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是很久以前我曾共事过的学生,其实是同龄人。
少女时画得一手上好工笔仕女图,环珮琳琅,不厌其烦。
好脾气,好文字,好口舌。细腿丰胸,高高的个子,后来又清减了些,离她的偶像白瘦嗲只差一个嗲字。
上帝总会和这样的好mm开玩笑,甚至是大玩笑。
伊当年最让人头疼的一点就是,不靠谱,非常不靠谱。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我们只知道她在医生和药物的帮助下,独自在家和这顽疾奋战了2年。
再后来,便没有音讯了。
今晚有顿寻访故旧的聚餐,约人时我们想到她。头儿说你试试吧,别抱希望。没想到短信发出后,片刻便收到回复,一定。
忽然发现我很想念她。大约生活中正缺少这样一位“长了颗显眼泪痣的美女”——当然,引号内是比喻义。
饭菜都已告罄,她还没出现。头儿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她能及时赶到,而我亦在心里打鼓。
我当然知道,有些人的“一定”,是一定不能。
可是她居然给我打电话了,就在楼下!我兴奋地把她领上来,头儿兴奋地一口气给她点上红酒雪梨、田园小炒、淮山炖水鸭和萝卜丝酥饼,我们都觉得这才是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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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飞进一只蛾。扇动巨大的黄色翅膀,嚣张滑翔,嗡嗡作响。
我如常洗漱,几乎忘记它的存在。
直到关门熄灯,它呼啦啦搅醒我的梦,才恍然惊觉。
点亮日光灯,敞开阳台门,捧一本书等它自己找寻出走的路。无效。
它吊在白得耀眼的灯管一侧,我焦躁地举起扫帚挥打。浮尘纷飞,它岿然不动。
我想和平共处,依旧闭目安神睡去。它非得扑腾出嗞嗞的声响,树欲静而风不止。
索性开一晚长明灯吧,让它有个寄托也好。再焚上一支香,只为求它保持距离。依然声声入耳。
我就这么起身,躺下,开灯,关灯了无数次,心智和眼神一次次由惺忪变犀利。
最后终于几乎把自己哄睡着了,头顶突然惊天动地一声响,它居然把我的晒衣篮整个扫开了!
我绝望地瘫坐在床沿:“你怎么这么不省心啊!”
好吧,我走。把这屋子让给它。
小时候不常席地而睡吗?浑身抹满防蚊液,裹紧被子躺倒瑜伽垫上。我不是娇嫩的人,这一晚上应该也过得。
多好的月亮啊。
谁知一躺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知我的听觉变敏锐了还是怎地,那呼呼的风声、噗噗的摩托声
依然早早醒来,在阳台铺上紫色的瑜伽垫,图样据说是梵文。
做完累了,躺回床上睡一小觉,才6点半。
吃早饭,听广播,那个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主持人忽然安静地说,迈克尔·杰克逊死了。
镜前的我呆滞片刻,然后继续用白白的眼霜覆盖细纹,一不小心挤多了,怎么也塞不回去。
前天下午我盯着电话冒出不祥预感,似乎次日清晨会接到某个丧讯。用力摇摇头对自己笑,调皮的家伙,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结果第二天在办公室门口听到手机铃声,真的是。
你回家了。你分手了。
我没理由因为这些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生出丝毫庆幸,可是无论我如何竭力揣摩,大概也完全无法分担或安慰到什么。
我看CNN的快讯,心里冷冷的:开始练瑜伽那会儿MJ才刚送医院,我安心入睡时,他已死了。
我们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生老病死苦,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生也是苦。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将成为回忆,那些曾经神奇的齑粉,堆积起来为无常作祭。
我想起4年前那个最冷的冬天,那是成年后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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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度,大热。
没法活了,同事说。
这是一种无法被理解也无处伸张的委屈:我们同样来自南方,都有着应对高温甚至桑拿天气的丰富经验;没开空调,连扇子也很少拿起。整天坐在办公室,手臂上只偶尔沁出一层薄薄的水膜,有什么客观证据能让我们理直气壮说热到不想活了?
