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怀念那些日子:孤身一人,每天睡到自然醒,太阳快落山时开着小吉利去上两小时班,买买彩票,赌赌球,泡个澡,而后回家打开那台速度奇慢的古董敲字,点燃一根接一根的烟,做这世上最孤独
最与世无争的鸟。
所谓那些日子,指的是06年9月至08年8月间的颓废。这或许已成为我今生最后的逍遥时光。
现在是09年10月26日,编了个借口,套来2小时时间,顺路摸来博里跟这个叫‘洒人’的陪了我3年的
角落告个别。我想我以后再不会来此写那些跟我现实生活有关的东西了,但会来缅怀。
我打算重新开个博,记录从现在开始的生活,一种崭新的,充满压力的,倍受指责的,时常想去撞墙的生活,我甚至已经给那个尚未开通的博取好了名字,就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说吧,等弄好了我会通知的。最后很俗的说一句:感谢所有来此溜达过的人们。
又在钢丝上(3)(2009-07-12 05:22)
老孙像条见不得人的尾巴,远远跟在我们身后,我领着那两条很江湖的中年汉子在前走着,我很欣赏他找来的人,要债的事,肯定不能要我这样温和的面相,何况里面有个家伙比我这个已经90公斤的胖子还要胖上几号,黑衫、平头、金链,赶不上凶神恶煞,但吓吓小许还是绰绰有于。
那会正是高峰,我们穿过一片熙攘的落满烂菜叶子的菜市场去到老许卖油的店门口。小许被走在我身后的另一个汉子一把从牌桌上拎起来,小腿立刻就像弹起了三弦似的抖个不停,观众里有几个认识我的都很疑问地看着我,我不搭理他们的目光,只管看小许噤若寒蝉的样子,很难想象昨天在电话里对我理直气壮的就是这个家伙。
我曾对人讲,黑白两道只有本人信誉最好,对银行按时还贷,对庄家按时交割,从不要人催促,事实上,在警察找上门之前,本人确实说到做到,数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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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钢丝上(2)(2009-06-27 01:15)
警察来找过我了,还好暂时没事,身边的烂人们告诉我说:要小心,事还没完。所以,我很小心地把最后一台电脑也藏了起来。
汇报结束,下次再聊
又在钢丝上(1)(2009-06-22 23:26)
昨晚从红滇出来,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娘打了个电话,我说妈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不能给任何人开门,尤其是警察。老娘很慌,说你又惹什么事了,我现在在看电视,灯也是开着的........我说你先别看了,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我用最快速度冲回家,发现门已被从里间反锁,我开了半天也没打开,敲门也没人搭理。后来是打座机让老娘开的门,老娘开口就骂,说你敲门时候怎么也不喊两声让我知道是你,我说我喊了,是你听不见,老娘哦了一声,说你到底怎么了?我从接完电话就关了灯躲在里间,刚才听见敲门声腿都软了。我说没什么,好多年没警察找我了,跟你开个玩笑。
老娘不信,却只能满脸慌张地看着我把一台台电脑拆散搬走,我说你记住,有警察上门问电脑的事,你就说卖给收旧货的去了。
老日记之 2004年8月8日(2009-05-08 04:43)
交通被严重堵塞,到处是球迷和公安、武警、甚至是防暴警在相互对峙,‘傻B’声响彻夜空经久不息,居民们从家中走出观看,数十辆公交在人海中瘫痪。我扯掉头巾、撕下贴纸,在街上停停走走、寻寻觅觅,时而被人群包围,时而被警察驱赶,怎么也没能找到回旅馆的道路,我迷失在这个夏夜的北京街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此时此刻我才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天过得像个白痴一样简单空白,除了那场破球,我什么都没关心过,旅馆在哪条街我不知道,旅馆叫什么名字我也没注意,我有钱打车、有嘴巴问路,可我都说不出目的地来,想找老孙,电话号码却又留在了旅馆里,我成了个真正的傻B。我只好看着一些似曾相识的路漫无目的地走,发现不对又赶紧掉头,遇上十字路口,我先前进几百米,确定没有走过又回到出发点在向右走几百米,不对又再回来转向左.......我很想冲泡尿把自己淹了。
直到8日凌晨,我终于疲惫不堪地带着满身臭汗走回了旅馆,大厅里坐满了不少看完球后回不了家或无家可归的本地与外地傻B,北京的夜晚也很闷热,人人脸上挂着汗水,有人的脑门上还缠着忘记扯掉的头巾。曲文博声情并茂地准备向我讲述
老日记之 2004年8月7日(2009-05-08 04:21)
早上,我和曲文博走散了,走散的原因是我背着包,而他没有包,在准备去瞻仰毛老人家的队伍里我被工作人员揪了出来,按规定是不能背着包走进毛主席纪念堂的,可能是担心谁把纪念堂炸了。我找不到存包处,所以我只好无能为力地看着越来越长的队伍缓缓流动,于是,我决定自己游荡。
