是在文化大革命的批林批孔之中,我本人离“三十而立”的年纪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现在说“批林批孔”,年轻一代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林是指林彪,孔是指孔子,那时一个带有污蔑性的说法是“孔老二”。我最早对“文章”的亲近,就是在这一时期,因为人人都要写大批判稿,我写文章的“才华”得以展现。我想这是什么意思呢?值不值
我是从小学四年级起读《红楼梦》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版本,只隐约记得,繁体字,竖排本。当然读不懂,囫囵吞枣,但仍然被它活泼泼鱼一般跳跃的文字所吸引,相反,那时对宝黛爱情,倒是没什么感觉。我父亲是不许我们这么小就读这些书的,严肃批评道:小孩子不许看这个!不久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不待人来抄家,我父亲就主动烧了自己的书,其中就有这套《红楼梦》。
因为这些书,父亲曾颇为自负。当时进城的干部中,大老粗居
第一次去马鞍山,是大约十五年前的一个春季,从我工作的城市淮北出发时,皖北大地刚刚经历了一个无雪的冬天。干,我生活的城市,春天总是一个干。所以当渡过了淮河紧接着又渡过了长江,就明显地感觉不一样了,风,阳光,树木,都湿润并且明亮着,心里更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水洗得一般。
记得那时淮北街道的绿化树,是我长时间沉浸于其间的法国梧桐,以为有这一地绿荫,可以终老此城。然则马鞍山的街道两旁,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树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