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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屯(2009-07-19 22:14)

这些树

给了我无限的安慰

这条街我一直走不完

这些夜晚我无法填满

 

 

我抽着烟

我不是反对你

我反抗自己的身体

有时我希望它活得好好的

有时我想它立刻毁掉

 

我想这个毁掉的过程会有怜惜

迁(下)(2009-05-23 10:07)

比小薷高几级的同学们,好多出门打工了。小兰说,她初中拿了毕业证就不上了,要到东莞去,嫂子在那边的厂里做过,能帮她介绍。你去不。

 

 小薷给爸爸写信。不晓得爸爸和叔叔为什么要杀人,拿炸药包子炸人。人家说是在矿上,事情都不一样了。你们回来,还是好好的爸爸、叔叔,爸爸你给我带帽子,叔叔带水果糖。在那边抢矿就可以杀人了吗,学校里,两个孩子争东西,一个就可以打另一个,杀另一个了吗。你们是大人,可是还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你们要受处分,跟在学校里一样。叔叔已经死了,骨灰回来了。他已经受了最重的处分。爸爸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回来了小薷怎么办,能不能原谅你。在我们学校里,现在都不开除学生,班上的黄至生偷摩托车,抢东西打伤了人,只给了留校察看,说是放到社会上更不好。大家都处分他,帮助他。爸爸你回来了,我要怎么处分你才对。帮助你才对。你杀了人要受一辈子处分。你不杀人,我们家就是好好的,妈妈不会找叔叔,婆婆不会离开龙精沟,我不会住在别人的楼房里。爸爸你快回来吧,回到家里来,叫小薷来处分你,帮助你。小薷也要受处分,小薷丢下婆婆走了。小薷要上学,叫妈妈向叔叔要钱。老师不知道小薷的这些情况

迁  (上)(2009-05-23 10:04)

这篇东西一直想不好,窘困之中贴到这里,算是找个出口,也许逢生。

 

一幅凌冰。

这个时候还有这大的一方冰。站在菜园仰望,似乎在洞里,保存下来。

“往年就是这样的,一条沟里的都化完了,这里还在。老辈子人说是这里地气寒。”小兰告诉吴老师。

   菜园现在属于小兰家。一年之前小兰一家最后从龙精沟崂上青龙坪屋场迁到沟口来。青龙坪的屋场就空了。小兰的哥哥打工回来娶的外地嫂子嫌沟深很了,要住沟口路边上“听大河水响”,买下了何家的房子。何家在镇子上起了新房子迁走了。

    小兰拉着小薷过溪。菜畦上横着两通冰,上面的冰化了跌落下来的。小薷缩了一下,右手肘拐感到微微疼。

刚上一年级那年春天,两人钻进这里的菜园摘凌干,被何家人骂。小兰跑得快,小薷拿着一截小凌干绊到这筒凌冰上了,她的手举着护着凌干,肘拐重重地硌到凌冰柱子,凌干碎成两截脱手了,只剩下手里冰凉的感觉。

放学回来,菜园上方吊着的凌干都被何家人打落了。小薷的肘拐乌青,似乎鯁着了骨头,有半个月写字不能触桌子。

躺在路上的凌冰柱子透出暗青,有点不像是冰了。小兰爬到冰帘下

聊天(下)(2009-05-03 21:18)

不知多久,我又醒了一次,感觉是被人从白天的草地里移到了晚上的院子,院地上铺了一层稻草,有人在我身边轻轻动作。是覃鹤在我身边,他不知什么时候上床的。被子上的猫也轻轻地颠。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他忽然停了下来,安静地躺着,再也不出声。他的一直局促着的身体似乎打开了一点。

我忽然明白,他刚才在手淫。

     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就和那次在广德见到夏斌一样,一个一米七八的人佝了下来,感觉跟我一样高。当时我心里冒出了“男人”这个词,这个词叫我心软了,就跟有天有人叫我“女人”,不再叫我是女孩。虽说这几年我的心渐渐地硬了一些,就跟地铁出来路边的毛桃子,剩下外面还是毛乎乎的。可是覃鹤已经手淫过了,我的心比起过年时在广德,又稍稍硬了一点。覃鹤忽然想到了我的心思似的,伸出一只手来搂着了我。我就又睡着了。这一段我实在睡得不够好。

早上我需要去公司开会,覃鹤本来可以继续睡一会,但他还是跟我一起起床,我们在地铁里分手了。

吴总在会上说,最近公司的效益不好,有些拓展业务一直做不起来。他说这些的时候望了我一下。散会后吴总把我叫到办公室,刘莉又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把吴总桌

聊天(中)(2009-05-03 21:17)

回到家里,余总在娜娜房间里,看着她聊天。

他走出来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我回来晚了。其实我白天上过班了,晚上不过尽义务。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种特别的东西,似乎是看着一桩让他为难的事情。自从我给娜娜和可心示范过一次,他一直希望我聊天。可是我的职务是经理。游戏部没裁撤的时候,我还有名片。当时他给我们三个人一起租房子的时候,我还觉得走运,现在却感到他别有用心。

