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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pg 当夜色降临
我们有大团结,大恩爱,大悲悯
我祈求这里的每一场雨
洗净所有苦难的记忆
当你看着我
除了亲人,我没有多余的名姓
当我注视着你的双眼
除了风雨飘摇,就在这里
就在我们心脏的中央
我看见一个比夜幕更加强大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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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黑 (2008-07-26 13:31)

昨天在这个城市,暴雨带来了大面积的停电。在夜里,停电轻易地将一座城市置于死地。就在一刻间,我看到一条街暗了下来,那速度盖过所有的挽留。我于是很快沉溺在停电所带来的那种久违而纯粹的黑暗里。

突然我想起《士兵突击》里成才的一句台词:我要回去寻找我的枝枝蔓蔓了。我和成才一样陷入了年少轻狂的困境,而现在的黑暗就是我唯一的出路。它能让我回想很多事情,回忆很久以前的时光,回望旧相片里的容颜。时间,总是将三维的世界压缩成二维的影象,因为这样才便于我们的保存。

由于停电,第一次早早地睡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就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梦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它是我寻找自己的枝蔓的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我以一种虚幻的态度舍弃了什么,又坚定了什么。这些都是语言所无法企及的感觉,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为此我深陷孤独。

如同这久违的黑。在多年前,黑色代表破晓的黎明;在多年后,黑色又象征寂静的永夜。在最具激情的希望和最为隽永的回忆里,黑色成为被我们铭记的色调。我们也因此生活在一条永恒的河流上。与物欲金钱、与霓虹车灯无关。

生者和死者,在这条河流的上下互为影象。请你们记住,只有爱与不爱

铜戒 (2008-07-21 17:28)

《铜戒》

 

零、春暖花开

一、青芒

二、离开别说再见

三、站在十三层楼观望城市

四、看不到的恋人

五、藤蔓植物的眼泪

六、咖啡杯里的女孩

11、黄昏的台风

 

我有着不能自已的收藏癖。对于收藏的狂热让我不仅对陈年的物件保持持久的好感,也让我能清晰地记住我所经历的一些大小事。而在这个城市,人们对台风的熟悉和恐慌已让这种自然现象变成了我记忆的一部分。此刻我想起了纳博科夫在《洛丽塔》开头所写下的那一段文字,将它们转化成对我记忆深处的台风的描述再合适不过了——

台风呵,我的生命之伤,我的城市之忆。我的声音,我的呼吸。在2005年,它就是麦莎。到了2006年时,它是龙王。在2007年它是圣帕。可在今夜,它变成了海鸥。

在沿海城市,台风总是带着一个艳丽的名字,它们在太平洋或印度洋海域形成之后,迅速地转向了城市的心脏。数千年来,我们的诗人歌颂过月光下的海岸线,歌颂它温柔的弧线所代表的内陆和大海的交合;而台风便是不时敞露在弥合处的锋利的刀口。它过于热烈地破坏了维持已久的安详。

瑛子告诉我,在她的记忆深处,同样保留着一两场台风的踪迹。它们就像是城市的隐疾,潜伏在每一年的这个季节。有一天,当你惊奇地发现是这个夏天里久违的风替你撕下了这一天的日历时,那就是它们到来的讯号。这时你走向阳台

明天你将可能融入到过去的七千年里。

——凯鲁亚克《垮掉的一代》

 

你走以后/再也找不到一句诚实的话语/在我曾经呼风唤雨的日子里

——酷玩乐队《生命万岁》

 

 

1、黄昏的诗意

 

