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倚在床头看会议材料,越看越入神;今天又是一整天密集的讨论,也是一点没犯困,很过瘾。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很多问题,吸收进很多回答,又引发出更多思考。
文化素质教育或曰通识教育,这势必是一个要触动育人根本理念的话题。
知识的传授,能力的培养,都无法涵盖它所涉及的广度与深度。
它是一个神奇的过程,“人”的养成,而且结果绝不是定量可控的。
很幸运是在这所学校。
不缺乏精通传统典籍的文史学家,不缺乏对欧美一流大学通识教育发展兼具亲身体验与理性认识的教育学家,还有能带领学生探讨数学史与东西方古典哲学和宗教关系的科学家,关键是,从上至下对进校学习的“半国英才”都有一种器重到近乎焦虑的责任感。一个普通学生提出的困惑,在场所有老师感到痛心,受到震撼,共同反思,共同探讨。我想,正是这种责任感让他们坐到一起,愿意放弃功利,像小学生一样去从头了解教育学和哲学中那些陌生的名词和理念,希望通过专业的教育理念和方法来寻找解决之道。
文科老师以为天
好久没起这么早了,都是这场美雪的功劳。
看天空从绛红到雪青,再到无限透明的蓝。
楼下停的车都顶着厚厚一坨雪,像是刚刚发好的白面馒头。
出门时来不及清理,于是路上满是缓缓移动的大白馍,可好玩了。
平日寂静的校园忽然热闹起来,大家都雀跃着玩雪。
和学生生活在一起是幸福的。上午10点,第一批下课的孩子们迫不及待把自行车扔在草坪边,冲进雪场开始堆雪人、打雪仗。
午饭时,从日晷到礼堂的中轴线上竖起三个由大到小的雪人,仿佛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哈哈。
下班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雪人国。最大的那个被复制了两份,紧紧贴在一起,俨然三巨头。
我在水木清华下台阶时摔了个大屁墩儿,可还是开心的。
不是很喜欢在雪地照相,总觉得反光太强。可这次,真的很好。
大礼堂那么洁白的罗马柱,给雪一衬,都黯沉了。
我是被谁叫醒的呢?
对了,很早就有扫雪声。
白天采访才知道,工人们从半夜2点就开始清理路面了,整日无休。
老师同学们也组织了自己的扫雪队伍,享受着久违的集体劳动乐趣。
于
昨天终于去看了This is it(王小峰老师把它翻成《就这么着吧》,很赞,哈哈)。一个星期的等待绝对值得,周二的半价更是赚到。
筹备一场顶级演唱会需要怎样强大的制作班底和配角阵容,是可想而知的。那里从来都是艺术天才奢侈扎堆的场所。然而,在2009年春天的伦敦,光影人潮中只看得到他,只有MJ。
舞姿和唱腔都宛若异灵,创意天马行空,50岁的他依然是当之无愧的King of pop。彩排中透露的声光效果令人叹为观止,但MJ坚持,全部编曲配乐演唱都要和原唱片一模一样。每一个节拍每一次停顿每一条信号,所有一切他都抠得那样细,不惜一次又一次亲身重新来过。大家都说过了吧,想不到敬业可以到这份上。
那是在向自己心中的完美之神顶礼,不容丝毫亵渎应付。天才多半需要这样的神经质。还有敏感——他一再申诉,耳机里分贝过高的音乐就像锤击的重拳,无法忍受。
但想不到的是,MJ的人品经得起纪录片这种raw material的放大推敲。每次修改,他的指令简洁精确,但又轻柔体贴,小心翼翼选择措辞以不伤害同样天才的伙伴。我们都知道这种反复锤炼的过程足以把人心也磨成薄薄的一片,一触即发,而MJ总是温
msn好友们的签名,呼啦啦表达着雪后的欢欣。
我在想,这种本能的对雪的喜爱,究竟是为什么。原始人在寒冬里苦苦觅食的日子想必不好过,火的使用,更是文明时代的事。那么,究竟是为什么?越过白令海峡上的冰桥去到新大陆的先人,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上那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冰雪世界?