然而确实烦闷,倦怠,虚脱。
小楼底层接地气,尤其傍晚西晒的时候,一波波热浪从窗外涌进来,几乎把人熏昏。
离下班还有20分钟,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坚持工作,于是起身,关掉所有电脑窗口。
晚饭本不想吃。可一回顾近期食谱,发现无论维生素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还是脂肪都少得可怜。
不想真的自绝于人民,天热更要好好吃饭。
凉面凉皮没营养,吃鱼吧,or酱鸭?
心头起腻。
不知为什么,现在我的胃已经不复当年那般生猛通吃,它会本能拒绝各类我曾无比热爱的“非健康食品”。
这样热的天,它却连看一眼冰淇淋和冷饮的兴趣都没有。
谢天谢地,千年不变的低盐无糖专柜适时推出娃娃菜和口蘑等夏季新品。西瓜+哈密瓜的果盘也有了,加上绿豆粥,这一餐
否则,在这气温不断冲刺新高的日子里,也许会以为天气就是一成不变火热炫目的刺白背景。
5点半,清淡的霞光。
7点半,乌云蔽天。走到礼堂和大草坪中间,抬眼望去,只有正南方的一小块天是莹莹的蓝,仿佛一口井。
空气湿凉,一滴雨落在鼻尖。
只不过去办公室取相机的一会儿工夫,云散雨收。
有些惊讶和失望。随手拍下几张,收了机器。
如果有人在这时醒来,必料不到刚才那番景致。
回来的路上我想到一个问题:楼前草地上大丛的月季和鸢尾,我知道它们现在还开着吗?
惭愧地留意,原来已谢去大半。
生命真是从凝然的双眸间溜走的。你发发呆,一切便都过去了。
9点,主干道上骑车的人多起来。蓝天丽日,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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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即起的好处是,可以在7点前就完成瑜伽功课、洒扫庭除等系列事务,然后安心坐下来吃早餐——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今日夏至。夏至这节气总让我有些怅然:过了这天,白昼就日日渐短,而我最爱的夏天,仿佛也就此开始走下坡路了似的。其实还早,尚未进伏吧?
手机报说今天北京的昼长是15小时零1分。我5点多起的,天色已亮。一天里小憩了数次,窗外总还是明晃晃绿油油的,仿佛童话世界。
中午应景吃了面,晚上照例红豆汤。家里没糖,这汤一直少点甜味儿。今天特意晾温后加点蜜,好喝极了,嘿嘿。
最大的惊喜是,早上擦窗台时,发现美女樱的盆里那个一直被我视为某豆类的东西居然绽出了两片新芽!哎呀呀,生命真是不可思议的说。前一株芽已经长了一个多月了,这边方才铁树开花,想当初我差点把它当异类扔了。——我那盆久未发芽被丢弃的番茄,不会埋藏了若干冤死的灵魂吧?真是对不住,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我该再有耐心点才对。
尽管道理明白,总还是会犯自负幼稚的相同错误:不相信有种有土有水有阳光,生命就会自然示现。
据说快到雨季,可今天实在太闷热了。
早上往东边去的那个来回,简直要了我的命。
中午决定好好犒劳自己,选在五道口福代。
远远地,听到“火车就要来了”的预警声。正好停下来休息片刻。
这两天昼夜出没五道口,仿佛第一次感受到它的热闹和多元。
和校园里一样青春,但更缤纷,姑娘小伙的打扮还是很有特色的。
喜欢藏饰铺、烧烤和煎饼的市井气。
前几次来福代都是晚上,常要等位。午间不仅可打九五折,还舒舒服服被领到了靠窗的四人座。
“我一个人坐这么大的位子会不会太奢侈啊?”
