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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ZONE团员证
博文
共饮(2006-09-21 14:54)
  ——坐,请坐,请上座!
  ——茶,喝茶,喝好茶!
 
  (请点击以下地址,同时莫忘打开音响)
环湖一日游(2006-09-18 08:36)
  杭州已连下了一周的雨,淅淅沥沥搅得人心烦。昨天早晨醒来,居然看到了久违的艳阳天,精神也随之一振。带上相机,带上零食,一家三口来到西湖边,慵懒地在草地上坐坐,躺躺,暖风习习,波光粼粼,煞是悠闲。
  茗语撒了欢地在湖边奔来跑去,我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她。一群骑着单车自助游的游客经过茗语身边,茗语大叫:“我要骑车车,我要骑车车!”
  我与朱朱一合计,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就近租了两辆单车,朱朱一辆我一辆,小茗语坐在我身后,一家三口在金秋时节来个环湖一日游。
  我们从断桥走,过苏堤,沿着西湖徐徐行进。一路有浓荫遮阳,一路闻丹桂飘香。西湖游船在船娘嘎吱嘎吱摇着桨的当儿从我们身旁缓缓荡过;苏堤上有风筝高手在放着一条十余米长的龙筝,那龙筝时不时俯冲到湖面上掠起几点浪花,复又唰地一下腾空数米;积了一周的水气经过阳光的照射,在湖面上泛起一层轻薄如纱的雾,又渐渐蒸发,露出远处青山翠峦的美妙曲线。。。。
  茗语坐在我身后大声地唱着儿歌: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同去郊游。。。。
  今天得说说女儿茗语的名字了。
  我得承认,在怀孕的那些日子,我心中是暗暗盼望生一个男孩儿的。倒不是我重男轻女,实在是我家(爸妈家)男丁奇缺,从小就厮混在一大群婆妈姑姨姐妹中间,阴盛阳衰,心里早已腻歪了。因而每当同事们摸着我尖尖的大肚皮说“千金,铁定是千金”时,我却卯了劲想生个带把儿的小子出来。所以那时候,遍翻字典,预取了不下二十个名字,个个都是阳刚气十足。
  对于取名,我始终坚持三个原则:
  一是不取生僻字。但凡看着眼生,读不出、读不清、读不准的字,一概不予考虑。名字取来本就是让他人叫的,若搞个人人瞅着开不了口的名字,那又要它作甚。
  二是名字不能有谐音,不能产生畸义。我小时候有个女同学叫冯彤,结果硬是被同班那帮淘气的男生叫成了“马桶”,想想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却要背着这个不雅的外号度过整个学生时代,对她的身心可真是个不小的折磨啊。
  三是不求独一无二,但也尽量避免重名。我可不愿象以前我读书时班里出现两个王芳,三个刘艳这种情况发生在我的孩子身上。
  基于上述三大原则,我取的近二十个备用名字大都在我左看右看正读反读之后又一一否决。原因多是因为违背了第二大原则。呜呼,我从来没有像那段日子那样痛恨过“朱”这个姓氏。好象所有我搜肠刮肚费尽心机取的名字只要一摊上这个姓,就准能演化出一个让人笑掉大牙的外号。于是免不了抱怨朱朱,咬牙切齿说他的姓是天下最不雅的姓。
  经过几遍大浪淘沙,终于留下了三个我自认为不错的名字:
  一,朱昳晗。取其晨曦破晓,阳光普照之意。希望孩子的人生之路充满光明一片坦途。可惜在我乐颠颠拿了此名给一帮同事友人看时,居然只有50%的人能念出正确读音,更可恶的是中间那个“昳“字居然在电脑五笔字库里是没有的,非得用全拼一直翻啊翻,到很后面才跳得出来。如此,我便对此名不太上心了,想想以后孩子每次报名、填表、考试,都得比别人多花两三分钟时间来写自己的名字,真是罪过。于是弃之。
