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北京7月11日电(记者吕绍刚)记者今日从北大校办了解到,著名国学大师季羡林于今晨八时五十分左右在北京301医院病逝。
季羡林,字希逋,又字齐奘。著名的古文字学家、历史学家、东方学家、思想家、翻译家、佛学家、作家。他精通12国语言。曾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北京大学副校长、中国社科院南亚研究所所长。1911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康庄镇。
北京大学教授,中国文化书院院务委员会主席,中科院院士,中国语言学家,文学翻译家,梵文、巴利文专家,作家。对印度语文文学历史的研究建树颇多。
祖父季老苔,父季嗣廉,母赵氏,农民。叔季嗣诚。幼时随马景恭识字。
6岁,到济南,投奔叔父季嗣诚。入私塾读书。 7岁后,在山东省立第一师范学校附设新育小学读书。10岁,开始学英文。12 岁,考入正谊中学,半年后转入山东大学附设高中。在高中开始学德文,并对外国文学发生兴趣。18岁,转入省立济南高中,国文老师是董秋芳,他又是翻译家。'我之所以五六十年来舞笔弄墨不辍,至今将过耄耋之年,仍然不能放下笔,全出于董老师之赐,我毕生难忘。'
1930年,考入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专业方向德文。从师吴宓、叶公超学东西诗比较、英文、梵文,并选修陈寅恪教授的佛经翻译文学、朱光潜的文艺心理学、俞平伯的唐宋诗词、朱自清的陶渊明诗。与同学吴组缃、林庚、李长之结为好友,称为'四剑客”。同学中还有胡乔木。喜欢'纯诗',如法国魏尔兰、马拉梅。比利时维尔哈伦,以及六朝骈文,李义山、姜白石的作品。曾翻译德莱塞、屠格涅夫的作品。大学期间,以成绩优异,获得家乡清平县政府所颁奖学金。
1935年9月,根据清华大学文学院与德国交换研究生协定,清华招收赴德研究生,为期3年。季羡林被录取,随即到德国。在柏林和美国与乔冠华同游。10月,抵达哥廷根,结识留学生章用、田德望等。入哥廷根大学,'我梦想,我在哥廷根,……我能读一点书,读点古代有过光荣而这光荣将永远不会消灭的文字。''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捉住这个梦。”(《留德十年》)
1936年春,季羡林选择了梵文。他认为“中国文化受印度文化的影响太大了,我要对中印文化关系彻底研究一下,或许能有所发现”。因此,“非读梵文不行”。“我毕生要走的道路终于找到了,我沿着这一条道路一走走了半个多世纪,一直走到现在,而且还要走下去。”(《留德十一年》)“命运允许我坚定了我的信念。” 季羡林在哥廷根大学梵文研究所主修印度学,学梵文、巴利文。选英国语言学、斯拉夫语言学为副系,并加学南斯拉夫文。季羡林师从'梵文讲座'主持人、著名梵文学者瓦尔德施米特教授,成为他唯一的听课者。一个学期 40多堂课,季羡林学习异常勤奋。佛典《大事》厚厚3大册,是用混合梵文写成的,他争分夺秒,致力于读和写,'开电灯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
1940年12月至1941年2月,季羡林在论文答辩和印度学、斯拉夫语言、英文考试中得到4个'优',获得博士学位。因战事方殷,归国无路,只得留滞哥城。10月,在哥廷根大学汉学研究所担任教员,同时继续研究佛教混合梵语,在《哥廷根科学院院刊》发表多篇重要论文。'这是我毕生学术生活的黄金时期,从那以后再没有过了。'博士后'的岁月,正是法西斯崩溃前夜,德国本土物质匮乏,外国人季羡林也难免'在饥饿地狱中'挣扎,和德国老百姓一样经受着战祸之苦。而作为海外游子,故园情深,尤觉'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祖国之思和亲情之思日夕索绕,'我怅望灰天,在泪光里,幻出母亲的面影'。
1941年获哥廷根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后曾师从语言学家E.西克研究吐火罗语。
1945年10月,二战终结不久,即匆匆束装上道,经瑞士东归,'宛如一场春梦,十年就飞过去了'。离开哥廷根35年后的1980年,季羡林率中国社会科学代表团重访哥市,再谒83岁高龄的瓦尔德施米特恩师,相见如梦。后来作感人至深的名文《重返哥廷根》。
1946年5月,抵达上海,旋赴南京,与李长之重逢,经李介绍,结识散文家梁实秋、诗人臧克家。在南京拜谒清华时期的恩师陈寅恪,陈推荐他去北京大学任教,遂又拜见正在南京的北京大学代理校长傅斯年。秋,回到北平,拜会北大文学院院长汤用彤。
