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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情趣与操守(2007-05-20 00:28)
    鲁迅,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不喜欢他的人把鲁迅看成是一个有问题、一个精神残疾、对当下中国建设和谐社会是一种杂音的存在,因为他只会战斗和冷视;喜欢鲁迅的人认为,鲁迅先生在今天依然有他鲜活的历史价值,而且鲁迅的杂文我们任意拿出一篇来放在今天的报纸上,依然不觉得那是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写的。

 

  鲁迅话题已有70多年

 

  其实,从上世纪30年代或者更早的时候开始,关于鲁迅的话题就一直没有中断过。而且每个时期关于鲁迅的描述都带有那个时期的烙印。比如在上世纪20年代,中国的一些激进青年认为,鲁迅是不可理喻的,是一个只会写黑暗不会写光明,不能看到工农大众优良品质的一个作家,他写的阿Q对过去的古老文明充满了感怀,所以鲁迅是彻底落伍了。在那个时候,鲁迅成为一个激进青年不喜欢的世故老人。

 

  在不同的作家和学者的笔下,鲁迅同样有着不同的色彩。当时,喜欢他的都是一些没有名声、带有些野性(或匪气)的青年,像萧军、萧红、胡风等。那时北京大学有一个学

狂人的千年之叹(2007-04-14 05:33)

  ■《狂人日记》里的狂人是个精神错乱的人物,语无伦次,意识明暗不已,主人公以颠倒的语序叙述了中国历史的本真。小说通篇有点压抑,调子是暗淡的,但你细细品读,却深邃得望不到边:高远的夜空,朦胧的月光,一缕缕愁思,以及忧郁的人的眼睛……鲁迅以奇异的笔触,写出了老中国儿女的凄楚和绝望,且道出了几千年从未有过的咏叹。

 

  ■狂人的一声喊叫,叫出了新文学的曙光,近百年来,凡有痛感的知识青年,都多少从这奇异的文字中,读出了我们民族的忧患。鲁迅常说,希望是靠苦楚中劳动的人们创造的。他以自己的血一样的文字,写出了这种忧患中的希望:谁不企盼着救救孩子呢?

 

  1918年5月15日出版的第四卷第五号《新青年》杂志上,第一次出现的署名鲁迅的小说《狂人日记》。

 

  这是文学史上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白话小说。

 

  1918年5月15日出版的第四卷第五号《新青年》杂志责编是钱玄同先生。那一期重头的文章是一组斥《灵学丛志》的随

顾随的眼光(2007-01-17 13:43)

    有一次和友人闲聊,言及顾随时,都不禁为之扼腕,觉得对这样天才的艺术鉴赏家,知道得太晚了。几年前曾拜访过叶嘉莹先生,那一次谈话,得知她的学识,有许多是来自于顾随的暗示,这才留心到这位已逝的前辈。后来陆续读到张中行、周汝昌、史树青怀念顾随的文章,便隐隐感受到了一个特别的精神存在。一个人死去几十年后,仍被不断提及,便也证明了一种力量。可惜,许久以来,他的文字在书界早已难觅了。
 
    直到《顾随文集》问世的时候,才得以窥见他的风采。那真是一个诱人的存在,他的为诗、为文,以及为人,都有着别人难及的地方。顾随不仅艺术天分高,能写很漂亮的诗话,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见识不俗,常言他人难言之语,于迷津之中,道出玄机,给人豁然开朗的惊喜。这样的学人,在今天,已不多见了。
 
    顾随是京派学人,与周作人那个圈子里的人很熟悉,但他看人看事,并不以权威眼里的是非为是非,而是有特立独行的一面的。他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在苦雨斋里也执弟子之礼。周氏的
美国语文(2006-10-27 10:28)
  美国是被世人骂的最多,而又誉之最多的国度。亲美敌美者,都有自己的原因,是价值观不同所致。但世人对美国的一个看法是一致的,就是承认它是强势文化帝国。对此,学者们早有各种论证,有关的宏文有许许多多。这个国度的起飞与教育不无关系。日前读同心出版社《美国语文》三册,解开了许多谜团,对一些基本的问题清楚了。《美国语文》好似对这个强势帝国形成的一个注释,于读者有很新鲜的刺激,不知道中国的教员们,关注到了它没有。
 
