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故去的年少那样惆怅
又似乎是梦里的呼唤
熟悉又婉转
耽于其间的那夜
泪落如雨
头发疯长
就像是遭遇初恋的爱情
脆弱而又哀伤
只是眼神顾盼流转的刹那
疼痛如纷纷凋落的花
歌唱啊
你如此抵达
我却为此告别故园
——浪迹天涯
你来抚养我吧
把我沉落的繁华捞起
搭在你的臂弯
让我紧贴你深厚的热烈
——缓缓回暖
你来抚养我吧
将我的沧桑清洗干净
伏在你的胸前
让我倾听你纯洁的爱戴
——渐渐入眠
你来抚养我吧
当我透支了期望
迷失了去向
当我失语在喧哗的空旷
被风钉在道路中央
你来抚养我吧
就像你窗台上的花
生于旷野
却醉于现状
雾气弥漫的冬日,傍晚来得好早。风冰冷而潮湿,我喜欢。
穿过十字街头,风呼啦啦吹来,头发乱了。
有人在等,用力赶路,仍然迟了。
下午买的枣糕拎在手上,香甜不时袭来。
好久没有这样穿着,宽阔的墨绿色灯笼裤搭配我的黑色棉布长衫,可惜配饰依然在夏季的包袋里躲藏。
想伫立,想回望那个匆匆而过的背影,看勾起我遐想的陌生人到底去往何方。
可是我依然没有停止脚步,远望兴龙店内灯火通明。
一切之后就是一切......
......
親愛的,在這個冬天的黃昏,
請像小男孩一般,和我在一起。
不要打斷我的驚奇,
像一個小男孩,總是
在可怕的奧秘中,讓我依然
做個小女孩,哪怕已成為你的妻。
这是俄罗斯女诗人茨維塔耶娃的诗歌《从童话到童话》中的一段,很喜欢。在陌生的夜里,如果想背离现实,诗歌和音乐才能让人真正解放并获得心灵的自由。
段离发来关于诗人的介绍,是一段配乐录音。或明媚或忧伤的俄罗斯音乐,轻缓而温暖的声音,如温柔的手拂过心灵,那些挣扎与权衡的起伏,那些张扬与锐利的毛刺,统统脱落。只剩下溪水一样的清澈,舒适地流过黑夜的森林......
雨下了一天一夜。我仿佛回到了西南,回到隔了十几年的从前。陌生的南方小城,有老旧的骑楼,有胡同,有深藏的老宅,雨将斑驳的木门淋湿,半掩墙角一蓬灰色的兰草。
不知名的街道,忘了看饭店名字,只知道廊回路转,有门槛,有沧桑的实木壁板。乡野菜,暖锅,就差热热的酒了。如果不是来参加订货会,这里该是吃情境的最爱。等菜的时候,也等待那一声雨夜里南方口音的叫卖,可是没有。我暗笑我的心力不够,或许应该更专注此行的目的为好。
晚饭后去三个形象店看陈列,发现了许多我没有的好东西。尤其喜欢那款《斯德哥尔摩的公园》,动物的剪影围成圈,浅咖的图案,印在青草色的底子上,只看了一眼就万分喜欢。那种生动与自由、和谐与安详,在北欧风情的简洁中优雅表达。细细记下款号,有待补充我的卖场。而今天在会上看到的2010年新款,反有许多我不喜欢。人家说不要将自己的喜好加在订货之中,而我在这点儿上,固执得像牛。如果自己不喜欢,是连打开的欲念都没有,如何能甘心铺陈售卖?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与人,我想我的顾客会是如我一样挑剔或被我的挑剔所引导,才是做家纺的主要。
起大早赶机场大巴到首都机场,一路心都悬着,怕刚刚开通的高速是否又因为天气而关闭。我不断祈祷,终于安全抵达。赶紧办理相关手续,只来得及买了包饼干充饥,就要登机了。
两个小时的航行,我竟然两次睡去,两次梦醒。当然,梦到的依然非店即货。很遗憾梦中没换换场景事件,很现实,无反差。
第一次到温州。
飞机降落的过程中,看到大片的水域和无边的棋盘般的田地,甚为惊讶,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作物,竟被浙江人侍弄的这样美好。最终,飞机略过水岸,从一片美丽的菜地间划过,我才弄清楚那巨大的绿色棋盘是温州人的菜田。呵呵,真好啊,我下意识地想变成一羊,只要能尽情地啃噬那些碧绿多汁的蔬菜,每天厮混在田间也无妨。
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回丽水的大巴,而此时,昨天的劳累,今日的疲惫,齐齐袭来,如果不是上车后司机播放的那些下流恶俗的小品录像令我惊讶到精神抖擞,我真不知道如何能撑到和公司人员见面的那一刻。
好在车上女乘客有十几个,而除了司机,只有两位男士。因此,这样的表演非
许多天来,习惯了抛却,习惯了向前,带动大家用纯洁的进取心不断超越我们的目标。很劳累,很疲惫,可是也很快乐。我们没有时间闲话工作之外的事情,因此一切变得简单而有秩序,这正是我所期望的。
没再去跳舞,那些扭捏和雕琢的氛围过于婉转,不适合目前。也没去美容院,那里的温柔散漫会让人过于在乎表象的细节,更会消磨了时间珍贵的棱角。我于这个季节,似乎是中性的。
这样的状态日日覆盖着我本真的敏感纤脆,似乎强大起来,雷厉起来。
这只是假象,因为只是那一段歌声,便将我貌似坚韧的外壳片片剥落,露出血红的疼痛来。在这个季节,我开始感到寒冷,开始瑟缩,开始回想和感伤。即便这一切都是如此负面,却无法挣脱,情感的酸楚瞬间汇成海洋。
黑夜中一切都停滞下来,让自己滑到低谷。享受这样的情绪,并开始踌躇不决无以为继,祈愿做一个温柔的梦,将那些枕戈待旦的紧张消除掉吧,唉,因为天将亮。
是雨的声音
敲打窗棂的声音
夜的微光
是橘红的路灯
泫然欲泣
约好的我们写雾
因为那夜的浓雾我们无法留影
我们彼此拥抱后就散去了
雾在前方却愈发浓重
我们都跌进了云里
都掉进了海里
都迷失在海市蜃楼的梦幻之境
那些高耸的寂寥
那些喧哗的沙漠
那些漆黑的霓虹啊
都不见了
你也是的
我也是的
你抵达了哪里呢
(2009-10-21 21:47)
摄影:任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