1946~1983年,被北京大学聘为东方语言文学系教授、系主任,在北大创建该系。同事中有阿拉伯语言学家马坚、印度学家金克木等。解放后,继续担任北大东语系教授兼系主任,从事系务、科研和翻译工作。先后出版的德文中译本有德国《安娜·西格斯短篇小说集》(1955 年),梵文文学作品中译本有印度伽梨陀娑《沙恭达罗》(剧本,1956年)、印度古代寓言故事集《五卷书》(1959年)、印度伽梨陀娑《优哩婆湿》(剧本,1962年)等,学术著作有《中印文化关系史论丛》(1957年)、《印度简史》(1957年)、《1857-1859年印度民族起义》(1985年)等。1956年2月,被任为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1954年、1959年、1964年当选为第二、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并以中国文化使者的身份先后出访印度、缅甸、东德、前苏联、伊拉克、埃及、叙利亚等国家。'文革'中受到'四人帮'及其北大爪牙的残酷迫害。1978年复出,继续担任北京大学东语系系主任,并被任命为北京大学副校长、北京大学南亚研究所所长。当选为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 1983年,当选为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
1956年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曾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兼外国语言文学评议组组长、第二届中国语言学会会长、中国外语教学研究会会长、中国民族古文字研究会名誉会长、第6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和常务委员、《中国大百科全书》总编辑委员会委员和《语言文字卷》编辑委员会主任等等。其学术成就最突出地表现在对中世纪印欧语言的研究上颇多建树。主要著作有:《〈大事〉偈颂中限定动词的变位》(1941年,系统总结了小乘佛教律典《大事》偈颂所用混合梵语中动词的各种形态调整)、《中世印度语言中语尾-am向-o和-u的转化》(1944年,发现并证明了语尾-am向-o和-u的转化是中世印度西北方言健陀罗语的特点之一)、《原始佛教的语言问题》(1985年)(论证了原始佛典的存在、阐明了原始佛教的语言政策、考证了佛教混合梵语的历史起源和特点等)、《〈福力太子因缘经〉的吐火罗语本的诸异本》(1943年)(开创了一种成功的语义研究方法)、《印度古代语言论集》(1982年)等。作为文学翻译家,他的译著主要有:《沙恭达罗》(1956年)、《五卷书》(1959年)、《优哩婆湿》(1959年)、《罗摩衍那》(7卷,1980~1984年)、《安娜·西格斯短篇小说集》等。作为作家,他的作品主要有《天竺心影》(1980年)、《朗润集》(1981年)、《季羡林散文集》(1987年)、《牛棚杂忆》等。
1978年~1984年兼任北京大学副校长。其著作已汇编成《季羡林文集》,共24卷。
1988年,任中国文化书院 院务委员会主席。并曾以学者身份先后出访德国、日本、泰国。
季先生长年任教北大,在语言学、文化学、历史学、佛教学、印度学和比较文学等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研究翻译了梵文著作和德、英等国的多部经典,现在即使在病房每天还坚持读书写作。
季羡林先生为人所敬仰,不仅因为他的学识,还因为他的品格。他说: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丢掉自己的良知。他在他的书,不仅是老先生个人一生的写照,也是近百年来中国知识分子历程的反映。季羡林先生备受关注的《病榻杂记》近日公开发行。在书中,季羡林先生用通达的文字,第一次廓清了他是如何看待这些年外界“加”在自己头上的“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这三项桂冠的,他表示:“三顶桂冠一摘,还了我一个自由自在身。身上的泡沫洗掉了,露出了真面目,皆大欢喜。”
70年代后期以来担任的学术回体职务有:中国外国文学会副会长(1978年)、中国南亚学会会长(1979年)、中国民族古文字学会名誉会长( 1980年)、中国外语教学研究会会长(1981年)、中国语言学会会长(1983年)、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副会长(1983年)、中国史学会常务理事(1984年)、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副会长(1984年)、中国作家学会理事(1985 年)、中国比较文学会名誉会长( 1985年)、中国亚非学会会长( 1990年)等。 1998年4月,《牛棚杂忆》出版( 1988年3月一 1989年 4月草稿,1992年 6月定稿)。出版界认为'这是一本用血泪换来的和泪写成的文字。这是一代宗师留给后代的最佳礼品'。季羡林的学术研究,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梵学、佛学、吐火罗文研究并举,中国文学、比较文学、文艺理论研究齐飞。
