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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会·节目预告(2009-11-21 23:10)

 

明天晚上,9点半,新闻频道,尽管批评。

附上读库四周年座谈会的文稿。

刘香成说,如果有人要问我什么是中国人的话,我的回答是,中国人可以在二十五年当中熬过二十三场运动,而高考恢复的时候,那些女学生在天安门广场上借着路灯光读书,那张图片我趴在地上用二十多秒的时间曝光,她们在二十多秒的时间里都没有发现我在照相,只是很认真的看书,如果这期间她们动一下的话,那张照片就会是虚的。

http://www.bullock.cn/blogs/pigu6/archives/86651.aspx

 

 

已推荐到新浪首页,点击查看更多精彩内容杰克逊的三个细节(2009-10-30 02:25)

                                            

晚上看杰克逊的电影,里面有一个细节,排演《黑与白》时,他与女吉它手同台,曲子结束,她就停下来。

他说“不,你不要这样结束”

她犹豫着试了一下。

“再来”

她又试。

“向最高处去”他自己用声音示范她。

她按在了吉它的最根部,手指弹出了高得不能再高的音,很妖异的一段即兴,能看出来这是她从未想象过的演奏。

“对,就是这样”他鼓励着她。

我能感到那种力量可能有点把她吓着了。

……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当你在那儿的时候,我会跟你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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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遣愚衷(2009-10-26 22:57)

有一天,老颓说听一老头弹琴,当时众人稠坐,吵得很,老头目不旁逸,只顾吃黄豆喝酒。到了台上,黑暗里琴声一起,谁都不说话了。

“心里一坨坨不知道多少年的死疙瘩,被震松了。恐惧一波一波,不知所措,可是琴声不饶人,一步步紧逼,听到最紧要处,眼泪砸在胳膊上,一抬眼,离得太近了,酒气扑人,老头老泪含着,在灯底下晶光四射”

这老头儿叫林友仁。

老颓说找不到那首《忆故人》,就让我听他弹的“普安咒”。

我的那一点古琴的经验,还停留在小时候看红楼梦电视剧配乐的阶段。

就这么边开着别的网页写东西边听,第一个音一起,心里一动。

那么慢,手指在丝弦上擦动,枯涩可闻,反复积累,久久才一个音。

但力量之大。

这力量不是来自于静穆,而是准确,含住而不堕的情感。

我以前不喜欢古琴用来修身养性这样的说法,所以不太听。总觉得有点装,象老颓说的,即使坐在五百里深山处,也只是“自负的骄傲而已”。

林友仁说“他们只看到古琴是一种道器,但它首先是音乐,就像释迦牟尼,首先是人,然后再成为佛。没有情感的音乐是音响,不是音乐。”

周云篷也这么说过,是生活最终变成了音

 

以前看过一个河南斗狗的视频,狗嘶咬得极可怖,赌的人蹲在地上向狗狂喊,眼睛血红。

嘴角挂下一长线口沫。

站在旁边全是花钱来看的人,老人妇女都有,抱着孩子在看,抿着嘴笑,还有人嗑着瓜子。

我看的时候心里难受,那个印象一直在。

前两天跟马宏杰聊,他说他也在拍这个题。

他跟那个斗狗的老板是朋友。对方昨天还给他打个电话,很熟稔的口气“哥很不幸啊,又娶个新媳妇”。

很明显他不是以动物保护者的角度去拍的。

我问他“你没有那种难受吗?”

他说他不轻易用谴责的方式,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照片就是这样。

我前不久在《读库》上看他的《西部招妻》,看得我吓一跳。这感觉只有十年前看赵铁林拍《阿V姑娘的日子》的照片有过。

他拍了一个河南残疾人找妻子的过程-----先娶个有精神病症的女人,但不肯跟他过夜,母亲急疯了去找丈母娘理论,没人有办法。他只能听村里人的说法,把安眠药放在水里,但不知是不是假药,对媳妇没用。他也不愿意用暴力,只好离婚。然后他就去宁夏招亲----实际就是买媳妇。

当地不少以此为生的人,也收养孩子,等长大了再把她们嫁

娃娃(2009-10-06 23:43)

走到公园门口,我已经渴坏了,买了瓶冰橙水。

一进公园,简直要昏过去了,几天没来,都是人,到处是摆摊设铺的点儿,大声叫卖,草地全踩秃了。

走到湖边,有二胡的声音,是《走进新时代》,我扫了一眼,是个盲人带个小孩子,坐在路沿儿上,面前放着只有两张毛票的空盒子。唉,现在连乞讨的也有了。

实在没地儿,在路的另一边有树遮头的石头上坐下了。

没一会儿,听见有人很急地走过,咚一声,一个空塑料瓶子扔在地上的声音。

我下意识回头一看,是路过的人把刚喝完的饮料瓶子顺手扔在盲人乞讨的纸盒子里,脚不沾地,头也没转一下就走过去了。

那个盲人自顾自拉着。

我正要回过头继续看书,那个小孩子伸手把瓶子捡了起来,他手太小,只能用两只手搂在胸前。

我以为他想丢出盒子去,或是拿着玩,要不就攒到什么布袋里去。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我也站起来了,想看看他到底干什么。

这个娃娃大概两三岁,短头发,穿个脏得看不出模样的灰绿背带裤,分不清是男是女,就搂着那个瓶子,摇摇摆摆往南走,走了大概二十多米,在大人们的腿中间,一会儿能看见,一会儿看不见。

然后,他站

老犹栽竹与人看(2009-09-27 23:30)

“马基雅维里不问‘总的来说,人是什么样子?’