  二,朱砚修。取此名是希望孩子将来舞文弄墨修身养性。取出这个名字时我很是得意了一翻,光看字面,便已觉书香扑鼻。可是朱朱说这名字喊不响啊,好象是闭音节而非开音节呢。一想也对,男孩子(我一心以为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当然要响当当才好。于是再弃之。
  三,朱抑非。我坚信“人之初,性本恶”,取此名是希望孩子在长长的一生之中能始终坚持弃恶扬善,做个磊落之人。可是后来觉得同音的名字委实多了些,仅仅耳熟能详的就有“陈逸飞”和“刘亦菲”,尽管他们是名人,但我还不屑让自己的孩子去占他们的光。于是又弃之。
  如此这般,我翻烂了两本新华字典,却仍然未能求得一个好名字。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不免心下着急。
  这样隔了些时日,某晚,竟梦见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漂亮小姑娘来到我床边,喊我“妈妈”,我大惊,醒来,思忖良久,竟空前的唯心起来,认定这是肚子里的小家伙托梦给我,告知其性别,让我别再沉溺于“儿子梦”里不能自拔。于是我拍拍挺起的大肚皮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天意不可违,既是女儿身,还得取女儿名啊。”
  于是调转枪头,专心研究女孩子的名字。说来也是怪事,取男孩名时左取右取都不好,取女孩名却顺得很。我掐算了自己的预产期是三月底,正是明前茶上市之季,所谓明前茶,即清明前采摘的茶叶,是稀罕物事,娇贵得很,讲究冲泡之水、之器、之温度,差了任何一样都算暴殄天物,于是我取用了一个代表香茶的“茗”字,既暗示了女儿的出生季节,又隐含了弥足珍贵之意。又因是女孩子,便希望长大后能言善辩伶牙俐齿,于是再加一个“语”字。
  “茗语”二字,但凡识字的都认识,这便合了第一个原则;连姓一起念,好象也念不出什么谐音来,算是合了第二个原则;至于第三个原则,目前尚不知有无重名,暂且忽略。这样想着,此名就算是定下来了。
  之后没几天,女儿就出生了,出生次日朱朱便拿了“茗语”这个名字迫不及待地去为女儿上了户口。当病房里的新妈妈们都还“宝宝、囡囡、毛毛”地唤着各自的孩子时,我们全家已正儿八经地叫起了女儿“朱茗语”这个大名。
  就这样“茗语、茗语”地叫了好几个月,某日家中来客,听了诧异,问:“宝宝叫什么?是叫美女吗?”我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原来这名字也并非没有谐音,“茗语”,不仔细听还真象是“美女”呢,幸好小家伙长得俊俏,也担得起这个外号。等我向那客人解释明白,那客人连连点头:“唔,这名字不错,茗语茗语——喝喝茶,聊聊天,人生是多么惬意啊!”我听后大喜,他对此名的解释倒与我一贯的处世态度相符,心下甚悦。
  最有意思的是后来有一次我无意中上网搜到了一个算命网站,便将女儿的名字输入一算,天啊,评分高达95分!再将之前想得起来的备用名字一一输入,评分就没有一个能够超过“朱茗语”的,当下我便高兴地大呼“天意”,虽然明知这样的测名算命毫无根据,但还是被那些好听的话哄得乐不可支。喏,这不,我还将其抄录在日记本上了,对茗语之名,网上是这么评价的:
  “为人心性最聪明,做事轩昂近贵人。衣禄一生天注定,不须劳碌是丰亨。”
  
