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提升前的郁闷

在刘复途和庄冬娜忙于装修新房和结婚的过程中，兵工厂的党委书记胡长江却很郁闷。

虽然做了许多努力，想重振工人们的精神，但胡长江却感觉工人们的思想发生了许多变化。改革在大刀阔斧地进行，但工厂生产的民品，如洗衣机、电冰箱、自行车、空调等等越来越卖不出去了，只有摩托车还占领着市场的大部分份额。世界打仗的地区似乎也减少了，对兵器的需求一下子下降了。这样，兵工厂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有些车间就很不景气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些车间的年轻工人纷纷在外面寻求着新的出路。街边的夜总会、歌厅舞厅、卡拉ok等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了。工人中，有点姿色的女孩就在晚上纷纷去这些地方陪客人跳舞唱歌。胡长江也做过她们的思想工作，劝她们还是要坚持工人阶级特别具有的社会主义道德观和荣辱观，要树立远大的人生理想。但那些妹妹却说：“胡书记，我们知道了，你就不用多说了，但你说的这些教条，能解决我们的生活吗？如果你能每月给我们发很多的奖金，那我

第7节 政局变动

就在刘复途和庄冬娜准备正式结婚的时候，市委书记升任省委副书记了，因为市委书记在平息政治风波期间，表现得比较开明和开放，最后终于得到认可。

这书记刚一调离，市委就破天荒地召开了常委会议，专门研究电视台和广播电视局的领导班子问题。会议决定，电视台现有领导班子所有人员全部就地免职，然后该退休的退休，该调走的调走。市委从另一个区挑选了一名副书记来电视台担任新的台长，局长也将调离。林雷人终于玩完了，被撤职然后调离电视台，做为一般人员到局机关当普通办事员。但林雷人却没到新部门报道，而是追随原市委书记而去，远走高飞了。钱学人副主任在林雷人被撤职后，又迅速和新来的台长结成了稳定的同盟关系。钱学人副主任在林雷人的身上学到了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尽量同市级领导们拉近关系。不过，钱学人副主任却没有林雷人的胆识和能量，同市级领导建立不起那种牢不可破的关系。但钱学人有一点，让刘复途很感叹，就是特别善于讨好与他最接近的上级领导，获得

第6节 争吵

办结婚证的那天，刘复途和庄冬娜自然有些高兴。当天，吃过晚饭，两人沿街散步，走到了本城刚落成不久的第一座城市立交桥处。立交桥象一个巨大的椭圆型的变形田字，四个高高的灯拄立在四个空地的中央，明亮的光辉照射着草皮，地上就又有绿色也有惨白。城市的夜晚，不停地有车辆开过去，提示着哪怕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生活也在静悄悄地进行着。刘复途和庄冬娜走进草地，坐了下来，开始闲谈着。庄冬娜右手抚弄着一株草，说：

“有个事情我得告诉你，我们区里管文化教育的那个副书记很讨厌呢，经常来喊我去陪他跳舞，不去还不得行。”

“那你跟张局长说一下啊！哟，我都好久没去了，他还好吧？”刘复途说，语气还比较平静。

“张局长还是那样，对我挺好的，我知道是他把我调进去的，我当然要听他的话了，但就是他要我陪陪副书记的。我知道他也是为了争取区里对我们局里的支持，多拨点经费啊！唉，

第5节 级别无处不在

五月末的一个晚上，刘复途和庄冬娜在外面吃了火锅，回到了刘复途不透气的口袋小屋。吊灯闪耀着红色的光晕，屋内弥漫着浪漫的气氛，外面虽然炎热难耐，屋里却透着凉爽。庄冬娜坐在吊床下的竹沙发上，刘复途在桌前笑容满面地看着她，神秘地说：

“我送你一件礼物。你猜猜会是什么？”

“衣服？”

“不！”

“化妆品”？“

“不，不！”

“梳子，因为我的披肩发总需要理出头绪的。”她笑着说。

“NO，NO，That’s not！”刘复途说，居然用了一句英语。

“那是什么？”

“是钥匙，是房子的钥匙，我整了

第4节 不正之风

转眼又过去快一年了。那天，刘复途以前采访国营市房地开发公司时认识的朋友，突然邀请刘复途去他们公司谈谈采访的事。这个公司是市政府成立的，主要进行旧城改造开发，安置市民，同时为市民提供可以用钱购买的住房，比起那时的福利分房来，就灵活得多。在还没有民营和私人房产公司的时候，这家国营的房地公司就处于垄断的独一无二的地位。在经理办公室，刘复途跟经理闲谈，经理看似无意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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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彷徨