  中学的语文应读点什么,在过去不是什么问题,但今天争议很大。华夏文明几千年,教育的根底却是让人“信”,所谓道德普及者正是。美国的语文书也有这一共同点,比如爱国主义、人道情怀等等。不过还有几点不同,就是不都让人去“信”,而是让人生“疑”。先前曾听张中行先生说,大意是,英国的课本上讲拿破仑是被英人打败的,德国书本则云是德国打败的。有人问罗素,让我们的孩子相信谁呢?罗素回答:让英国的孩子读德国的读本,德国的学生看英国教材。什么时候大家不再轻易相信什么,教育就有成效了。这个故事不知是否准确,却讲了一个道理,教育乃让人学会怀
一次精神之旅(2006-07-26 18:25)
    1997年末,《鲁迅与周作人》出版后,我开始萌生了另一个念头,写一本关于鲁迅与胡适的书。那时候国内学界,正关注着“现代性”的讨论,彼此的争论十分热闹。但我对这些几乎一无所知,因为那时,人们热衷谈论的福柯、德里达、哈本马斯等人的著作,我均未读过。我朦胧地感到,90年代学人关注的话题,其实在胡适、鲁迅那代人中,就存在过,只不过是话语方式,有了变化。后来汪晖在电话中,和我曾表露过类似的看法。那意思是,当下一些文人争执的问题,与鲁迅那代人比,深度上存在问题。这增强了我写作《鲁迅与胡适》的勇气。我觉得,在反观这两位智者的恩怨之旅时,所得到的启示当不亚于当代学人的著作。仿佛一面镜子,探讨20世纪中国“被现代”的历史,这两人所折射出的隐含,是极其重要的。
 
沉浸在鲁迅与胡适的世界里,如果不是武断和偏执的话,我们确可以梳理出中国现代化进程中深切的东西。这也就是汪晖所言的“现代性”的悻论。鲁迅与胡适由同一营垒到后来的分手、对立,不仅隐含着中国新文化的主线,而且也是东亚在全球化过程中确立自身的文化冲突。鲁迅与胡适在现代化之旅中
唐弢的书话(2006-06-16 16:17)
    第一次见到唐弢,他说的话大多未能听懂。那是在大连一个学术会上,他刚从英国回来,和大家谈创作问题。由于方言的难通,那次他讲话的效果,并不好。所以,我时他的印象,觉得怪怪的。
 
   其实,那时读过一点鲁迅,知道唐弢与先生通过信,也听人说过,他是鲁迅弟子,模仿鲁迅写杂文,竟至乱真的地步。但我那时只在报上见过他一些谈鲁迅的文章,印象也并不深,觉得不过如此而已。这种印象,一直持续到80年代末。
 
    到北京之后,我先后多次和先生相见,也大多在学术会议上。渐渐地,对他的浙江话,可以听懂了,也慢慢了解了先生的爱好和性情。这时他已是70多岁的老人了,很少写长篇的文章,有时给我们的《鲁迅研究动态》写些现代文化名人印象的文字寄来,字写得端端正正,无一点马虎气。这时我才感觉到,他给杂志写的东西,比报上好。那些又章很精致,像美文一样令人爱看。但那时我未读过他的《晦庵书话》,所以对他的风格的由来,所知甚少。只觉得像一股清风吹来,心里爽快得很。知识性与趣味性,
    前些时候,由鲁迅博物馆发起的“鲁迅与胡适研讨会”在北京召开。前不久,山西作家谢泳的学术著作《胡适还是鲁迅》、韩石山的学术著作《少不读鲁迅老不读胡适》相继出版,在学界引发激烈争议,再一次将“鲁胡之争”引向高潮。 本报文化/深读曾连续推出专版予以报道。此次会议的召开也源于此。著名中国近代思想史专家耿云志、 著名鲁迅研究专家陈漱渝等国内学者40余人参加了会议。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此次研讨会发起人、鲁迅博物馆馆长孙郁。
 
