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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2007-12-24 21:42)
     不知道这个夜里,是不是可以努力祈求平安。但是街道上那么吵闹,应该没有什么道理。
    年青人们的彻夜狂欢还没有开始,咖啡屋外面排着奇怪的队形。起风了,有零星的雨丝,很像给这个夜晚增添一些更有说服力的细节。
    我和娱坐车去江边。连的士都很喜气,在路边等了好久,才拦到一辆。司机开着融融的暖气,将寒气尽数隔绝在玻璃窗外。但透过有了些雾气的明亮,外面依然是济济的人气。
    江边却是凉意飕飕。冷风刮过来,脸开始疼。但是很热闹,礼花和炮仗到处都有,还有烟花,会在不期然中突然在空中盛开。我们站在风里,看一星一星的火花窜上去,有并不饱满的期待。
    娱荡秋千,荡得很高,她的声音飘过来,很随意:“你在想什么啊?”
    我答非所问:很冷。
    有几对年青的孩子戴着尖尖的圣诞帽过来,女孩子臂弯里挎着心形的气球,粉红的,也有晃晃的黄色,他们在越过广场追跑过去,并没有特别吸引别人的目光,两个探戈教学班的音乐声刚刚响起,跳舞的人们
相见不如怀念(2007-12-23 00:01)
    清晨醒来,窗外已经很吵。菜市场是周末特有的热闹,还有硬穿过玻璃的卖唱声浪,像吱吱不息的硬伤,一点一点地渗过来,没办法再睡。
    这个日子,有的地方很热闹,却如这玻璃,无甚目的,却隔绝了里外现实。于是就这么躺着。是个可以什么都不做的早晨,奢侈得很,几乎可以翻检一些往昔,快乐或者不快乐的往事,一些走着走着就无声消失的人,或者事。
    电话却响了。
    没有人会真的驱车两小时来请我吃一顿早餐。但我提了提精神说:好的,等我二十分钟就好。
    有一瞬间,想着该穿什么衣服出去,但只一转念就过去了。是远离了曾经生活期许的自己,只有简单可以引渡时光的改变。相见亦然。
    接近十点,沿路并没有方便干净的早点的摊子。他穿着红色的棉夹克,开车的姿势几乎一样鲜艳。沿着广场转了一圈,我只好说:要不往江边开,那边要清静许多,比较适合进食。
    他说好。
    我心下很奇怪。从前也有见面叙旧的时候,往往还是轻松愉快的气氛,并
从爱情身边走过(2007-12-20 21:51)
 很多这样的时候,隔着冰凉的玻璃,车窗外是阑珊的灯火,通明的大厦里,还在流动的人群,音乐喧闹的临街店铺,晃动光怪陆离的繁华气息。我想我是贪恋这气息的,繁华,热闹,至少,当穿过柏油马路的时候,一波一波的人的味道告诉我,此时,我不是孤身一个。
擦过陌生的肩膀,表情漠然,也许只是冷清的相遇而已,至少甚于一场擦肩而过的爱情。
 
那一天,有八月的烈日,他在报纸上得知,那个在最近的一场旅游中相识并心心相印的女子,她居住的城市成了洪水肆虐的重灾区。分手不过寥寥数月,此时却是一个世纪一般的煎熬。他搭乘了第一时间的班机,降落到离她最近的城市;然后坐了灰头土脸的巴士,抵达她洪水泛滥的家园。大堤上星辰寥落,他是唯一的逆行者。在这个突然空旷得令人害怕的小镇上,他步伐坚定,心中温暖。然后,他看到了那条蓝色的百褶裙!他的泪滑落下来。他叫着她的名字,他看到她惊诧中回头张望,他看到她像一只轻捷的小鸟,跌跌撞撞地飞了过来......
他们分手在几个月之后。原来超越过生死的感情,都败给距离的真相。
 