我们的诗人对于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有着不约而同的共识。他们认为存在于白昼和黑夜之间的那小段黄昏的时光最能繁衍出唯美的诗意。在这个过程里,太阳从西边的山头缓缓降下高度,直至被黑暗完全取代它不可一世的光芒——其中所包涵的夜的形成于是在不同诗人的想象里暴露出两种迥然不同的经验。他们有的人认为黑暗来自于我们的上方,在一天的某个特定的时刻,庞大的夜幕会从天空中蜕化并分离。这使我想起我居住的这条种满了高大的玉兰树的小巷,黄昏时,整个夏天里最慷慨也最温柔的风经过这里,数不清的黄叶经受不起它们销魂的亲吻而纷纷落下地面。后来,从我对这条巷子留有记忆起,我便一直以为黑暗就藏在这些蜷曲的落叶里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我走过这里,天往往就黑了,只留下鞋子踩在叶子上

生命万岁 (2008-07-17 11:42)

生命万岁

我曾主宰世界。 I used to rule the world
当我下令 大海也为我咆哮。 Seas would rise when I gave the word
如今 清晨 我独自打扫, Now in the morning I sweep alone
打扫曾属于我的街道。 Sweep the streets I used to own

我曾孤注一掷, I used to roll the dice
享受我敌人眼底的恐惧, Feel the fear in my enemy's eyes
我也曾倾听愚民们高颂: Listen as the crowd would sing:
“先王已逝!我王永生!” 'Now the old king is dead! Long live the king!'

我刚刚手握大权, One minute I held the key
城墙却立刻将我囚禁。 Next the walls were closed on me
我这才发现我城堡的支柱 And I discovered that my castles stand
由沙与盐砌成。 Upon pillars of salt and pillars of sand

我听见耶路撒冷的钟声响起, I hear Jerusalem bells a ringing
罗马骑兵唱诗班军歌嘹亮。 Roman Cavalry choirs are singing
化作明镜、剑与盾 Be my mirror my sword and shield
我的传教士屹立异国之疆场! My missionaries in

16

 

我一生中仅此一次看见父亲的缺点。又或许这根本算不上他的缺点,他在我的印象里总是那么完美,就像上面所说的他的缺点在我看来也只是一种另类的骄傲。父亲时常让我陷入混乱,让我不能用正常的准则评判他。我承认对于他我所知甚少,他也很少对我提及小时候的事。关于现在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后来我无意间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撂日记本,对于文字的敏感让我怀着一种负罪的心理解读了一个比我长期以来所认识的更为真实的父亲。

 

我的祖父早年蹲过几年的牛棚。他原先是个军人,在朝鲜战场上他曾一夜之间损失过一个连。为此那些无耻而狂妄的暴徒们扯出了他的这个老底,对他进行严酷的隔离审查。也是我祖父命大,1976年他终于平了反,活着走出了那个血色的年代。后来也是他将茶树带进了茶山村,从而繁衍了一部辉煌的家史。

祖父出来的时候我的父亲已经有18岁了。多年来他和杨叔相依为命,兄弟二人凭借自己的勤劳养活自己。他们给生产队砍柴,烧饭,插秧,收麦,样样农活都精通。父亲在这期间认识了同村的一个叫杨毓的姑娘,她并不是我的母亲,你们也许已经猜到了她就是现在杨叔的妻子。是

11

 

这是从小到大茉莉的形象最鲜明的一次,它深刻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每当我想起她,我总是最先看到她站在茶山上,在一场倾盆大雨中拿着我送她的泡泡瓶在用力地吹着。她曾告诉我她非常喜欢那些气泡,手中的瓶子也因此空了好几回,是她自己又重新调制了它们。她还告诉我她喜欢看那些精致的气泡相继出现在天空中,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梦境,而她闭上眼睛就可以呼吸到一些被洗涤过后的纤尘不然的空气。如今她站在这里,雨水迅速打破了她的气泡,如同浇灭她炽热的梦境。她无法将那些空气释放出来,为此她感到窒息,涨红了脸,而那种窒息感依然越来越强烈。它们压抑着她。她哭了,一边吹着,一边哭。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在那场雨,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雨水延绵不绝,并生成庞大的雾幕笼罩着茶山,笼罩着山上美好的幻觉。它们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不仅不会靠近反而一再远离;它们像羞涩的鸟儿一般,我必须悄悄接近它们,融入它们。我的茉莉啊,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请你原谅多年来我一直都不希望那场雨的终止。我是如此心疼你,却又是如此惧怕你在大雾散去后把我带到一个心碎的地方。

