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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无缘的人,很多。有情无缘的人,很苦。
照例是说不出原因。不知在何时,不知在何处,两个人不知不觉地爱上了。然而,罗敷无夫,使君有妇。为着传统的责任,家规和道义,男子不能离婚,非但不能离婚,他们甚至要尽力避开嫌疑。
有一次,他说:我不可能时时处处亲口对你说我爱你这三个字。让我们来做个约定,以后我轻轻碰三下桌子,拍你三下肩膀,弹三下手指,喷三口烟,打电话给你,铃响三声就挂断……都代表我在对你说这三个字。
一年两年,多少年过去了,这样苦的相思,他们都默默地心甘情愿地受着。终于,男子开始办离婚,要争取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一日,男子出外办事,在过马路时,撞车身亡。错在驾驶员,他是无辜的。然而,他再也不能继续办离婚了。
好多天,女子恍恍惚惚心灰意冷。有个夜晚,她住家的地区全部停店。在黑暗中独自枯坐的她,被房间里突然闪亮的灯惊醒。抬头看时,那灯灭了。然后再亮再灭,又亮一次灭一次,不多不少,总共三下。接着,一切又归于黑暗。
这一天,是他死后的第七天,他来看她了,来对她说那三个字。| 分类:安然原创 |
无意中看了《茉莉花开》,原本以为这会是一部无聊的爱情剧,没有想到,它给了我好多电影都无法制造出的震撼。《茉》剧吸引人的地方,不仅是其中的演员,陈冲,章子怡,姜文,陆毅,刘烨的精彩表演,陈冲软而正宗的上海话,还有它近乎完美的剧情。我说的完美,并不是指故事本身的完美,而是指编导阐述故事的手法,每一段的衔接,以及故事本身意义的完美。
故事讲三代女人的爱情,茉,莉,花,其实,我觉得开头部分,还穿插了茉妈妈的少量情感戏。男人们的贪婪,喜新厌旧以及无责任感,是这部戏的重要组成部分。女人们监守自己的爱情,蒙着眼睛做白日梦,以为男人也会像她们这样爱一辈子,可是,到头来,都以梦的破裂为终结,茉的妈妈更是以跳黄浦江自尽来控诉男人的无耻,来了解已经无法洗清的“不清白”。好男人真的没有吗?有,比如邹杰。但是,坏男人太多,埋没了邹杰这样的男人;或者,女人因为看多了坏男人,而开始怀疑身边的好男人。莉的疑神疑鬼最终神经错乱,邹杰选择了卧轨自尽。片中唯一的一个好男人就这么死了,让我惋惜之余也不断揣摩,如果他没死,如果莉也没有神经错乱,他们的终了会是怎样?是不是正因为他只有半生,所以坏男人的形象才没有出现,因为没有机会出现?
孟老板,理发厅的娘舅,小杜,这三人不用去分析就知道是坏男人了。有权力有金钱的男人,喜新厌旧,玩弄女性已经是人之常情了;而没权力没金钱,甚至落魄的男人都能喜新厌旧,玩弄女性,不得不让人斟酌男人的本性了。现在的中国,到处充斥着金钱和性,又何止是上海。电影里三十年代,五十年代,八十年代都有这样的故事发生,现在的社会上出现这样的故事,又怎么会让人觉得惊讶,几乎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小女孩憧憬爱情,妈妈们总是以过来人的身份严谨地告戒女儿,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男人多了,要根据条件好好筛选。嫁人要门当户对,婆婆毕竟是别人的妈妈,对你好也只不过是客气而已。
而小女孩们,往往都被眼前的甜蜜所迷惑,以为男人的好是永久性的。这个时候反抗母亲的话,其实不是叛逆心理,而是觉得母亲没有经历过像自己这样生生死死的爱情。每个女孩在爱情的起初,都以为是独一无二的,自己的男友是最好的,别人的不幸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男友更是不可能变心。可是事情常常不是这样的,在受了伤之后才会想起妈妈的叮咛。妈妈毕竟是妈妈,回到妈妈身边也永远是自己的家。
片中的花得知小杜有了外遇的时候,外婆让她把孩子马上打掉,她却决定生下来。她从医院回到家,外婆却躺在椅子上安详地去世了,她哭着说自己还有很多话要对外婆说。这些话里,应该有她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的理由。可是,外婆听不到了。花从小失去了精神错乱的妈妈,外婆死后,生活的痛苦就只能由她一个人承担了。最后,她意外地在深夜的倾盆大雨里无人的街道上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完成了一个女孩子到一个妇人真正的蜕变,这种蜕变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并且是心理上的。
妈妈经常说,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小时候觉得妈妈是在强说愁,可经历了不少世事后才开始真正了解妈妈的意思。
有哪个女人不是由小女孩长大的?你经历过的事情,外婆和妈妈都经历过,她们教授你经验的时候,正是在教你如何蜕变地轻松简单一点。可小时候的你,总是不听,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为什么小女孩不能多接受一点大人的意见,而少走点弯路呢?
