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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报家门
付大伟,男,85年生人。
某美院毕业。现为淄博某报业编辑、记者。忠实于内心写作,用平静的言语为思想结庐,为心灵安营扎寨。在《山花》 《浙江作家》《文学与人生》《新潮》《乌江》 《淄博声屏报》等纸媒发表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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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林:老弟,是通俗类小说哈,与纯文学还是有差距的。你要忍耐着读哦。(蒋林给我一篇中篇小说)
付大伟:呵呵。
蒋林:不过,写的还是有点意思,有点想法。
付大伟:我对之前抱有的纯文学的概念感到羞愧,其实自己是“被动”了

蒋林:之前与周老师聊了很久,有共同点。所以,咱们都没有见过面,但就是意气相投。

蒋林:“我对之前抱有的纯文学的概念感到羞愧,其实自己是“被动”了”,说说
付大伟:做个比方,纯文学就好像是海水养殖场,里面的海货长的富态而人工化,而普通写作就是那大海,自然而赋予灵性,纯文学只是圈地而已,让你的自然流露变成形状。
蒋林:很多话我也不好说,也轮不到我说,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对于写作,我其实不在乎怎么写,只在乎写什么。
付大伟:对,应该这样。周老师说了什么吗?
蒋林:周老师说他不希望蒋林就这样一辈子在刊物发几篇就完了,他甚至希望我走野路子。他的话没有假大空,而是一个中年作者的实话。我也听了一些假大空的话,不想再听了。
付大伟:所谓的野路子就是没有约束,自在的写作状态,甚至是人们口中的业余状态,反正不是受体制思想和舆论主导、流行影响的写作方式,是自言自语,有时是放任自流。
蒋林:反正我一直对开口闭口谈技巧的写作都不敢恭维,我只想表达自己要表达的,而且,小说一定要有思考,要有价值观。哪怕是这种思考和价值观,在小说表达生硬了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蒋林:我特别不喜欢,从头到尾给我讲一个圆滑,非常有“技巧”的故事。
付大伟:写的自然也是一种技巧
蒋林:我说的不是你说的自然。而且,在我的眼中,文学没有严肃与通俗之分的。或者说,没有严格的区分。
付大伟:小说需要人们看到一个魔方,而不是字母ABC
蒋林:总之,如我之前给你说的一样。所有的艺术,实在是没有一个准确既定的标准。周老师说的野路子,包括当年明月的书。
付大伟:标准?那种写作不叫写作,不如说是度量,可艺术是感觉。
蒋林:呵呵,对的,艺术就是一种感觉。
付大伟:理论只是盘中餐,杯中酒,真正的粮食是那些散落在大地上的,人们会有捡拾的快乐,而不仅仅是浪费太多而装进一个个盘子里
蒋林:我一直想做一种严肃与通俗融合的文学。就是模糊严肃与通俗的界线。怎么说呢,就是我的作品是成都的武侯祠,通俗的人,可以进去看看花花草草,严肃者也可以透过时空看历史。
付大伟:事实上你已经在做了。写作的特点是由思考角度决定的。
蒋林:我的想法似乎不被理解与容纳。不过无所谓了。自己努力就好。
付大伟:理解和容纳证明你已经包容进某种体系里,而真正的作品是游离,包括游离于你自己,重塑另一个你。
付大伟:我最近在读毛姆
蒋林:我在读保罗奥斯特
付大伟:《毛姆读书随笔》推荐给兄
蒋林:
付大伟:我现在觉得我缺失了很多东西
蒋林:是吗?
付大伟:大量的生活细节被忽略了,包括读书随笔、随感,这有助于你个人思想史的连贯和变迭,这是每个人成长环节里最重大的主题。
蒋林:说的很好。不过,我现在连读书的时间都没有了。工作,生活的压力太大了。
付大伟:恩,我知道,那些谁都无法避免
付大伟:其实应该经常这样聊聊的。
蒋林:恩,聊聊,可以开阔思路
付大伟:关键是能让自己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
付大伟:人和超人,一个和另一个
蒋林:我觉得你说话很有意思,我其实就喜欢这样的风格,用最浅显的东西,表达自己的内心,不要故作深沉。
付大伟:这是我的思考习惯,也是弊端,至少我父母讨厌我这样跟他们说话,他们会云里雾里的
蒋林:对于写作,我其实也是这样的要求,要有生活,有故事,有来自生命的声音。
蒋林:呵呵,是代沟?也不是代沟,是两种风格的不相融合。
付大伟:最重要的来自思维方式和文化底蕴的差异
蒋林:是的
付大伟:中国的写作正在变革中,我们很幸运,置身其中对自己扮演的重要角色却浑然不知。
付大伟:没有人会记住你,因为你已经牺牲,但荣耀的是你不是殉葬品。
蒋林:我们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付大伟:是的,重要的都是粒子,都是运动。

 

 

(2009-12-18 15:14)

                                               