  本报“鲁胡之争”系列报道引起广泛关注,“鲁迅与胡适研讨会”在京召开,记者独家专访研讨会发起人、鲁迅博物馆馆长孙郁--
  这个争论是中国文化进程中的一个“结”
  记者:作为鲁迅研究专家,您怎么看待由来已久的“胡鲁之争”?
  孙郁:有人喜欢鲁迅,有人喜欢胡适,这都非常正常,现在他们的思想和精神作为一种传统文化资源,属于我们新的文化传统的一部分。人们按照自己的喜好去选择自己的阅读对象,这也非常正常。不管是喜欢鲁迅的还是喜欢胡适的读者,都有他们自己
周作人和他的苦雨斋(2006-04-25 11:53)
    苦雨斋是周作人书房的名字。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以周作人为核心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文人群体。他们既迥异于以鲁迅为旗帜的左翼知识分子,也不同于以胡适为代表的所谓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周作人和他的苦雨斋》一书以随笔形式,并辅之以百余幅图片,自由、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这一文人群体的文化心理、价值选择、人生姿态和社会取向。
  
  这一本书酝酿的时间已很久了,但下笔的时候,就迟疑起来。要写的人物,是那么异类,用传统的视角不行,但换了新法,又常常不得要领。在中国,写一个“叛徒”,是冒险的事,类似的书,不正受到种种指责么?所以,几年来,我时断时续,观点呢,似乎也在渐渐修改,内心的冲突,从未断过。
  
  但我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想将自己的思绪,长久地沉浸在这个人的世界里。我们中国人,是愿意以纯粹的方式打量他人的,似乎眼中揉不得杂色。而这个世界,正是以杂色构成的。周作人之于我,一方面在学识上是个参照,现代以来,像他那样博览群书的人,十分少见。另一方面,他的逆于常人的空漠,散淡后的绝望,让我产生了熟悉的感觉,似乎那里,也映着我们这代人的某些影
韩国的鲁迅研究(2006-04-17 10:24)
2004年元月,我到汕头大学开会,在与韩国学者朴宰雨先生的交谈里,了解了一些韩国学界现状。此前他曾在北京鲁迅博物馆做过一个讲演,题为《韩国的鲁迅研究》,给人的印象是深切的。汕头的那次交流,便萌生了编一本韩国学者论鲁迅的念头,我们一拍即合,经过两国众多学人的努力,这本书终于与世人见面了。
 
读着韩国学人的文字,一直被一种激情所笼罩着,也对那个国度的精神史有了一点点认识。半个余世纪间,那么多关于鲁迅的论文问世,且深切地纠缠着精神哲学深远的领地,这是让人感动的。韩国人的看鲁迅,有着中国人不同的视角。他们是带着被殖民化的记忆,以一种反抗奴隶的自由的心,自觉地呼应了鲁迅的传统。那些作者对革命的理解,对黑暗、虚无、自由的诠释,带着血泪之迹,按朴宰雨先生的介绍,韩国的鲁迅研究经历了七个历史时期,其间所散发出的力量,都深含着一种民族信念和个体的情怀。一些学者的敏感、深切,使文章带着强劲的旋风,摧枯拉朽,读之让人耳目一新。
 
日本学界对鲁迅的读解,是带着日
    茅盾文学奖受到不同程度的批评,已不止一届了。普遍的不满与斥责里,其实隐藏着当下文学评判的差异。几乎没有多少年轻人对今年评选结果表示满意。这里呈现了以下几个问题:其一是茅盾文学奖的艺术评价体系,一直远离审美的纯粹性,更深地纠缠着社会学等非文学的因素;其二入选的作品缺少创新性与高智性。整个评奖是一个妥协的过程,具有新风格和争议性的《檀香刑》的落选似乎证明了这两点。
 
  在最初的入围名单里,有几部“遗珠”的作品是很有分量的。如《日光流年》,给人带来不少的兴奋。我以为如果有这样的长篇获奖,会证明当下作家的想象力和现实情怀还有着闪光之点。我们的阅读经验因了这样的一种存在而获得了快感。《日光流年》是迄今为止我读到的最具有精神维度的佳作。除了像《尘埃落定》这样的作品外,能与之比美的并不多见。然而这样的作品因年度上的问题遭到淘汰。“遗珠”系列的几部作品都遇到了同样的命运,这也可以说是在寻求公平机制的同时,由于特殊原因而出现的不公平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