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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0-01-02 09:10)

    1月1日晚,新年家庭聚会和母亲的生日搞得热热闹闹,挺红火的。老夫子在“老正兴”订的87个寿桃咧着嘴笑,各种不同的菜式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还别说,火石做的两个菜(烧大虾和拌五丝)色香味都不错;其他人的菜式也是要样有样要味有味。忙乎了一下午的火石忽然想起该拍几张照片了,口说无凭,照片为证嘛,山林厨房小博友还等着看火石阿姨的菜肴照片呢!头天晚上就准备好了相机,一忙差点忘了这回事了,赶紧的!谁想到相机不好使了,折腾了半天,您猜怎么着?相机里居然没有电池!真想大喊一声,骂自己一句笨蛋。原来头天晚上,为了第二天的照片拍得更好,火石特意把电池取出来充电,嘿,这就忘了再装回去了,新年这天早早就到了母亲家,这会儿还真的似地要拍照!唉,离痴呆看来不远了......   

    当时所有的人都有事做,没完成任务的还继续在厨房战斗,有人端菜摆碗筷找凳子,有人陪老太太说话;松松菲菲妞妞人来疯,正是人忙狗跳的时候,没有人发现火石出糗,算了,别影响情绪了,闭住嘴,把那句“笨蛋”咽下去。懊丧啊,悄悄收起相机,明年再照吧。

     回来说给老夫子,老夫子一句话又让火石往痴呆的边缘靠了靠:“用手机啊!”是啊,多简单的事,为什么没想到呢?不是没想到,是想不到!谁说老夫子呆?比火石机灵多了!火石不禁捶胸顿足:天哪,知道熊妈妈怎么死的吗?笨死的!


                        (去年母亲生日时的寿桃,86个。权且充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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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9 09:00)
标签:新年快乐 分类:闲情逸致

    早上撕日历的时候,捻了捻剩下的几页:“只剩下三页了!”在一旁扫地的保姆小焦说了句:“是啊,昨天越来越多,明天越来越少了!”

    这话说得相当经典啊,前两天还想着赶紧抓住年尾巴,写点儿什么总结性的东西,也好给自己鼓鼓劲儿,可是一愣神儿时间就变成了昨天,什么都来不及了。那就算了吧,想想怎么过好今天和明天得了。1月1日过新年,也是母亲的87岁生日,大家约定这回换换样,不去饭店,也不叫外卖,就在母亲这儿,每家带两个自己做的拿手菜(那就是十好几个呢)来......

    还是想想我做俩什么菜吧。哈,我抄的菜谱这回可有用武之地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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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张近40年前的老照片,背景是山西大同煤矿永定庄矿(当年叫红二矿)。

    请先读一篇文章,题目是“大同的人和情:清华七君子”,作者小X是火石的大学同学、好朋友。这篇文章,散淡天涯曾经在博客里转贴过,相信不少人都读过,留有印象。

 

              【大同的人和情3:清华七君子 作者:小X

    我和火石离开北京的时候,没想到也不会想到我们在大同的生活和学校相比是那样艰苦,我们什么准备都没做,走时只买了两个面包,在大同矿务局招待所的第一天就吃光了。到大同二矿以后,我们和清华的男生都在大食堂吃饭。那里的细粮标准只够每天吃一个白面馒头,火石和我把馒头留在早上吃,中午和晚上只吃窝头。那里缺乏新鲜蔬菜,有大半年的时光顿顿都是土豆、胡萝卜熬卷心菜。天天吃这种菜,时间长了,闻到气味都难受。我们盼着能吃到点比这些稍微好些的饭菜。

    清华的男生似乎天生的比我们会生活,他们像变魔术似的既可以拿出鸡蛋来,又可以端出米饭来。一个姓唐的同学,长的英俊,人也萧洒。他有一次来我们宿舍,问:“想不想吃鸡蛋羹?”“当然想啦!”“跟我来。”我们跟他去了他们在居民点的宿舍。火石和我坐下不大会儿功夫,小唐就端给我们一人一缸子蒸鸡蛋羹,还加了香油和酱油呢。我们两个吃的那个香啊,不知有多久没吃过这东西了。