布鲁诺·舒尔茨
于默 译

  黄色的冬日来了,充满厌烦。雪像一条磨得露出织纹的旧桌布,尽是窟窿,铺在铁锈色的大地上。桌布不够大,有些屋顶没有盖住,这些屋顶就这样屹立在那里,黑色和棕色,木瓦顶和茅草顶,它们像一艘艘方舟,控制着像汪洋大海似的被煤烟熏黑的顶楼——漆黑的大教堂,布满肋骨似的椽子、梁和桁梁——黑黢黢的冬天的阵风肺。每天的黎明揭示在黑暗中涌现出来的被夜晚的风充了气的一排排新烟囱和烟囱管帽:魔鬼的管风琴的黑色的管子。扫烟囱的没法摆脱那些乌鸦,它们在黄昏密密匝匝地待在教堂附近、长着黑色的没有枯萎的树叶的树枝上,接着扑簌簌地飞到空中,又回到树上去,每一只鸟紧贴在它自己那条树枝的自己的位置上,要等到黎明才一大群、一大群地飞走,像一阵阵煤烟、一片片尘土,起伏不定和奇形怪状,呱呱地叫个不停,叫得一道道霉黄色的亮光发黑。白天寒冷而叫人腻烦,硬邦邦的,像去年的面包。人开始用钝刀切这种面包,毫无食欲,带着懒洋洋的冷漠神情。
  父亲不出去了。他封起一个个炉子,研究永远无从捉摸的火的实质,感受着冬天火焰的盐味和金属味,还有烟气味,感受着那些舐着烟囱出口的闪亮的煤烟火蛇的阴凉的抚摸。在那时候,他在一个个房间的高处专心致志地干一切小修小理的工作。在白天所有的时间里,可以看到他蹲在一架扶梯顶上,在捣鼓天花板下面、在长窗上面的檐板旁、在吊灯的平衡锤和链子旁的一样东西。他模仿室内油漆工的习惯,用的那架扶梯像两个巨大的高跷;他感到处在靠近漆着天空、树叶和鸟的天花板,可以鸟瞰的地位开心极了。他越来越同实际的事务隔得远了。我母亲对他的情况感到担心和不快,试图引他谈谈事情,谈谈月底该付的帐单,这时候,他心不在焉地听着她讲话,迷惘的神情中流露出苦恼。有时候,他为了要跑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把耳朵贴到地板的一条裂缝上去。就做出警告的手势,阻止她讲下去,还举起双手的食指,强调调查的重要性,接着一心一意开始听起来。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这些古怪的举动叫人悲伤的根源,可悲的情结正在他的心里成长。
  母亲对他没有一点影响,但是他却恭敬地注意着阿德拉。对他来说,他的房间的打扫是一个伟大而重要的仪式;他一直作好安排,好亲眼看到这个仪式,带着既恐惧又喜悦的兴奋感觉注视着阿德拉的全部动作。他认为她的一切作用有更深的象征意义。那个姑娘用年轻而坚决的姿势把一把长柄刷在地板上推动的时候,父亲简直受不了。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淌下来;无声的笑扭歪了他的脸;一阵阵的喜悦使他的身子直打哆嗦。他被激动得浑身发氧,达到疯狂的程度。阿德拉只要向他摇摇手指头,装出挠痒痒的样子,就能使他吓得惊慌失措,穿过所有的房间,砰砰地关上一扇扇房门,最后直挺挺地倒在最远的房间的床上,在一阵阵痉挛的大笑中打滚,想象着那种他没法顶住的挠痒。因为这个原因,阿德拉摆布父亲的力量几乎是没有限度的。
  那时候,我们第一次注意到父亲对动物的强烈的兴趣。一开头,这是一种猎人和艺术家浑为一体的爱好。这也许也是一种生物对亲属,然而是不一样的亲属,对种种生物的更深的、生物学上的同情,在一个未曾勘测过的生存领域里作试验。只是在较后的阶段,情况才发生离奇、复杂、完全邪恶和反自然的变化,这种变化还是不公开的好。
  不过,一切都是从孵鸟蛋开始的。
  父亲花了许多精力和钱财,从汉堡,或者荷兰,或者非洲的动物研究所进口种种鸟蛋;他用比利时进口母鸡孵这些蛋。这件事情也把我迷住了——这件蛋里孵出小鸟的事情,这些是色彩和形状真正希奇古怪的玩意儿。那些怪模怪样的玩意儿长着巨大的、奇形怪状的嘴,一生下来,嘴马上张得很大,贪婪地发出嘶嘶声,露出喉咙口;那些像蜥蜴似的小动物长着脆弱的、赤裸裸的驼背的身子——从这些玩意儿上,很难看出将来的孔雀、野鸡、松鸡,或者秃鹰。这一窝蜥蜴似的小动物放在盛着棉花的篮子里,伸出细细的脖子,抬着脑袋,眼睛上长着角膜白班,什么也看不见,它们的发不出声音的喉咙无声地叫着。我父亲会沿着架子走动,围着一条绿色粗呢围裙,好象一个园丁在摆仙人掌的暖房里;他从一无所有中变出那些瞎眼的、跳动着生命的小不点儿,那些虚弱的肚子只是以接受食物的形式去接受身外的世界,那些眼睛被蒙住的、处在生活表层的生物向亮光爬去。几个礼拜后,那些瞎眼的小东西一下子长大了;一个个房间里充满新住户的欢快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生气勃勃的啾啾声。那些鸟歇在窗帘框上,衣橱顶上;它们在一盏盏吊灯的错综复杂的镀锡枝条和金属旋涡形装饰中间做窝。
  父亲在钻研巨大的禽学课本和仔细看彩色插图的时候,那些长着羽毛的幻像似乎从书页上脱身而出,使房间里充满颜色,一点点血红色,一条条宝石蓝色、铜绿色和银白色。在喂食的时候,它们在地板上形成一张五光十色、高低不平的床,一张有生命的地毯;一有陌生人闯进来,地毯就会四分五裂,变成碎片,扑簌簌地飞到空中,最后高高地待在天花板下面。我尤其记得有一只秃鹰,一只巨大的鸟,脖子上没有羽毛,脸上尽是皱纹和疙瘩。她像一个憔悴的苦行者,一个喇嘛,一举一动充满沉着的庄严;这是受它的伟大的种类的刻板的礼仪所指引的。它坐在我父亲对面的时候,一动也不动,姿势像永恒的埃及偶像的纪念碑,眼睛上盖着泛白的内障;它把内障斜盖在眼珠子上,完全遮住眼睛,在庄严的孤独中沉思——从石头似的侧面像看,它活象我父亲的一个哥哥。它的身子和肌肉似乎是用同样的材料做成的;它有同样粗硬的、皱巴巴的皮肤,同样脱水的、瘦骨嶙峋的脸,同样角质的、深深的眼袋。甚至拿手来说吧,我父亲的长长、厚厚的有圆滚滚的指甲的手,关节强健,同秃鹰的爪子也非常相似。我望着那似睡非睡的秃鹰的时候,总是禁不住产生这样的印象:我同一个木乃伊在一起——我父亲的去掉了水分的、干缩的木乃伊。我相信甚至我母亲也注意到这种奇怪的相象,尽管我们始终没有讨论过这件事情。有意思的是,秃鹰使用我父亲的便壶。
  我父亲不满足于孵出越多的新品种,在顶楼安排起鸟的婚配来;他派出媒人;他把热切的、有吸引力的鸟拴在屋顶上的窟窿和裂口里;不久后,我们家的屋顶,一个巨大的双脊木板瓦屋顶,变成真正的鸟的宿舍,一艘收留各种各样从遥远的地方飞来的扁毛生物的挪亚方舟。在这个鸟的天堂被消灭好久以后,这个习惯仍然在鸟的世界中保留着;在春天迁徙的季节,我们的屋顶被一整批、一整批鹤啊、鹈鹕啊、孔雀啊,和各种其他的鸟所包围。然而,经过一个短短的辉煌的时期,整个事业却发生了叫人遗憾的转变。
  不久以后,就不得不把父亲搬到顶屋那两间做过贮藏室的房间里去了。黎明时刻,我们能听到那里传来各种鸟叫混合成一片吵闹声。顶楼两个房间的木板墙,在三角墙下的空间印发的回声支援下,造成惊天动地的响声,其中扑动翅膀的声音、喔喔的啼声、咕咕的鸣声、交配的叫声。有几个礼拜,见不到父亲的踪影。他只是难得下楼,走进住房;不过,他下楼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他似乎干瘪了,已经变得比较瘦小。他偶尔走神,会从桌旁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摆动两条胳膊,好像胳膊是翅膀似的,接着发出一声很长的鸟叫,那时候,他的两只眼睛上像蒙上一层薄翳似的。接下来,他显得相当困窘,会跟我们一起哈哈大笑,把事情应付过去,试图把整个事情变成开玩笑。
  有一天,春季大扫除,阿德拉突然出现在父亲的鸟的王国中。她闻到房间里充满着恶臭,就站在门口,扭者双手;地板上,桌子上和椅子上,滴满了一堆堆鸟屎。她毫不犹豫,猛地推开一扇窗,靠着一柄长扫把的帮助,把所有的鸟都搅得活动起来。一个由羽毛和翅膀形成的吓人的云团升起来了,发出一阵阵尖叫;阿德拉却像酒神巴克斯的怒气冲天的女祭司那样,在酒神那根手杖发出的旋风保护下,跳着毁灭的舞蹈。我父亲惊慌失措地摆动两条胳膊,试图同他的那一群扁毛动物一起飞到空中去。那个翅膀形成的云团缓慢地越来越稀疏;直到最后,只有阿德拉同我父亲留在战场上;阿德拉精疲力竭,气喘吁吁;我父亲呢,这会儿显出羞愧的表情,准备接受彻头彻尾的失败。
  过了一会儿,我父亲下楼来——一个绝望的人,一个失去了王位和王国的流亡的国王。