片中的主题歌是《好一朵茉莉花》,这首江南的歌曲从章子仪的口中出来有点变了味道,为了强调它的江南风味,章刻意咬词,倒也有点意思。
女人就像这茉莉花,在完成了开放的过程后,才会真的芬芳。女人的坚韧和执着,都是男人无法比拟的。片尾的花当了母亲,看着滑梯想起自己的童年,她站在风里美丽地微笑,她的茉莉花开在了心中。那么,你的呢?| 分类:安然原创 |
前些天,和妈妈打电话,妈妈说外公发烧了,三十八度九。外公只说是喉咙痛,还出去买了润喉药。回来后,切菜烧饭时切到了手。吃饭的时候,外婆看见了伤口,问他,他才说头晕,妈妈给他量体温的时候才知道发烧了。
外公就是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经历过旧社会和二次世界大战,被骗去日本当过劳工。(参见《遥寄外公》)这样的经历,在他的性格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一直任劳任怨。有好吃的东西留给别人吃,自己只要生活过得去就行。八十三岁了,还每天去买菜,身体很是健朗。
从小我就像嫁一个属牛的男人,因为外婆说,属牛的男人大多像外公这样勤劳,这个梦想的确是实现了,在没有预备的情况下,阴差阳错地嫁了个属牛的男人,又是天蝎座,能够和我孜孜不倦地“打仗”,爱之深,恨之切,打打闹闹的快乐生活着。
话说到此,我又想起了另外两个亲人。一个是我爸爸的大姐姐,一个是我爸爸的大哥哥。
爸爸的大姐姐,我的姑妈,年纪跟我外婆一样大,因为爸爸最小,他们中间隔了六个爸爸的兄姐。爸爸出生的时候,姑妈已经结婚了,孩子,也就是我的表哥表姐,跟爸爸一样年纪。我没有见过姑父,在我出生前,他就死了。姑妈一直住在闵行,在公交系统工作。她退休后,想赚点小钱,就来到市区我奶奶家。奶奶家和我家只隔着一条小小的弄堂,门对门。每天一清早,姑妈就到菜市场摆摊卖小馄饨。那个时候的我读小学,姑妈很疼爱我。她每天只能赚几块钱,却每天拿出几角钱给我买塑料包装的橘子水。现在每每走过超市饮料区,看到这样的饮料时,我总是想起她。每天晚上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奶奶的碗橱,不论姑妈是不是在家,碗橱的角落里总是会靠着一瓶橘子水,那是我每天的兴奋剂。姑妈回闵行家里拿东西的时候,我跟着她一起去玩。她家是老公房,木头的楼梯木头的地板,表哥在窗口外搭出一个小小的阳台。姑妈家在三楼,楼底下,爸爸帮她打了一口水井,搭了一个小棚,棚外种了一株葡萄,每到夏天,都有紫色的葡萄挂在那里。小时候,爸爸教我唱:“啊门啊前一棵葡萄树,啊嫩啊嫩地放发芽……”我总是觉得就是在唱姑妈家。记得有一次,姑妈带着我坐车回市区,上车的时候大家都去抢位子,姑妈说你快去找一个好位子。我找到了一个很前面的好位子,但是这个时候姑妈的鞋子被人踩到了。我吓得赶紧跑过去,站在踏脚板上往下叫:“姑妈!姑妈!”小时候的我很矮,那段踏脚板看上去是那么长,姑妈在下面找鞋子,我生怕司机就此开车,把姑妈一个人留在那里,我就不认识路了。后来姑妈上来了,我松了口气,但是好位子没了,只有中间的香蕉座了。这段故事姑妈一直对别人讲着。后来奶奶去世了,我长大了,姑妈来市区的次数少了。我十七岁的时候,上海流行着好几起“敲头案”,搞得人心惶惶,姑妈来的时候,我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恐惧,姑妈也一直都记得,好几年后都能娓娓道来我当时的样子。后来我高中毕业工作了,我们家也搬了。姑妈一次摔跤,摔断了盆骨,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天天坐在家里。00年的冬天我和妈妈去看了她一次,她坐在椅子上,眼睛有点湿润,手里抱着我的狐狸围巾,在那里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后来我就出国了,姑妈在03年的时候去世了,00年便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到现在我也没有去她的坟上烧过一柱香,但是我的心里一直记得所有的事情。现在的我,站在生与死的台阶上像小时候在汽车踏脚板上一样叫“姑妈!姑妈!”,希望她能听到。
