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海
在另一个海,海浪
一层层向我涌来,暗示我
它爱过的人,怎样死在它怀里。
它与我熟悉的海一样
充满秘密。要收留那么多
温暖的事物,需要一颗
巨大而冷酷的心。而人们
喜爱它一次次突破极限
给流逝的一切以价值。
我突然很害怕,海浪的魔术
也曾向不祥之地推进:
有人将上衣口袋装满石子,
为了在水下素馨,洁白
顺利说话。
我们被毁坏的喉咙干涩。
当我们喝水,才知道
只有低头才有伟大的相逢,
飞溅的泡沫,曾抱住闪电
穿越道路。
2012、2、11
所有野兽都戴花
所有野兽都戴花,所有神都穿布衣。
这最深的峡谷,石阶向下。
太阳神的图案对着蓝雾。
(2012-01-31 21:12)
谁将贝壳做成风铃……
谁将贝壳做成彩色风铃,
要我相信另外的大海
与流沙同在。在一个个扇贝上
我们的骨头飞翔,
然后滑向无言的沉思。
它们的运动均匀,无限的重
在风中合唱,融合鸥鸟的嘴
和另一些失声的喉咙。
但是我没有听到,石头深处的真实。
无声地带的……焚烧。
而我知道,在成为贝壳的过程中
一颗陨落的星星要求新生。
2012、1、6
野花
在冬天,河流被眼眸烧焦,
不知野花为何还在开放?
她们一次次被斩首
给她们无知的颜色抵罪。
小瀑布的清澈被吞尽。
漆黑的风,给死寂的呼吸
以庇护。湿润的野花给我们留下标记
要我们插进泥土,朝山岗哭泣。
&
(2012-01-06 09:34)
欣桐:“呼吸,靠近有风的瓶口”——2011诗歌之夜侧记
“一场精彩、难忘的诗歌之夜”!年前,12月28日晚,一场题为“有风的瓶口”的诗歌朗诵演唱会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里隆重举行,人们冒着严寒从市区各地赶来,三百多个座位的学术报告厅座无虚席,后面还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见此情景,有的诗人说“好像回到了80年代!”
该活动由中央美院美术馆、民生美术馆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国际写作中心联合主办,由美院美术馆馆长王璜生、民生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主任郭晓彦、人大文学院国际写作中心主任王家新担任策
(2012-01-05 08:43)
火焰要向冰取暖
仅仅一个秋天,绿荫开始变冷
游荡的影子回到塔楼
让这一个变成另一个。
水,正陷入热沙。深海的每一层
都有软而悠长的橡胶
作为水与水的界石。惟有小心的鱼
以无言的温柔穿过它。
悲伤曾使人高兴。
光辉曾与黑暗同在。
我想要更多深蓝的小水珠
可燃料不够。梦也不再垂悯我
因顾虑风的负荷——
“你的头发是否有感到那风?”
风已慢慢止息。我感到最小的水珠
已开始活动。而最终
火焰要向冰取暖,各种事情
有一些要冻住,不该回头呆望。
2011、12、1
亨利.米肖
你的幻觉,温柔而冰冷。
借来的回忆与水的涟漪
借来的独木舟,与铁链交融。
它们也失语
让枯萎长高一点
让枯萎长高一点,再去收割。
让接骨木,接住渴念死亡的沟槽。
让灰色的嘴唇独自言谈。
让天黑得晚一点,草木在地上画出颜色。
让泉水带上微光,经过绝望的黑洞。
让笔锋站立,刀斧自己出门。
2011、10、29
秘密图像
在沉睡的器皿上,流淌着一座黑色的建筑
砖墙与动物一起进食,弩箭在空中弯曲。
影子们无拘无束,采桑养蚕
从线条中取丝, 缚住散落的衣袂。
恒久不变的规劝,
无人知晓的生生不息的延续。
2011/11/20
遥寄无名
一个普通人的生命是否值得抒写?当我还在犹豫,那些无言的日子呈现给我的暗示很快就溜走,这些未被命名的事物将组成我的一生,而我能做的只有将一条消逝长河里的漂流物打捞上来,以证明生命的存在。
北堡时光
我的家乡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村庄。小时候,当我写下出生日期和名字时,心里没有丝毫波澜:1966年冬天,出生在浙江省瑞安县塘下镇南山公社北堡村,父亲池仁秀,民办教师;母亲颜碎竹,家务。那时候,我对自己的出生背景和乡村习俗还没什么认识,这种懵懂直到15岁时发生了重大改变。
在我七岁之前,我家一直租房住。那是一座老房子,在村子的最北边。夜晚,窗外无边无际的黑夜就在我幼小的脑袋里变幻出各种可怖的形状。后来听说了关于这所老房子和屋后少有人迹的小路一些怪异的故事,我和姐姐、两个弟弟天黑后就不敢出门了。我的童年大概与所有在乡村成长的人没有什么不同,贫穷让大人忽略一个孩子的成长,生命很容易被毁灭,但也从中学会了自救。5岁那年,我与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女伴在河边玩
风控制着树
就像风控制着树,苦涩
控制着嘴唇。什么时候
令我们惊奇的光,已变成刺梗
堵在喉咙:我的朋友,难道我们
不该做狭窄空间中的少数人?
即使夜遮住了双眼
不该抬头寻找一颗星?
言辞像青梅,展示自身的甜蜜
或苦涩,都该受到真实的限制。
为了那盏灯,我们都曾彻夜不眠
但此刻,我感到悲哀——未到
午夜,一切都暗了下来
人们早已认不出自己,还要比比
谁变黑的办法更多。
“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
我们也有权去期待一种启明……”
汉娜.阿伦特——在这里
他的名字多么不合时宜,晚风
多么不合时宜。摇摆的树
像平时一样,藏起万能的钥匙
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即使写下挣扎之诗
也只是多了一个软弱的随从
——而你没有挣扎。
“一种不断趋于消隐甚或空无的微弱声音渐渐主宰了她的诗歌,成为她的诗歌最突出的特征——”转东东给我写的评论,我的某种类型的诗歌,他的理解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