  我敢打赌,但凡是当妈的,看了这四句话没有一个会不心花怒放的。
  
  
 
伤筋动骨(2006-09-12 13:46)
  女儿茗语入夏以来到现在一直跟着我睡,原因是小床没有蚊帐,大床有。跟小家伙睡一个床简直是受罪,她睡觉极不老实,总是睡下去时是这头,半夜已是睡横了,凌晨又换到那一头,害得我整晚跟着她的睡姿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往往是小家伙四仰八叉睡得香酣,我却是弓着身子缩在床边一尺宽的地方动弹不得。有一天半夜小家伙醒来,爬到我身边,一边把缩在床边缘的我往里拉,一边睡眼朦胧地说:“妈妈你睡中间来呀,这样要掼高(摔跤)的。”我那时甚感欣慰,心想哪怕就算真是摔下床去也是值得。
  只是长期这样紧着身子睡觉,全身的筋骨到底是抗议了。最先是每天早晨醒来全身又酸又胀,睡过比没睡过更累,后来则慢慢发展到不管白天黑夜,时时刻刻感到肌肉僵硬,酸胀不堪。昨天起床时,颈部彻底罢工,转不得,歪不得,抬不得,低不得,就只能僵直地挺着,象个机器人一样。本以为熬熬就会好的,可是今早起来感觉更糟,连刷牙洗脸这样的姿势都搅得我痛苦不堪。
  上班时找了个借口溜出去,到附近最有名气的一家盲人推拿所进行推拿。一个小时下来,算是明白了伤筋动骨是怎么一回事。那推拿师一边推拿一边喃喃自语:“啧啧,太僵了,筋脉都紧成什么样了?”手指所到之处让我愣是酸出一身汗来。凭心而论,推拿师的手下功夫还是不错的,就在她东摁西捏之下,我的脖子竟奇迹般可以小幅度转动了。想起老妈有颈椎病,平日里总听她说颈部酸胀,头晕眼花,不知道用中医推拿是不是可以缓解,问了推拿师,得到很肯定的回答。那好,周六约老妈也来体验一下,若是有效,就办张年卡。
  早几日看报纸,翻到一个杭州方言版块。看完后笑了很久,想想平日里自己习以为常的语言,一旦白纸黑字地登在报纸上,竟然会产生这么强的喜剧效果。顺手摘录下来,不过只摘录不翻译,容我卖个关子,试试博友里有没有高手能读通这段话的。呵呵。
  
  原文:今朝落班晏的类,我大概是最拉瓜走进菜场里的买主。买了点菜蔬,虽说都是倒担货,倒真当又鲜刮又便宜的。回到屋里就同老婆吹腮儿:“落的毛我买格菜,你都说我买贵的类,今朝你看——一记头翻梢的类!你说到门不到门?”老婆看了笑翻:“难板买了点拣落货,有啥好海威的!”

  欲知此话何意,请听下回分解。

  9月12日:本来以为博友里不可能会有人能读通这段杭州方言,而事实却让我大跌眼镜。博友随遇而安是山西人,却能将这段方言翻译得八九不离十。更有趣的是,他还搬来了一位地道的杭州美眉“岸在对岸”前来救场,喏,不仅让众看官看到了最正确的译本,而且也让我结识到一位老乡,一举两得。现将正确译文贴出来:

  译文:今天下班晚了,我大概是最后走进菜场的人.买了点蔬菜,虽然都是人家挑剩的,但却又新鲜又便宜.回到家就跟老婆吹牛:'原来我买菜,你总说我买贵了,今天你看----一下子都回来了,你说厉害不厉害?'老婆笑到:'难得买了点挑剩的菜,有啥牛的!'