    又一次,七位男生共同请火石和我去会餐,这次是请我们吃大米饭和糖醋带鱼。我和火石走到男生宿舍时,米饭已在大脸盆里焖好了,地上摆着两只箱子,铺着报纸,小饭盆也一一摆放在了上面,真是会餐的阵势。小唐在炉子上正在炸带鱼,我们问长着一付忠厚长者模样的老王:“你们从那里搞来的大米?”“从北京背来的呀!”“你们怎么会想到背大米呢?”“傻了吧,这地方这么穷,还不事先准备些?”人家就是比我们想的周全啊。这是我们和清华男生的第一次会餐。宿舍的窗外,门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的看热闹的男女乡亲。他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北京来的大学生们在怎样聚餐,怎样一起狼吞虎咽地吃饭。

    后来当我们九人都调到一个学校教书时,聚餐就成了我们和清华七君子经常举办的活动了,不过地点改了,是在我们的办公室里,时间总是放在星期日。每次聚餐都是我们这群大学生最开心的时候。清华七君子针砭时弊,高谈阔论,个个豪放又不乏幽默,我们的会餐,又变成了精神会餐,使每个人都精神焕发。后来我探家时,也学聪明了,每次也要背些大米、绿豆之类的粮食回来,以改善生活。

    后来,火石调回了家乡,同宿舍外贸学院的尹姓女同学也调走了。我独自留下,感到十分孤单。当我结婚又怀孕之后,与夫君分居两地的我处于极其困难的境地。妊娠反应相当厉害,大食堂的饭一口也吃不下。这时我又得到了清华男生的关心和照顾。他们给我送来了水果罐头,平日大大咧咧的老王还端来了一大缸子揪面片,他笑嘻嘻地说:“做的不好,将就着吃吧。”我看缸子里的面片确实又厚又大,手艺真的不怎么样,但上面却放了很多诱人的腊肉片,这在当时当地是极珍贵的东西。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的东西现在却拿给我来吃,我的眼睛湿润了。后来,老王每次给我送面片,上面都漂着腊肉片,他从家里带来的腊肉恐怕都让我吃掉了。

    清华的七位男生,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中之杰,但是,这样品学兼优的人,要想在当地找媳妇却有道不尽的烦恼。小唐是个潇洒之人,早有了对象。老冯是个处处锋芒毕露进取心极强的人,他和我们宿舍的小尹热火朝天地谈起了恋爱。老周经介绍和分到下边县里的一位清华女生交上了朋友。但是七君子中还有四人没有女朋友。其中的小赵提出来让我和火石帮忙。我们为此还真没少出力。可当时社会上流行的观念是先军人,后工人,知识分子臭老九。观念上的变味,使得毕业于名牌大学的学子,在这山沟里如凤凰落在乌鸦堆,却楞是叫那些姑娘们看不上。

    我们给小赵介绍过中学的女教师,被女方婉拒了。给他介绍过我们宿舍的教小学的姑娘,姑娘拿不定主意,把在晋中的母亲叫了来相亲,被她母亲一票否决了。到我调离大同之时,四位老兄还是光棍儿四条。直到1977年恢复高考,清华的男生一个个都振翅高飞,考上了研究生或调离了大山沟,这才有姑娘肯嫁了。

    我由衷地赞美清华七君子,我也曾深深地为他们抱过不平。至今想起当年在大同的生活,还觉得他们的形象依旧光彩照人。

 

    这张老照片中的主要人物,就是清华七君子:前排左起第一人是文中提到的“和分到下边县里的一位清华女生交上了朋友”的老周,第三位是“长的英俊,人也萧洒”的小唐,后排左起第一人是“处处锋芒毕露进取心极强”的老冯,右起第一人是“长着一付忠厚长者模样”的老王,第二人是文中提到的被当地姑娘拒绝了的小赵;后排左起第二人是老覃,第三人是小杨。1970年,北京大学毕业的小X、我,还有清华大学毕业的这七位男同学,同一天到大同矿务局报到,然后一起被分配到了红二矿。当了半年工人之后,我们九人又一起被调到矿中当了教师,我曾于2006年8月发了一篇博文,题为《我们为当工人而静坐》,全文如下:

