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是个胆小鬼,而且这个表现越来越明显,总把“怕怕”挂在嘴边,后来接着替妈妈安慰自己说“不怕。”
妈妈带姗姗去滑滑梯,扶着她从梯子爬到上面。妈妈叮嘱姗姗在上面站着不要乱动,自己连忙绕到滑梯的正面去接姗姗。
一看,不屑说乱动,姗姗两只小脚紧紧的并在一起,微微曲着膝盖,一动不动地紧张地站在原地,就连妈妈伸出手去接她,她都不敢挪动一下。
每当爸爸妈妈问“姗姗是不是胆小鬼”时,姗姗总是大方的承认“是”。而不像说她“小烦人”时她马上就说是“爷爷”。
姗姗喜欢看妈妈生她时肚子上的那道伤疤,总是指着说“破!破!”
妈妈先是告诉她,“原来你就在妈妈肚肚里,妈妈走到哪都带着你,就像袋鼠一样。后来姗姗说‘妈妈里面太黑了!我要出去!’怎么办呢?就在妈妈的肚肚了拉了一道口子,把姗姗抱出来了。知道了吗?你听听里面还有小宝宝吗。”
时间长了,姗姗再说破时妈妈就问她“怎么破的?”姗姗就用有限的语言表达“一道口”。然后自己爬在妈妈肚子上用小耳朵认真地听。
妈妈又问“里面还有小宝宝吗?”
因为里面有内脏蠕动的声音,姗姗马上回答“有”
妈妈再问“那小宝宝和你说了什么?”
姗姗不知道,坐在我身边想。
妈妈又问了一遍。
这次姗姗说:抱抱宝宝!
姗姗快一岁半了,小嘴开始每时每刻念叨个不停。仔细听听都是一些她反复听并反复教她的歌谣。只不过说得只言片语,东拉西扯。无非是“小宝宝要睡觉”“我是一个大苹果”或者“小板凳不要歪”和“小汽车嘀嘀嘀”之类的串在一起。
周末爸爸问她“姗姗,爸爸叫什么?”姗姗马上口齿清晰地回答上来。
爸爸又问“妈妈叫什么?”依然得到十分准确地回答。
爸爸又问“你叫什么?”
姗姗有些想不明白。
爸爸又问“你叫什么?”
姗姗说:“我是一个大苹果!”
周六爸爸同学聚会,妈妈在家依然在太阳高照时带姗姗出去玩,发现隔壁小区里的幼儿园周末没有锁门,于是带姗姗在里面玩了一个够,直到过了正午了才往回走。
周日北京降温,本来妈妈不想带姗姗出去,可这个小丫头却在屋里呆不住了,快到中午时自己从储物间把妈妈外出的运动鞋拿了出来,冲妈妈说“换!换!”然后又拿出了妈妈的外套,大声说着“QIU 去WAN!”,最后把爸爸的包也拿了出来拎到屋里给爸爸,然后跑到门口反复念叨着:“QIU 去WAN!”
妈妈都被这个小家伙惊呆了!
姗姗虽然看不出天才幼儿的迹象,但还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时不时和妈妈耍耍小心眼。2月份是一个难过的日子,姗姗一直被各种小病围绕着。周末妈妈想哄姗姗吃药,先诱惑她“姗姗,你吃豆豆(巧克力豆,姗姗的最爱)吗?”
姗姗说“豆豆?!QI(吃)”
妈妈又说:“那你吃了药药就给你豆豆吃行吗?”
姗姗脸上露出得意的坏笑说“不”,扭动了一下小身子又接着玩自己的了。
妈妈继续诱惑她:“姗姗,妈妈给你吃豆豆好不好?”
姗姗这时已经不爱理妈妈了,自顾自地玩着。
妈妈拿了装巧克力豆的袋子,使劲地摇出响声问姗姗:“这是什么呀姗姗?”
姗姗的吸引力被抓了过来,走到妈妈跟前看着妈妈手里的巧克力豆说:“豆豆,QI!QI!”
妈妈顺手指一旁的药剂拿到姗姗面前说:“先吃了药就给你豆豆吃!”
姗姗的小身子又一扭,坏坏地笑着“不!”
