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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剪下了月光(2009-10-03 23:22)

  据说是自出生那年以来最圆最亮的月亮,现在终于如约升起来了。

  不是第一次想写月亮,也不是第一次去写月亮。只是真的坐在了键盘前,却发现和月亮本身比起来,字句是那么缺乏魅力和想象。随意翻动过去的词语,终于明白今时今日的心,注定无法重复昔时昔日的情感。这就好像一句相同的话,出自同一个人的口,三年前令你诧异,两年前令你恼怒,一年前令你不屑,而今,却像是在听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那么对于月亮来说,我们的这点小情绪,会不会也是如此?

  对于我们这个民族来说,望月几乎已经成为一种集体的仪式,在那满满的一玉盘的清辉里,盛放着许多言语难以表达的记忆,那些潜藏在我们灵魂深处的东西,也就在世界上无数彼此独立的个体那一个遥相呼应的动作里被唤醒。关于月亮的比喻很多,关于月亮的诗句也很多。你喜欢哪一种呢?是一碗荡漾着醇香的浊酒,还是一面掩映着离愁的明镜?是撩拨无边闲绪的风情之主,还是慨叹奈何美景的镜花之梦?无论是什么,我们从月亮里看见了自己,就像孩童凑在井口向下望一样——但绝不仅仅是我们

  

 

Do you think, because I am poor, obscure, plain, and little, I am soulless and heartless? You think wrong!--I have as much soul as you,--and full as much heart! And if God had gifted me with some beauty and much wealth, I should have made it as hard for you to leave me, as it is now for me to leave you. I am not talking to you now through the medium of custom, conventionalities, nor even of mortal flesh;--it is my spirit that addresses your spirit; just as if both had passed through the grave, and we stood at God's feet, equal,--as we are!

                                    

  一只银色的蝴蝶,在床头映出斑斓的色彩。那是上周去看音乐剧《蝶》带回的纪念。

  说来,观《蝶》的过程着实给我不少的感触和思考,只是还一直没能整理成文字。刚巧,方才上楼的时候,不知何处的小提琴正咿咿呀呀,生涩地拉着那首传世的《梁祝》。也罢,趁着现在的闲暇,且来论道几句这摆不掉的“蝶”。

  如果你想欣赏一出能给人强烈视听享受的音乐剧,那么,《蝶》在这个方面是不会令你失望的。或许是主创风格的原因,《蝶》的开场曲让我本能地忆起《悲惨世界》和《猫》,至于服装和布景,则不能不叫人联想到《巴黎圣母院》。尽管如此,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这些片段还是很快被《蝶》的音乐所取代。表面上看起来,《蝶》的舞台似乎有很明显的法式音乐剧风格,但在音乐上,《蝶》学习的却并不是法国音乐剧的演唱会风格。我们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几个各具特色的音乐主题在全剧中的展开、铺陈和相互交替。或气势恢弘,或悲戚缠绵,或温柔优美。当然,不是专业人士,不敢说《蝶》的音乐有多么成功,但对普通观众来说,可以谈得上既融耳动听又能

没有节目单,没有宣传册,没有任何文字的介绍,甚至没有司仪——当似曾相识的音乐响起的时候,Ennio Morricone的北京音乐会便直奔主题地拉开了它的大幕。

对于那些没有欣赏过经由大师配乐电影的听众,演出中或许免不了困惑。因为,当乐曲声响起的时候,你毕竟无法会意地点头。然而,那些或优美或奔放或舒展或艰涩的旋律,却又分明是那样熟悉,一如那些分明在记忆

田沁鑫导演的话剧《赵氏孤儿》终于这样一句台词:

“今天以前,我有两个父亲;今天以后,我是……孤儿。”

正是这句话,引起了我对《赵氏孤儿》这个故事的兴趣。很遗憾,我始终未能领略到人艺和国话两个版本《赵氏孤儿》的不同神采。尽管如此,这句台词给我的震撼却一直没有消失。刚巧,宿舍里的同学正在写一篇有关《赵氏孤儿》的论文。耳濡目染之下,我对这个老故事的起承转合又有了近一层的理解。不过,最后居然写出了这样一个不算说法的“说法”,也还真是无心插柳的结果。

 

孤儿 下(2009-05-08 15:26)

  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能不能……不杀义父……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他近乎咆哮起来。

  我是说,义父他……

  义父?什么义父?!他不能自已。他是杀你生父的凶手,不,他不仅杀了你的生父,他还杀了你们赵氏上百条人命,上百条人命!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可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因为你姓赵。你是赵朔的儿子赵武。

  他的脸抽搐着,继而露出了不自然的笑。

  父亲,父亲您在讲故事是吧?是不是?我……我怎么会是赵武呢?今天之前,今天之前我还是屠成,是您的成儿,是您的成儿啊!

 

孤儿 中(2009-05-08 15:07)

  她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她的父亲。

  那年,就是在这儿。父亲,王,把她送给了赵朔,她的丈夫。

  没人说那有什么不对,因为她是他父亲的,他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只需要个理由。任何一个。

  后来父亲死了。可她还是他的。

  从来都是这样。

  可她偏不信,偏要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今天也就不会是这么个局面。

  她知道,外面应该已经尸横遍地。连那些平日最风光最不可一世的家伙,也都成了刀下的鬼。他们的血、肉、骨头还有脑浆,恐怕都已经流了出来,等着喂旷野里的狗。

  赵氏,这个令她父亲畏惧——今天以前也令她弟弟畏惧的家族,就这样成了泥。

 

孤儿 上(2009-05-08 14:59)

一个老故事的新说法……

 

楔子 无子

  少年丧父曰孤,老而无子曰独。

  他的心里莫名地痛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不是他自己要问义子功课的么?

  呸,他心里骂了一声。没老子就老子,没儿子就就儿子,叫什么孤什么独的。

  他生平最讨厌这些读了点书的,德啊义啊一套一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似的!其实呢?还不是干着奸淫乱伦、要权夺利的勾当?最后竟然连王也不放在眼里,真是胆大包天……

  不知怎的,每次他见到义子,就会想起十六年前被灭门的赵氏。

  哼,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死的死亡的亡,叫他杀了个干净?

  想当初,王秘令他剿灭赵氏,谁知竟被赵朔的遗孤偷托出来。好费了他一番工夫,才算斩草除根

槐花(2009-05-03 14:52)

京城五月,读于西楼,但觉暗香沁人,因问之,曰:槐香也。出而视之,落英满地,乃戏拟一律:

 

久慕槐花五月京,小园今始看分明。

自惜青白寻常色,应愧麝檀淡泊名。

夜半透纱袭有迹,晓来匝地碾无声。

芳馨散尽成一梦,几处幽香几处清。

 

  红尘男女,浮世悲欢。

张爱玲这一世说了不少妙句,被自命多情的少年少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眼下竟都成了警句。少时书读得少,却分明记得一句“出名要趁早”。于今读了些书,知道得略多了,也就早早绝了“出名”的望。话虽这么说,可毕竟还是“早”,以至写下上面八个字的时候,自己也要笑。古人云:未知生,焉知死。今人道:人思考,上帝笑。说来说去,不知不语——想我能经过几世红尘,晓得什么男女,知道何许浮世,历过多少悲欢?竟然也敢从这么一句大话开始妄谈,岂不叫人把下巴都给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