    1970年3月,我大学毕业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毕业时间:3月,而不是7月。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人都知道,北大和清华这两所大学是文化DAGEMING中的两个试点,革命的试点,教改的试点,“两报一刊”社论明确指出:大学生要到工人农民中去,“当普通工人、普通农民”。于是,这两所学校在校的两届学生就提前毕业,被作为“试验品”去当普通工人、普通农民了。

    我被分配到山西大同矿务局。幸运的是,我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去的,和我一同分去的还有小X。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初春,雁北大地还白雪皑皑。心情很难说得清。惊慌,因为前途迷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兴奋,因为“大学生当普通工人”,这是革命!
    在大同矿务局,我们见到了从清华大学来的7位男同学;然后,我们9人一起被分配到远离大同市的永定庄矿,当时叫做“红二矿”。在矿上,7位男生当了井下工人,尽管我和小X一再要求也当井下工,可是因为“从来没有女井下工人”,所以被分到矿机修厂当了钳工。
    穿上工装,觉得很神气;因为太白净,自己都觉得不象,因此常常故意把机油抹到脸上;工装上衣口袋插一把小钢尺,昂首挺胸照了张相,以为自己就革命了呢!我和小X在车间还是很受工人师傅欢迎的,他们没有把我们当“臭老九”,我们各自的师傅都尽心尽力教我们技术;工间我们为师傅们读报,读“语录”、唱歌;休息日我们到师傅家里去帮忙做家务,和他们的孩子打成一片......。
    半年之后,通知我们开学后到矿中当教师,因为矿中严重缺乏师资力量,而矿上这一大批大学生不用是浪费。我们9个人,不知怎么那么齐心,一致认为我们是响应毛主席号召来当普通工人的,绝不能再回头去当“臭老九”,坚决要当工人阶级。我们搬着毛主席语录和“两报一刊”社论轮番和矿长辩论,我们在矿长办公室静坐,矿长不大的办公室被我们9个人挤得满满的。整整半个月,我们拒不执行矿上的决定。直到有一天,矿长说:你们去矿中,是革命的需要,是去占领阵地,是去为工人阶级占领阵地。如醍醐灌顶,忽然明白了了,原来革命是这么需要我们,我们义不容辞啊!于是在开学半个月之后,我们到矿中教书去了。
 
    九个人当中,我是最先调离的:因为父亲去世,两个弟弟一个插队,一个还小,我调回到了福州母亲身边。从那时到现在,38年过去了!   
    照片是老照片,可我是最近才刚刚看到。而给我发来照片的人,正是小赵。

 

     11月的一天,我收到博友守朴自乐斋斋主的纸条,他问我认识不认识一个叫赵长风的清华毕业生。我当然认识呀,他就是当年同在矿上的小赵啊!原来守朴自乐斋斋主和小赵是江西老乡,是从中学到大学一直同学的朋友,他们到现在都没断了来往。就这样,他给了我小赵的联系电话,而我,很快就和小赵联系上了。高兴啊,38年过去,又联系上了老朋友!我们在电话里说了好长时间话,小赵除了告诉我他自己的经历,还不厌其烦地把其他六位的情况向我一一介绍......
    小赵在矿中学教了三年书,又到矿上办的工大教了两年,转入矿上综采办公室搞技术工作。当时矿上引进了第一批综采设备,他就和矿上的工程师们忙这批设备的调试使用。1979年到煤炭干部管理学院进修了一年英语,后来先后在矿上机械动力科和技术科负责掘进机和采煤机的技术工作,83年抽到矿务局为英国的工程师担任翻译,86调到局计算中心任软件科长,带领40人到北大计算机系进修软件工程一年,90年到能源部国际合作司工作,同年被派往澳大利亚进修。再后来能源部撤销,就到了煤炭部下属的公司,开始搞煤层气等国际合作项目。07年退休后到一家民营企业工作,还是搞煤层气开发利用;现在他还兼着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的顾问。我们在电话里说好,一定找时间把大家都约来,好好聚一聚,好好聊一聊!

    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清华七君子如今个个都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他们的形象至今依旧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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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去麦德龙,见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买圣诞物品,请到楼下。一下子恍然,哦,又到圣诞节了。老夫子说:“怪不得停车场那么满,人多啊!”

