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并不丰饶的旅行经验里,甘南是我走得最远最久的一次。这是一次纯粹的旅行,为了尽量真切地触摸这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们每天都上路,风沙一层层地在我们的身上堆积,堆积,直到我们各自的眼神和肤色都与这高原和这高原的居民渐近混同······
然而,已是离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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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大和尚和几个小和尚,大和尚是庙长祝持,黄胖黄胖的,庙里庙外都管他叫做大师傅。
离庙不远的半山脚下住着一对小夫妻,种几亩薄地,兼帮庙里做点零工。空闲的时候,丈夫也经常到庙里窜门,与庙里的和尚打打牌,吹吹牛。小娘子偶尔进庙拜拜菩萨,烧烧香。
大和尚平日架子挺大,背着手,到处转悠,喝斥这个教训那个。但每次小娘子进庙来,大和尚便像是换了一个人,对小娘子殷勤招呼不说,对其他人也格外脾气好些,如此几次,丈夫与小娘子都明白了,大和尚是动春心,看上年轻的小娘子了。丈夫不免觉得好笑,私下里便偶尔拿来调笑小娘子,小娘子被丈夫笑得又羞又恼,便对大和尚有些恨恨的,轻易不再去庙里。
小学校建在一块荒坡上,隔着坡下的一块空地对着铁路,离小学校不到十分钟的路程是火车站和这条铁路线上的所有机关单位。
荒地不久就被分割成两块,一块建成一个四百米的跑道,跑道内是绿草茵茵的足球场,另一块面积要小些,把地平了平,杂草修了修,装上两个篮球架,成了一个篮球场地。
小学校四排平房。三排红砖房,两排教室,一排教师宿舍。青砖房夹在两排红砖房之间,无端的便多了些庄重和静雅,是老师们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前的空地上,有两个乒乓球台,一个用水泥拍成的羽毛球场地,羽毛球场地边上立一颗巨大的樟树。树上挂一口钟。敲钟人老钱同时也负责烧学校的锅炉,为老师们蒸饭,上开水。
来学校前老钱在分文线上一个山里小站做扳道工,学校组建需要一个校工,老钱便申请调了来,为着离家近。
老钱黑黑瘦瘦,因为经纪大了,背微微有点弓,话不多,说话时声音也不大,脸上总是带着好脾气的笑。走路时,老钱总是把双手叠放在身后,左手盖住右手。老钱抽烟打钟都用左手,能用左手完成的事情,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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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与某君短信,问“在干吗呢?”
半日,答曰“正在草原上放歌。”----啊,草原,--还放歌--
尔后纠缠之“放啥歌呢,也放我听听。”
揶揄之词已在舌尖滚来滚去,就要破口而出。
扭捏许久,终是逃不过,声音突然似从某个密闭的容器中爆破而出,闷雷一般在耳边炸开
“山丹丹花开----”
愣住了---
好一会,大笑开来,揶揄和调侃生吞了回去,
无端就升起些模糊的意外和喜悦
若能识得个会唱信天游的西北汉子,好象也是美事一桩?