[附录]  

    1942年,30岁的舒尔茨被德国盖世太保击毙在一个偏僻的波兰小城。战争结束了这个小个子犹太人的孤寂生涯。他留给世人的全部文学遗产是一部短篇集《用沙漏作招牌的疗养院》和一部中篇《彗星》,还有就是由他译成波兰文的卡夫卡的《审判》。这个离群索居的人,沉醉在梦想和童年的回忆中。他的作品表现出极度紧张的情绪节奏,令人惊讶的内心生活和幻想画家基里柯以及马克斯·恩斯特才具有的那种阴郁的想象力。他对物质世界的刺激反应敏感强烈。他采用一种主观的、心理上的时间,消除了梦想与现实的界限。他传达给读者是一种在噩梦中被禁闭的感受,是无可救药的忧虑、烦躁和慌张恐怖的情绪。读者既想摆脱他构造的这个充满不祥光线与错乱气氛的小世界,同时出于某种奇怪的对于受惊吓的心理满足感的欲望,又想在他的文字里持久深入地停留下去,直到他的文字世界自动崩溃瓦解——这最终的时刻并不轻松,而是更加沉重愁闷。这时候,意义并不呈现出来,还是要读者自己去发掘探寻:就像一次神经紧张,奇异不安,而又令人深思的梦中历险。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舒尔茨的小说与基里柯和恩斯特的绘画是同一棵树上结出的果子。艾萨克·辛格对舒尔茨的艺术特色作过如此评价:“不容易把他归入哪个流派。他可以被称为超现实主义者,象征主义者,表现主义者,现代主义者……他有时候写得像卡夫卡,有时候像普鲁斯特,而且时常成功地达到他们没有达到过的深度。”正因为舒尔茨是个“不入流”的作家,以及他丰富深刻不同寻常的表现力,所以我有理由把舒尔茨安排在一个并非普通意义上——“他的作品少得可怜,他的取材范围也很狭窄,他的创作也没有产生巨大反响”的伟大作家的独特小群落里。

                                《浙江作家》11期目录

 

虚构

不是这只麻雀儿(许仙)

牧马人(曲梵)

银杏之歌(赵雨)

蘑菇(紫含)

肇事者吕布衣(金意峰)

鸭梨(欧阳德彬)


散笔

黑夜如镜(李家淳)

莫氏庄园:关起门来的风景(草白)

剥落的日子(付大伟)
 

记忆

抚摸流年(才苟)

父亲的树(李新立)

农历的秋(李天斌)

一位计生政策的积极响应者(梅子青)

亲爱的民歌(念秋)

在路上(陆秀雅)

和父亲一起在海边的日子(铁石榴)


访谈

每颗谷粒都在印证泥土的心愿(朱朝敏访谈)

所有的房间对我没有秘密(边建松访谈)


书话

普鲁斯特的时光(树呈青)

萧红一生中的几个关键词(草白)

读书的N种方式(外一篇)(崔敏)

荒诞与梦魇:卡夫卡的世界(周冰洋)

读《空谷幽兰》(淦之云端)


短章

虚构的灯火(文河)

乡下的月亮(李发强)

又见炊烟升起(小简)

绿意的根(禾源)

水乡乌篷船(若溪)

泥鳅(汪仰)

与兽为邻(外一篇)(曲曲)


诗篇

圣徒传(边建松)

漫游者的歌(东方浩)

楚灰的诗(楚灰)

无灯的诗(无灯)

窗户的诗(窗户)

克文的诗(克文)

身体里的白夜(原筱菲)


草叶集:

(棠棣、霜林晚、流泉、曹必胜、苗红年、果如、于阗、张凡修、五里路、水佩、萧萧、以梦为马、水殿月影、王运用、叶琛、西泠格格)


同题诗:水稻田(克文、陈颉、晴宝儿、流泉、边建松、花样、水殿月影、彩蝶、情大巅圣、唐以洪、南门江、无灯、公平、陈宗华、花痴、利子、牧风、缪立士、南飞雁、思不群、罗书球、南闽老茂、望疯、漫漫平沙、另一个角落、若水)

 

                                       酒驾,严打之后是春天?

                                                                    文/付大伟 

 


   ▲2008年12月14日30岁成都男子孙伟铭无证醉驾,连撞5车,逃逸,酿下4死1伤的惨剧。2009年7月23日一审判处其死刑,成为全国首例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对醉驾者判处死刑的案件。
   ▲2009年1月21日河南灵宝王卫斌醉驾宝马连撞多人,酿6死6伤。
   ▲2009年6月30日南京张明宝醉驾肇事,致5死4伤,其中包括一名孕妇。
   ▲2009年7月16日郑州傅某无证醉驾连撞11人,酿3死8伤重大事故。
   ▲2009年8月4日杭州魏某酒驾超速行驶撞死17岁打工少女马芳芳。
   ▲2009年8月5日马芳芳遭遇不幸的第二天,黑龙江鸡西张喜军酒驾,在夜市连撞26人,2人死亡。

   ▲2009年8月23日,淄博一安监局长交通肇事致2死3伤,是否酒驾,揣测与传闻并起,给淄博交通酒驾现象敲响了警钟。

    2009年8月15日,公安部在全国开展为期两个月的严厉整治酒后驾驶交通违法行为专项行动,截止8月22号,来自公安部交管局的消息:全国查处酒后驾驶专项行动一周,共查处醉酒驾驶违法行为二千多起。其中,浙江、山东、上海、江苏、北京查处的酒后驾驶违法行为位居全国前五位。酒驾肇事愈演愈烈,马路血案频频再现。一系列轰动全国的醉驾事件,引发的全民声讨正日嚣尘上。酒驾缘何屡禁不止?是源于人性的冷漠还是源于法律的冷眼旁观?时值山东全运会到来之际,弘扬文明精神成为主流文化,而在酒驾严打两周之后,人们又是如何认识和表现的?酒驾居高的排名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饮酒之乐”与“驾车之殇”

 

    6月30日起,南京酒驾交通事故后,社会舆论一片哗然,人们显然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人祸中清醒。酒驾一词,似乎也只是刚刚触及了人们柔软的内心,被当成一桩见怪不怪的案例。时隔不长,接踵而至的一串酒驾恶性事故,宛如拍案惊奇般强行闯入人们的视野。自此,口诛笔伐也顺理成章地掀起声浪——以今年为例,可以看一组关于酒驾的触目惊心的数据:

    统计显示,2009年上半年,全国共查处酒后交通违法行为22.2万起,比去年同期增长1.8万起,上升8.7%。截至8月20日8时,全国共查处酒后驾驶违法行为11696起,醉酒驾驶1637起。醉酒驾驶占酒后驾驶违法行为14%。近年来,公安部平均每年投入600余万元资金开展宣传教育工作。