那一天,在朔风凛冽的郊外,他一路搜寻,帮她找回丢
姐姐(2007-11-20 02:43)
    有些字眼带着与生俱来的魅力。绵密如丝的发音,清晰简洁的停顿,随你喜欢。
    比如,姐姐。
 
    因为是长房长孙,她出生的时候特别隆重。满月酒后,四十出头的奶奶便抱着这个眉清目秀的家伙四处招摇。那时,她还有个洋气得让人嫉妒的名字——虹,五彩斑斓令人遐想。
    因为她长相实在讨巧,几乎翻版了我妈的全部优点,还无师自通了蓝葡萄一样晶莹清澈的眼神,所以在三年乃至更长的时间,也就是我妈生了我又生了小妹以后,仍沉浸在当初与她相逢时惊为天人的回忆里。
    只是小时候我们并不认同她疏于常人的美貌,她不过是个比我们大几岁的女生而已。高兴或者有利可图的时候,我们叫她“姐姐”,其他更多时候,她就是“虹”、“晓虹”,还有”虹丫”。都是我爸妈平时叫的。
    她比我大了接近三岁,所以有时候我会被迫穿她穿不了的旧衣服,这种命运让我久久不能释怀。但是,当比我小更多岁的妹妹无可奈何地穿我穿不了的旧衣服时,我又略略好受了些。比如一条姑奶奶送的背带裤,轮到我穿
黑发,笑容或其他(2007-05-30 19:02)
 

    老妈打电话过来,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染了头发了,黑得跟真的一样。

    我在线缆这头笑。于是她郑重其事地强调说:女儿,是真的啊。

    或许时光只是不经意中淌过琴弦,而倏忽之间,清澈已是喑哑。就像我妈。

 

    曾经她是村里小学最清脆迷人的女教师。温柔眼眸,漆黑发辫。从办公室到教室,林荫掩盖的碎石小道上,孩子们总是不厌其烦地簇拥跟随。她教他们唱歌,或者在简陋的操场上嬉戏玩耍。直到某个傍晚,新来的那个穿补丁衬衫的毛头小子,不过是坐在咝咝漏风的琴前弹了一支曲子,那群忘恩负义的小东西,不睬她委屈的眼泪,已经死乞白赖地粘过去了。

    不过,那个毛头小子就是你爸爸啊。她笑着说。

 

    我生病的时候,她常常默默站在病房外的僻静走廊,会站很久。十岁的孩子,已经能够感知静默背后的眼泪,那样的长夜里,我的手总是被她紧紧握着,而她嶙峋的手指,几近冰凉,又渐渐回暖。我知道,从我的病房到手术室,于她,是漫长到枯竭的末路。小车推到手术室门口的一霎那,

寂寞高手一时俱无踪(2007-05-28 20:27)
    路过一段岁月,生活也许可以开始洁净。
    比如一场黛玉那样的清决。花事荼靡,红销香断,缤纷零落一冢收葬。
    有清丽绝俗的容颜,已是渺渺人世的大忌。
    倘是风华绝代的女子,相配的,只是碧绿成诗的绝情深谷,或者烟楼深锁,雾霭重重独自曼歌。
    若去得又一处世人难寻难觅的所在。不要洁白的翅膀,不要郁黑的绫罗,难觅奈何桥,未喝孟婆汤。这一场前世今生,都在一截一截的回忆里。翻过来,岁月倏忽可见。
 
    胜过尘世里的反复折腾。
 
    有一次搭乘大巴路过拥挤的市场车站,在相似的冷漠面孔里,竟然看见多年未见的敏。黑色花纹的低领裙子,麻纱的褶皱。依然近乎完美地保持着从前的矜持。那一年,我们靠在咖啡座的皮椅子里,泪眼蒙胧一遍一遍听完《祝福》却各怀心事:我有音律一样难以琢磨的跳跃的梦想与心事,而她,冷冷地坐着和流泪,祭奠一段她自知于是理智放弃的情感。那一年我们呆在她的小屋里,看她一页一页撕掉旧时的日记
那辆车才离开(2007-04-16 19:14)
一瞬间的错过之后,我等来了这辆车。
上车。
突然发现我心仪的四月,就像刚刚未赶上的的那辆车,还在视野之内,却不再与我相依相偎。我离开它,走彩砖铺就的林阴道,它一如既往地前行,每一站都有等待的身影,直到华灯初上,收班。
日子滑过去,一年一天。
 
