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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逝水,汇成江河,

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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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帘(2009-03-29 23:16)

从陕西南路地铁出来,迎面见到了马路对面的古老的国泰电影院,《
梅兰芳》崭新的海报已经换上了橱窗。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让我再等等,他马上就到。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拖拉,迟到,伴随着一连串无可辩驳的借口,以及让人不得不原谅的表情。
多年没见,可我绝忘不了他的这些细节。

他还是挺有表演天分的。
他可以在大街上假装绝望地声嘶力竭----”受不了啦收不了啦,我要去北京,象你一样。“----结果,在我到达北京一个月后,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可以充满委屈地辩驳----”妈呀,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控制不了我的身体!跟着感觉走吧。“----结果他陷进一场接连一场的桃色事件里,我暂且还不能把那当成恋爱。
他可以掷地有声地充满了憧憬----”我要当歌星,我一定能红!我要减肥!“----结果,这个五大三粗的型男除了每天跑十公里,一周只吃一次肉。当然,歌星充其量只是一个破碎的比较迟缓的肥皂泡。
他可以声泪俱下地哭诉----”他是我的真爱!我要挽救这段感情!“----结果,他追着弃他而去的前男友,来到了上海。


'妈呀,你可一点都没变!”----人未到声先到,我转过身去,岁月可真的不是不留痕的!

淮海路上的一家咖啡里,我们临窗而坐。
他迫不及待地问我:“你周六还在上海吗?我请你看话剧----《梅兰芳》,那个谁也演一个角色呢。”
“那个谁?”我努力地在他众多的旧相好里揣摩。
“还有谁?就是伤害我最深的那个人呗!”他报出了一个名字。
“他怎么是伤害你最深的?我还以为是你的前男友。”
“什么呀什么呀?前男友没那么狠,是他----我的旧情人!你不知道的事情多啦。”

看着这个曾经被众多前男友抛弃的家伙,我真还想不出能有什么对他可以称之为伤害。
我极力回想起十年前他的样子----体育生,肌肉男,脸部轮廓分明,肤色黝黑,加上性格开朗,对诱惑没有控制力,是容易害别人伤心的主儿。
当我看着他时,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北京的夜晚,那些华灯初上,浩大广褒的夜晚。


“你上去,跟他好好谈谈。我把该说的都说了。“酒店的大堂里,旧情人对他殷殷嘱咐。
”他会不会对我有别的想法?“虽然成名的欲望烧灼他年轻的脸庞,但,还是掠过一丝隐隐的不安。
”人家是唱片公司的老板,想投怀送抱的人多了去了。他如果有什么想法,这事就成了,合同过不了几天就签了。----啧啧,你看你,为艺术献身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又不是女人----再说,女人都比你强!“
”我.....我要跟他怎么着你不会嫌弃我吧?“他看这旧情人----是,在当时,是情人,他热恋这他----两个一穷二白,削尖了脑袋往文艺圈里钻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其间的代价,没人可以不付出去。
旧情人望定他,一字一句清楚地说:”我们一无所有----可我再也不想一无所有!你明白?“

他站在门前,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房间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先生出现在面前。
他走了进去。

老先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小伙子果真不错,你的朋友没有骗我。呵呵。“
他很拘谨,老先生指了指客厅的双人沙发:”坐。“

接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直到老先生问他:”外边热吧?你要不要洗个早?咱们干干净净地聊?“

当他围这浴巾走出来时,一具苍白衰败的肉体附了上来,在他面前蹲了下去,他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成功啊,这赤裸裸的成功啊!