    火石:“圣诞节嘛,到麦德龙的人肯定多。大都是假洋鬼子吧!”老夫子听了大笑,还意味深长地看看火石。

    “什么意思?噢,你是说咱也是假洋鬼子?”

    “答对了!名副其实的假洋鬼子!你想啊,除了不过圣诞节,你什么跟洋字沾边儿的事不做啊?喝咖啡,喝洋酒,看洋书,穿洋装,还交着一堆洋朋友......不是假洋鬼子是什么?”嗬,有这么损自己个儿的吗?还别说,真是那么回事呢!除了不过圣诞节......可是慢着,这辈子还是过过几次圣诞节的,特别是那一次,在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小山村里过的圣诞节,火石永远也不会忘记。

                                   麦德龙楼下果然琳琅满目的圣诞物品

 

    1994年12月份,火石和老夫子被一家姓古格尔的农民朋友邀请到他们家过圣诞节,同被邀请的还有他们共同的朋友璐老太太。火石和老夫子欣然应允,驱车近千公里,在圣诞节前一天到了那里。那个圣诞节的记忆就从山下开始了。

    那是山上一个叫Silniz的小村子。上山的路极陡,坡度绝对大于五十度,弯弯曲曲蜿蜒而上。火石们的车停在山下的停车场,主人开一辆老旧的农用车接应他们。车开的飞快,古格尔先生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左顾右盼地介绍着山里景色。悬崖就在身边,小路陡峭得像要把车直立起来行走。火石的心一直在嗓子眼儿吊着,盼望着赶紧到地方。从林子里的小路钻出来,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好美的山里风光啊!那些针叶林还翠绿翠绿的,远山覆着白云,虽然已经接近黄昏,但天气晴好,感觉温暖如春呢。先到的璐老太太也来迎接中国客人了。

    古格尔夫妇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一个老妈妈。家里养着马、奶牛、羊,还有兔子。家里人吃的奶酪、各种肉肠,还有牛奶、面包等,都是自己生产的,真正的新鲜、绿色食品。主人介绍了家里人之后,兴致盎然地带着客人一一参观了他们的房舍。大女儿大约8、9岁,也迫不及待地向客人们展示了自己饲养的小兔子......他们的家不像城市里人们的家那么讲究,山里的农民,家里甚至比一般农村人的家还简单,但是明亮整洁,宽宽敞敞;坐在屋里,还能闻到马厩的味道,让人感觉到一种温暖和亲切。夜晚,来了几位邻居,带来猎人喝的烈酒。火石感觉比中国的白酒厉害多了,没有酒香,纯粹酒精味儿加上一股药味儿,喝一口,体内就呼地一下像着火了一样,直后悔为什么不带一瓶五粮液或者茅台来,让他们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好酒。

    第二天是圣诞节。夜里开始下大雪,早上起来,世界都成白色的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白色圣诞节,一家人兴高采烈地准备晚上过节,火石老夫子帮不上忙,就和孩子们出去玩,后来回到家里,又忙着穿上女主人的当地民族服装拍照......。

    那天晚上过节的细节,火石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宗教仪式,很简单,很自然,全家欢聚,人人眉开眼笑,一桌子丰盛的圣诞大餐,没完没了的碰杯和祝福,老奶奶的拥抱,两个小姑娘不离左右地跟着火石,大家忙着拆看自己得到的礼物......火石收到的礼物是两个手工编织的羊毛小地毯。礼物那个漂亮!火石那个高兴!

    那以后多年,火石又多次在朋友家里过圣诞节,可唯独这一次,在记忆中定格下来,涂抹不去。翻开相册,当年的情景重现眼前。又要过圣诞节了,古格尔一家肯定又欢乐地忙碌着;十五年过去,老奶奶更老了,小姑娘们长大了,小兔子不知道翻了多少辈儿......他们家一定是人畜兴旺,日子越来越好了。祝福他们,圣诞节快乐,新年快乐。


 
                                好美的山里风光!和璐老太太合影
       
                     古格尔先生的大女儿迫不及待地给大家介绍她饲养的小兔
 

                          第二天,圣诞节早晨起来,世界已成了白色的

 
                               老夫子童心大发,和孩子们一起滑雪
 
                                      奶奶最喜欢火石
   
                                 孩子们已经和火石打成一片了
   
                      先拍张照,然后喝酒(桌上那一坛花雕酒是火石们带来的)
 

