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回趟广州。年初在广州过了3个月,对这个城市多少有了些感情,中大的“卓越记者”项目邀请回去聚会,我总觉得是“回”去,虽然多少带着点一厢情愿的意味。“重返”某个地方,一生中,还有多少这样的重返啊。那些去过的老地方,经过的人与事,重返,带着生命的记忆,岁月如泛黄的书页,湮没在心灵的风霜里,点点飘零。
广州此时该是北国春天的温度。说到春天,岭南的春很有趣,花是极繁多而艳丽的,且多大而红,如木棉,凤凰花等等,木本,高调地开放,铺陈于在大树的顶端,简单直白,无挂无碍,一点也不担心飘落时日。然,花开满眼,却完全没有北方春天的深情滋味。北方的春,是经过漫长的严冬,带着蕴含了许久的渴望,破土而出,花开得不易,香得也不易,天然就多了让人沉醉的意思。而在南国,夜晚不会有春风沉醉,概花开得太容易,太轻率,太没心肺了吧。
是否这也如人生呢。心灵之路,有多少幽微的分叉啊。对简单的珍惜,是因经历了复杂,对平和的在意,是因为知晓了激烈的艰难。痛苦有一些秘密,幸福也有一些秘密,如花的开放,其间必有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挣扎险阻,最终才有一刹那耀眼的光亮,遂安慰
入冬了,天虽冷了些,却时时有雨,还带着温润。若雨晴的日子,阳台外泼进明亮的光来,隐约还能见南山。南山有梅,有早降的雪,有恩师的茅棚,有越过山涧的虽清瘦了一些却依然欢畅的溪水。清早送了画儿去上学,回来后,便守在书房中,哪儿也不想去了。夜班原来也有这些好处,清早和午后的辰光,会完整地归我自己。
看希阿荣堪布的书《次第花开》。堪布在书中说:“佛教徒是决心与自己亲密相处的人。亲密相处有两层含义:一是诚实地觉察自己身、口、意的所有活动;二是柔和地对待自己。在开放的心中怀着敬意看待自己当下的体验,尊重自己的洞见,不否认自己的缺点与过失,也不认为自己一无是处而失去内心的庄严……即使面对自己的狭隘、冷漠、混乱,依然不忘记知足和感恩。做到这点对修行人来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我们只有不放弃自己,才会不放弃他人;只有尊重自己内心的感受,才会愿意去体念他人的感受;只有相信自己觉悟的潜力,才会相信他人觉悟的潜力,并因此走上大乘菩萨道。”
不忍释卷地一口气读完,心中充满喜悦。这些语言都是从上师慈悲的心海中流出,如清泉般甘美。虽然获益匪浅,但我不敢妄语,且摘抄书
悦悦之殇:给寻找灵魂的中国路人
作者:江雪
(已发于2011年华商报评论周刊http://hsb.hsw.cn/2011-10/22/content_8183716.htm)
两岁的小悦悦死了,在漆黑的夜里。这一周来,无数牵挂的目光投向中国之南,为这小小的生命祈福。然而,这世界亏欠孩子太多,终究,我们永失了获得她原谅的机会。
这个世界怎么了?小悦悦之死,最深重的痛敲打在她的父母心上,又何尝不是敲击在每一个中国人心上。一段视频,记录下了鲜嫩的生命突然遭逢的
苦难,记录下了孩子生活的逼仄环境,也记录下了这段让人心惊肉跳的世道人心。
这或可是今日中国的写照。人们步履匆匆,与这经济高速发展的国度一起,奔赴往雄心勃勃的未来。无论是繁华的城市,还是空巢的乡野,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上上下下的电梯中,人们擦肩
差旅中,京城苍茫。
不知怎地,北京城总于我一种荒芜感,街道过于空阔宽大,两边遥不可及。要到对面,走远远大段儿,下地道,或爬天桥,其间车流迢遥。有人说,北京城是典型的城市“乡村化”,那么宽阔的大街,原本不该出现在市中心,而应在空旷的乡野。因为过于宽阔的大路只能挤压掉城中的小商业空间,驱走温暖的小民市井。那傲慢辉煌的大楼制造了光鲜亮丽的外景,亦如今日中国,其内里,却是破败沦丧的末日情绪,以及各阶层的人们都一样区促粗糙的生活——本质上,在这个食物也被投毒的土地上,无论权贵底层,人们的生活并无二致。
“如今我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它对失去的一切从不缅怀。每个黎明时分的北京都充溢着野蛮的斗志,每个日暮时分它又疲惫不堪。”路过嘈杂的图书大厦,买了本李海鹏的《晚来寂静》,他这样写北京。而今夜,我便宿在这座正失去一切缅怀的大城里。
感到自己对外部世界的兴趣在日益减少。于人于事。读书的时光是好的,可有时候,看别人玩弄文字的野心,也生起一些把玩文字的心思来。然随时,也会失去这样的兴致。
清山淡水,隐隐约约
清早在岛上散步,又见了许多不知名的花,红色居多,花瓣上翻滚着早起的雨珠,路边小山坡上弥眼都是深深浅浅的绿,洁净的路面上不见人影车影,这散漫的感觉,仿佛就在世界尽头了。