不追究了。
我的眼神向来不大好使,所以倚重听觉。你知道最好听的是什么,树叶不能承受积雪之重,将它们簌簌抖落的声音,松软轻快。
我家门前的银杏树,还没来得及变黄就脆生生覆上了雪,绿的白的,煞是好看。
扑棱扑棱有羽翅的声音,一只俊秀的小鸟在阳台上稍作停留,转身又飞进了树梢。
暖气管里水流汩汩,昨夜就开始供应一冬的温暖。
这是晴雪。温和的日光把雪消融成水。
此时如能围坐在一尊红泥小火炉边,该有多么的好。
瞿秋白狱中遗书的最后一句是,中国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东西,世界第一。
而家乡的八卦井,能点出中国最好吃的豆腐。
一直开着窗,我永远需要这泉水一样的空气。
今天是十五,月光像白雪般莹
星期天早上,好不容易等到天蒙蒙亮,绕过两个安稳熟睡的小姑娘,坐在窗前读《过于喧嚣的孤独》。
赫拉巴尔常常一口气写上好几页都不分段,可读起来一点不费劲,因为他从不说废话大话空话。我怀着又悲又喜的心情跟着老打包工拥挤在地下垃圾场,那些在下水道交战的老鼠,那个放风筝的小姑娘,那穿着绿色长裙的茨冈女人,那些和孩子一起开着自制小火车的退休铁道工,那些被整车运走尽数践踏毁灭的纸页,那一捆捆因覆盖着明亮耀眼的梵高《向日葵》而重获新生的打包垃圾……赫拉巴尔和他的老打包工一样,他们的人生一直在被掠夺。可他们还是幸福的,高贵的,因为没有人可以夺走他们心中的至宝,在黑暗中透过“钻石孔眼”看到欢愉和美的灵魂,那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全部证据。
本来想写专门的读后感,但恐怕自己力有不逮。
“最重要的是生活、生活、生活,观察人们的生活,参与无论哪样的生活,不惜任何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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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仲尼,万古还是长如夜。孔子好比一个火炬,这个火炬在黑夜中,黑夜就不仅仅是黑夜,火炬的意义或者说思想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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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迷是家波斯餐厅。
菜说不上多好吃,但我喜欢它又干净又妖艳的装修,还有宽敞的露天座。波斯人会在那儿抽水烟。
天黑得真早现在。17点47分坐在户外等人时,台阶下工体北路上的车灯已经全亮了。
手里的柠檬水有点冰,树叶间不时滴一滴水在手机屏幕上。我疑心老天在偷偷下雨。
工体北是条有趣的街,灯红酒绿,林宇中唱过它摇头晃脑的浪漫北京夜。
不过我们也在离入迷不远的一千零一夜餐厅门口看到过一场盛大的波斯人追悼会,黑漆漆的吊丧人隔出地狱天堂,很诡异。
终于等来好久不见的相声天后,我们在瑟瑟秋夜中勉力又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进屋了。促使我下定决心的是缓缓旋转着飘落在桌前的一片孤叶,让我想到了《警察与赞美诗》里的流浪汉苏比。
一张枯叶飘落在他的膝头。
我们几个女人战斗力实在强大,能吃能侃能放肆,每次聚会都把现场搞得非常脏乱差,哈哈。
散场后沿着平安大街驶向师妹家,荷花市场南锣鼓巷,还有好多旧宅子。
天冷了,很多人不好过。亲爱的姐妹,这里有个怀抱永远敞开,如果可以温暖你。我只想说,
这就是为什么我只能捧着仅有的一点见闻反复咀嚼
然而我毕竟不是康德或简·奥斯汀
所以 我要省下脂粉钱或置装费
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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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不好的时候,做什么事都觉得是负累。恨不得整个人灰突突堕到地里去,谁也见不着。
偏偏最近场子多,一场场赶下去,稀里糊涂吃了好多蛋糕说了好多话,忽然发现,好了。
在小小的便民店里买果篮,那个年轻的男孩子像做艺术品般,一个个水果仔细比对铺陈,一层层缠着保鲜膜和胶条。没多少钱的东西,不值当的。我真想这么跟他说,又怕负了人家一片实诚的心意。
那天很冷,我走多了路,身上反而热乎乎的。有小白领和外地阿姨向我问路,便民店里不时进来为晚餐作准备的主妇妇男。是在遥远却熟悉的东三环,许多天后我终于又有了生气。
舅舅在我脸边画了个收紧的V字:“怎么好像瘦了好多?”舅妈讲着好听的“沪普”:“曦曦和小时候不好比了,那时候像个小男孩。”
那时候我更羞涩内向。要说像男孩子,大概就是单纯明朗的性格。那时候我是很容易快乐的。很多次跟妈妈感叹这特质的丧失,妈妈却觉得很自然:“长大了啊,想的事多了。”
戴着生日帽专心致志吃蛋糕上奶油寿星的90岁爷爷是可爱的。他也想过好多好多事,更做过好多好多事,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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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起得忒早了,太阳还在地平线上赖床呢。
就是看着它从一个温和的红球慢慢变成刺眼的金球,跟着列车一起跑,一会儿前,一会儿后。
真的。一会儿在车头处,一会儿在车尾。我不知道是因为列车并非以匀速前进,还是因为行车路线并非笔直,一会儿靠近东方一会儿又远离。
这就是学不好数理化不能走遍天下的道理。
等车时站台偶遇幼稚园时代的闺密W,票在我下铺。原来就是她爹预订了公开售票中唯一的一张下铺,而我爹发扬黎明即起的作风抢到没被预订的唯一一张票。
小学六年级前我们一直是同学。我记得她在幼儿园毕业照上头戴很大一朵花。
记得我们每天一起上学,站在楼下拖长声音高喊对方的名字。
记得有天傍晚贪图小资情调,相约到校园里某个有水有花名叫“蘑菇亭”的所在去做作业。结果两家父母走遍全城找不着孩子,她娘见到她时喜出望外,我娘却让我狠狠吃了一记栗子。
后来我们和Z结成了闺密三人组,偶尔提心吊胆怀着偷坏的兴奋在街上晃悠。有一天我们讨论到死亡的终极命题,W和Z一致认为,要活得健康,不然毋宁早死。那会儿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死不如赖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