                               当地的民族服装,火石穿起来也有模有样

 

                                 夜深了,品尝着猎户的烈酒,相谈甚欢

   

            现在在火石家走廊上还铺着古格尔夫人送的的小地毯。十五年多了,色彩依然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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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火石家的老夫子算是个博学多才之人了,他曾经是一名称职的文化外交官,通诗词歌赋,晓天文地理;外文呱呱叫,文笔没的说,译著一本接一本,大小文章也写过不少;为人不乏幽默风趣,朋多友广,到哪儿都是个受欢迎的老头儿。可就是有一样打死也学不会:做饭。

    历史的教训让火石彻底死了教他做饭的心。

    上世纪七十年代,火石坐月子的当口,影院正热映《卖花姑娘》。那一天老夫子自告奋勇,在家给火石煮点心,让火石的母亲“放心去看电影”。点心是鸡汤线面,那是典型的福州妇女月子里吃的东西。鸡汤是现成的,母亲早就炖好,只消热一热,把线面煮好捞到里面就行了。火石在床上口授,老夫子在厨房操作,待端到面前,只见一大海碗面糊白花花的,一口汤都看不见。原来他把火石三天的线面一股脑儿都煮到锅里了,“还没盛完呢,”敢情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啊!

    二十多年后,上世纪九十年代,二人正在维也纳工作。一次火石生病(火石真的难得生病躺下来),发烧数日,胃口全无。那天忽然想喝疙瘩汤。老夫子在厨房忙乎半日,端出一碗浆糊,旁边还放一朵玫瑰花。火石这心里是又苦又甜,伴着眼泪吞下这碗浆糊,发誓再也不生病了,病了连碗疙瘩汤都喝不上啊!

    最不堪的是又过了二十多年,火石肾囊肿切除术后回到家中,老夫子为了给她补身子,主动买来乌鸡炖汤,只是那汤喝到嘴里不是味儿,原来他没有开膛破肚……

    老夫子早火石几年退休,扬言要给火石当炊事员,好让火石安心工作。火石感动之余,不吝赐教,不厌其烦示范多次,总算教给他焖米饭和一道简单的炒菜:炒三样。土豆、胡萝卜、彩椒,都切成片,之后先土豆,后胡萝卜,再柿子椒,顺序在少油的锅里煎过,然后一起炒,加盐和一点老干妈辣酱即可。简单易操作,作料也少,不用记那么多;愿意的话还可以炒个蛋在里面。老夫子很高兴,“色香味俱全,好吃又下饭”,学得来劲,乐此不疲,很有成就感。哪想到此后半年多,每日火石下班回家,餐桌上都是这一盘红黄白绿,直吃得火石胃泛酸水,再也不想看见它。

    退休三年来,因为母亲的要求,火石基本上住在母亲家,正常情况下每周4天,如果母亲有恙就干脆不回家了。这样一来,老夫子基本上是一个人过日子。他不会做饭,岂不是要饿肚子了?放心吧,老夫子有的是招。

    第一招,冰箱里塞满了速冻的馒头、包子、饺子、面条,还有各种咸菜:酱黄瓜、萝卜丝、豆腐乳、泡菜等等。他还学会了用微波炉烤白薯和玉米。有时他会给火石打个电话,骄傲地宣布:今天中午我吃了两根老玉米!第二招是下馆子。如果实在馋什么了,他就到附近的餐馆去,也不管人家的表情,直接点“一碗汤面”,或是“一碗疙瘩汤”。还别说,有的餐馆去多了还成了朋友,比如附近的“力力餐厅”,已经把他列入年节送礼的顾客名单了,正月十五送元宵,八月十五送月饼,老夫子那个得意啊!

    他的第三招是请人吃饭和被人请吃饭。有朋友打电话来,他就热情主动地“你来吧,我请你吃饭!”这样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到馆子里大吃一顿了。要是别人说请他,他基本上是欣然答应的。

    老夫子还有一招就是离开北京到外地去走亲访友。不用说,天南地北的美食都可以吃到了。不会做饭?那简直就不值一提嘛!比如最近一个多月,火石因母亲住院手术,基本上没有回过家,期间老夫子去了南京、上海看望德国和奥地利来华的朋友,到福建惠安去参加了雕塑艺术节,到唐山去探望了哥嫂……“我在惠安吃海鲜吃得都受不了了!”

