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日记之8月13日(2008-08-13 22:22)
生或者死,都是一种存在的方式,我深信,活着的人未必明白,而死去的人,也未必糊涂。
都是自欺而已,当心伤透的时候,无所谓生死,变得麻木。
其实,如果是行尸走肉一般,活着也是无趣,不过浪费了别人的时间,浪费更多的粮食。
我心里,还是肯空出一个地方,给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愚蠢而固执,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真的,骗人的不可恨,上当的人可耻。
死亡日记之6月25日(2007-06-25 20:30)
喜欢独坐,在大雨的夜里,守着一豆烛光,焚一炉香,让寂寞与忧伤同青烟一起弥漫。
按下键子,都是极尽缠绵凄婉的歌声。而我不流泪,合着眼,周遭静止如水,雨声,烛影,香气,音乐,伴着一去不回的时光。我为自己疗伤,一直如此,坚持着这种方式,这种也许应该夹成书笺的方式,我遵循成一种习惯。
然后,第二天的清楚,阳光里我又是笑容,步子依旧轻松,言笑间没有什么不同。我像这就算坚强吧,不在人前落泪,不让人看穿伤悲,落寞的时候却觉得所谓坚强不过是一种虚伪。
受伤的时候,要撒一把盐,疼得再彻底一些,疼得一辈子再也无法忘记,这才是成长的必须。我相信这种方式,然后逼自己走上没有
10岁的时候觉得长大真好
20岁的时候觉得漂亮真好
30岁的时候觉得年轻真好
40岁的时候觉得有钱真好
50岁的时候觉得健康真好
60岁的时候觉得团圆真好
70岁的时候觉得有伴真好
80岁的时候觉得活着真好
90岁的时候觉得清醒真好
断肠雪之七(上)(2007-06-15 22:11)
七、雪初蝉
雨,轻柔的滴在窗外的芭蕉上,犹如徘徊辗转的脚步声。
恍惚间,苍北殷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没有血腥,没有生死决斗,只是很慵懒的躺在母亲的怀里,感觉那种让他安心和平静的气息,淡淡的柔香,有很温暖的甜美。
六、我是叶十三
人生总有第一次,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流泪,还有第一次酒醉。
雪飞沙醉倒在明月楼里边,他醉得一塌糊涂,醉得肝肠寸断,醉得无比清醒。
一个连醉时都清醒的人,是无可救药的悲惨,因为他连片刻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雪飞沙无法振作起来,他被彻底的打败了,败得连转机都没有了,因为他没有勇气面对自己了。
雪家?
去日频惊梦,
满庭月色凄清。
闲翻诗卷熬残夜,
恨不到天明。
陋室蓬窗书蠹,
白首一事无成。
他时大限须臾至,
身去心难平。
狗与爱情的距离(2007-05-22 20:18)
一
我要变成狗了
你
要不要再看我一眼
只要是为了你的轮回
我无泪无言
而今生无法相恋
我就决绝地变成狗了
流浪到有你的城市
看明月装饰了你的窗
愿你装饰了狗的梦
我来世的梦
二
我还是变成狗吧
让我有乱吠的自由
或者冬天来的时候
不为买不到羽绒服发愁
我沿着铁路流浪
期待和一匹寂寞的狼遇上
让爱恨交织着绝望
映在写满了霜雪的墙上
他走了
埋葬在我身体里的往事
分娩一个破碎的生命
很多人会看见啊
很多人会看见
一只孤独的小狗
跟在我的身旁
我们勇往直前
我们没有方向
三
我为什么不能变成狗呢
水煮肉片充满了诱惑
就是变成了狗
我也要吃辣的
红彤彤的辣椒啊
白森森的牙
热腾腾的肉片啊
酸溜溜的麻
我期待的狼没有出现
如果我可以活到四十岁,我就被文学践踏了一辈子。践踏这个词儿比较碍眼些,本来想要糟蹋,才更为妥帖,只是连沧海一粟的分量也未必有的人,这么说未免自抬身价。文学那几只眼睛何尝撇过我一次,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知道也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过?况且路,是我自己选的,怎么都不必抱怨。我尚能维系的不过是一抹分崩离析的尊严。泪?要流也不能让人看见。伤口,不必包扎也不用敷药,随它怎么溃烂,反正只要腐坏在骨头之外,我还是可以堂而皇之的开始学着做坏人。
想做坏人想得太久了,时时在口里叨念着“修桥补路双瞎眼,杀人放火福寿长”。念过以后,在心中琢磨着:杀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要偿命的,而且,我连只虫子都不敢踩死。放火是要负民事责任的,是要刑拘附加赔偿的,估计我把自己拆散了零售,肝脾胃肾都待价而沽,也未必赔得了人家的损失,我这里纵然是有货可售,人海茫茫,卖主又哪里去寻?
唉,活了三十多年,一个仇人也没有,我又去杀谁?去烧什么?更倒霉的,我认识字没几天后,就学会了一句话“人生最大的美德就是宽恕”。这么多年,身心备受摧残,可一宽二恕以后,凡是我亏欠了人家似的。
不如做好人?
修桥补路,
看过一位朋友的文中说,“男人看过《水浒》后,对潘金莲更多的是同情”,其实,看过《水浒》以后,同情潘金莲的不仅仅是男人,男人对潘金莲的同情,也许有几分虚无的幻想和怜惜在里边,毕竟那是一个如花似玉、美丽动人的女子,一个运舛命乖的女子,可是女人对潘金莲的同情是纯粹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疼痛。
一直感觉潘金莲死时,那颗被武松捧在手中的心,还有着哀愁和幽怨,那颗心里边曾经有些美丽的梦想,曾经有些悱恻的憧憬,她和所有童真的少女一样,希望有个有担当有血性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抬着大红花轿,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来迎娶她。所以她不甘愿做张大户的小老婆,所以她没有选择地被嫁给了武大郎,武大郎不是她想要的,只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从始到终,她对这根稻草充满了厌恶,可是除了倚靠,她没有退路。如果武松不来,她只是个怨妇,在顾影自怜中郁郁终生。可是,武松来了,她心中的渴望如星星之火,一旦被燃烧起来,不是烧了别人,就是烧了自己,她烧了自己。
武松的拒绝没有什么不对,但他不应该离开,离开是因为不敢面对。不喜欢武松,就是因为潘金莲才不喜欢武松的,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英雄,无论他打死过老虎还是恐龙。武松的
春愁黯黯挑孤灯,残酒微寒帘外风。
寂寞何须惊露重,怅然最是梦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