这是南国的早春。何来这无量的福报,于这个3月,我有幸申请到了中山大学的“卓越记者驻校计划项目”,可以在中山大学度过3个多月的时间,好好读书,亦整理自己,对工作,和生活。
中大南校区,位于广州郊外的大学城,是一个葱郁可爱的小岛。岛上有10所左右的大学,校园都是开放式的设计,没有围墙,一条条绿树的篱笆隔开一段段清洁的路,除了骑自行车掠过身边的年轻身影,那些漫步而过,仿佛不知道青春有涯的少年男女之外,很少见到人影。那日去了图书馆,已看到许多心仪的图书。隔天又去了中大本部,市区内的老校园,满目的苍苍老树,绿荫中的红砖旧楼,花木萧影中的陈寅恪故居,我知道,自己有福了,就心满意足、别无旁骛地在校园里开始一段梦一般的生活吧。
住在教师公寓的二楼,有小小的飘窗,棕榈的叶子就在手边,路面总是那么潮湿的。这几天降温,幸而带
被时光收养的沉默
文/老檀
http://blog.sina.com.cn/u/1852193195
两年前的一天午后,我与几位友人坐在山顶,眺望山下纵横禾田、淡墨青山。其时微风送来泥草香味,斜侧有一农车渐行渐远……忽然觉得世事恍惚,一切似有似无。心想,自己如果到了濒死之际,是否会记得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鲜活的人于这尘世与人分享这良辰美景。我若轮回而转世,这世间不知会发生多大的变化呢。
这种时光与生命的疏离着的感觉,持续了好些天。以致于我早上醒来
很久没在这里写字了。
这个冬天很温和。平安夜那晚,带画儿去玩,教孩子们画画的老师扮成了圣诞老人,带着孩子们去给别的小朋友送礼物。雪花飞扬着,和孩子们一起簇拥着背布袋的圣诞老人,走在街上。呵呵,感觉真奇妙。我的小画儿至今相信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去年的圣诞节一早,她爬起来,看见晨光中阳台上飘着的彩色气球,接着就看到了气球下挂着的礼物——是她一直念叨想要的一套书!“你知道吗,圣诞老人给我送礼物了。”好几天,她见人就说呢。
呵呵,这不,今年的圣诞节,她又收到了自己一直想得到的公主礼盒,粉色的梦幻系列,小女孩最想要的……这是甜蜜的童年,每一天都不想睡觉,似乎每一个愿望都可以实现的童年。下午在窗前看书,理性的女评论者说,“愿望本身是无法成为现实的。”呵,那是枯燥无味的成人的梦,在孩子的世界里,愿望是可以实现的,只要你相信,它就能实现。
这是温和的平淡的冬天,搬了新家,温暖舒适,在空闲时我看菜谱,学着烤面包,学着做红烧狮子头,学很多不会的事情,人也放松下来,虽然世界依然那么喧嚣,心也并非安定,我却时时躲起来,渴望着进
中国人在食品中完成了化学扫盲,从大米中认识了石蜡,从火腿中认识了敌敌畏;从咸鸭蛋、辣椒酱里认识了苏丹红,从火锅里认识了福尔马林,从银耳、蜜枣里认识了硫磺,从木耳里认识了硫磺酸。今天,三鹿又让同胞知道了三聚氰胺的化学作用。
外国人喝牛奶结实了,中国人喝牛奶结石了。日本人一天一杯牛奶,振兴了一个民族,中国人一天一杯牛奶,早熟了一个民族。
上面是近来许多人都读到过的民间段子。
上述情形表明,中国在今天面临的根本危机是道德危机。具体地说,中国在今后以至于更长的一段时间内,最
第三波移民潮:免于被支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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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卫平 阅读数:1346 评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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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报》2010年6月24日 记者
韩洪刚
普遍存在的依附关系 时代周报:最近出现一股被称为第三波移民潮的现象,和上世纪70年代末、90年代初期的两次移民潮不同,这次移民潮的主体是社会各界知识精英和富商阶层组成。你会从什么
角度来看这一现象? 崔卫平:那些能够移民的人们,是有一定的经
被荒谬司法嘲弄的命运
江雪
(本文刊发于2010年10月23日华商报评论版)
“我已备好了3万元,铁大门也箍好了,两年内要把四孔旧窑全都翻修了。”王宏仁站在院子里,叉着腰,诉说着他的梦想和雄心壮志。
这个57岁的农民,因为遭遇刑讯逼供,以无辜之身失去自由8年,满嘴的23颗牙在看守所脱落,本报在9月6日“榆林悬案,一个家族的9年”中曾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