他努力回忆琢磨着老先生刚才说过的话,可无论怎么想,也没琢磨出来----到底什么时候签约?会拍MTV吗?这怎么一字不提呢?
他微微推开激情昂扬的老先生:”咱们能简单谈谈正事吗?“
老先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诺,你拿去买几身衣服,一会儿完事了还有。“
他接了过来,是一摞钞票,有些惊讶,不过转头一想,又对自己的成功更有把握,他决定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也认了:”咱们什么时候签约?“
”签约?“这回轮到老先生诧异了。
”是,就是我出专辑的事情。“
”呵呵呵呵,你啊,别着急嘛。“

”我看有些事,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你说呢?“他从地下捡起浴巾,围好。
”出一张专辑多少钱?“老先生在沙发上坐下,也示意他坐。
”三十万吧。“
”那好,我每次给你一万。三十次后,你就可以出专辑了。“
”那,签约呢?“到底是运动员出身,不达到重点誓不放弃。
”签约还不简单,你拿了钱,找哪家唱片公司出专辑不行?“老先生嘿嘿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他只觉得火苗往头上窜。
”就这么简单!怎么样?我出的价钱还合适?说真的我很喜欢你。“老先生说完又欺身上来了。

”走开!“他突然暴喝一声。

走廊里,他边走边将T恤套上身。
有一些液体流下了脸颊,咸的。
长长的走廊,也在面前模糊起来。


淮海路上车如流水。这是个繁华的都市。
”后来呢?“我问他。
”后来,他出名了。----我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
”你后悔吗?“
他叹了一口气:”成功是很美,就象一块华丽的纱帘----套用张爱玲那个老女人的说法----可在它背后你得扔进去你的身体,你的青春,甚至,爱情。---- 我负担不起。“

说到这儿,我们都无语了。

焰火(2009-03-04 21:22)


中秋节时,照例给所有的朋友发短信,个别亲密一点的,还打打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很兴奋,说是在北戴河----跟新认识的男友----在放焰火。

 

他的新男友,我是听说过的,跟他年纪相当,海归,精英,非常出色的一个人。有时候甚至觉得上天不公,为什么将这诸多美好的因素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呢?比如说他的这个男友,如果光是海归,继而是CBD众多高档写字楼里出入的精英到也罢了,偏生长得相当英俊,不光如此,在国外养成了健身的习惯,一身肌肉练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哪个健身房里出来的资深教练。

不过不过,到底,这样的人物成了我最好的朋友的男友,虽然有些妒嫉,也虽然有些羡慕,但到底还是替自己的铁杆哥们高兴。

 

嘱咐过他好好玩,尽情享受,我也就挂了。

 

半夜时分,我的电话响了,迷糊中接了起来,他在那边,声音低沉,电话里还听见明显的惊涛拍岸,和呼呼的风声。

“怎么了,亲爱的?”我睡意全无。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

“他呢?”

“他睡着了,我睡不着。自己出来海边走走。”

“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你们还放了焰火。”

“是啊。”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为他放的。我还为他开了香槟。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头来会不会空欢喜一场。”

 

事情的经过如果平铺直叙开来,多半都平淡无味。

认识一个月的一对璧人,在天高云淡的中秋驱车前往海边,享过琼浆玉液美味海鲜,放过漫天花雨的灿烂焰火,居然在月明之夜的无人海滩,对着一部手机,向远处的朋友诉苦,这听来十分费解。

他的也同样困惑,两个人,似乎什么都不缺,似乎什么都登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激情有激情,却偏偏相对无言。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博得他的共鸣。”他说。

为了男友----

- 他早早地爬起来,煮了咖啡,烤了吐司,端到面前。男友说,咖啡不错,不过我喜欢吃中式早餐。

- 看见国贸的名店里有双价格不菲的皮鞋,他觉得男友穿上会更帅,于是买了。男友说,你是不是看见别人送我鞋,你也要送?

- 周末的夜里,点上蜡烛,几千块钱的香槟开了,男友喝了一杯,不胜酒力,倒头就睡。结果可怜的他独自一人将一大瓶干掉。

- 男友喜欢听的,是他跟以前旧男友的事情。

- 男友最喜欢做的,就是每个周末,拉他去热闹的同志酒吧,那个让他如坐针毡的地方。

- 男友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随你啦。

- 做什么似乎都可以,做什么似乎都不对,仿佛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湖里,连个波澜都不起。

 

。。。。。。

 

“别想太多了。”我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你觉得你爱他吗?”

