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些男人,泥沙埋过,岁月反复观摩,还会吸引女人的眼睛。
就像我对他,欲罢不能的时候比较多。
如今他胖了,尚存昔日三分英气,更多的是硬气了。但脸部并不坚韧,眼光飘过来,还是颇有杀伤力的。
是个我行我素心底干净的男人,所以眼光总是坦然。我们对视时通常是心照不宣的笑着,不是暧昧的那种,看并不表示没有暧昧的往事。
我想我曾经是暗恋他的,其实他也明摆着喜欢我,只不过他擅长装糊涂。
他把好吃的东西装在脏兮兮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显摆。他让我叫他哥,然后慷慨地悉数赏给我。
他爬上险象环生的单薄枝桠,一颗一颗摘了紫红的桑葚,我是他的投弹靶子。直到我嘴巴通红,牙齿眩晕,软得忘却了恐慌,比如他摔下来,或者回去因全身印痕而难逃一顿饱揍。
那个夏天,和他合谋,偷了家里一枚鸡蛋,妄想去换一支滴答着口水的冰棍来解馋。卖冰棍的穆驼子家里当然是有很多鸡蛋的,所以并不稀罕,怂恿了他回去要零钱。我巴巴守着冰棍摊子许久,终于怅然目送穆驼子咕哝着离开。
他回来的时候,一跛一跛的,但几乎是兴奋的,老远对我扬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