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孩点评:
诗人是用心灵和想象力去工作的人,诗人用词语去感知这个世界的冷暖,在诗人微妙的情感天地里所有的事物都是不寻常的,都有或冷或暖的记忆。《从一座房子到另一座房子》是诗人对曾经深爱过的事物消失时无望的回眸,从一个房子到另一个房子,它曾经是游戏、是生活、是爱的方式,也是心灵。岁月流逝,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与人之间变得疏远,我们不再去寻找我们的朋友,我们习惯我们的孤独。“我知道/你再也不会来找我/我们早已是没有名字的失踪者”,人从古老的游戏中失踪,从生活中失踪,从心灵中失踪,诗歌深刻道出现代人的自我戒备、自我封闭、自我失踪的孤独。池凌云的诗歌写出时代疏离的本质,她的诗歌有一种隐约的伤感,她在《发明一个亲爱的》一再
卵球,一种态度
——赠胡澄
荷花又开了,这是它的天赋与本能
谁是它的昨天?
那一天,你说自己醉了
手软软地搭向我的肩
这是你旧日的一小片喧嚣
已婉转存放在一间闭锁了的房间
我们相约与它们告别
你瞧,这怀抱总是因为空而柔软
艰难与孤单从来就是一对姐妹
那些日子,我们都知道
爱与欲望静静延续的形式——
“在那偶然的根处,有永恒的规律醒来”
可是我们曾竭力遗忘
让血液快速流动的窍门
你在清晨打坐,让美从内心流回到脸上
而我仍难解宿醉:不止一个被遗弃
那个出生于布拉格的老头
我们遗憾没能与他通信。他死后仍在说:
“一颗富于抵抗的种子就以这个规律
闯入那对面迎来的卵球。”
但是,这难以言说的虚空
我们都深深记得——它从花蕊中脱离的那一刻
茧
安抚从内部开始
柔软的深处
诗歌中的语言暴力
W
《真实之口》
——谨以此诗纪念活着和死去的一代人
垂死的,和已经死去的
如果有完好的双眼,将再次失明
如果有完好的耳朵,将神秘地失聪
那些记忆和即将来临的早晨
是跟我们捉迷藏的坟墓
——旧的死亡和新的死亡
在一切大陆中间繁殖
我们甚至已经取消了绞刑
可暴力依然在文具盒上流淌
朴素的血:这就是灰色的广场
一些人已经年老
一些人因患病而缺席
一些人早已变成陶土,在时间中冻结
而死去之人的慈悲在成长
没有雷霆,只有遍地暴雨
对行走的双脚施暴
只有一首晦涩的歌在亲吻干裂的嘴唇
这永不弥合的深红色的伤口
风行着一种疾病:饥饿
没有欢乐,没有荣誉
只有一张张被封住的真实之口
埋藏流泪的火山
北堡时光
醉了的小提琴手
我又一次快醉了。而天还没亮
露珠还在继续提醒夜行人
该做些什么。而我
早已厌倦了沉重的月色
最深处的琴弦消磨我
我的血液绚丽缤纷。隐蔽的积雪
升起。朦胧的灯光下
我徒步穿行在一条条倾斜的道路
我越来越小
我抓住的尘世越来越小
只有树木才是令人起敬的大力士
我的手伸向黑暗
而一朵蘑菇正在挣扎着醒来
我说,是谁在水底胃疼?
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陌生人
寂寞不过如此
而那棵树在悬崖上
梯子寂静无声,一端在崖壁
一端伸向高耸的天空
与一棵树并肩行走
树木张开所有虬须
我知道最终我将与它们在一起
一到夜晚,我就拥抱它们
在无人时,我朝它们轻轻挥动上衣
有时绕着它们奔跑
更多的时候,我带着几片叶子
像是与一棵树并肩行走
我背着一个绿色时钟进入下一季
而你躲在钟楼上。永远都是
花园的回声
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