他叹了一口气:“两个星期前,我还能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现在,我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道了。我想,我已经迷失了。”

“别担心,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么着也没有用。”

 

我眼前象是见到了大海,在月光如酒的海滩上,盛放着灿烂的焰火。

有些人看了很快乐,有些人看了很伤感,而最让人你丧气的,是有些人看了,毫无感觉。

 

半年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我的朋友,又恢复了自由身。

也好,至少,焰火曾经在那个月圆之夜,灿烂得无以复加。

最终却也是要熄灭的。



自怜(2009-03-04 20:33)

每一次在网上遇见他,要么不说话,要么话一说开来,都不是轻松的话。

其实他的情况我也很清楚了,无非都是工作。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是因为工作的事情,他做的项目我有过类似的经验,他托圈子里的朋友辗转介绍到我这里询问。

后来,那个项目黄了,事实上是那家公司黄了,他就失业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找了新的工作,干了几个月,老板跑了,之前的承诺的几个月薪水自然也没发(不知道他们公司是怎么个薪酬体系,难道薪水不是定期发的吗?还是当初承诺他的就是年薪?私人的民企发年薪,这一项倒是比较有创意。)

 

不知不觉,发现认识他已经好几年了。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每次见了,总的一个感觉就是---沉重。

一个还比我小四五岁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都快满头白发了。

我们来自不同的背景,自然也没什么好聊的,而且,这两次见面,说白了也没什么好事。

 

一次是希望我能为他找个工作。

我问他能做些什么?他毫不犹豫地说,什么都能做,最好就是做管理,做个高层。因为以前在项目和那个民营企业里,他就是高层。

我一下子没抓住他谈话的重点,不过,反正我也不想抓了,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另一次见了,就是借钱。

虽然盛情难却,在泱泱大城里选中了我,也算是给我很大的面子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地问他,你借钱是准备搞投资?还是做生意?

他非常高兴地告诉我说,最近认识了个小男朋友,想出去租套房子一起住,房东要预付半年,他手上没那么多现金,想向我借来周转一下。

呵呵呵,这爱情果然价更高。---- 可,为什么要我来买单呢?哎,不好意思,我是说,为他人做嫁衣裳,这做出的衣裳还能卖出个价钱,我这不明不白地借出去,图的是谁的欢乐?----而彼时,这家伙尚在失业中,该不成由我去养他那个我素未谋面而且断然不会谋面的小男友?

 

从此以后,我们只在MSN上见到了。

今天,他发话了。果不其然又是工作。他觉得目前的工作满无头绪,而且也做得没有激情。

“你做什么工作比较有激情呢?”我问。

“我也说不好。我现在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激情了。”

“难道对你那个小男友也没有激情了?呵呵。”

“小男友?早没了。我们认识了两个月就散了。”

“那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说对了,”他显然来了一点兴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小孩,正在交往中,我想跟他住一起。”

“好啊好啊,恭喜恭喜!”

 

我赶紧下线了。

人都是不可改变的,我再一次相信。

 


地铺(2009-03-03 23:40)

那是一个思想奔流的年代。

我相信在每一个城市里,有许多象我这样的年轻人,将身上的几件衣服,或者再加几本书放到简陋的旅行箱里,告别父母,就去闯荡江湖。

也许有很多理由,也许只有一个理由----外面天大地大,趁着年轻,是该出去闯一闯了。

 

在机场,更多的是在火车站,你可以看到这样的身影,他们多半衣冠整洁,满脸稚气,却都一身决绝。

临行前向朋友们,还有想好的同学一一告别。有些人恋恋不舍,有些人充满了羡慕。

他对我说,等你去了,落了脚,我就找你去。----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同志。

我说好啊。

 

在我到达北京的一个月后,租下了一间小小的房子,小得出了厨房和卫生间,就只有一间卧室的房子,他来了。

我将地板打扫干净,在地上给他弄了个地铺,时值夏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身材健壮,肤色黝黑,在家时我们经常去打排球,配合得很好,但,我对他不来电,也许,仅仅是做一个朋友,也不赖。