    据了解,我国交通事故死亡率连续十余年居世界第一。中国汽车保有量占世界的3%,但交通事故死亡人数却占世界的16%,每万辆车死亡率为9,意味着平均每天就有两三百人丧生于车祸,而酒后驾驶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罪魁祸首之一。

    数据不会骗人,当人们看后惊呼“饮酒猛于虎也”,数据之痛能否起到敲山震虎的效应,现在看来,仅靠数据的罗列,作用似乎微乎其微。

    回忆想起五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有5年驾龄的淄博驾员赵师傅现在仍心有余悸。

    “那晚我开车送完某位领导准备返回,哪知碰上了一个许久不见的朋友,硬拉着我喝两口,朋友嘛,见了面都挺激动,我平时也有点贪酒的毛病,再加上别人劝酒,挨不住面子,也不多,就半斤白的,喝的挺乐呵。”赵师傅挤出一副无奈的笑容,接着又说:“可是当晚从张店返回临淄的路上就出事了,那时候意识很模糊,鬼使神差地就撞上一辆停靠路边的面包车,所幸车上没人,我也保住一条命,在医院里躺了足足半个月,还搭进去几万块钱!”不堪回首的往事令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把脸,难掩悔恨。

    “那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意识(酒驾),平时也习惯了,就算有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相信大多数司机都有点侥幸心理。”

    记者通过对身边多位司机朋友的调查发现,不少多年驾龄的司机对于酒后开车还是很警觉的,他们心里有一定的危机防线,但很多时候,更自信自己的驾术,一般酒后开车经常发生在独自驾驶的情况下。


驾校:靠什么,靠自觉

 

    驾校每年都要为社会输送大量的驾驶员,名副其实的“原产地”。作为交通运行的初始环节,对于安全驾驶方面的宣传教育又如何呢?

    家住临淄区雪宫北25岁的马先生刚刚通过路考,驾照不日到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被问及怎么看待酒后驾驶的问题时,马先生稍显放纵的表情才慢慢严肃起来。

    “对于我们这些没摸过几天车的驾驶员,那自然是不敢“以身试酒”,喝酒开车的应该是些老司机吧,他们技术纯熟,自以为喝点酒也没关系,这种事一大意就出问题,就好比‘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一个道理。”马先生大大咧咧的口吻令在场的其他学员一阵憨笑,从一张张轻松的表情来看,似乎酒驾一词离他们很远,更别提因酒驾肇事的可能性的出现。

    记者以一个学车者的身份,就此问题找到了该驾校的教练胡师傅。在闲聊中,记者发现驾校的职能似乎很单一,只负责学员的训练和考证。胡师傅今年50多岁,是驾校特聘的老司机,驾龄十多年,竟没有出过一次交通事故。

    “车子关键是慢慢开,一般不会有问题,那些出事的,速度都太快了,再喝上点小酒,不出事也难。”

    “除了注意速度,那驾校有没有针对酒驾这个问题对学员进行专门的宣传教育呢?”

    “教车的时候多少会提到些,你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会开车嘛,我主要负责你学会。那么多学员,一个个教育,也顾不过来,你学会是你的,你拿到驾照我就算完成任务,至于你喝不喝酒什么的,我管不了那么宽,你说我劝你有用吗,这种事,靠什么——靠自觉。”胡师傅拉长声调,嘿嘿一笑,有点不屑。

    记者在驾校调查中看到,一名教练至少要兼顾五六名学员,一名学员练车一个上午可能也轮不上几次,训练场上满是等候练车的身影。近几年的“考证热”,着实为驾校带来了丰盈的机遇,几乎每个驾校都人满为患。为了顺利通过考证,学员和教练均焦头烂额,而严把技术关、加强宣传教育这一项,在驾校这里,似乎已沦为昨日黄花。


交警大队:痼疾已深,一个复杂的社会难题

 

    针对酒驾屡禁不止的情况,记者又走访了张店区交警大队。

    8月21日上午十点半,交警大队的几个分队正奋战在查巡第一线。大队交管科陶副科长简单向记者介绍了张店区的酒驾布控情况。

    “酒驾事故在全国范围内早就很严重了。自从国家公安部下达了整治酒后驾驶交通违法行为专项行动以来,张店区也开展了一系列行动。从7月中上旬开始,针对酒后驾驶的突击检查行动就已经取得成果,迄今查处酒后驾车80余起,已经处理56起。在部署岗位设置上,酒店、酒吧高密度的路口都有警力部署,查巡来往车辆酒后驾驶问题。处罚力度较以往也更加严格,我们严格按照公安部下达的处罚条例上限执行,做到严查、严究、严处。山东全运会开幕在即,我们也希望通过一系列交通整顿措施,为其营造一个良好的交通文明环境。”

    “酒驾屡禁不止,是一个复杂的社会难题,受社会风气、人文环境影响很重,咱们国家根深蒂固的饮酒文化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涉及到生意场面子问题、亲朋好友间人情世故、个人的法律意识素质等方面,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宣传科警员王玲深有感触地说:“我们做了大量的禁止酒后驾车的宣传展板,在车站、商场、路口、公园等公共场所均有设置,再就是加强与媒体的合作,组织学校、各单位通过交通安全知识学习,提高交通文化素质,增强交通法制观念。目前从群众的配合意识来看,大家大都积极响应,可能是酒驾痼疾已深,整顿民心所向吧。”

    8月21日晚8点,记者特意跟随张店区交警大队三中队,来到位于柳泉路的一个路口纪实严查酒驾现场。由于此次任务突然,马路一侧的街道上很快聚集起围观市民,当大家得知交警是在执行严查酒驾任务时,不禁拍手称快,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早该治理了,你说出了多少事,触目惊心啊!”一位中年男子抄着手,倚着树,表情义愤填膺。

    “关键是这些人没素质,不拿命当命,不喝酒还出事呢,别提喝了酒。国家应该严惩这类人!”

    一排排车辆缓缓行至路口等待检查。其中像宝马、尼桑、帕萨特等这样的名车在在不乏,而这些价值不菲的名车正是排查的重中之重。

    “开好车的车主往往容易成为酒后驾驶的常客,因为他们有钱,应酬也多,在心理上更容易松懈。一些司机往往‘明知故犯’,怀有侥幸心理,还有满不在乎的。”三中队高队长显然是位抓酒驾的老手。

    “随着严查力度的跟进,现在酒后驾驶的现象明显少了。有两个有意思的动向:1、马路上女司机多了。女司机出现频率大幅上升,估计是在雷厉风行的整治下,不少爱喝酒的男司机让没喝酒的女伴代驾。2、车中有酒味,司机未饮酒。初步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严打之下司机自觉做到“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二是也可能喝了酒的司机提早发现查车点后赶紧更换没喝酒的朋友代驾。”

    正说着,从北边一个路口拐出一辆黑色轿车,远远向我们驶来,但蹊跷的是,没走多远突然掉头就跑。  

    “那很可能就是辆酒后驾驶的车!见到我们掉头跑了。”高队长手持对讲机,严肃的说道。

    “执法难度大,有一些不配合的司机闹事,甚至之前有聚众阻挠执法的个案出现。一般不配合酒精测试仪测试的都进行抽血查验。”一位立于路口,忙中抽闲的交警如是说。

     虽然经过近2个小时的突击检查,但这个夜晚相较平静,没有查到典型的酒驾案例,只有个别因驾照问题扣留的司机。这显然是在严查之下交通好转的信号。交警们辛劳的背影渐渐淡去,感念之余不禁疑虑:杜绝酒驾,当下已在全社会的关切下“见微知著”,但仅靠执法部门就能“防微杜渐”吗?


