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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磕磕碰碰地走过些路,零零散散地读过些书,断断续续地作过些文。与这个世界最好的交流方式是一卷在手,读别人,写自己。一个个静夜记下的文字,有时能接纳我飘零的情感,记载我心灵的重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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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鲁迅是谁?(2009-11-08 22:01)
陈 丹青写在鲁迅逝世七十周年
2006年10月14日在上海图书馆讲演
    

大家好:
  这是我第三次谈论鲁迅先生了。每次都是又恭敬,又有点紧张。昨天特地剃了头,换双新皮鞋。我不会当场讲演,讲到鲁迅的话题,尤其郑重,总要事先写点稿子才能自以为讲得清楚一些。下面我按着稿子念,再作些发挥,请诸位原谅。
                      
                     (一)

 

——含泪解读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的艺术境界

                    我以为伟大的方式就是‘爱命运’:一切必然的命运,非但忍受她,并且热爱她。
                   

  在我的家乡,大凡有水库的群山中,必定有庙宇隐于其中,群山庙宇之下是山乡人家。水库的沟渠如龙须延至四围的畈野村庄,便有了山旋水转,绝境处却逢柳暗花明。我的亲人与四野乡亲世代生存其中,往事只有天书记录,我无法翻弄。
  岁月变迁,我也在其中,眼见着各种人生境遇的坎坷艰难,世事的狡厉突临,张惶无措也罢,不依不饶也罢,皆是枉然。心里再百般痛惜,凄哀低吟,那一曲心歌总会让山水动容,天空也添寥落……
  眼见得世事纷杂,如同倒灌山渠的水。病恙中索静去了山林,在一水库畔,遇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独坐一旧坟旁,坟前摆着酒水碗筷,她正祭奠过世的丈夫。水库中的小小岛屿上有石房一间,渔船一只。其时,秋风漫过,白苇招摇,已是清秋时节。我与老婆婆闲聊半个上午,她对我讲的全是温暖的人情,而她竟是孤身一人居在山中。心里一时生出许多的触手,想去相依,想去抚摸,想去热爱,想贯注自己所有的情义供给现世。
  我的祖母生时常告诫我们,人在不如意时要等,等前面的光亮,老天爷不会给谁长黑不明的天,千万莫怨。
  十八年前,我的大姑与中风瘫痪的姑父居住在他们村里废弃的两间教室里。大姑自己忙碌生计,从
    爷死那天,我确信人世间的岁月是又长又凉的,我应该背着包儿去流浪,在世上任何一个角落,还不是一样的阴晴风雨,但是我没有,我默默地跟在母亲身后,没什么可想也没什么不可想,像自青岗峰顶掠到白莲浦上空的那一缕变化万千的云。
  爷疼爱母亲没得个止,母亲爱吃螃蟹,每年入秋后,他都会去白莲水库里翻拣。这次他捉了足有两斤多螃蟹,在白莲浦的碧幽潭边清洗,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栽下了水。
  垸里有人跑到我家来,告诉母亲爷落水的消息。母亲忙丢下正在拣择的黄豆簸,又嘱咐细骚儿:“快,把拗种牵到浦北去。”在母亲的意识里,爷生在水边长在水边,一个猛子可以游半个白莲浦,无论如何爷是不会被淹死的,她以为不过是多喝了几口水噎着了,将爷放在拗种背上倒立出水,爷就会醒过来。
  母亲快步来到一群人前,人们纷纷让开一条缝,她看到摊在青岗峰下白色石崖上的爷,她挽起他的手背,努力将他抱起来,可没有用,那一刻她才明白事情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一下子没劲了,泪水开始涌出来,然后,她一头砸在爷怀里,哆嗦着,轻轻地叫:“我的人我的人,你起来你起来啊……”
  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我悄悄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