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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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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桂花(2009-10-21 15:48)

“迟桂花开得越迟越好,因为开得迟,所以经得日子久。”郁达夫先生这句话,虽饱含哲理,但究竟还是承载着太过感时惜花的情怀。君不见但凡经年古木依旧苍翠挺拔,又何必计较这一季花期的长短呢?

 

时下的杭城,已是处处桂香四溢,至于翁家山、满觉陇的迟桂花,倒也不必刻意约赴去的。恰如现在安坐于书桌前,略微打理这片许久不曾造访的空间,裹着夜色的芬芳层层浮动,透进屋子,暗香扑鼻。一日操劳、半生浮华与万世喧嚣,统统都被这绝好的晚风带走,还有什么好教人叹息的呢?

 

既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岁月静美如斯,那清丽秀灵的栀子花和四叶草,你曾承受的翻翻复复,所有的忧郁、疑惑与不安,终将超拔出轮回的生老明灭,你写下的那些催人幽怨的文字,终将浮托出淡定的水面,终将会怀抱浩淼碧海的品性,我们终将会微笑着向那些时间的遗骨挥手道别。不是吗?

 

 

 

 

旅行人的瘦削(2009-09-12 11:24)

遗忘遗忘/城市的虚煌/远离孤深奢望

绽放绽放/生命的异狂/飞向金色天堂

 

 

大理古城。从南城门的方向看,它已被无孔不入的商业化蚕食了往昔的硬朗。

沧山、古城与八月的稻田。这才是李兄笔下的大理。

洱海。兼有秀美与雄拔的双重风范。

洱海戏水的小孩,他们是否唤醒了你的童年记忆?

下关洱海公园的暮色。到了这里,才开始领略到“彩云之南”究竟有多彩。

丽江大研。若说大理是苍劲坚忍的硬汉,大研特殊的地理位置(夹杂在汉、藏、彝、白族之间)使之更像一位善于斡旋讨巧的弱女子。在今天,丽江俨然已被商品经济裹挟得面目全非。

束河古镇。恢弘艳丽不及大研,却多了一息恬淡从容。清清爽爽的小姑娘弹唱自己喜欢的歌曲,空气中没有交易的色彩。

中甸古镇。看样子,炊烟冉冉、西山日薄的田园风光,不仅是汉民族独有的审美理解。

中甸大佛寺与大转经筒。号称世界最大的转经筒。

纳帕海。中甸周边最大的湖泊,骑行一圈耗时4个钟头。

伊拉草原。云南境内最大的草原。这里同样需要一辆自行车才能满足来者的五官。至于说骑马,万物生灵本来没有义务给谁服务的,看见游客在马背上得意洋洋的神态,我只能说,“I'M SORRY FOR THE HORSE”。

金沙江。贺龙曾带领红军长征途径此地,可惜新桥一侧的“贺龙桥”只剩两端的支座了。

金沙江月亮湾。对面就是四川境内。我在驻足观赏,一车游客忽然蜂拥而至,大呼“快看欧米伽手表”,他们实在太不“现象学”了。

云雾笼罩下的白马雪山。牦牛和马匹远远近近散落了一地。

十三座迎宾经塔,与远处梅里雪山十三神峰遥相呼应。

从飞来寺遥望梅里雪山。两峰中间夹着一大块白色的,就是明永冰川了。

澜沧江和山羊。

澜沧江上游的藏族村落。这一带有着低纬度和相对低海拔的优越地理条件,外加河谷热风小气候,使之以盛产葡萄酒而闻名。

从西当村到雨崩村的途中。这条翻山而上的马帮小道,被脆弱的游客和徒有其表的伪驴友描述得犹如地狱之门。我自己走走,一路歇歇停停,也才三个半小时。

上雨崩村。在这家名叫“迷失天下”的简陋藏民客栈小住了三天。在此打理事务的藏族情侣,阿拉丁和阿兰极尽逗乐之能。那首在当地红得一塌糊涂的《姑娘我爱你》,正是阿拉丁教会我的。而这些晾在不带玻璃的窗台上的松茸野菌,乃这个季节高原赐予他们的丰厚外快。

下雨崩村的草原。天地苍茫,牛马忠良。人在这里久坐,必会化世俗为纯粹。

下雨崩村通往神瀑的沿途风光。雪山、青草、美丽的喇嘛庙。

上雨崩村通往冰湖的沿途风光。这只性情温顺的藏獒,一路陪伴我走到梅里雪山大本营,次日听站长格桑次里说,它也是笑农农场的主人之一,其职责就是担任雪山搜救的任务。

通往冰湖的原始森林。走这条路的确艰难,到这里,你必然有信神的冲动,哪怕间歇性的那么一会儿。

笑农农场。场主是位中年的扎西,虽长年深居山中,却因世界各地驴友的往来拜会而见多识广。聊了没几分钟,他就提出要跟与我同行的台湾朋友“豆子”互换手机。

俯瞰笑农农场。事实上,我将同行的朋友(台湾的“豆子”、意大利酒吧老板Cloudio、日本大学生高本健雄,以及两名中国大学小王和小于)引入丛林右侧(即照片中左侧拍摄位置)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在穿越河流石滩时,高本健雄右脚三个脚趾被一块重达百斤的危石砸中,几乎当场痛晕。紧急处理后,我们立即果断撤回大本营。