常常越过玻璃看马路,算是几个月来唯一奢侈的放纵。窗外的马路,恰好有一个充满悬念的转弯,于是总会有一辆或者几辆车,在呆滞的注视中,突然生动起来。27路的拥挤和空旷,此时都离我很远。然而每一次看它不解风情地缓缓走过,都希望能被它带着离开,无论贫穷富有,或者开心苦痛。
它酸楚地掀起一网尘烟,矜持而去。
我还在这里。
 
或者我是个只适合行走的人,静止让人怀疑。
在绿色的靠背椅上,即使只是空洞地眺望窗外人世,也好。任它带着我哪怕全无目的地走,或者循环来往,反复回头。有雨,或零星的招牌的灯光,在幽暗的车厢里,悲情而决绝地胡思乱想,像十八岁一样伤心地幼稚,像八十岁一样清醒地绝望。
 
我们互不相识。木然或者歇斯底里,都只
一个叫哥的男人(2007-03-28 19:52)
总会有些男人,泥沙埋过,岁月反复观摩,还会吸引女人的眼睛。
就像我对他,欲罢不能的时候比较多。
如今他胖了,尚存昔日三分英气,更多的是硬气了。但脸部并不坚韧,眼光飘过来,还是颇有杀伤力的。
是个我行我素心底干净的男人,所以眼光总是坦然。我们对视时通常是心照不宣的笑着,不是暧昧的那种,看并不表示没有暧昧的往事。
我想我曾经是暗恋他的,其实他也明摆着喜欢我,只不过他擅长装糊涂。
 
他把好吃的东西装在脏兮兮的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显摆。他让我叫他哥,然后慷慨地悉数赏给我。
他爬上险象环生的单薄枝桠,一颗一颗摘了紫红的桑葚,我是他的投弹靶子。直到我嘴巴通红,牙齿眩晕,软得忘却了恐慌,比如他摔下来,或者回去因全身印痕而难逃一顿饱揍。
那个夏天,和他合谋,偷了家里一枚鸡蛋,妄想去换一支滴答着口水的冰棍来解馋。卖冰棍的穆驼子家里当然是有很多鸡蛋的,所以并不稀罕,怂恿了他回去要零钱。我巴巴守着冰棍摊子许久,终于怅然目送穆驼子咕哝着离开。
他回来的时候,一跛一跛的,但几乎是兴奋的,老远对我扬着手臂。
在天高云淡的臆想里(2007-03-13 19:41)
身体很疲惫。精神大而无当。很不争气地瓦解了片刻。
时间不解风情。
让顾影自怜的女人们哀怨去吧。我要文明其精神,野蛮其身体。
 
“成全别人,快乐自己;埋怨别人,痛苦自己。”
谁也不欠我的!
 
 
此时(2007-03-04 21:03)
        每个时刻,生活都在变化。从春暖花开到万劫不复,也只在清醒与蛰伏之间。
        就像现在,机械地敲打键盘,并不知道在下一个段落,会说些什么。
        其实在阳光下走了很久,想着不知不觉之中,往事一样的公园里,已经开满了红的白的花。从车窗望出去,才开的花,满树都很繁杂,在眼里,却有了凋零的意思。每一个座位都很拥挤,走道上,人们忙着互相漠视与抱怨,那窗外的风景,往日如此盎然的憧憬,生生地被冷落了。
       去年,是否今日,穿过那樱花瓣朝夕更改的林子,想着一个关于樱花开落的有情节故事。还是人面桃花,还是石椅上阅读春意的年青的情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