酒店、代驾:有市场,无规模

 

    近两周的酒驾严打行动如同疾风骤雨般,将全国酒驾的不良风气有效地抑制。与此同时,人们发现这场“风雨”无意中还捎来一份儿新兴产业——代驾服务。

    家住张店的赵先生经营着一个汽车俱乐部,随着“酒驾风波”到来,他也与一些敏感的驾车同行意识到这其中蕴藏着庞大的代驾市场与不错的发展前景。

    “现在私家车越来越多,尤其是最近‘酒驾严打’更令一些常喝酒的有车一族寻求解决之道,他们很多人都找到我们俱乐部,最近这段时间,晚上打电话咨询和要求代驾的客户很多,这不,我正为此准备出门。”急促的言语间,赵先生显得忙碌异常。

    “我们不是提供专门的代驾服务,不像北京等地代驾性质那么专业的公司。我们只是个汽车俱乐部,代驾服务只是众多服务中的一项。据我所知,在淄博,还没有一家正规的代驾公司,而代驾产业也远远没有形成规模。俱乐部提供的代驾服务,只限于会员,服务随叫随到,另外提供优惠的价格,客户一般只需付车子来回的油钱就行。”显然,从赵先生的回答中记者发现代驾生意并不是俱乐部的主要收入来源,而只是作为吸引会员和内部的一项特殊服务。

    “听说有些出租车司机承担了代驾的职能,是这样吗?”

    “有很多像你说的那种代驾,但是因为没有统一的代驾收费标准,所以那些司机提供的都是不正规的代驾服务,消费者很容易上当,安全也得不到保证。我们内部的代驾司机普遍具有六、七年的驾龄,因为不是以主要盈利为目的,所以把交通安全视为第一位,也是对会员利益负责。车速严控在100迈以内,服务范围只限张店区。如果出了事故,视具体原因而定,当然,俱乐部内部肯定会有责任,但目前我们还未出现任何事故。”

    记者通过进一步调查了解到,目前国家针对代驾这一新兴行业的法律法规尚属空白,没有具体到代驾(个人或公司)与乘客之间的费用、安全、责任划分等涉及利益的明文规定,也没有针对代驾这一行业的合法性作出合理判断。由此可见,酒驾也催生经济,商人看见的是商机,代驾就是一种模式。代驾行业悄然兴起,目前仅是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局面,是酒驾引发的“檐上流水,檐下接”的产物。纵使有市场,但由于没有明确的法律规范,这一行业尚处于“漂浮”状态,根本无法合理有序的发展。

    酒店对于酒驾的态度略显微妙。尽管不少就餐的顾客已经在服务员的劝解下少喝或者不喝,但很明显这只是应时的短期行为,酒桌文化的驱使以及酒店的商业利益永远为酒驾提供了可能。而大多数酒店就代驾这一附加职能最多表示会考虑尝试,暂没有具体措施,看来代驾之路,任重道远。


反思:酒桌文化与交通文化的长期角力

 

    中国社会素来重视人情世故,酒文化源远流长,甚至民间一度传有酒神精神。从某方面讲,酒桌文化的传承造成了当今社会应酬的盛行。

    某位专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分析:酒桌上无往不来,加上各地的劝酒习俗,觥筹交错间,杯口一碰,万事亨通,这成为很多人在生意场或交友场屡试不爽而心照不宣的“秘笈”。而山东又是酒文化大省,饮酒风格豪爽而实在,酒驾者多就容易解释了。另外,登得宴席,饱尝酒肴,又酒后驾驶的人据调查多是那些高学历、中高等收入的群体,可见文化素质高并不意味着道德素养高。酒桌文化某种程度上只是一个美化滥酒、酗酒的托词,美好的障眼法。对于不少人喜欢自己驾车去酒店,甚至连司机也懒得带——酒驾成为顺其自然的问题,待从酒桌的“神坛”上晕乎乎的走下来,你能指望他们的脑子里还存储着清晰地交通概念吗?因此,中国酒桌文化与交通文化一直进行着一场长期的角力。“饮酒”与“驾车”在法律上,在道德文明拷问上,永远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通过专家的分析,面对一系列酒驾酿造的惨案,暗示了中国目前有这样一群人:为利益驱使铤而走险;人性道德的淡漠与冷视;交通文化、法制意识的缺失;人心浮躁与责任感的松弛。

    在我们谴责和声讨这类人的同时,也应该反思:在法律强硬手段的背后,是否应该在酒桌文化与交通文化的交集环节上想想办法,毕竟如何引导和疏通才是调动起人们履行法律能动性的最好方式。就如上述出现了“代驾”职业,很好的将饮酒与驾车的矛盾缓和,虽然这一新兴产业暂不成熟,但毕竟是一种可喜的解决渠道。相信通过一系列的探索和实践,酒桌文化能很好的与交通文化“接轨”。