最后姗姗成功地从妈妈这里骗去了豆豆吃,却一口药也没喝。
家里有一个绣着福娃晶晶的抱枕,因为是天鹅绒的面料,手感很好,所以姗姗十分喜欢,尤其睡觉时一定要抱着。
周五晚上姗姗回到家冲洗干净就被抱到床上,姗姗马上就叫“晶晶,晶晶”,妈妈把晶晶给到姗姗面前,姗姗高兴地把抱枕搂在怀里。
妈妈问姗姗,“姗姗想晶晶了吗?”姗姗说:“想。”一边一手摸头一边抚肚,表明用哪里来想。妈妈说“晶晶也想姗姗了。”这是妈妈第一次告诉姗姗有玩具也在想她,姗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表现出喜出望外的样子把晶晶抱在怀里使劲地亲着抱枕,随后又把抱枕放在床上,用双手沿着晶晶的刺绣抚摸了一番,表示喜欢,接着又爬下亲晶晶的脸。然后一脸兴奋地看着妈妈,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周末爸爸加班,妈妈一个人带姗姗。上午给姗姗吃了早饭后玩到太阳高照就抱着姗姗去小区里的花园玩到正午。然后回家先给姗姗洗干净后吃奶睡午觉。妈妈趁姗姗午睡的时候做顿精细柔软的午饭,自己吃完等姗姗醒了之后再喂姗姗补吃午饭。
傍晚爸爸回来如往常一样嘘寒问暖一番,当听到妈妈说很累时,爸爸瞪大眼睛叫到“姗姗睡午觉了你还累呀!”妈妈听了心里十分不快,反驳到:“我不吃饭呀!”并为此心里一直十分不高兴。
吃晚饭时妈妈提醒爸爸明天有很多安排,要早睡早起。爸爸闻言立马正色道:“那更得抓紧时间玩游戏了”说完马上放下饭碗就去玩游戏了。
妈妈喂完姗姗开始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都是一些给小孩子的衣服。姗姗也在一旁反复说着“JIE(这)个漂亮”逐个拿起来摆弄一番,照照镜子。
一看都9点了,妈妈对爸爸说“你哄姗姗睡觉吧。”爸爸玩得正投入,马上满脸不快生硬地回应“你哄姗姗睡吧。”
妈妈更加郁闷了,直接带姗姗去睡觉。在床上姗姗依然兴高采烈地玩闹,让躺在身边的妈妈“起!起!”。妈妈对姗姗说:“妈妈累了。”姗姗愣了一下,接下来说
星期五接姗姗回家的路上不知在哪里把手机丢了,回到家里打了半天先是无人接听,后来就关机了。姗姗爸问妈妈:“你想花多钱吧?500?”
妈妈说:“你先发短信说必有重谢吧。”
直到第二天也无人回应,大家的一颗心都踏实了。妈妈对着姗姗揉着眼睛说:“呜呜,姗姗,妈妈的手机丢了——”
姗姗坐在她的小尿盆上,伸出小手认真地向妈妈摆着,声情并茂地说:“不哭不哭!”然后跑过来用双手在妈妈脸上抚摸了一下(这是喜欢的肢体语言),然后安慰说:“姗姗爱妈妈!”
完全是为了打发每天上下班各一个小时路程的时间,我把自己以前写的那些未尽的小说拷到手机里在地铁上看。这可能出于一种江郎才尽式的回顾性自恋,与此同时又带我回到了小说中的彼时彼地,那些纪录了曾经经历过的青春,纯真,骄傲与困苦的过往依然能够引起我的共鸣,又在“孩子他妈”的角色中感叹年华老去。
下午培训之后在麦当劳喝着一瓶奶茶,奶茶很难喝,喝完之后就停在胃里,乘地铁的一路上暖哄哄地一直在喉咙口逛荡。下了地铁看见东边一轮滚圆清澈的月亮。今天是正月十六。
老公打电话来让我在地铁口等他一起回家,我就坐在自行车座上继续看自己的小说。当看到主人公的同学跟她说:“唉,算了,我看你是白比我早毕业一年了,简直小弱智一个。”时,喉咙里热乎乎的奶茶突然涌向我的眼眶,透过朦胧的眼看到黑暗里围在地铁站的密密麻麻的小黑车,匆匆忙忙回家的人群。
和我说这段话的女孩就住在离我家不太远的小区;直到结婚一年多后才知道我们是在同一天领证;至今我都没去过她家;每天在MSN上相遇也聊不上一句话。
现实是面,时间如水,生活是它们揉捏起来的面团。揉的时间
姗姗生病了,发烧。从见到妈妈起,姗姗一下午都娇滴滴地靠在妈妈怀里,谁也不找。时不时不高兴地哼哼着表达自己的不舒服。
睡觉前哄姗姗吃药,甜甜的那个勉强喝了大半,苦苦的那个遭到钢牙紧锁的反抗。
无奈,过一会儿趁姗姗就要睡着了,妈妈抱着小家伙捏着小嘴,爸爸当即立断马上灌了一口药。
姗姗气坏了!奋力挣扎放声大哭,含满了泪水的大眼睛看着她最亲的妈妈,里面充满了委屈,愤怒,和无辜。好像在说:“妈妈,我这么爱你,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对我这样!趁我睡着了欺负我!”看得妈妈心里一片内疚,连忙让爸爸给姗姗拿她最喜欢吃的豆豆才平抚了一点姗姗的不满。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爸妈等姗姗睡着后将药兑到了奶里,企图蒙混过关。姗姗小嘴喳吧了两下又开始哭了起来。一边“破破”往处吐,一边用小手接了药奶往妈妈的嘴里塞。言外之意“尝尝你们让我喝的什么呀!”妈妈尝了一口,也差点“破破”了,显然爸爸冲得奶少兑的药多。
喂药行动彻底失败。妈妈又张落着给姗姗冲了一瓶真正的奶粉,放在这个嘤嘤哭闹的小嘴里,夜晚才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