我在天安门广场找了个专挣外地人钱的个体流动摄影人,花40块钱让他陪了我一个多小时,拍了9张相片。在等着洗相片的时间,他带我找到家面馆吃饭,里边有不少他的同行,彼此都很熟悉,他们问我来北京干嘛,我老实回答说来看球,又问我票买了没有,我说买了,有人插话问我:‘你知道今天的票多少钱1张么?1500啊,400的都炒到1500去了。’我怦然心动,打算先回旅馆,后去工体。
我在2点左右回到住地,曲文博也回来了,正光着膀子躺在房间床上,对去看今晚的球赛显得很无奈,主要是钱不够,又怕买到假票,他昨晚就买了张假的,被警察赶出来后又买了张真的才得以进场。这也是我想提前去工体的原因,我怕自己买的也是假票,我拿出昨晚3、4名决赛的票反复观察对比,仍不能安心等待。
老日记之 2004年8月6日(2009-05-08 02:13)
在我熟睡的时间里,列车过了湖北、河南、进入了河北,当广播里传来石家庄车站快到了的声音后,我知道北京也不远了。
20年前的那个夏季,我来过这个被人称为首都的城市,如今在家中的相册里仍有不少即将发黄的黑白照片可以证明我所说的真实,因为相片里除了故宫、长城、人民大会堂等等人们都已熟知的建筑之外,还有一个永远都只有6岁的我。
离北京西站还有40分钟,车上的广播就一直没有闲过,除了介绍北京的各个景点、宾馆外,还提了提去青岛应该在北京站转车。下午1点半,这辆在41个小时里穿越了5、6个大省的庞然大物终于静静地停在北京西站里的某根轨道上了。
我在列车员大声询问有没有人要住宿的声音中缓缓下车,随着人流平静地涌向出站口,然后我顺着指示牌坐上了去北京站的公车,汽车行走在北京的街道上,除了路经天安门时有过丝熟悉的感觉,我再也找不到自己曾经在此地驻足过几天的些许痕迹。
知道昆明的消费不能和北京相比是在我到达北京站存完包后的一家快餐店里,我原本打算要份10元的套餐,可打菜的姑娘说没有这个档次的
老日记之 2004年8月5日(2009-05-08 02:09)
列车进入贵州境内时,我从梦中醒来,天已经亮了,却感觉周身无力疲惫不堪。
我从上铺费力地爬下来,找到鞋子穿好,走到车厢接头处狠狠地抽完3支云烟又转身走回床铺躺下,思维有些乱,总和现实对不上号。
有很多混乱的场景在我闭上眼后不停地交织出现:有8月3日晚上泰山宾馆里满头满脸蛋糕的小狐,有体育场里震耳欲聋的欢叫,有神神、仙仙在我身边上窜下跳,还有人在雾里飘飘渺渺地对我说‘老洒,我们结婚吧。’
旁边的铺上有3个随大人出来游玩的孩子在相互嬉闹,其中一个因为做了个类似大便的姿势而引起另外2个孩子莫名持久的狂笑。
我在他们的狂笑声中惊醒过来就再也想不起梦中那个要和我结婚的女孩是谁,每个和我有过故事的女孩都显得那么可疑,我殚精竭虑,可最终没能想起。这个梦中人的出现令我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无比的惆怅忧伤。
靠在接口处的壁上,我用整个下午的时间抽光了身上剩下的一包红河、半包云烟。我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就这么斜叼着烟靠在墙上看来来往往去卫生间方便的男男女女,我知道有好几个人对我感到奇怪,因为我看到了
老日记之 2004年8月4日(2009-05-08 02:06)
小玉打电话来时,我看了看时间-----14:05分。
我正在店里避雨,我刚打完火车票查询热线,我只是个穷人,买不起不打折的机票。查询处的人告诉我现在是旅游高峰,13号以前都没有去北京的卧铺票,就算是硬座也得等到6号晚上。
‘6号我还去了干什么?等车到北京的时候球赛都早就结束几天了,我还不如在家看报纸。’我有点走投无路地对小玉诉说我的遭遇。
开始小玉说她认识铁路上的人,自告奋勇要帮我去找票,可一小时后,我扔是披着雨衣骑在电摩上朝火车站狂奔,小玉认识的人找不着了,她对我说她认识的那人今天可能没带手机。
我没敢期望买到卧铺,只是想去车站附近大大小小的代办处看看有没有今天的硬座票,哪怕得坐三十多个小时,哪怕还是高价票。
四点半左右,我已经有点绝望了,跑了7、8家,没一处是有票的,最后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进了一家位置不显眼的小代办处,我问有没有今天去北京的硬座,回答是没有,连明天的也没有了。我正准备叹气,突然听见有人问‘还有今晚的最后一张卧铺要不要?’我笑了,说
老日记之 2004年8月3日(2009-05-08 02:05)
今晚有两件事我跑不了:
1.小狐26岁大寿我得出现
2.亚洲杯中国PK伊朗,胜者进军决赛,我也得看。
小狐专门为我开了个KTV,使我可以远离他的那帮我不熟悉的朋友。我身边坐着老高、神仙和要哥跟他的2个朋友。他们是我喊来陪我看球的朋友或客户。
我来给小狐祝寿,也来此看球,夜总会刚好可以同时满足这两个需求
别的包间里有音乐传来,人们在各自的空间里寻找不同的乐趣
我则盯着屏幕,像看见骨头的狗,目不转睛地注视电视里的每一个画面
90分钟1:1,120分钟1:1,比赛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
房间里充满紧张,烟雾升腾
昆明泰山宾馆的澳洲厅里,当画面上刘云飞单掌击飞伊朗人最后一记点球时。数千里外的工体万旗飘舞、欢声雷动,我从沙发上吼叫跃起,中国人在球场上打得如此生猛勇敢、荡气回肠的比赛实在是不可多见,我有点忘乎所以,欣喜若狂。
但我没疯,激动过后我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