    酒驾严打为期两个月,人们希望看到,严打之后所浮现的是文明秩序的春天,而不是一股乍暖还寒之风。

韩少功:文学何为(2009-12-06 22:30)
                                       文学何为  

                                                      作者:韩少功
  
  经常遇到有人提问:文学有什么用?我理解这些提问者,包括一些犹犹豫豫考入文科的学子。他们的潜台词大概是:文学能赚钱吗?能助我买下房子、车子以及名牌手表吗?能让我成为股市大户、炒楼金主以及豪华会所里的VIP吗?
  我得遗憾地告诉他们:不能。
  基本上不能——这意思是说除了极少数畅销书,文学自古就是微利甚至无利的事业。而那些畅销书的大部分,作为文字的快餐乃至泡沫,又与文学没有多大关系。街头书摊上红红绿绿的色情、凶杀、黑幕……一次次能把读者的钱掏出来,但不会有人太把它们当回事吧?
  不过,岂止文学利薄,不赚钱的事情其实还很多。下棋和钓鱼赚钱吗?听音乐和逛山水赚钱吗?情投意合的朋友谈心赚钱吗?泪流满面的亲人思念赚钱吗?少年幻想与老人怀旧赚钱吗?走进教堂时的神秘感和敬畏感赚钱吗?做完义工后的充实感和成就感赚钱吗?大喊大叫奋不顾身地热爱偶像赚钱吗?……这些事非但不赚钱,可能还费钱,费大钱。但如果没有这一切,生活是否会少了点什么?会不会有些单调和空洞?
  人与动物的差别,在于人是有文化的和有精神的,在于人总是追求一种有情有义的生活。换句话说,人没有特别的了不起,其嗅觉比不上狗,视觉比不上鸟,听觉比不上蝙蝠,搏杀能力比不上虎豹,但要命的是人这种直立动物往往比其它动物更贪婪。一条狗肯定想不明白,为何有些人买下一套房子还想圈占十套,有了十双鞋还去囤积一千双,发情频率也远超过生殖的必需。想想看,这样一种最无能又最贪婪的动物,如果失去了文明,失去了文明所承载的情与义,会成为什么样子?是不是连一条狗都有理由耻与为伍?
  人以情义为立身之本,使人类社会几千年以来一直有文学的血脉在流淌。在没有版税、稿酬、奖金、电视采访、委员头衔乃至出版业的漫长岁月,不过是仅仅依靠口耳相传和手书传抄,文学也一直能生生不息蔚为大观,向人们传达着有关价值观的经验和想象,指示一条澄明敞亮的文明之道。这样的文学不赚钱,起码赚不出什么李嘉诚和比尔盖茨,却让赚到钱或没赚到钱的人都活得更有意义也更有意思,因此它不是一种谋生之术,而是一种心灵之学;不是一种职业,而是一种修养。把文学与利益联系起来,不过是一种可疑的现代制度安排,更是某些现代教育商、传媒商、学术商等等乐于制造的掘金神话。文科学子们大可不必轻信。
  在另一方面,只要人类还存续,只要人类还需要精神的星空和地平线,文学就肯定广有作为和大有作为——因为每个人都不会满足于动物性的吃喝拉撒,哪怕是恶棍和混蛋也常有心中柔软的一角,忍不住会在金钱之外寻找点什么。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呼吸从容、目光清澈、神情舒展、容貌亲切的瞬间,在心灵与心灵相互靠近之际,永恒的文学就悄悄到场了。人类的文学宝库中所蕴藏的感动与美妙,就会成为出现在眼前的新生之门。
  
                                                                         来源:《人民日报》

                                    走近淄博剩女一族

       《淄博声屏报》48期      文/付大伟

 

 

不知何时起,“剩女”这个略带苦涩的词红遍大江南北,不过也不奇怪,伴随社会上一批批“丁克家族”的崛起,“剩女”也只是随风潜入夜而已。。“剩女们”也有话要说;“每天看着身边的朋友“披红带绿”的,惊讶于人们的身份转换之快。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刚对婚姻品出点味儿来,谁知自己的年龄已经落伍了——“剩女”就是这么一批伴随着对婚姻的憧憬和理解而逐渐搭上青春的单身女性。

网上对剩女的定义五花八门。“高学历、高收入、高素质”的三高女性被高呼为主流“剩女”,而这的确适用于繁华都市里的知性女性,“剩女”一词也曾因为这个群体而光鲜不少,但随着单身女性逐年增加,婚姻问题不可避免地浮出水面,如果说之前这个称谓还带有一丝调侃和况味,那么现在已是沸沸扬扬的社会热点。“剩女”群体的多样化和复杂性正逐渐影响着社会结构和生活方式。

2009年,淄博市举办了不少形式多样,大大小小的“相亲会”。作为牛郎织女爱情故事的播种地,也没能幸免在一夜之间冒出如此多的“剩男剩女”。在这些相亲活动中,男男女女们寻寻觅觅,商家们看在眼里喜上眉梢。显然,大家心领神会地打起了“相亲”算盘。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在偏远的织女洞,纷纷搭台唱戏,“招蜂引蝶”。而日益增多的“剩女”更是丰富的本土资源。相亲会上,虽没有对所谓的“剩男”、“剩女”做过全面的数据统计,但记者看到,都市中的“剩男”、“剩女”越来越多,他们对美满婚姻发出了可遇不可求的感慨。繁忙的工作,房车的压力,以及有限的生活圈子,让很多人错过缘分,只能在不情愿中步入“剩男”、“剩女”的行列。而这间接刺激了淄博的“相亲市场”。

 除了相亲会,网上交友也如火如荼。

“你得分析大龄女青年的择偶心理呀,能等到30岁还不结婚的人根本不在乎再多等5年,什么叫完美主义?完美主义就是无论如何都坚持理想而不管现实,所以我们‘剩女’的口号就是——宁缺毋滥,不能将就!。”一位网友幽默地改编了《大腕》里的台词,这样形容“剩女”,引发了网友们的共鸣。

一个网名为“火舞冰封”的淄博网友向记者戏谑道:“一些交友网其实陷阱遍布,可只要有机会,谁不希望多认识几位‘红颜知己’呢?哪怕她有35岁!”

对于“剩女”,网络上流传一种很有意思的说法:2527岁为初级剩客,这些人还有勇气继续为寻找伴侣而奋斗,故称“剩斗士”;2831岁为中级剩客,此时属于她们的机会已经不多,又因为事业而无暇寻觅,别号“必剩客”;3236岁为高级剩客,在残酷的职场斗争中存活下来,依然单身,被尊称为“斗战剩佛”;到了36岁往上,那就是特级剩客,当尊为“齐天大剩”。

据知己网首席执行官胡辛介绍,作为在国内颇有知名度的交友网站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注册的交友会员已达到1700万人次,每天新注册的会员达到3500人左右。其中,都市大龄男女青年(28岁以上)占总数的45%左右。

看到网上一个个跳跃闪烁的交友头像,可以想象,在这虚拟无限的平台上隐藏了多少颗焦虑不安的心。

记者就“剩女”问题请教了淄博明仁心理学研究中心主任马骏,马骏指出,当今社会出现如此多的“剩女”是正常的,这说明了社会变迁的一种表征。大龄女青年择偶难的问题,折射出我们这个转型社会的矛盾:主要问题出现在对爱情和婚姻的价值观判断上。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社会文化较为单一,爱情和婚姻意识更多是一种共性的东西,价值观较为保守,女性择偶标准不高,图的就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生活平淡自足,女性与男性地位反差较大。但随着社会发展,思想开放,女性意识愈发强烈,她们更重视高品质、高情调生活。九十年代末,随着社会多元化发展,女性视角受到媒体、电视等媒介的影响变得越来越宽泛和犀利,由保守的关注基本生活的态度转变为个性独立式开放态度,但这只是形式上的变化,对情感的依赖和追求的本质并没有变。

根据马骏主任的分析,记者接触了身边的几位“剩女”,其中一位昵称为“文文”的27岁单身女孩这样自我剖析道:成为‘剩女’有其偶然性。自从经历过一段伤心的感情后,便对周围的异性缺乏感觉,也可能没遇到心仪的男孩,不过,就算有,相信也不会再那么刻骨铭心了。再说,时代在变化,允许学生早恋,就不允许“剩女”晚婚吗?现在自己就加入了一个“剩女群”,群里的姐妹都是单身,每天聚餐逛街也挺快乐。如果谁有一天恋爱了,我们也会祝福她,但仍会保持自己的独立性。重要的是,个人婚姻还要自己做主。——“文文”的观点代表了很多80后“剩女”的感情现状。