北京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五年的大学生活,以他的性格,交游广阔,即使大学毕业回到了南方,依然对京城念念不忘。

 

将铺盖弄好,我很认真地对他说:

“你在北京,在外面做什么我不管,不过,不许带人回来。否则,你就搬走。”

 

他满口答应。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我白天上班,他白天出去,有时说是去读英语班,有时,说是去逛逛,反正,这些我都没什么兴趣。

晚上我们多半在家做饭,有时也去经济的小饭馆。

生活中有一个伴儿,即使不是男朋友,也比一个人消磨时间容易多了。

也许因为新鲜的环境,也许仅仅是因为年轻,我们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夜晚基本都成了我们的清谈会。

 

周末是他忙碌的时候,在北京总有无数的PARTY,没到周五,他便神不守舍。

而到了周五晚上,我终于能静静地看会书,或者写写信。

屋子里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甚至没有收音机,有的,只是零零落落的几本书。

 

有天晚上,也许是凌成,睡梦中的我被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声音惊醒。

就在眼前四米远的那张地铺上,两个身影正在纠缠着,压抑的声音荡漾着异样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悄悄地两个人影出去了,洗手间里传来热水倾洒的声响。

 

第二天中午,地铺上的他终于醒过来了。

“你搬走吧。”我说。

他没说什么话,收拾好东西,转身也就出去了。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房东要换房,原来的房子不能住了,我于是找了个新的地方搬了过去。

在北京工作了几个月,手头也有了些积蓄,新的房子比原来的好多了。我还买了个BB机。

 

一天,     BB机响了起来,我跑到楼下的电话亭打电话。在电话里,他的声音显得十分虚弱。

他告诉我,离开我以后,他找到了一个愿意收留他的朋友,其实,所谓愿意,是有其他想法的。他原以为只要慢慢相处,也许他最终会喜欢上这个朋友。可是几个月以来,他发现,还是喜欢不起来。这几天病了,也许是因为人脆弱了一点,便告诉了这个朋友这个事实。

他的朋友勃然大怒,勒令他马上搬走。

 

在电话亭我陷入了沉默中。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其实,我找过了很多朋友,他们中没有一个象你那样,没有任何别的要求,仅仅要的是一个尊重。”

“别说了。”

 

我打车到了中关村,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巷子里,顺着暗黑的楼梯爬上了四层,敲开了一间房门。

他那个旅行包正搁在地上,他的朋友坐在一旁,木着个脸。

我走了进去,将他的包挎在肩上,扶着他出了门。

“你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他的朋友,姑且还可以这么称呼吧,这时恶狠狠地喊了一声。

我瞪了他一眼:“有病啊你!”

 

回到住处,我将他放在床上,他发着高烧,已经有些迷糊了。

我翻出些药,给他吃了。

当天夜里,我给自己在客厅地板上铺了张地铺,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忽然发现,以往的我,高高在上地躺在床上,以一个施舍者的姿态俯瞰着他,换了我在地上,我却有了许多压抑。

不应该是这样的,朋友间如果不平等,这样的友谊迟早有问题。

 

第二天,我跑到了小区后面的商业街,买了张还算结实的单人床,以及床垫,被褥等等。雇了辆三轮车,跟车夫一起将这些东西搬上了楼。

然后再去杂货铺买了些竹帘,钉在天花板上,将狭长的客厅隔出了一件小卧室来,并清空了半个衣柜,将他包里的衣服挂在里面。

傍晚的时候,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他的精神好了不少。

我对他说:“来,先来看看你的床,然后我们再出去吃饭。”

 

他站在小房间竹帘边,看着象变魔术般出来的一个空间,楞了。

“谢谢你。”他说,“我会记住我们的约定的。”

我笑了:“对不起,那个约定,作废了。那只是对一张地铺的约定。”

 

是啊,那只是对一张地铺的约定。

 

 



朝颜(2009-03-03 22:31)