领位小姑娘笑说没关系。
汤粉一碗,芋泥桂花酱炸芋条一份。
上菜慢本是福代的美中不足,这会儿却正好给我看杂志的时间。
柠檬、九层塔和薄荷的味道清新沁人,夏天吃泰菜和越南菜真是再好不过了。
炸芋条很体贴地在我把汤粉喝干后才上。只一口,那个香味和质感……hmmmm,只能用销魂来形容了,普鲁斯特的小玛德莱娜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我激动地掏出手机,和远在郊区采摘烧烤的小白mm分享。这道甜品是我们共同的挚爱。
地铁10号线16站的距离,可以轮回听shuffle,可以闭目小憩,也可以看完半本北岛的《蓝房子》。
周末夜归人,脸上都有睁不开的倦意。从倒数第二站坐起,一定有座位。新线路舒适平稳。
原来,这个平均每1.5周我就要往返一次的线路,是最适合读书的。
一切声响都清晰入耳,人来人往,却又有可以尽皆弃之不顾的安宁与自由。与独坐窗前相比,别是一番滋味。
“茶几上,那团成一团的玻璃纸,像朵透明的花慢慢开放。”
我脸上一定有松软的笑容。这年头,难得看到还有人这样认真、传统而讲究地写字。而且他写的,也正是这样一帮人。
出站后一时没搜索到taxi,于是拐进路边的7-11,捧出一袋抹茶红豆面包,和一本韩流杂志,招手上车。
满心欢喜拆开杂志赠送的橙色吊带,衣柜和胃从不匮乏。
从大运村到紫荆,那么多盏少年点亮的灯叫人心安。
最近痴迷于逛淘宝和豆瓣的九点。上货更新的时间牢记于心,你方唱罢我登场,眼前总有看不尽的繁华。
最近我们都彻底丧失逛街欲望了。那几家网店遍地都是好料子好花色好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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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长大的中学闺密里,有位已经小有风情的卡门同学,早恋得手了一个出身良好玉树临风全面优秀的男友嵇康。嵇康考上著名的大学,卡门则名落孙山,复读一年。一年后,卡门不仅同样走进大学校园,而且还在复读班里结识了一位新男友张生。张生亦才貌双全,唯家境贫寒,卡门深以为憾。
某日,奥菲莉娅与卡门同到嵇康所在太学游玩。卡门忽道,要是在校园里碰见嵇康,一定会尖叫一声冲上去。话音未落,前方出现一玉树临风帅哥,可不就是嵇康么?卡门就是卡门啊,这么dramatic的事情都能被她心想事成!卡门果然冲上前去搂住旧爱,两人你侬我侬好不甜蜜。
前面说过,奥菲莉娅是个纯洁的好孩子,从不单独与同龄男生外出。但这并不妨碍她一直以来对卡门的羡慕,和对嵇康单纯的仰慕。眼下发生的这出浪漫文艺片,更加深她心中的羡慕与仰慕。——虽然她并不赞同好友脚踏双船的作风。
孰料,归途中卡门言之凿凿地对奥菲莉娅说,嵇康肯定已有新欢了。别看他搂搂抱抱一如既往地亲昵,可他不再摸她的脸,肌肤关节间的那份犹疑疏离是无法用头脑掩盖的
今天办公室异常安静——两位女士各为经期和妊娠反应所苦,请假在家。
隔壁长着一张清水瓜子脸的年轻妈妈过来和我作伴,领导不时晃过来讲讲某电影节的蹩脚主持和雷人红毯秀,仿佛又是闲来无事的一天。
集中的谈资,是近来过于密集的灾难。坐上一架飞机,挤上一辆公汽,爬上一段长城,都可能是死无全尸的不归路。年轻妈妈说,她小的时候,世界似乎没有这样乱?
我笑了。本想用资讯发达之类的现代化理由来反驳她主观色彩过浓的论断,然而马上又觉得那理由也未必站得住脚。谈论这个问题,我缺乏充分证据,还是shut up为好。
看看窗外,一早生起凉风,这会儿湿气更重,是快下雨了。
不一会儿传来雨声。
再过一会儿,我正专心看采访资料时,年轻妈妈惊呼道:“你看外面的天!”
呀,黑云压城。
放弃了外出就餐的打算,常叫外卖的那家占线到令人绝望。我当机立断换了pizza店,校内的9寸pizza居然卖到48块,一向精打细算的年轻妈妈却不以为意:“能坐在办公室里暖暖和和地吃着,感觉就挺好。”
电话订餐时她担心会不会不安全,后来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