尽管如此,

6

 

春天的时候杨叔家又添了一个小男孩,他给他取名叫茗芝。杨叔高兴地宴请了全村人,他对大家说今天到场的都举起酒杯,把过去一年里的晦气全部喝下去。那一天,所有人都喝的人仰马翻,而茶山村真正的变迁才刚刚开始。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又从县城里为我带回了一辆小单车。我无师自通,不久之后就学会同时载着茗茗和茉莉一起上下学。放学在家的时候,茗茗比以往更忙碌,她必须负责照看襁褓里的弟弟。她于是将小茗芝背在肩上,然后带着茉莉和我一起出现在茶山的每个角落。

那时,茗茗的个头已经悄悄地高过了我。有一回,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很惊讶地问她:“妹你怎么比我高了啊?”

茗茗凑了过来,比了比,发现自己真的比我高出一个额头。于是出现了短暂的尴尬,然后我听到我那稚气的茉莉说:“哥,要不以后你也和我一样管我姐姐叫姐吧!”

“那怎么行。”我连忙反对,“我的个头还要再长的,以后肯定要比茗茗还高的。”

后来我把这其中的不解和困惑都告诉我的母亲。母亲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就说:“一定是你平时喝的茶没茗茗的多。”

 

1

 

对于这座城市我还所知甚少。在2005年,我第一次走进它那高大浓密的榕树街道时正值夏天,空气中有细微的新陈代谢的声音,那是生命的味道,所有的感官在阳光下彼此通透相互融合,造成一系列繁荣的错觉。时隔三年,我曾多次走进它们,寻找那些依然活跃的分子,却仍不能分辨出高大榕树在街心的投影有了怎样的盈缺变化。这使我有些悲观。

那年我一无所有。我还能做什么呢,除了一个人走在孤单的街道上,忍受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时总是有上百个鲜红的西瓜一字摆开,分置于不同的摊位上在烈日下暴露出诱惑的液体。三年后一切如故,而我的悲哀也在于此,它就像那些鲜红的西瓜里的一颗黑色的瓜子,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现在,我为你们讲述的是午后三点钟的大王里街道。它拥有一个闪亮的名字,如同拥有这阳光明媚的三点钟。除了西瓜,我还可以从中找到大大小小的公共电话。它们让我有了说话的冲动。是以三年前,也是在这里,我拨通来自不同地方的朋友的电话,告诉他们我的情况,作为一种挚爱的回应。我也曾幻想过给一个茉莉花般的女孩打电

《一座城市的呼愁:重读奥尔罕帕慕克》

 

任何一部历史都是回忆录。在这里,历史是一种过去的时态,我们在对这个时态的确认上不断将发生过的事件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上去。它们于是存在,而“存在”本身意味着对过去式的否定,在否定中我们所期待的那个遥远的客观世界才得以真实呈现,而不带上任何的隐瞒或是主观意识的扰乱。对此,中国古代的哲学家曾有过简洁的论述: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诗从另一个侧面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具有启发性的经验:历史的再现需要一种分离,分离促成了新形象的奠基线。

奥尔罕帕慕克就是让自己一直处在这种分离的状态下解读伊斯坦布尔的。为此他说他自己从未完全融入过这座城市,他们之间所共有的仅仅只是这其间的呼愁。他为一座城市的呼愁做出了如下的定义:它并非一个单纯的伊斯兰词汇,而是一种象征。在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地域决定了人类的群种和生存环境,这是一种被动的选择;此后,人们在各自的领地上培养自己的生活习惯,创造自己的文化,并将其局部性地流传下来。我们可以认为,第一代文化的创造者的思想将直接影响到后来成千上万的子孙。奥尔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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