记者走访了华光路和中心路上的几家婚介所,通过咨询,记者了解到,来婚介所登记的淄博单身女青年多集中在30——35岁间。其中,这个群体又大致分为几类:离异型、物质型和事业型,离异型较多。离异型“剩女”普遍缺乏对感情生活的信心,由于尚未走出上一段感情的阴影,而对异性得出一种偏见的泛化认识,致使剩女们对异性信任度降低和兴趣不足。而离异带子的剩女再婚难点在于孩子的抚养上。物质型剩女看起来现实,但长期如此会造成情感失调,即使幸运嫁了个有钱人,日后也容易脱离家庭的核心内容,与异性情感不和最终导致情感破裂。而事业型的“剩女”多为物质条件优秀的知识女性,具有较强的领导才能或是领导意识,性格强势或在单位里担任重要职务。与外界感情交流时间短,机会少,眼光高,目标单一,有一定的心理优势,自认为找到伴侣不是难事,但真正寻觅时又不自觉的高标准要求。

“由于社会对职业的要求提高了,年轻人需要十多年的知识教育和职业培训,以及艰苦的努力和激烈竞争,才能取得理想的职业岗位。这一切让他们错过了最佳的恋爱、婚姻生理和心理期。另外,来自社会舆论和女性择偶标准高两方面的压力,也使很多适龄男性推迟了成家的计划。”康桥婚介所的一位工作人员感慨道,她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剩女”是迟开的玫瑰。

一位正在登记的王女士这样认为:“剩女”越来越多是因为如今‘女为悦己者容’的时代已经过去。大多都市女性生活独立,经济稳定,婚姻不再是必然,而要求“顺其自然”,如果没有缘分就没必要强求。现如今,女人追求物质比追求爱情更“靠谱”,更有安全感,就像《蜗居》里的台词: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啥都别说,先送上一叠钞票,让女的有安全感。”

    山东理工大学社会系教授成伟提出剩女的“自救”之道:首先要珍惜和抓住择偶的最佳时机,因为毕竟良好婚恋时机对家家庭和个人的生理健康都有好处。其次,要学会适应和倾听外界声音,增加与外界的交流机会,保持与外界的通话,避免独处于蔽塞的环境,减少独处时间。正确认识两性间的关系,摆正工作环境与生活环境的角色,学会换位思考。

通过采访,记者发现,虽然“剩女”的称谓已深入人心,但是在采访过程中,这个群体并没有什么遮遮掩掩,“剩女”们没有秘密,有的只是耐心的等待和与异性保持的一点点距离。也许“剩女”的称谓并不准确,刻意地“人以群分”也不恰当。“剩女”们只是一群将自己应有的身份延后的女性。在她们身上,有时代发展流动的痕迹,正如人们的寿命延顺了;参加工作的时间延顺了;退休的时间延顺了一样,婚期也只是延顺了。随着人们看待“剩女”的观念的变化,对这个群体的包容性的增强,对剩女的态度也更趋向于理性而不是草率和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在这里,我们希望“剩女”们能最终找准自己的角色定位,搭乘上属于自己的幸福方舟。    

五码(2009-11-08 18:19)

五码

 

 

车窗外发生了什么?

两具尸体,相聚五码

五码以外,车灯无知地眨眼

五码以内,秋叶静美中死去

窗外无码

五十耳目跟踪五码外的尸体

五十码外的黑牛羊在待宰的时光中悠闲地啃草

五百码外的天空在两双瞳孔里冰冷

车窗内发生了什么?

五码外的我们小心翼翼地活着。

 

 

片段(2009-11-08 16:49)

早上正在回忆昨晚的一个梦境(梦中有梦)——对于第二天的现实环境来说简直是一个游戏。我梦到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里的每个人都好像是主角,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对于常做梦的人来说真正危险的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临界点。在那个故事行将结束之时,醒来,对自己说,今天周一,该上班了。但怎么解释刚才的故事?只有一个答案:在我醒来前那不过是个梦。紧接着强烈的心悸和疲倦席卷全身,自我暗示可以再争分夺秒地睡两分钟。

之后我又醒了,在我舒一口气后忽然又紧张起来:今天确实是周一!而回忆昨晚的梦的细节更使我坚信今天是工作日,于是不敢再睡,但意识模糊,又把未完的梦续了起来。

之后再醒,我对自己说:今天可能是周一。我不敢肯定,因为我在等待那紧张而确定的声音:今天是周一,工作日。

结果,是周日。

给我答案的是手机上的时间。而作为最后一个休息日的今天,过得更加虚无和加速度,好像现实中的周日只是正在发生的梦境中的一个环节。它如此之快,以至于我都能预见到明天早上一睁开眼,对自己说的:嗨,今天是周一,昨天的一切都只是梦或者只是假醒的一天而已。

现实是多么荒谬!

童年与树突(定稿)(2009-10-23 02:46)

                       童年与树突

                                                          文/付大伟

 

    我昨晚与他遭遇,今早回味无穷。看样子,他的躯体还是我的,思维却从儿时淘换回来,我们默契到互不干扰。用了一段沉默的时间,他在我面前完整地抽了我生平第一颗烟。从点燃到烧到手指,掐灭,如此熟稔,平静地与青春期的诱惑完成交接。碎的火光里闪过一张自我惊惧的面孔。他身份可疑,但我还是配合了他夜间所有的自由活动。次日早晨,我对着镜子,茂密的胡渣刚被剃刀犁过,这张干净的脸有如第二故乡一般让我留恋,这一年我24岁。
    依次倒带。除却刻骨铭心的事件,其它的都需要一把火照亮,来自一封信件;一杯水;一句顺口溜,还可能是一只拳头。几日前,我途径淄博的步行街,偶遇一家吉他店,哪知弦音外泄,引发了我泛滥的回忆。童年里的L是个外表平静,内心狂热的家伙。认识他那会,他正迷恋吉他,并一直梦想有把guitar,他把这词栓在嘴边,其英文发音像条开春的蛇,颤头颤脑地爬行至今。那时候的替代品是现成的,笤帚一挥,嗓子一吼,气势反而出来了。记得那日刚听完BEYOND的歌,正做值日的L激情澎湃,举着笤帚信誓旦旦地向我们表决心:
    “以后哥几个成立个乐队,一人一把guitar,比BEYOND牛,哥们准火!”他眼睛小,说这话时,似两只枪口,向外喷射着灼热的火舌。
    今年夏天,我突然接到L的电话,说自己回淄博单干了并约我吃饭。饭桌上的L模样没怎么变,很健谈,某个时候,甚至还保持了童年时的亢奋。饭后,他领我参观他的工作室——一间小屋内存放着一台联网电脑和数把简装的吉他——数年之后,他没能成为歌者,却津津有味地做起了网上商人。与童年慕求一把吉他的愿望不同,现在他恨不能将手头积压的吉他处理掉。看来,童年时扮演的角色多是“追风筝的人”,而成年后则发生质变,成为“麦田里的守望者”。
    事实上,近年来只要回望童年,就会疑虑现在的自己——如同画布对风景的疑虑;房间对身份的疑虑以及思想对时代的疑虑。当这种疑虑异军突起,背对的乃是一片细节的汪洋,其审视的结果往往令现实昏厥,仿佛一切前进都是以一堆生锈的细节为前提的。童年不厌其烦地派出邮差,将一封封信通过打包处理,我在不经意的一天收到它——没有烤漆,恣意的像灵魂的流浪生活。