天使在我家(2006-09-08 13:55)
  本来该写第三个关于名字的故事了,但是因为事关女儿,想说的就特别多,估计没个两千字交待不清,所以暂时缓一缓,先来几段小茗语的精典语录让大家笑笑:
  近日带茗语逛街,见各大商场的夏装都在狂打折,于是抱了小家伙去凑热闹。在一排排衣架前流连忘返,看到有合适的便拎起来瞧瞧,放到身前比划。这时小家伙突然开口说:
  “妈妈,不好摸得噢。衣服弄脏阿姨要骂的。眼睛看看好了。”
  某日晚饭后带茗语出去遛哒,路过一家银行。这家银行门口有一对石狮子。茗语对其产生了兴趣。那天刚下过雨,不大,只下了三五分钟,地面已经干了,但石狮子身下的一块水泥地还留着一滩水迹。茗语用责备的语气说:
  “小狮子,你尿尿出了啊?尿尿要说的呀,要到痰盂里去尿的呀。哎,妈妈要打你了。”
  我在旁边忍住笑,听她絮絮叨叨地跟石狮子拉家常。
  过了一会儿,我说咱们该回家去了。茗语于是又对石狮子说:
  “小狮子,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家了。明天我来看你,你要等我的噢!有陌生人来你不要跟他们走噢!一定要等我来噢!”
  某日晚饭后带茗语去散步,小家伙死活不愿穿鞋。于是只好光着小脚丫子抱着她出门。逛了十几二十分钟,我吃不消抱了,对她说:“妈妈累死了,咱们回家吧。”
  茗语摇头,拍拍我的肩:
  “妈妈累死啦?抱不动啦?那背背好了。”
  于是由抱改背,继续闲逛。又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我又吃不消了,埋怨道:
  “妈妈真是累死了,都是你呀,不肯穿鞋,害妈妈得一直这么抱着背着,气死我了。”
  茗语拍拍我的脑袋,安慰道:
  “哦,不要生气,等下我买个大西瓜给你吃。”
  昨晚和茗语,以及茗语的小表哥成成一起看《动物世界》。当电视里放到一只斑马被一群野狗追逐、围攻,最终死去作了野狗们的口中食时,鲜血淋漓的场面把小茗语吓坏了,她歪了小脑袋躲进我怀里,很伤心地说:
  “妈妈,斑马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
  这时,五岁的成成在一旁很豪迈地挺起小胸膛,说:
  “妹妹不要怕,等哥哥长到六岁了,就变成奥特曼去打狗!”
  前几日中暑了,反胃难受。老妈便撸起袖子给我刮痧。茗语在旁惊恐地看着,不明就里,以为外婆在欺负妈妈,急得大叫:“外婆不要,外婆不要!”
  我看着好笑,老妈下手也的确够狠,痛得我嗤牙咧嘴,口中喊了声:“茗茗救命呀,救救妈妈!”
  在一旁本就急得上窜下跳的小茗语这下愈发歇斯底里,扑上来对着外婆又打又捶,可是人小力微,终究没能挡住外婆的“黑手”,于是只能在一旁嚎啕大哭:
  “妈妈痛的呀,外婆不要打。。。。”
 
关于名字这回事(二)(2006-09-06 10:01)

如果名字的怪异度可以用百分制来衡量的话,那我的名字顶多算60分怪,而姐姐的名字可以打到90分怪。

姐姐叫金开一。

从小,在这方面我们姐妹俩的经历是一样的,就是不断被人追问名字的含义。其实姐姐的名字乃爷爷所取,姐姐是爷爷的长孙女,用“开”与“一”两字作名,无非是取其“首”意,说白了,就是“开始的第一个”,如此而已。但在我们小时候,都一厢情愿地认为此名背后一定有更深一层的含义。爷爷是老浙大的高材生,一直给我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智者印象,我们不相信聪明如爷爷,取的名字会这样平庸没有深意。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开始的第一个”这个解释遭到了我们姐妹俩的无情唾弃。

在十几岁的时候,姐姐属于敢作敢当、任性嚣张的叛逆少女一类,一味追求“语不惊人誓不休”的效果,所以每每有人问起“开一”为何意,她就神气活现地回答“此乃开天辟地,一鸣惊人之意也”,只惊得问话者大张其嘴,半天回不过神来,末了,还会轻声嘀咕: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取这么一个吓人倒怪的名字。而我和姐姐却固执地认为这个解释更符合爷爷取名的初衷,我们很为自己能比父母更深一层地挖掘出爷爷所取名字的深意而感到骄傲。于是加倍地意气风发起来,仿佛单单一个名字就已把姐姐排入了豪杰的行列。

由于姐姐的名字太令人过目(过耳)难忘,因此所有教过她的老师都对她印象深刻,而我和姐姐恰巧初、高中都在同所学校念书,于是学校里的老师都将我喊作“开二”,算是沾了姐姐的光。

但就算是如此怪异的名字,却也并非独一无二。关于这个,还有一件趣事可讲:

在我工作后的第一年,我和姐姐结伴去外地游玩。在酒店办入住登记时,身边一个正在退房的男人忽然盯着姐姐的身份证大叫起来:“你叫金开一?!”姐姐大惊,以为在千里之外遇上了熟人,可是抬头一看却是一张陌生的脸。那男人很是兴奋,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给我们看,哈哈,原来他叫管开一。这事若是放在电视剧里,后面一准会带出一段奇缘爱情故事,但现实总比想象平淡,事实上我们与那男人仅仅是相互感叹了几句“真巧,真巧”便别无举动,甚至连那人想要姐姐的联系电话姐姐都没给他。我觉得有点遗憾,可姐姐说,萍水相逢,不至于到互相联络的地步。但据姐姐后来透露,她之所以不愿给那人留电话,是因为不喜欢他的姓氏,姐姐说:“你看,我叫开一,他叫管开一,若是真来来往往联系上了,我这一辈子不是都得被他管着了?”呵呵,原来如此,想来这对于桀骜不驯的姐姐来说是断不能容忍的。

