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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在头上的文字
文/苏北
那天下雨,刚理了发。从外面回来,我将一张旧报纸顶在头上,到单位门前,我的一位同事看见,便挪谕说:
“不愧是文人。”
我站下问:“怎么讲?”
他说:“都把字顶到头上了,还不是文人?”
他这一句话,还真提醒了我,是啊,“把字顶在头上”,——我们热爱写作的人,又何尝不是把文字顶在头上呢?
我对文字,是有着无尽的崇拜的。或者说,对汉语,有无尽的崇拜。我的家里,旮旮旯旯,都是书本和看过了而舍不得扔的报纸,以至弄成了灾,老婆孩子深以为苦。按理说,报纸看过了是尽管可以丢掉的,我见许多学问家的书房,整洁,明亮,一尘不染,书籍摆放整齐,看不见一张报纸。我真是羡慕不已。可是我自己却做不到,书房杂乱无章。乱的原因,除了书刊乱丢,更主要的,是我的旧报纸太多。我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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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的季先生
文/苏北
我非常喜欢季羡林先生。不管别人给他戴上多高的帽子。什么“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等等。我没有见过季先生本人,但我通过读他的书,和看他的一些访谈,就十分地崇敬和喜欢他。我觉他是一个诚实的人(诚实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一个严谨的学者。一个忠厚的老人。他不耍花枪,简单明白。他自己说他做人的底线是:“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我看季先生是真正做到了。
我读他的文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的文章,才不是“做”文章,他就那么娓娓道来,亲切自然。他的文字简单明白,是真正的白描。他的《老年十忌》,是在《新民晚报》上的专栏,我一篇一篇看,之后剪下来。这大约是10年前的事。我读这些文字,也才30多岁,可我一点不感到“隔”,反而十分亲切。他的开篇之作《一忌说话太多》,提笔就来:“说话,除了哑巴以外,是每人每天必有的行动。”态度十分亲切,且文字如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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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上访黄裳记
文/苏北
上海陕西南路陕南村××号,我们知道,是著名文化老人黄裳先生的家。2009年5月10日,初夏一个不错的天气,我和《文汇读书周报》的朱自奋兄,得以走进陕南村黄裳的家,与老人肩并肩的坐在他府上客厅宽宽大大的长沙发上,度过了一个愉快、充实而又有点兴奋的下午。
我读黄裳可有些年岁了。近年来,读得更是近于疯狂。反正他的书,市场上出的又快又多,我是见了就买。虽然多数文章重叠,但是读书不是为了做学问,而是为图一个身心愉快。因此,看过了的还可以再看看。至少我是如此。
就我手头的,就有《过去的足迹》《珠还记幸》《黄裳自述》《海上乱弹》《河里子集》《春夜随笔》和《拾落红集》。特别是《来燕榭文存》《来燕榭少作五种》《插图的故事》,和那本《爱黄裳》,是我不日刚刚捧回的,内中的文字我看过不少。像《跋永玉书一通》《买墨小记》《凤城一月记》《雨湖》,我都读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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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写《一汪情深:回忆汪曾祺先生》
文/苏北
这本小书是我十多年的心血。因为我这些文字都不是一次完成的,是十多年间零零碎碎写的,当时都在一些报刊上发表过。所以作为书,体例上是不通的。好在文字贴心贴肺,这就不怕。文学不怕不通,就怕无情。记得汪先生在世时,一次到他家,他的膝盖上正捧着一本杂志,杂志上是一个作者写的他的小传式的印象记。我问先生:“看了么?写得怎么样?”他揪着眉头说:“这这这,这叫什么玩意?!”他是相当不满意的。我倒以为,各人从不同的方向、角度,去认识一个人,总是有益的。我当时说,若干年后,也许我有能力,写一本《汪曾祺传略》,10万字,簿薄的一本,那将是我非常高兴的事。我说这话时正是夏天,因为蒲黄榆9号楼的窗外,不知什么地方一棵树上的一只蝉正鸣得凶。汪先生没有吱声,但是他表情很平静,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欣喜。我说,你若能给我谈谈,谈三天,我做一个录音,那将是一个很好的基础。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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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汪曾祺
——评苏北著《一汪情深》
郝 雨
我这个文章的题目原本是苏北为汪曾祺所写的散文体传记的书名。出版的时候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一汪情深》(上海远东出版社,2009-4)。这样一个书名的确比较俏,比较诗意,也比较符合汪曾祺的言语风格,但我又觉得,这个“温暖的汪曾祺”才真正抓住了汪曾祺的最突出的特征。所以决定还是在我的这篇书评里用上吧。
苏北和汪曾祺这对忘年交的情谊曾被传为文坛佳话。苏北在北京工作期间,差不多三天两头往汪老爷子家里跑。有时还把一些男男女女的文友带了去,每次都是老爷子亲自下厨给他们做菜做饭吃。苏北甚至还和汪的全家人感情甚笃,无所不谈。所以苏北对汪曾祺的日常喜好以及行为举止简直是了如指掌。而在苏北的感觉里,汪曾祺从为人到作品,最能够用来准确概括和表现的就是两个字:温暖。用汪曾祺自己的话说,他的作品就是要“人间送小温”。因而在这本《一汪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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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殊珍!!)
不是因为它是我的故乡,我就如此评价它。它在我的血液里,即使我生长在西北边疆,只要人家问我是哪里人,我还是会说我是苏北人。
从古到今,在苏北这块土地上诞生过一代又一代的英杰,如施耐庵、郑板桥、刘熙载、张士诚、戈公振、胡乔木、乔冠华……论及文学,最让苏北人骄傲的,肯定是生于高邮的汪曾祺先生,不管是他的小说还是散文,都是可称典范的作品,当然,其中“格”高者的当属先生的散文小品,谈人间草木,论八方美食,忆联大岁月,师友情,人生事,没有一篇不是经典。炒米、鸭蛋、茨菇、昂嗤鱼、螺蛳……汪老先生写的故乡食物,也是我的父母无限思念的故乡食物。西北少有故乡的食物出售,母亲第一次在菜市场看到有卖茨菇的,价钱比肉还贵,她没有讨价还价走过去就称了两斤,我从来没有发现俭省的母亲如此大方,从此我家的餐桌上就有了芡菇汤这道菜品,“格”真高呢!我捧着汪曾祺先生的文章,大声读给母亲听,母亲一边听一边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