    阳光涤荡,窗外一片明亮。耀眼的芒令所有灰色的建筑只剩剪影。剪影稀薄,没有重量。同样稀薄的还有我的睡眠。一张嘎吱作响的床在我的辗转反侧中祈祷,揪紧的被罩舔着我干裂的嘴唇,墙面宽容我一次又一次挤向它。此时,窗外炊烟氤氲袅袅,雾蒙蒙似的引发着阵阵回忆。习惯了每次回忆都是庞大的工程。这建立在通感上,有时需要用比喻去支撑。诸如:旧式职工楼房的阳台像育儿袋一样拥挤和低矮,我们爬进爬出,登墙越室。阳台培养着树枝与衣裳的爱情,散发着洗涤剂特有的清香;月亮一夜之间蹿得老高,我们在树林深处摸蝉,手电筒的光把黑暗割伤,照亮的角落牺牲了神秘的夜色;蓝鳗龙鼓胀的肚子里全是一包小眼睛。当鱼卵砌满水面,生命的视线在一个个下午躁动不安。这些体会都是在细微的童年中发生的。惊喜在于它们无法复刻,皆是孤本,犹如经历羞涩的青春,在心底掩埋的数桩心事,仅限于个人收藏。于是,童年像个被流放的诗人,在现实生活中沉默寡言,一面与理性保持呓语,另一面又自觉地归隐。只有当现实放松面具,这位诗人才会大声朗诵出来。
    我独自沉默,将身体置之度外。然而,身体是游走的交通工具,记忆的容器。我多少次靠着身体把自己掷回遥远的时光。我回到童年的寓所,身体贪婪地呼吸着那里空气和灰尘,那也曾是我身体里的有机成分,支配着断碎的意识。为了一种真正的起步,当决裂多年后,故地重游,才能检验出旧时光的性格和密度。
    我似乎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我一度丢失了身份,没有家庭的概念,在自我放纵中走向沉默。那是一个个思变的季节,每一个决定都充满苦涩。我艰难地搬离了第一个家的躯壳,犹如金蝉脱壳般呼吸到城市这另一种空气和氛围。然而,失望席卷而来。我至今后悔自己的童年和性格没能在单纯而静谧的山脚下从一而终,使自己的灵魂更趋近纯洁、宽容和统一。我站在镜子面前端详这个人,他不是那个抽烟的我,也不是那个“追风筝的人”,他只是随着童年变身的一个树突体,镜子里的他传递给我特殊的信息,我在镜子里。多年后的一个下午,我偶然读到了策兰对于命运和身份纠葛的解读:

数数杏仁,
数数苦的让你醒着的,
把我也数进去:
……
让我变苦。
把我数进杏仁中。

    我现在虚妄地拿掉了躯壳,不在现实中而在童年里,保持着头几年的天真放肆。童年静谧如巢,令窗外的喧闹消音。无边际地忆事,消隐年龄。独处的间隙,难忘的欢笑声在这个房屋里游荡,未曾肆扰我这个现实中的不速之客。
    她的笑容很甜,是那种单纯的甜,仅凭一个小笑话诱发的甜。然后,淡淡地飘散。与她静坐着对视,有时是一刻,有时是一天。我的动作养成习惯,乃至发声都不断加深着与童年的沟壑,但心里的憧憬却如此迫近,清晰可辨。老院落、老房址、老樗树、老时光。童年里的事物飞速地风化,直到你偶尔记起,嶙峋如柴。
    某个黑夜传来一个声音:“是你么?”
    音色哽噎潮湿,急促的喘息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时间透支着直觉,在她激动的叙述中,模糊的回忆仿佛翻江倒海,潮汐一样亏盈着。一段无声的清寂后,回到现实。我放下电话,内心仍无法平静——我分明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翩跹于童年。鲜活,纯真的背后,生命的回归线残忍地分割着年龄和气息。我合上酸涩的眼睛,感受着一些影像正越来越淡,如同被反复咀嚼得没了味道。我茫然地发现:遗忘正成为习惯。这表现为我经常对朋友所述过去的某些有我参与的事情一脸茫然。我往往要花一上午长的时间对那段记忆重新挖掘拼接,但结果经常是嫁接后的产物。我怀疑自己脑袋里那四通八达的交通路线正缠绕为一个毛线球,我所做出的回应,仅仅是织出了一件莫须有的新毛衣。对于回忆童年的烦恼,正如我诧异自己的成长一样。为了成长,所做出的遗忘、背叛,那些曾经休戚与共的气息隐退到灵魂深处的角落里,渐渐成旧,旧到失去磁性,发不出声。
    事实上,这些年童年的影子一直在追赶我,而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我变得热衷于奔跑。童年的印记则像一颗卫星尾随其后。每有恰好重叠的时候,我便失神地环顾它。想拥有,却发现已不在一个轨道上,只能面面相觑。八九十年代的人和事,现在常常提起,既兴奋又生分——当我触摸到那段年代的缓慢,仿佛坐在颠簸的马车上,体验着发出吱扭吱扭的充满质感的声音。
    伴随遗忘的是那看似无休止的流浪。当流浪成为常态,继而为生存辗转奔波,便降格为漂泊,偌大城市里漂泊的何止我一个。我一直认为流浪的姿态是诗意的,洒脱的,自愿的。只有拥有浪漫气质和壮志雄心的人才配得上流浪一词。而漂泊是无奈之举,是营生苦旅。遗憾的是,两者都排斥童年,因为远走他乡。我一度在想,能完整保留童年记忆只有树——无论你如何砍伐它,都能保留最初长成的印记,它们将童年乃至一生的印记变成一个迷宫,然后幸福地抱着这些印记在出口处死去。我相信它们在自己身体的轮回中得到了永生。
    有段时间,宿舍里收养了一只猫,相处4、5个星期后它逃走了。我想起最初与它相遇的一些细节。在楼梯口,透过一点亮,看到猫蜷缩在楼梯台阶的一角。黑暗中的一双眼睛正分解着我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瞳孔里逼射出一道寒冷的光。它疏远光亮,疏远一切光亮下清晰的事物。猫的眼睛里充满故事。这些故事伴随着警觉与好奇,蹲在只适合自己看清的时间和空间里,遥望着我,然后转身离去。我希望与童年的相处像与老友重逢一样,深深的对视就已足够。


 

《致姐姐》(2009-10-22 12:47)

《致姐姐》



草编的花环默默托起圣杯!
离开严冬凛冽的口吻
紫色——天空深处的金色魅影
吞下流动的云朵,唱
轻柔的歌

你的脸庞
玫瑰——似花圃中摇曳的满月

 


五彩火石最大一颗
浅草下深埋
锻造,在密布的蛛网里舞蹈
薪柴飘香
月桂凝霜
贝壳
(最无私的)
酿造红酒的遥远
房子——临近海的森林

 


石头,大地上的繁星呼吸
我们睡去像深秋的露水
月光打湿记忆?

另一枚
石头
开满鲜花——为她
话语晶莹透亮,一个人圣经篇章的序和两股血液
端起伊洛斯的酒杯
晃动水中
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