这个怪名字如今也伴了姐姐三十多年了。现在有人问起,姐姐便如实告知其意:“开始的第一个”。毕竟年岁渐长,锐气日消,如今她怎么可能再象年少时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将名字解释成什么“开天辟地,一鸣惊人”。不过这个解释到现在还常常成为我笑话她的把柄,每到这时,姐姐就反唇相讥:“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还说自己离金子近呢,有多近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关于名字这回事(一)(2006-09-05 14:07)

早几天在博客里公开了自己的真名实姓,之后便如我所料,在评论栏里有好几位博友都对此名字表示了惊奇,说“特别”的有,说“有意思”的有,老高则索性用了“不同凡响”这四个字来评价。从小到大,每次在我自报家门后,总会听到诸如此类的惊讶声音,对此,我已颇有些见怪不怪了。

我的名字——金近,听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写下来就不一样了。近,很少有人会用这个字做名,同音的“晶、静、进、靖”似乎更符合一个女性的形象。但是我却单单用了“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一个著名的童话作家也叫“金近”,是一位老先生,比较有名的作品有《鲤鱼跳龙门》,因了同名之故,我对他的童话选集格外感兴趣,其痴迷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

后来念了小学,开始不断有人问我的名字的含义。那时我还小,仅从字面意思理解,便大刺刺告诉别人:“金近金近,当然就是离金子很近,唾手可得啦!”说完甚是得意,仿佛倾刻间自己已然成了一个多金的人。

再后来大些了,非但不见多金,有好事的算命先生竟还凭此名算出我命中注定“终生败财运”,如此一来,我便心虚了,再不敢拿之前的解释去唬弄他人。回家问父母,详细询问我名字的由来。不料母亲说:“你这名字是我取的。没啥意思,无非是你出生时白白胖胖,我看着喜欢,希望你长大后别嫁远了,离娘家近些才好。”不说不知道,一说才明白这名字的含义竟是如此俗不可耐,这对当时178岁性格叛逆、一心信奉“生活在远方”的我来说,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许多年后,我终于如母亲所愿“近近地”嫁了,离娘家仅仅步行15分钟的距离。

    现在的我,对自己的这个名字早已没了年少时的鄙夷,相反,在很多次别人的惊叹声中,我已渐渐喜欢上了这样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虽然算命先生仍然说这名字败财运,且时不时怂恿我改名,但我已不再在乎这些唯心的言论,无论是“败金”也好,是“目光短浅”也好,我已经习惯了三十年了,我还将再习惯几十年。它是我存在于这人世间的最具有记念价值的符号,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决定在这一周分几篇讲讲关于名字的故事。今天先讲了自己的名字,明天讲姐姐的,后天讲女儿的,大后天再讲讲我的网名,如果大家有兴趣,到时来看吧。)

 

大姨(2006-08-31 13:51)

早几日听母亲唠叨,说大姨的70岁生日就快到了。我在旁听了没有作声。一直以来我对大姨都是敬而远之的,她的脾气几乎可用“古怪”二字来形容,凡事执拗到极端。

平时去看她,随手拎去的水果糕点,她一概不收,若是要收,必定会板着脸折算出价格后把钱塞还给我们,即便只是三五元的东西,她也坚决要“银货两清”,做出一副决不占人便宜的姿态,让人很是无趣。虽在同一个区域住着,但无论是多熟的亲戚,她一律都不串门儿,碰上真有事情,就跑到人家家门口,却坚决不踏进门去,非得隔着一道门坎把话说完,惹得过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侧目而视。

大姨敏感而多疑,别人的闲聊,她总要挖掘出弦外之音,然后对号入座,觉得人人都在影射她。搬了几次家,与邻里的关系总处不好,老说别人欺侮她。母亲和二姨为了大姨的事,屡次上门与她的邻里理论,而事实上那不过是些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别人不小心而为之,却纠结成了大姨心中挥之不去的怨恨。

