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非教徒，所以对于这样一个日子并没有很特别的情感上的感受，但昨晚我还是去了教堂。
    第一次深刻接触到基督教，还是上世纪的90年代在一次由湖南会回武汉的列车上。因为一件意外事故，我有胸的肋骨折损了两根。忍着疼痛上了车，没想到随着列车的行驶疼痛会剧烈到难以忍受!坐在座位上，我估计自己的脸色很难看，有时候关公也不总能刮骨疗伤也不皱皱眉头的，何况我只是个凡人？
    也就在这时，我第一次真正近距离接触到了“基督耶稣”。别乱想，不是看见了，如果是看见了那我估计我离天堂也就不远了。我说“接触到基督耶稣”，是指接触到了他在尘世的代言人，牧师，一位在海南一座教堂做牧师的湖北人。他就坐在我对面，在享受剧烈疼痛的间隙里，我几度留意到他在观察我。终于他开口了，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记得当时说不出话，只是捂着右胸处努力用右手指那地方，他伸过头来想看仔细，可我想即便是牧师也没法透视不是？也许基督可以，但基督不是不在吗？直到我终于忍过那阵剧痛，摇头晃脑告诉他是肋骨断了。他很惊讶，问为什么不住院？我说我也不知道肋骨也能这样折磨人。他说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是一

 

不需要谁记得·····

——关于一个死去人的记忆

 

不需要谁记得，以及被记得
多么深刻与久远；我只想问你：
在这大地隆起的一隅，
你那颗柔弱的心是否已然坚硬？
但我看见早秋急迫的焦黄和
一直会绿过这个冬季直到
春天来临也不会更绿的松柏。
风还那样轻柔地吹着，吹着
一如两千年前的某一天；
阳光也只需再加点气力就能穿越
云层将自己扎入泥土的深底；
歌声没有停歇，鲜花却已凋零，
你终于和所有的轨迹都保持了距离。
但我知道你的眼，被一种疯狂掩盖了
呼唤你名字样低沉的哀戚。
从不太遥远处传来，
汽车驶过的声音······

我设想过一次
和你的不期而遇

那时的汽车、火车
还有轮船
都有太多乘客
他们相互拥挤
相互问候
从不同地方上来
然后下去
但道路是空敞的
田野是辽阔的
河流也还充盈着
灌木和杂草还能自由生长

我们相遇
然后分离
像两滴雨
这不算什么
总归还是会回到天空
只是多了些
比如浮尘的微粒

1：
城市需要
太多垃圾桶
还需要些
能运走桶的大车
因为太多人
有太多口香糖
需要咀嚼
然后吐掉
给下一块腾出
充裕的空间


2：
一个人的悲哀
诞生于
他的不信任前
而不信任总跟着
对自己的溺爱
于是我们看到
一棵树的倒下
离开
放弃对大地的信赖
无论是谁
还是自己

 

 

我承认无论石头怎样袒露
都没谁能知道它全部的过去
于是我们绕过去，无视那些风蚀流痕
于是我们躺上去，并不在意离天空的距离
而关于伤痕是怎样造成
我们都会慢慢忘记
要知并不是所有故事都有自己的开始
就像石头，只是蹲踞在那里

你说：

1：

停下你的手指，
别在我身上书写你的篇什！
停下你的唠叨，
别在我梦里蚀刻你的记忆！

2：

我做了汤，
和些淡雅的素食。
但那些鹅黄嫩绿，
得你自己来配制。

3：

老了后
我想有座
残破不堪的阳台

4：

让你亲亲
然后闭上眼
我给你讲
夜晚的故事

5：

在我眼里
你洒了些东西
据说那是些花瓣
但花瓣也一样不行

6：

你叮嘱过
说不能说的
说你来自白垩纪
和那个上帝是邻居
只是在你离开后那个漫长的亿万年里
上帝也走了
说我再也不用称呼你
惟一的主

对不起，这历史是虚构的
我的先辈编造了一个“神农”的假名
和一段有关播种和耕耘的故事
靠着这我那些同性的祖先们
头顶巍峨的羽冠，踱着四方的步子
尸位素餐从遥远的古代一直走到今天，而今天
他们的子孙脊梁骨里，还有膝盖骨里的钙质流失殆尽
变成现在的我这副猥琐不堪的样子
而我，一个无能又毫无羞耻的男人
身披祖先们用虚构的神话织就的宽袍大袖
却被这历史的虚构压得匍匐在地，像蛆虫
像我那根柔弱丑陋，连阳光与风都见不得
只能藏于最低下位置等待怜悯的到来
好勉为其难竖起，像斗鸡和蹦跳的蚱蜢样的东西
然后继续委顿了，躲进阴暗角落悄无声息义无反顾地猥琐
这一切都在我女人们的注视里
她们默默看着，以自己的善良，怜惜，温柔地宽容着
一如既往坚韧地呵护
她们不要什么，因为我是她们的孩子
她们为此放弃一切，像土地用花朵满足狂蜂浪蝶
这个编造的谎言被一直流传了下来
但现在的我知道了！而我的女人们从来就清楚这些
她们只是不言说，她们沉默——沉默着采拮，沉默着耕耘
沉默着将所有的种植和生长揽入自己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历史上死伤人数最多的战争，共有5500万-6000万人死亡，1.3亿人受伤，合计死伤1.9亿人。以下是主要国家死伤 ”

“犹太人 ：6

你刀耕了自己
根本不在乎那是不是片土地
肥沃或者贫瘠
你只想着收获畅快
全然不顾是否火种过
我都能看到你眼里闪烁着
野兽样的疯狂
而疯狂是因为血腥的到来
像条殷红的蛇
紧紧缠绕出窒息的快慰

你刀耕了自己
却拾不起那朵朱染里的叹息
委顿与否浑沌不知
你只想着打开笼子
从不在乎那被释放的
我都能听到你开怀的大笑
破碎一样地凄厉
而凄厉是因撕裂的戛然而止
像道横亘的堤坝
蛮横阻绝了你自己的重逢

第一次，我不知该怎样称呼
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被命名的依据
而你，你这刀耕了自己的女人
你干嘛总这样逾火种之矩，委身于收获

“树枝不是因为寒风而枯萎
树枝的枯萎是因我说出我梦里的情景”
但我在几个冬季到来前，就已失去梦的能力。
没有谁告诉过我她们的梦，梦里的情景，
可树枝依然还是赶在季节离去后匆匆收拾起自己的绿。

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女人 -
告诉你有关夏季，有关发生的那些事情；
今天，我翻开那本诗集，连着诗集扉页上
经久也无法褪去的跫音  —

我的女人们不在任何溪流边 —
我的女人们也不会交缠着脚步舞蹈 —
我的女人们她们守着晾晒的衣服，
和那些从衣服口袋里找出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