起床时,他已经走了。

踱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在脸上涂抹剃须膏,用剃刀将隔夜的胡茬一片一片刮干净。

镜子里映照着一张刚刚从睡梦中渐渐醒过来的脸。

这样的清晨此起彼伏。

 

如果那张脸满是木然,而且还残留着倦怠,那是夜里梦里辗转过,或是睡眠浅浅地漫过身体,又如沙子上的水迹,转眼就干了。

如果那张脸笼罩个一层光芒,那是春潮带雨玩来急,却又润物细无声。

如果那张脸静静地,无喜无悲,那多半是什么也没发生,被平淡淹没了。

 

朝颜承夜露,这一切都骗不过那一面洗脸台前的镜子。

 

 


猛男情结(2009-03-03 11:18)

包括我在内,许多人有猛男情结。

是啊,谁不愿意自己的他,生来高大威猛,背阔腰圆,等自己伤心时,沮丧时,可以在温厚的肩膀上靠一靠?谁不愿意他肌肉饱满,神采奕奕,力大无穷?那无疑等于为将来无数次的激情打了保票。

又或者,在他那线条硬朗的身上,还凝聚了些时尚的气息,无论什么衣服,都演绎得恰如其分;更重要的是,在他那刚毅挺拔的外表下,还有一颗充满柔情而细腻的心,让自己无时无刻被包围在炽热的阳光和同样炽热的欲望包裹中,度其一生也毫无遗憾。

 

这种期待虽说不上是白日梦,人总得有些什么支撑着自己走下去,否则漫漫余生也显得了无生趣。

在我们的心里是一个世界,而在我们的身外,却又是另一个世界。

 

举目望去,看一看电视上的各种选美,能入三甲的,无不是纤细,阴柔,比女孩还女孩的所谓男生;而即使是CCTV男模大赛,情况也仅仅是稍微好一点,他们的要求似乎都遵循着一些铁定的规则,腿一定要长,且细,表情冷酷却毫无内容。

很难以想象,这样的灵魂,能伴随你度过漫漫长夜,在你心酸时,沮丧时,在荒凉的心里,能聊以慰藉。

 

在健身房里,也有那么几个练得不错的,他们自觉得有些资本,喜欢将手中的哑铃重重地摔在地上制造声响,或在史密斯机下不间断地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就算到了健美赛场上,看见的,也多半是一副副没有思想的肉体。

 

在华人乐坛上,也久已没出现过象崔健,唐朝乐队,黑豹乐队这样的歌者,而李宗盛,罗大佑,臧天朔,甚至张学友,也都渐渐老去了。

长江前浪已逝,而后浪终不见踪影。

我们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象卑微如我者,即使为自己的猛男情结找一个YY 的对象,也上穷碧落下黄泉,遍寻不着而告终?

 

 

 


色彩(2009-03-02 23:39)

惨淡的年景,阴郁的冬天,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片苍白。

久久地坐在书桌前,忽然记起那些久远的日子。

 

那些几乎一无所有的日子。

身上有一些钱,但不多;银行的存折上也有一些钱,但也不多。

即便如此,每天的生活却像阳光透过玻璃的棱角,折射出七彩的光来。

 

白天辛苦工作,盼望着周末。

而周末尽情欢娱,流连在京城那些热闹繁华的街道。朋友总是不缺的,招呼一下,小饭馆里就见面了。好象每一天都很奔忙,带着欣喜的期待,带着对未知的渴望,哪怕梦想是那么的遥远。

买房,或是买车,这些跟可怜的薪水相比,几乎就是个遥不可及的乌托邦。

但,这都没有妨碍欢乐的洋溢。

 

转眼间,现在似乎都生活在当初的梦境里,而人,却反倒不知所措起来。

 

我回忆着往日的色彩,那些在阳光下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情绪,那些因为缺失,因而无畏的日子。

有些明白,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


图腾(2009-03-02 22:49)


BF想去纹身,他阻拦不住,终于还是纹了。

在胸前纹了抽象的无可名状的花朵,在腰间纹上了抽象的羽毛,遥相呼应。

 

