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镜子看见自己上扬的眼尾看见自己的样子因为眉毛的变化而愈加美好.
她两年前死了男人.
她长的一点也不美.她看过林青霞主演的电影《滚滚红尘》里面的沈韶华用燃尽的火柴棒画眉.她就照着做.用很便宜的化妆品画很深的眼线，在眼皮上打上重重的眼影.她感到了自己的轻盈轻到可以飘起来.早已脱离了人间，低垂着她的眼眉看自己男人坟头上的菊花.
她没有钱.
没有可以撑的起那张化了妆之后年轻的脸的值钱衣服.
自己的男人一点也不爱她，因为她张的太普通.即使化了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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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都是不存在她的记忆的.
直到她开始记事.她已经忘记了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样子.他们说了什么话.
少年冬天过年踏进家门的时候年过三十的母亲向他招手说.过来看看你妹妹.
少年看见那女婴眼睛之上的整个额头被密集的绒毛所覆盖.
那样一个成长中的少年还称不上是真正的男人,只是有了一个男人的轮廓,个子高大使得母亲仅隔一个月就已经认不出背影.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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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年前。
他离开了幻。结了婚。
他说，我的孩子出生在深冬一月。我给他取名，凉。
我有想念你。
她说，最近下载了一些东西。然后和一些以前旧的声音放在一起听。Sibylle Baier 以及The Innocence Mission。
Sibylle Baier的《tonight》里说，他们的心都是碎的。
午夜在厨房抽烟的时候窗户外面有发黑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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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彼此没有羞耻感.穿上衣服.还是一副人样.
她说，可是你还是觉得无着无落.在这之后.
她说，有一种女人她有男人一样很好的自持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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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必定是化着浓烈的彩妆。
有用黑紫色眼影匀染过的眼睛，艳丽俗气的大红色嘴唇，玫瑰红色的指甲，挤不出水的长卷发被束成高高的暨。
她趴在镜面上，哈出白气然后用同样破损的手指写，
where，where，where。
然后字迹消失.
再吐气.再写.再消失.
坐在他床前每每直到曦光微照。
他疼痛难忍的时候冲她发脾气，摔掉手边一切可以破碎的东西。
在她低头间用力的将手里的烟灰缸砸在她的背上。
平底韩式碗，玻璃水杯，他们曾经一起买的花瓶，用来装马蹄莲的瓶子。
高贵雅致甚至胜过瓶中洁白的花。
由于用力过猛，自己的身体会阵阵抽搐。却依旧顽劣奋力。似乎是要让她陷入到与自己一样狼狈不堪的境地。
他用力的抓她的头发撕扯她的上衣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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