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江平：从大地之子到乡村哲学家

李犁

通读一个人的作品，就像翻阅一个人的心灵史。读姚江平的诗歌，你会跟随他一起去体验心灵与自然的相近相亲和相融，一起去经历与乡村生活的疏离超越和解直至回归；也与他一道体会着对现实的沉痛沉思直到沉醉的过程；洞悉一个人心灵的成长和成熟会给阅读带来无限的乐趣。而姚江平的诗歌伴随他心灵的演变，变得越来越坚实和单纯，直到挤出所有的杂质和泡沫，呈现出透明清澈，简单自由的品质。就像一条河流由开始的浑浊，随着空间和环境的不同，逐渐变得明朗和清彻。我把这理解成诗歌的境界，也称之为新现实主义和本土化气质的新意境。

下面我就从姚江平诗歌发展的三个阶段，准确说是三种特征进入他的写作内核之中。

沉痛：故乡的现状拧着他的心

这部分和时期姚江平诗歌作品的关键词应该是悲悯，焦虑，疏离，批判。

就是说姚江平在他的写作之初，对故乡的苦难是哀伤和同情的，但是故乡落后甚至愚昧的一些陋习又让他的思

            去走走乡下的路

去走走乡下的路。乡下的路一如母亲纳鞋的针脚，绵密，细长。

去走走乡下的路，听听蝉儿的鸣叫，体验一只蚂蚱的蹦跳。

一只黑黑的蝴蝶在我的身边飞来飞去

把这只黑黑的蝴蝶比作你吧

在我的身前身后飞过来，飞过去

我站的这块土地上，有草，有树

      我站在玉米垄沟里

我站在玉米垄沟里,抚摸着

那随风飘动的红红的缨子

               诗  人
    

             在不需要诗人的年代

    1982年的秋天，我背着母亲新做的铺盖卷，背着一个家族的的自豪和期望，第一次出远门（其实并不远，也就百十里路），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实际并不大，也就二十来万人口），在晋东南师范学校的那间平房里安顿下来，满脸茫然。今后的路怎样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选择这所不用出伙食费的学校，是我唯一的最佳选择。尽管在我的家族，是第一个吃上“公家饭”的人，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弓背弯腰时常愁眉苦脸的父母亲脸上很光鲜，但我心里却隐隐有点惆怅。我从小就想着做个造飞机造大炮的工程师的梦想就此打断了。说实在话，我是不甘心一辈子做一个老师的，尽管我做了老师的那几年，尽职尽力，所带的课在全县考过第一，还因此评为全县的优秀教师。这是后话，就此打住。
    师范类的学校，虽然是全面教育，但理工科并不见长。倒是音乐体育美术等文体类的师资相对而言是人才济济。音乐吧，没有天生一副好嗓子，体育吧，跑不快劲不大，美术吧，一点也没基础，拉倒吧，这三样，哪一

 
                    我大声吟歌的故乡和亲人
              
                                 姚江平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打开,它就会像流水一样，冲决我的一切。生命中短暂却重要的瞬间，是一匹白马驹用蹄子划下的一道道痕迹，这是任何相机都留不住的，但在我身体的村庄里是那样真真切切的呼喊着，呼喊着------

                        出生地

    当我在电脑上敲出这

风往北吹

风往北吹，往北一直吹

北面有我的故乡，故乡里

有我的亲人，村庄里有我

     一只断腿的蚂蚱

我是一只断腿的蚂蚱，我想跳

跳的高高的，跳的远远的

在玉米地边跳

在小河边跳

     这些草

这些草,弯弯腰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