以前,他迷醉于BF的缠绵,时光仿佛停滞。现在,每当那朵抽象的花朵黑压压地俯临,他只希望时间能快速流逝。

“你不爱我了吗?”BF也有所察觉。

“不,可能 ---- 可能是我们相处久了,平淡了。”他知道,这样的搪塞持续不了多久。

 

他一直以为肌肤相亲是单纯的,现在,在其间,已经有另外的东西阻隔,虽然,那只是一个符号。

终于,辗辗转转,他们还是分手了。

 

很久以后,当他看A片,片中的男人们带着身上的纹身,粗暴着,吼叫着,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心中晦涩很久的不适,那是一种恐惧,对人性间暴力的倾向隐藏的不安,他因而想起以往BF的种种,暴躁,自私,斤斤计较,一切以武力解决的方式,也许,这才是BF所崇拜的图腾,这也才是他所惧怕的,导致他们分手的根本原因。

 

而这一切,已经是美好的激情所不能弥盖的了。

 

年关(2009-01-22 20:55)

 

春假已经开始了。

一天都坐在电脑前,将这几年存在电脑各个角落里的东西整理,删掉了很多,并将有价值的,同时存入一组 Gmail, Yahoo, Hotmail, 163 的同名邮箱里。

 

这些东西包括以往写的日记,博客,博客配图,网上文摘,以及朋友们发过来的照片。

 

存进去是因为担心电脑里的东西会因为病毒,或意外而损失或者丢失;分别在四大网站注册同名邮箱,是因为担心这其中会有某个网站倒闭。华尔街五大投资银行都倒闭了四家,就更不用说网站了。

 

春节年年过,只有今年的春节,觉得是年关,直到现在,一点过节的心情都没有,人一旦丧失了心气,好多事情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统计了去年一年的博客频率,从年初的每月十几篇到年底的每月几篇甚至一篇,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心绪起伏。

 

我也希望,这个年关真的只是个关,现在的情绪指数已经跌到最低点了,过了年,一步一步地走高。

也只有如此,才不枉过这一关。

 

千帆过尽(2009-01-20 20:10)

 

娱乐圈的资深帅哥来看我,半年没见,一朝相逢,自是话如泉涌。

聊不到两句,他便要拉我出去购物,说白了,买衣服。

 

我连忙向他表白,衣服就不要了吧?太多了。转身拉他去看我的衣柜,一番检视后,他还是不满,只好出去了。

 

走了许多地方,也看了不少店,我看中的,都被他纷纷否定,最后,只买了三件。一件纯白麻质衬衫,稍稍修身;另一件,还是纯白的衬衫;还有一条水磨蓝牛仔裤,也是修长稍紧的款式。

 

帅哥说,他以前见我不是穿运动服就是登山裤,松松垮垮,不修篇幅。今天见了,你健身倒是有成绩,衣服还是老样子,实在忍不住,给你做一回主吧。

 

他的理论如下:

一个男人,至少得有一件休闲的白衬衫(当然,对于我,他希望至少有一打),而且至少有一条蓝色的牛仔裤。

在任何时候,能穿衬衣尽量穿衬衣 ---- 最好是白色的。

 

“别看这种简单的搭配,”他说,“特别考人,能穿好不容易。穿得好了,会有人为你献身的。”

 

我喜欢健身,喜欢黑色红色的背心,喜欢军绿咔叽色的裤子,这也许是许多爱好运动的人的特点。

不过说回来,他在娱乐圈,见得多了,千帆过尽,到最后,还是觉得简单最性感,也许真的有些道理。

 

晚上穿上那身白衣蓝裤去夜店,在吧台刚拿了瓶啤酒,还没坐稳,就有人上来搭讪。

帅哥拍拍我的肩膀,挤了挤眼睛说:“Good luck!”,转身走开了。

 

上来的胸肌男问我:“那是你男朋友?”

我笑了起来:“不!呵呵呵,他是我的形象设计师。”

胸肌男也笑了:“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