他改个问法“人性里有哪些绝对连贯的成份?

用他的话说“爱并不永远管用……恐惧则从不失灵。”

看到这儿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给闲老师发了个短信。

他推荐的《西方政治思想史》,昨天才被我找出来看,说实话,是为了入睡快。

但是,看到两点钟的时候,简直恨不能把谁从睡梦中扯起来,分享一下,“翻译得真好”。

译者是台湾的彭淮栋。

政治思想史,是人要认识政治本质的过程,字眼如同刀锋,行走其上,只有极准确才能抵达。就象书中说到“卢梭说‘人曾经生而自由,而今无往而不在枷锁之中’,他以寥寥数字,道尽人类全史”

译文本身也同样沉雄有力。

看他译希特勒参加第一次大战的一段“他从童年来首次找到归宿之感,1918年之前,他大概在战壕或者军营才有家的感觉,他没有可以解甲归去之处:没有真正的家庭,没有家园,没有朋友,没有工作……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就是那种真正的群众人……将德国战败当成自己的失败,并且寻找祸首,由此生出那个“背后一刀”的被出卖感”

他希望被视为普通人的化身,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经验当作是整个

今天的南方周末有一个关于《朱镕基答记者问》的专题,问到两岸三地记者对采访官员的看法。我的这部分采访如下:

南方周末:你有多年“两会”报道经验。“两会”上,台湾、香港、内地媒体采访官员时,提问风格、问题类型有何明显不同?
柴静:我没太注意过。对我来说,竞争是同一条红线,拉在那里,各有各的服务对象,我只关心我自己的受众。如果有交集,那就看谁的功课准备得充分,谁对现实了解得扎实,谁有一手资料,谁的提问形成自己的逻辑。
我不是去采访明星官员的,也不是在采访权力者,我在采访的是一个权力者能决定何种现实,和这个现实背后千万人的生活。这一点,我认为内地的记者扎根于此,应该是有优势的。

南方周末:内地记者在采访官员时,往往被批为“不会提问”。在你看来,存在这一现象吗?
柴静:人总是要服务于自己的雇主的,看这个“不会提问”是谁来界定了。如果是市场媒体,那么,可能读者或者观众已经把这样的记者淘汰了。

南方周末:“两会”或其他中外记者群访官员的场合,内地记者的提问近年来有什么变化?
柴静:竞争是前进之本,人大也在主动邀请些非中央媒体的市

已推荐到新浪首页,点击查看更多精彩内容两个小故事(2009-09-24 00:36)

《胡适晚年谈话录》里有个小故事.

“前几天,高平子的孙子来,他引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四句空洞的话,我问他‘怎么叫为天地立心,你解说给我听听’”

这孩子大概就愣在那儿了。

胡适说“你的祖父是学天文的,你不应该再引这些不可解的话”。

 

昨天饭局上,几个人说到北大的王瑶,朱自清的弟子。说他如果是现在,倒是个很好的时事专栏作家。

钱理群的书里也这么说,王是他的导师,极有才情。当年他们定期去王家客厅听他神聊各种政治形势的分析和预测。

“他极度敏感,一天几个小时读报纸,从字里行间去分析各种形势,动向,有的分析极独特,有的不免是过分敏感”,又总伴随着对自己及周围人的实际命运的种种揣想。

钱说结果要不就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不就“看得太透,就什么也不想做了”。

王瑶年青时“一年一本书”,到后来“写不出来了”。

他在临终前,对钱反复叮咛“不要再分析了,不要再瞻前顾后,沉下来做自己的事”。

已推荐到博客首页,点击查看更多精彩内容道德的血腥气(2009-09-22 00:45)

前天写到沈的改革中会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今天带这个问题找材料来看,居然超乎我预计。有点意思。但这么越写我自己也没底,有学这专业的人,碰到错处请一定提醒下。

我原以为沈家本的改革中,冲突最大的可能是酷刑的废除,毕竟是沿习千年的律法。

他可能原来也这么想过,所以曾经在腿上捆了两只厚垫子,准备恶法不废,在殿前长跪不起。

结果当晚他就回来了-----改得很痛快。

冲突最大的,甚至不是直接从政治中划分权力。

沈一刀切开密如凝脂的权力核心,把中国传统的行政司法不分的制度解体。从1906年开始,刑部改为法部,管理全国的司法行政工作,并改按察使司为提法使司,负责地方司法行政工作及司法监督。改大理寺为大理院,作为全国最高审判机关,建立了四级三审的审判制度。

在当时“移动一下桌子都要付出流血代价的中国”,这位老先生用笨力气扭住政治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