之二
近几日,每次进洗手间,总得一分惊喜。
第一次见洗手间正对着门的窗台上立着一个小矿泉水瓶,瓶口处吐出几棵太阳花,
窗外阳光射入,艳红的粉红的,花开娇美。
再一日,又多了兜长满红色果儿的小小植物,团团地立在另一瓶口,墩墩实实的可爱
再二日,洗手时不经意回转身,看见拐角的小窗台上,静静的一丛绿箩,一大丛太阳花,
早上,又见窗台上多了一个小矿泉水瓶,插着几枝刚新长的树芽,
枝与叶都是嫩嫩的朱红色,俏生生--
再见到匆匆进出,低头忙碌又少言
每日见的,两株植物,一株绿箩,一丛太阳花。
绿箩喜阴,见阳则萎,太阳花,当然向阳而生。
日日清晨,阳光照进窗台,小朵小朵的黄色,粉色,紫色花朵欣然盛开,及至傍晚,又寂静闭合。
盛大蓬勃的是绿箩,藤蔓一直吸水,一直长长,长长,无处攀援,便萎地而行,恣意泼洒。
很多世界,很多心情。
晦暗之处,哀伤与诗意共生,语言是绿箩,似绿色血管,匍地延生,突突鼓胀。
于温暖暗黄的灯下,梦想需要呢喃而语,回忆却似千军万马,奔突跳跃,将言词冲撞成尖利的哭啸。
太阳花,是安静的。
绿箩在疯长。
带我去沙漠吧,
害怕老去的人,想让一千个梦想,所有的梦想
与漫天黄沙,痴缠扭打。
没有太阳花,没有绿箩
没有钝痛与刀伤。
孩子站在街边
弯着腰,仰起头
好奇地看着大汽车
一辆一辆,连接成长长的火车
我站在街边
好奇地看着孩子
仿佛看着
另一个世界
我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学写生字,娘亲在一旁就着我桌上的媒油灯纳鞋底,纳一针就把鞋底放入嘴里,将针脚咬紧实,锥针再在头上划拉一下。
“小,你这个字的一横横那么长做什么?”娘亲问我。
“长就长点,短就短点,有什么关系。”我答。
“什么长就长点,短就短点?”菊香大姑娘手里拿根笔和一个本子,从门口的暗出笑嘻嘻走进灯影里。
“我要教菊香唱歌,不写了。”我趁机收起本子。
一早上学时,菊香在她家厨房门口拦住我,问我们是不是学了《回娘家》的歌。我说是,她让我回头教她。
“小,你才上几天学,就能教人家唱歌了!”娘亲调侃我,顺便把自己的身子往外挪了挪。
我翻翻白眼,笑眯眯地看着菊香软语央求她的婶子我的娘亲走开去,不要听她学唱歌。
菊香坐在灯下,一字一句跟我唱回娘家“身穿大红袄,头戴一枝花。。。。。。。”声音一开始是细细生生的,眼晴盯着桌上的本子,转都不转一下.后来,就慢慢顺了,声音清甜甜地亮起来,比我唱的好听多了。完了再一笔一画把歌词抄在她自己带来的本子上,一横横得比我还长。
不几天,我就听见,梅香,秋香还有花香几个大姑娘嘴里细声哼哼的,也是“左手一
张明达成了一只被打败的彻底绝望的熊,妻子苏凉最后愤怒的摔门声,以及,丈母娘抱起张一苗出门时转身看他的鄙夷到极点的眼神, 灼烧得他坐立不安, 我要惩罚你们,你们必将受到惩罚,张明达来回走着,喃喃自语.是的,惩罚,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逍遥了.似乎是受惩罚这个词语的启示,张明达开始在无意识地在房间里到处翻找, 书房两张书桌,一张他的,一张妻子苏凉的,然而电脑只有一台,用了有两三年了,放在张明达的桌上,夫妻俩人合作的论文,通常都由张明达打印修改.电脑是台式的,由于用得多,键盘上的有些按键似乎不是很灵了,前些日子张明达还提议要换一台笔记本,这样,好老家过暑假时,也方便.当时苏凉也同意了.不过当时,丈母娘说了一句什么?对了,她说一句,赚钱不多,享受倒是会.是的,她总是这样看我不顺眼,无非是她的女儿比我强,做了个小领导,她们学校有钱,因此收入比我高,她便觉得了不起了,总是看我不顺眼,这个可恶的老太婆,她总是看我不顺眼.她不识字,没文化,她懂什么,她女儿做人强,会混世界,但是,说到学问,她哪里又及我了?两个人署名的论文,哪篇不是我花功夫写的,不过,不过,苏凉确实也强,什么都强,写论文做研究时,遇到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