在新的改革大潮的冲击下，原有的一切顷刻之间就土崩瓦解了，势不可当。刘复途原来挖空心思所做的那些新闻宣传报道，确实如他所说的，很快就“速朽”了。在最初的激动和兴奋之后，刘复途感到新的潮流更让他无所适从。刘复途发现，政治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改变，口号照样在喊，争斗也继续着，但经济上却出现了很大的变化，深刻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和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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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南巡讲话”

在副台长林雷人和局长进行激烈的争斗时，刘复途感觉确实已正如钱学人副主任所说的一样，连改革都不能提了，“反资产阶级自由化”，好象把什么都反掉了。转眼到了1992年的春天，邓小平“南巡讲话”象一声春雷震醒了中国的大地。

当刘复途在新闻部编辑办公室看到《深圳特区报》的通讯《东方风来满眼春》时，非常激动，觉得字字句句都象声声春雷，在呼唤着自己体内久违了的激情。刘复途真的是第一次感觉到，不跟庄冬娜做爱，自己的身体也能勃发冲动。“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不管东风还是西风”，“不去争论姓社姓资”，“我们不能搞资本主义”，“不管地位多高，职务多高，不换脑子就换位子，不换思想就换人”。

“好，好，痛快淋漓，简洁明了，一针见血，说的真他妈好啊，每一句似乎都说到我们的心坎儿上了！”

刘复途激动地跟对面桌子上的美女编辑说：“

第1节 争斗升级

就在刘复途挖空心思极力搜寻新闻事实里蕴涵的政治意义的时候，已是副台长兼新闻部主任的林雷人和局长的争斗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都在谋划着把对方搞下去。

林雷人仗着自己跟市委书记建立的密切关系，就根本没把局长放在眼里。林雷人虽然只是排名倒数第一的副台长，但电视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他说了算，成了事实上的台长,只要是能越过广播电视局的事，林雷人就决不通过局长。那时，经济利益上的瓜分并不是特别厉害。因为，大家都拿着国家确定的工资，差别并不很大，只是福利待遇有些区别，人们虽有不满，但大家都还可忍受，心理也比较平衡。虽然他们的争斗，也有这些因素，但似乎不是很突出，他们就主要在政治地位上展开较量。而最能体现出政治地位的事情，就是在提拔干部上。林雷人要再提拔的人，局长就坚决不批，而局长要提拔的人，林雷人就坚决顶住。在新闻采访上，林雷人更是直接同市委联系，只听市委书记的话，其它的事情林雷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但没把局长当回事，甚至市委副书记

第5节月光下的爱

刘复途自从听了司长的话后，似乎就感到自己这次报道的重要性，工作起来也就更加卖力，达到亡命的境界，总想从那些文字材料的背后发掘出它们所蕴藏的政治意义。到礼拜六的晚上，夜已经很深了，刘复途还在台灯下看文字材料，突然门外响起了阵阵喧哗，有人在高声谈笑。刘复途开门一看，通讯员“丘二”和庄冬娜，正在园长的陪同下，朝房间走来。“丘二”一见刘复途，就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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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山顶园艺场

报纸上的口径越来越高调了，甚至说“意识形态领域，我们无产阶级不去占领，那资产阶级就必定要去占领。”刘复途看到这里，就不自觉地说：“这难道不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经常听到过的毛主席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吗？” 刘复途找不到生命的激情和意义，似乎只有与庄冬娜做爱还是真实的，有实际意义的。庄冬娜一回到口袋小屋子，刘复途就要叫庄冬娜躺到床上，就象是躺到了快乐之源上。刘复途骑在庄冬娜的身上，就会忘却所有的不解，忘却所有的苦闷。此时，刘复途感到只有一件事是真真切切的，那就是拥抱着赤身裸体的庄冬娜，并随着生命的韵律抚摸着她，世界就一下变得美好、快乐而充实。 当他们都感觉疲倦之时，才起床去吃晚饭。就这样过了两三个月，到第二年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刘复途又按市委宣传部的要求到山顶园艺场做一个系列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