    值得一提的是,老夫子在困境中挣扎得还是很有成效的,长了不少的本事呢!比如学会了煮大米粥。不要小看煮大米粥,要煮好了并不容易。老夫子的大米粥,稀稠适当,粘而不糊;米粒晶莹透亮,烂软而有劲,喝一口满嘴香。有时火石回家,老夫子就露一手,煮一锅大米粥,摆一桌小咸菜,看火石吃得稀里哗啦。

    又一次,老夫子宣称“我会做白菜豆腐汤了”。他是这样做的:水煮开下白菜和豆腐(均切成硕大的块),再放几片姜(看看,还知道放姜呢),然后加一点盐。大功告成。盛在大碗里一青二白,倒也清爽好看,只是吃起来少盐缺油没有滋味。可是用他的话来说,“没有滋味就是滋味”,他自己吃得很香,火石也吃得很香,毕竟自己吃现成的嘛。但是一边吃一边会告诉他,你还可以这样,你还可以那样,味道会更好些……后来有一次,白菜豆腐汤里多了几样东西:白萝卜块,冬瓜块。

    “你这冬瓜没去皮吧?”

    “啊?冬瓜还要去皮?”

    “……。”

    吃饭问题其实早已不是问题,其他的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卫生可以请小时工;睡觉是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比如中午在客厅沙发上打盹,晚上看完书上完网就在书房小床上过夜,高兴了还可以在卧室大床上打几个滚;闷了看看电视打打电话……

    这样看来,火石不在家,老夫子一个人闲云野鹤优哉游哉好不自在!他自己也说:没事儿,我很享受一个人的日子呢!

    那一天火石回家,准备狠狠睡一觉,休息一下因在医院陪护母亲倍觉疲劳的身体,但想想还是做顿饭吧,哪怕简单点儿。于是焖了米饭,炒了一大盘醋溜白菜,一大盘蛋炒青椒,一大碗豆腐汤。老夫子在身后紧着吸鼻子:“啊,好久没闻到这个味儿了!”

    老夫子的幸福生活不知道要不要加引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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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4 10:47)

    母亲昨天下午出院了。住院三周,之前在家躺了两周。因为严重的骨质疏松,母亲常常这里那里疼痛,行动不便。两年来她和我们大家都习惯了。这一次疼痛袭来她坚持还不看医生,因为医生说过,像她的年纪,骨质疏松这么严重,基本上就靠“养”着,没什么好办法。后来我们坚持要去医院,诊断还是“严重骨质疏松症”,有两处新鲜的压缩性骨折(腰1和腰4)。医生和病人都下了决心,这次总算做了一个“椎体成形”手术,把腰1和腰4整了整,在医院天天的输液(骨肽)和理疗。如今腰不疼了,但因为整个椎体严重骨质疏松,还有几处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周围的软组织也存在问题,用医生的话说(看CT片):“哎呀,一塌糊涂!”在医院再住下去也于事无补,就回家来养着了。母亲现在基本上还躺着,扶着能慢慢走到卫生间,能少坐片刻。我想,慢慢来吧,等恢复到一个多月前那样就好了,那时她自己拄着拐上厕所,坐着看书看报,晚上坐着或躺着看电视,到餐桌和大家一起吃饭,坐轮椅下楼逛公园、超市……。

    很累很累,但母亲能慢慢好起来就值。

    有多久没有上博了?一个月有了吧?拉下的太多了。现在母亲在家躺着,得空我就可以打开电脑了。又和大家见面了,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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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13:47)

    印象里北京多年没见这么大的雪了,起码从火石2007年1月份回国开始。今晨忽见大雪纷飞,很高兴。给母亲挂了个电话(昨晚才从母亲家回来),只听母亲兴奋地说:你快看,好大雪啊!快把甲流都冻死吧!母亲对甲流深恶痛绝,前天看“新京报”(报纸来了她先看),一拿到报纸,就严肃地对火石说:“北航一个学生甲流死了!”此后一直耿耿于怀。火石家在北航北门对面的小区住过十几年,老太太常常在北航院内穿行,和老姐妹们在北航院内散步,在院内的荷塘赏荷,在院内的菜店买菜,对北航似乎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今天的大雪,似乎有让老太太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啊,希望吧,但愿这场大雪,冻死所有的病菌,冻结所有的痛苦,但愿大雪过后是太平详和的朗朗乾坤。