另一个亲人,是我爸爸的大哥哥,我的大伯伯。我小的时候,大伯伯一直在船上工作,那种拖轮,他是船长。等到他退休了,我才得以经常见他。小时候,妈妈带我去看望大伯伯大伯母,他们家离我家不远,要走过一个洋葱加工厂,总是能闻见小时候认为难闻的洋葱味。大伯伯是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以为比我爸爸大很多。每次当爸爸和其他兄弟有隔阂的时候,他总是来调解。长兄为父,爷爷去世很早,在爸爸的心里,他就像爸爸一样,所以一直对他很尊敬。大伯伯身体一直很好,也在搬家后经常来我家玩。05年,在没有任何迹象的一天晚上,吃了晚饭的他突然心肌梗塞,就这么去了。那天,正好是姑妈去世一周年。大伯母很迷信,一直相信是姑妈带走了伯伯。01年的春节,是我最后一次见大伯伯。爷爷,奶奶,姑妈,大伯伯,他们的骨灰都被埋在了一块地方。希望,在另一个世界,他们都平和安详。
其实我一直很担心,外公八十三岁了,外婆七十八岁了,外公身体健朗,外婆的心脏病已经有三十年的历史了。妈妈每个星期去给他们量血压。外婆的脚不怎么好走路了,每次我打电话去,她总要对我抱怨。我很怕有一天他们走了,都见不了最后一面。可人总是要走的。
去年回国的时候去超市买东西,遇见了这么一位老婆婆。那个老婆婆八十岁左右了,说话含含糊糊,可能耳朵也有点聋。她在我前面付帐,买的是一桶油,少了一快多。她笑嘻嘻地把钱给收银员,收银员没好脸色地说,钱少了,就和其他收银员以及保安一起在那里说长道短。老婆婆也许听不清楚,也许反应迟钝,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那些人就站在那里一直说着,说着。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收银员说,老婆婆少的钱我给了。收银员对老婆婆说,小姑娘多好啊,帮你付了,你怎么不谢谢人家。老婆婆好像明白了,转头对我笑笑,我摆摆手说不用不用。看着矮小瘦弱的老婆婆,我眼眶有点红,我只是希望如果我的外婆外公乃至我妈妈爸爸,如果有一天他们年老反应迟钝,耳朵不灵敏的时候,也有人能这么帮助他们,仅此而已。
老人老了,一个个都要先离开我们,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对他们好一点再好一点。也许,就是帮他们削一只苹果,或者,坐下听听他们重复一遍又一遍你小时候的故事。亲人是心里一块最柔软的地方,一碰,香润漫溢;对于我们身处异地的人来说,又是伤感连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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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边开车一边听新闻。英国一新闻发言人说,They are not islam, they are evil.
天下大乱,难道是伊斯兰教的宗旨吗?不,我一直相信真正的伊斯兰教不是这样的。可那些不是人的人歪曲事实,只能给他们的国家种族和宗教再抹上厚厚的一层黑色。
我们要先想到自己是人,而不是什么国家什么种族的人,如果连人都不是了,那么还用打着什么国家什么种族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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