下撤途中回望神山。因为刚才的事故,回首望去,心中已是无限敬畏。

下撤途中。右二即可怜的高本同志。后来几乎所有的藏民都跟我,神山是有灵的,他不欢迎日本人就是不欢迎,要不然为什么偏偏是日本人出了事故呢?当然,这一流传的说法源于1991年中日联合登山队首次攀登卡瓦格博峰一事。格桑次里说,是他们雨崩村藏民集体诅咒出了那场骇人的大雪崩的。

穿出丛林。冰湖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冰湖西北侧断崖。

大本营。马儿安详依旧。

再临冰湖。将同行的高本返送至大本营后,在场主的照料下,我们一边让他静候马帮的到来好驮行下山,一边再度从左侧登上冰湖。

日照金顶。藏民说凡有日本人来,是看不到这一圣景的。而头一天神山已经给了日本人一点小小的惩罚,今天就慷慨地一现尊容,尽管那只是清晨云散雾去的三分钟,继而立马封合。在这个难通人烟的藏族村落,几乎没有像样的卫生站,我们担心高本的脚趾会感染至坏死,而这小子却笑着说没事,至少他也有幸看到了绝美圣景,也算受到神山的恩赐了。这位日本小青年实在了不起。

这位就是格桑次里。梅里雪山管理站站长,虽然是德钦人,却是上、下雨崩村的老大。一个慵懒的午后,我在下雨崩采摘各色小野果时遇到了他。随后攀谈得无比投缘。格桑是当地少有的正正宗宗见过世面的藏民,年纪很小就去了石家庄当兵,8年后退伍,立过二等功,之后跑过不少大城市。格桑随和但极有气场,天生一副好嗓子。在这家洒满阳光的“桃花岛”客栈阳台上,远处衬着美丽的雪山,他跟我讲起了当地的奇闻趣事。他说这里有很多狼,去年丢失了72匹牲畜,晚上要是一个人出村,可能会被狼和熊叼走的。随后又令老板搬来整壶整壶的青稞酒和下酒小菜,几杯下去,我说头晕,他说这又没关系,老板和他熟得很,等我喝醉了,自己挑一间空房,爱怎么睡怎么睡,完了记账在他头上。半醉之后,格桑唱起了自己作词作曲的歌谣,清亮的歌声飘过阳台下的那片漫地牛羊的草场。

正宗的藏族舞蹈。到了夜里,站长格桑次里请我就地吃饭。烧了一桌子的好菜,其中一道爆炒琵琶肉是我吃过最鲜美的肉菜。酒足饭饱,站长再邀我从客栈找几个人来,一起去一户藏民家跳舞。没有手电,没有灯光,走在路上,当夜满天的星斗疯了似的洒满肩头。远远近近,头上随时有流星任意划来划去。这就已经足够了。而正宗的藏舞,一番豪饮后的藏族汉子肆虐地跳起来,其舞姿变幻之多、节奏之快、强度之大,跟城市里看到的文艺演出完全两码事。

回中甸的路上,东竺林寺的喇嘛和大山。取景位置若再选好些,可以命名为“HELLO, WORLD”。

高山垭口的牦牛。在夏季,藏民将牦牛放牧至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过了秋季,等草木枯黄、山峦裹银时,再赶往山下平原。所以说,中甸城里出售的牦牛肉,哪有多少是货真价实的?

三坝乡的白水台。地理位置虽处藏区,但这里自古以来却是纳西族的领地。白水台则是纳西族东巴文化的发祥圣地。

从白水台俯瞰山下的白地村。“豆子”怀疑这一座座缓度下坡的池子是开发出来的人工造物,这小子费了我好一番工夫用物理化学知识解释它的成型原理。

白水台下的木头栈道。

藏族村落。再过一个月,阳光照耀下的青稞架子上,将会收获到一片金灿灿的丰收喜悦。

中甸古城“有家客栈”的周老板。他的大气、良善和聪明,即便连四方街上摆烧烤摊的藏族老板娘也赞不绝口。从雨崩回到中甸时已是夜里十一点,我随同行的小洁来到这里。在我尚未出示身份证、缴纳押金、领房间钥匙之前,便被他拉到火炉边的沙发坐下喝青稞酒。几轮下来,加上旅途疲惫,当夜醉得被人抬进房间。次日中午醒来,头晕脑涨,发现枕边已是吐得狼藉不堪。晕晕乎乎下楼来,老板娘“小龙女”先是一阵问候,接着很随意地来了一句,“自己吐的床单自己洗噢”。这就是“有家”的感觉——自己家的床单,你吐完了自己洗嘛。

“有家”客栈外景。我住二楼的小屋。三张舒适的木床,接下来的几天,周老板特意对外封闭我这间屋子,一个人住一整间房,不时可以免费吃喝,夜里认识不认识的一伙人围着火炉唱歌吹牛玩杀人侃哲学,30块一天。

康藏王酒吧。这里聚着一大批藏族歌手,他们中间有不少是印度过来的流亡藏民。这是一个神秘的群落。

老毕。“有家客栈”结识的朋友。此君四十出头,在北京拥有一家风险投资公司,放着不管,自己一个人出来,在丽江住了两个月,来到中甸又住了两个月,每天钓鱼、聊天、作曲、唱歌。时或翻过百鸡寺,走到山后的牧场听牧民家的小女孩唱歌。果然老毕认识了一户牧民,随后常常就带着客栈新来的同好,带上一堆小零食翻山拜访。

草原上的藏族村落。远处的某户民居,就是老毕要带我们去的目的地。

青稞地。看样子,今年又是好收成。

只是,好收成是属于那片土地和世代生长在那片土地上的牧民的。我只有空空的行囊,装满着幽叹和感伤,重新回到我被众所期待的那条“正轨”上,渐行渐远,不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