    系上围脖,戴上帽子,脚蹬踏雪的靴子,手拿傻瓜数码相机,火石兴冲冲下楼拍雪景。因为只在院内,景观有限,但火石已经很满足了。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小区里许多人都一家家地在拍照,要躲开人拍景,还不是那么容易呢!发到博上,留此存照:2009年11月1日,北京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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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图片为火石翻拍)

 

    有人说奥地利有三大“国宝”: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舞会、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和维也纳西班牙皇家马术学校。在维也纳工作多年,曾经应邀参加过1995年的国家歌剧院舞会;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票价昂贵,且需提前一年订票,因此年年只在电视上过瘾;而西班牙马术学校还是有次陪同一个电影代表团,被邀参观马术表演的训练,没有欣赏过正式的马术表演。这次在维也纳,朋友约翰邀请我们全体去观看马术表演,终于正式欣赏到举世闻名、独一无二的古典马术表演,自是兴奋不已。

    维也纳马术学校就在霍夫堡皇宫内,表演大厅富丽堂皇,很是气派。我们坐下不久,表演就开始了。

    西班牙马术学校的马术表演举世闻名。这所马术学校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巴罗克时代,当时的皇帝马克西米连二世引进了一种叫做“利皮扎”的白色骏马,这些白色骏马是西班牙和南斯拉夫种马的混血后代,原饲养于南斯拉夫的利皮扎,因而得名。白马小的时候是黑色的,3岁左右变成棕色,之后颜色渐浅,慢慢变成灰白相间如雪花披身,至7岁左右变得雪白。之所以称作西班牙马术学校,是因为哈布斯堡王朝自17世纪从西班牙王室引进了骑马的风格和驯马的方法,并一直延续至今。经过训练的白马能随着波尔卡舞曲、加伏特舞曲、瓜德利尔舞曲和华尔兹舞曲跳古典舞步。据说16世纪以后欧洲的各个朝廷争相模仿,引进马术表演,一时间成为时尚。但是时至今日,保留下来的只有维也纳西班牙马术学校了,具有文艺复兴传统的古典马术在这里得到了传承和维护。难怪有人说,在这里人们欣赏的不仅是马儿优雅的舞蹈,更是一种历史和文化。

    音乐响起,五人五马一组地表演。白马高大矫健,骑手的服饰是19世纪传承至今的:头带三角帽,身穿黑绸镶边的棕色燕尾服、白色鹿皮马裤,脚蹬皮靴,腰佩马刀;骑手们骑在马上,腰背挺直,目光直视,威武而高雅。他们一个个策马向前,优雅地向观众脱帽致敬。随着音乐的变换,在骑手不动声色的操纵下,白马做着各种颇具难度的舞蹈动作,轻盈,飘逸,优美,典雅,令人叹为观止,自叹弗如。值得一提的是,两年来,这种一直只允许男性充当的骑手队伍开始有了女性加入,可惜当天的表演没有女骑手,没能欣赏到她们的飒爽英姿。场内不许拍照,我关闭闪光灯,想偷拍两张留作纪念,也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统统没有照好,遗憾。

    表演结束后,约翰带我们到表演大厅后面的马厩,首席驯马师(没有记住他的名字)热烈地欢迎我们,给我们介绍了幕后的日常训练,如何对马和骑士进行古典意义上的培训,展示对于马和骑手的单个训练步骤,以及如何培养马与骑手之间的长期关系,以达到他们之间的极度和谐;如何按照马的天然才能来培养马的优雅气质等等。我们还参观了当年皇族贵胄们用过的镶金缀玉的马鞍等物件。

    一直下着小雨,天气阴冷,可是我们从马术学校出来的时候都兴高采烈,淋着雨,缩着肩,还在回味着那不可多得的令人着迷的别样舞蹈。

 

 

               每场表演都会有一匹3、4岁的棕色马,就像是让它现场“实习”一样。

 

 

 