我叫了一声余总,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咪咪在被子上,自从把小东西弄死,它在客厅里也就没什么乐趣了。它正在换毛,我往床上一坐就沾了几根猫毛,像是坐在一床往出钻毛的羽绒被上,有一种绵软的感觉。我的羽绒服就是这样的,牌子是波司登,价钱只要一百多,刚穿上就一层层地往出钻毛,衣服上像是星星点点的小针眼。在办公室,我总疑心我走过的地面上掉了毛,尤其是到老总办公室里去说事情,刘莹老是在那里,我一进去她就盯着我站着的地下看,我转身出门还知道她盯着我身后的地面。我和刘莹就是羽绒服结的怨。我当时买了两件,转给她一件,加了十块钱,她发现掉毛之后告诉了我,我请她吃了一次涮涮锅。吃涮涮锅的时候,我们两个都穿着掉毛的羽绒服去的,天气热出了大汗,她

聊天(完成稿)上(2009-05-03 21:15)

进门,看到笼子翻了。心跳了一下。

米都撒在地上,盒子里的水也倒了。小东西却不见了,客厅地上到处都没有,咪咪也不见。眼睛里有点硌了,忍着喊了两声咪咪,没有回音。上次在果园也是这样,平时一唤就答应,这时候就不吱声。我推开了虚掩的卧房的门,本来上班要把卧室关起来,可是头两回关回来咪咪叫得很惨,就算了。咪咪在床上,端端正正地卧着,蹬着她那两只曹操一样的大眼睛回头望我,老谋深算的样子,真搞不清该叫她男的还是女的。

但猫的心机总不过如此,咪咪的肚子面前是小东西白色的遗体,有一半掩在它的肚子毛里,这就是它不出声的原因。当我去拿小东西的时候,它车了车腰身,扭头看着好像不知所措的样子。坏东西!上次和这次一样,她咬死小东西的时候都是故意的,让我回来看见。我拿起来小东西的尸体,还是软软的,我眼里硌着的水就下来了。小东西身上好好的,我翻了半天也没看见伤口,这是因为咪咪的爪子被我剪掉了。最后我找到小东西的肚子上有一个红眼。就那么小的一个红眼,下口很轻,连血都没有,可就是这个红眼要了小东西的命。简直像谋杀。

我只是捧着小东西站着掉眼水,我的鼻息变粗了,把小东西的茸毛吹动了。咪咪不出声地看着

李笑(中)(2009-04-09 00:55)

睡觉前我给李笑发了短信。她说哦,今天我没来。她的语气似乎有些心情不好。今天戏演得好吗?还好,我说,不过没看进去。为什么呢?因为戏台下没有你。

老莫说你给谁发短信呢?我就给他看了。不错啊,搭上火了。你想咋弄她?没想咋弄她,谁知道能怎样。老莫躺回自己床上,有点落寞的样子。明天去乡上吧。我说。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老莫不见了,我正找他,他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

他遇见了村里的邮递员,邮递员答应借自行车我们用。

到乡上是一直的林荫道,一旁有一条小河流,一些草地和林间空地,另一边是庄稼,一些道路深入,想必村庄都像东清秀藏在里面,路上看不到。老莫说他的技术好,要带着我。我们也没碰到多少车,偶尔有一辆拖拉机,似乎日晒让地上的睡着了。

乡上也像睡着了一样,土房子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不像印象中的乡。乡政府也似乎是一院土房子,我们找了两排都没有人,只好离开这里。一家小商店的人告诉我们,坡下的一家饭馆里有电话。我们顺着沥青马路推车下去。这条路很宽大,两旁却很荒凉,露着土皮,应是新辟出来的。在这里出现,有点大路朝天的意味。饭店外面停一辆面包车,塑料皮隔着的门里开

在唐诗中穿行(六)(2009-04-07 14:06)

 

 

  青年时代,李白正在东南游历,通常住在友人客房或客店里。有一天半夜,

他做了一个意境幽暗的梦,梦醒第一刻,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月光洒满。

 别的地方一定也有月,这仅仅是由床前的一角月光就足以知道的。月光还好好地在天上,决没有斧伐或蜃蚀之类灾祸,这使李白心安,世界很平安。旅途仍可继续,虽说黄金散得差不多了,伙伴吴指南在路上死去,向各地长官上的诗赋一直没有消息,也许情况根本不会变化,不会扬眉吐气;但是月亮平安,抹平了世上和梦境中的沟坎。

  在梦里,李白感到自己进入幽暗的水底,一些沉沉暗影在周围升起,深处不

知道有蛟还是龙,它们都能趁诗人落水将他乘机吞噬。越到深处,越是惊叹:这

真是和月光之世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而且,它就在月光之世的下面,在床榻、

屋檐、瓦瓮之下,在井中,简直只隔了一层纸。

  李白天生厌恶黑暗暧昧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去那些阴暗狭窄的地方,比如到

 

春天的马(2009-04-07 14:03)

四月

大自然在我家乡起义

首都若无其事

 

报信的快马

被途中大风吹散

 

睡眠的最后一段

私自出走

我在黑暗的溜冰场寻到

少年们走到生命以外的山峰

只带回一张遗照

 

拆迁剩下的一所房子

用头发藏起了自己

坐在马路牙子

我和你稍稍哭了起来

因为我们的眼泪可以不结冰

情节(2009-04-07 14:00)

我在山里找到你

回到了少女时候

也许在外面

从未成长

 

井底小径

是流利 秘密的

手中没有像样的证物

 

冬天的暖和日子都捂在土里

果实表明

一定发生了爬上树梢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