我做小辈的,不敢对大姨的行为有所指责,但在母亲面前偶尔还是会发些牢骚。母亲总让我们不要计较,要多体谅,说毕竟一个女人独身了大半辈子,心理难免会出现某些偏差。

 

大姨的一生,充满了悲剧色彩。

 

14岁丧父,留下体弱的寡母和四个年幼的弟妹,于是家庭重担一肩挑,待得弟妹们一个个成家立业,大姨也早已过了适婚的年龄。而据母亲说,大姨年轻时也算这镇上屈指可数的美人儿。虽个头不高,却长得周正,眉俊眼俏,很是招人。这样一个女子,多少都是有些心高气傲的,对婚姻与爱情的憧憬自是多了一份常人不易察觉的苛刻。然年至不惑,看弟妹们娶的娶嫁的嫁,她的期待与憧憬终于转化成了满腔的愤懑,从此日甚一日地孤僻怪异。

而导致大姨终生不嫁的原因其实并非那么单一。家庭的负累固然是其中的一个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大姨豆蔻年华时唯一爱过的一个男人,离她而去。这在我家是一个禁忌话题,母亲每每谈及此事必会紧急刹车,我隐隐猜出故事概要,而对其中的一波三折全无从知晓。那男人走后大姨病了,外婆请了卫生院的大夫上门打了六支庆大霉素。

 

不久之后,大姨丧失了95%的听力。

 

身与心的两重剧创让大姨安了心要去死。却终究没有死成。活过来后,大姨便似一株迟暮的莲,迅速地枯萎下去,露出了焦黄的蕊。

 

大姨五十多岁时,在家人的极力鼓动下曾有过一次相亲经历,对方是一位大她七岁的退休教师。家里人权衡之后都觉得两人很是匹配。可是相亲回来大姨沉默了一整天,开口后第一句话是“你们竟然要我找一个老头!”语气几乎是悲愤的。众人皆愕然。倒是母亲后来分析出了原因,大姨对于爱情的记忆恐怕是永远停留在了花样年华的那个阶段,对于情郎的想象也永远停留在了英俊挺拔、乌发浓眉的青年男子的形象上了,蓦地见到那个头发花白,皱纹满面的老教师,心中的落差几乎将她打垮。从此以后,家里人没人敢再提相亲这档事。

 

大姨老了。身边没有老伴关怀,膝下也无儿女承欢。而她的古怪脾气也将兄弟姐妹间的亲情推得渐行渐远。七十岁,已是古稀之龄,回望来路,大姨的记忆中竟没有一处可以俯拾的快乐。我开始明白大姨周身何以会时时散发着这样一种悲怆与怨气,也许正如母亲所说,我们该多体谅她。

昨日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去看望大姨。从母亲那里拿了大姨家的钥匙(大姨失去听力之后,便将自家的钥匙在弟妹处各放了一把),到了,开门进去,见大姨坐在屋内的床沿上看电视,电视机永远设置为静音状态,电视里的男女演员正夸张地痛哭。大姨面无表情地看着,对身后的我的到来浑然不觉。

文章见报(2006-08-29 14:27)
  我在新浪开博客,老爸是我的忠实读者,每天都看。不过他对我这种自娱自乐的态度很不理解,总问我为何不投稿?自家的孩子总是最棒的,在老爸眼里,我的文采那是相当“了得”了,呵呵,所以他总说我是锦衣夜行。
  早几日老爸又烦我,耸恿我投稿投稿。拗不过他,我便随手翻出一张《钱江晚报》,挑了博客里的一篇旧文章<祝老师>给报纸的“晚潮人文”版发了个邮件过去。事后,我对老爸说,这稿子十之八九是石沉大海的命。
  未料到今日友人发来短信:钱报有你的文章,稿费拿了几何?请客请客!
  我一头雾水地去翻报纸,呵,果然登了。只是把我的名字印错了。我名“金近”,可报上印了“金晶”。我倒无所谓,可是老爸却遗憾得只叹气。其实我知道老爸的想法,他对报上我的名字的关注远甚于对我文章的关注。哈哈。我安慰他,没事没事,我多投投稿便是了,总有机会更正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