                                         和首席驯马师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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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6 14:14)
标签:小旅馆 如画 分类:闲游山水

     因为要去新天鹅堡,所以在附近的一个村庄小旅馆住了一夜(距离天鹅堡25公里)。来去匆匆,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但相机记录下了那里的宁静、优雅和如画的美丽。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暮色渐合,来不及卸下行李,就抢拍了几张照片。

     下第一张:小旅馆侧面,第二张:马路对面左侧,第三张:马路对面右侧。

    把行李送进房间后即匆匆去了天鹅堡。

 

 

     第二天早上,雪后,清新冷冽的空气让人清醒。绕着小旅馆转悠,又拍了一些照片:

                                         红与白

                                             歇

                                    这苹果,咬一口一定冰牙!

                              晨雾中的树,细碎的小树叶上白雪点点

                                           雪覆长椅

                                    从马路对面看小旅馆

                                       一个不大的湖

                  脖子下面有块白,两只蓝绿色的眼睛——多么漂亮的一只黑猫!

       刚刚从身边跑过去一个身穿运动衫的年轻人——勇敢的年轻人——这大概是他的露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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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6 13:06)

    那天,奥地利朋友约翰请客。他说:今天的午餐到外国去吃!外国?哈,我们几位最近不是顿顿在外国吃吗?不知还要请我们到哪个外国去午餐?约翰更是哈哈笑:到奥地利的外国!原来,他要请我们到布拉迪斯拉瓦的电视塔上吃午餐,“可以俯瞰布拉迪斯拉瓦的美丽风光。”好吧,虽然我们对布拉迪斯拉瓦很熟悉了(上世纪90年代初在维也纳工作期间,常常到布拉迪斯拉瓦购物,那里的东西当时比维也纳便宜得多;从维也纳过去,开车40分钟就到布拉迪斯拉瓦市中心了),但电视塔还从来没上过,且近20年过去,它已经不是捷克斯洛伐克的一个城市,而是斯洛伐克共和国的首都了,变化一定很大。

    简单介绍一下斯洛伐克:

    斯洛伐克共和国,位于欧洲中部,北临波兰,东接乌克兰,南界匈牙利,西南与奥地利接壤,西连捷克。面积为49035平方,人口540万。首都布拉迪斯拉瓦(Bratislava),位于多瑙河畔小喀尔巴阡山麓,人口40多万,是斯洛伐克最大的内河港口和政治、经济、文化及石化工业中心。布拉迪斯拉瓦由新、老两个城区组成。5至6世纪,西斯拉夫人在此定居。公元830年后成为大摩拉维亚帝国的一部分。906年帝国灭亡后,沦于匈牙利人统治之下,后为奥匈帝国的一部分。1918年奥匈帝国解体,10月28日成立了独立的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1939年3月被纳粹德国占领,成立了傀儡的斯洛伐克国。1945年5月9日在苏军帮助下获得解放。1948年2月,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开始全面执政。1960年改国名为捷克斯洛伐克社会主义共和国。1989年11月捷克斯洛伐克政局发生剧变,开始实行多党议会民主和多元化政治体制。1990年3月改国名为捷克斯洛伐克联邦共和国,同年4月改为捷克和斯洛伐克联邦共和国。1992年12月31日,捷克斯洛伐克联邦解体。自1993年1月1日起,斯洛伐克共和国成为独立主权国家。

    从塔上俯瞰,布拉迪斯拉瓦果然很美。不但美,而且壮观,这是我们以前所没有体会到的。一直有一个很幼稚的概念:斯洛伐克不仅经济落后于捷克,景色也不如捷克,因为捷克有布拉格,布拉迪斯拉瓦一定比不上布拉格。而今一个念头闪现在脑中:上帝真是眷顾欧洲啊,天时地利全让他们占了!看哪儿都是风景,看哪儿都是画。

 

         

                               一座宏大的铁桥飞架多瑙河南北。

                                    能看见老城区的古城堡

 

         

 

         

    多瑙河在斯洛伐克境内长达172公里,驾船逆流而上可抵德国的雷根斯堡;顺流而下,可经罗马尼亚进入黑海。

         

 

                                       公路在森林中蜿蜒

                                      拉近点儿看看

          

                      下来了,抬头看看:啊,刚才我们就像在天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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