昨天下班后,领女儿去新世纪吃饭。
人很多,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女儿要了一个汉堡,两个茶鸡蛋,我则要了一份凉拌油菜,一角油饼。因为之前我刚刚吃下一杯奶昔,她吃掉一杯圣代,所以虽要的不多,但也是吃不下的。
我们正吃间,女儿放下汉堡,紧盯着前面。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老者。他浑身脏兮兮的,一件白色像是某家啤酒厂家的T恤,一条青色打着补丁的短裤,脚上的拖鞋沾满尘土。他的穿着显然跟此时的场合格格不入。他在一排排砂锅料理炒饭之间来回的转着,两眼呆滞,模样可怜。
一会儿,我听到身边的一个人说,瞧那要饭的又来了。
原来是个要饭的。
女儿看看我盘里基本未动的油菜,还有余下的那只茶鸡蛋,说妈妈把这给他吧。
我说,不行。
女儿问,怎么。
我说,你要是想给他的话,妈妈去买份新的,桌上的再多也是我们吃剩的。我们有这个能力,再说,他也没向我们行乞。
女儿说,他是个要饭的。
我正色道,要学会尊重别人,哪怕是个要饭的。要么不给,要么买新的。有时候,弱者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帮助。
我之所以如此感慨,是因为想起了很早以前的两件事。
我是个对穿着不太讲究的人,其实不是不太讲究,是根本不讲究。说好听了是穿着随便,说难听了就是邋遢。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不愿把时间用在买衣服和穿衣服上,那太浪费了。
就是因为穿着。
记得那是个初夏吧,我去参加一个特殊的婚礼,顺便采访新娘。去之前,跟几个朋友吃饭。我去的早,他们都还未到。我就站在门口等,一会儿,来了两位,请原谅我,在这里我不想称她俩为朋友。她俩都是高跟鞋,雪纺裙,花边帽。从我身边高傲地走过去,没看我一眼,也没听到我跟她们打招呼。然后,又陆续地都来了。我也坐到桌前。然后,听到她俩问,谁谁怎么没来啊?她们嘴里的谁谁就是我。我说我早来了,就站在门口。她俩哈哈大笑,说,我以为是服务员呢!当时我穿了一条白休闲裤,一件白T恤。
还有一次,好像也是初夏,记得那几天下雨,有点冷。又是一些朋友聚会,因为我是从单位直接赶过去,所以没有换衣服,里面穿了一件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红纯棉线衣。其实这种线衣就是初夏穿的,跟吊带内衣一起。当时好像是因为开不开空调的事说起来的,他们,确切的是她们问我,你不热啊?我说不热,热的话我就把外套脱掉了,反正里面还有一件。她们哈哈大笑,说,还有两件吧!
这两次的笑声,一直响在我耳边,至今难忘。
她们在发出那样的笑声时,丢掉了一种做人最起码的素质,尊重别人。
昨晚跟几个同事吃完烧烤,看时间尚早,就跟女儿商量着做点什么。我说A去看书B去广场吃冷饮。她说我选AB,看完书吃冷饮。
看书,女儿坚持去席殊,因为那里的口号是“买也行,看也行,爱书就行”。我则想去新华书店,因为这里离家近离想去的广场也近。最后,自然是小胳膊扭不过大腿,去了新华书店。路过书亭时,看到一期小小说选刊上有在郑州时的合影,于是买了本装进包里。
书店里人不多,售货员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女儿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吓得孩子战战兢兢的什么书也不敢拿。我在文学区看到一本余华的《活着》,这本书已经出了好几年,我却一个字也没看过。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而且封面是大红,我喜欢的三种颜色之一。决定买了。
又去古籍区,看到一本上海古籍出版社的《三言二拍》,比我书橱里的版本好多了。抽出来,因为右手拿《活着》,架上又无放书之处,我就把它放在地上,顺手翻了几页。冷不丁,身边响起一凌厉之音“不能放在地上,拿起来!”这句,可能全书店的人都听到了。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错误。好多双眼睛盯着我,丢死人了。
我扔下《活着》,把《三言二拍》放回去,拉着女儿出了书店。我说,我要再来这家新华书店,就不姓秦。
真的。
我发现我越来越健忘,上午的事常常下午就忘了,昨天认识的人今天就不记得了。所以,我得把我想记住又怕到时会忘记的事及人写下来,以备后查。
昨天和前天都在下雨,前天正瓢泼之时,接一电话。一家报社记者想就一篇纪实稿件合作,也就是说,他采访我下笔。这是个难得一遇的好题材,此事在全国传得沸沸扬扬,一家知名杂志每天要稿,但苦于采访不到当事人,事件只是道听途说,不足以信,所以还要商榷。关注中。
一位朋友昨天中午回老家,在高速路上经过无棣,他发信息时我还在梦中,不然,可得一见。现在他回到老家,一定又在那座老房子前感慨万千了吧,不知又会写出什么样的剧本来。但我还是喜欢他的小说。
昨日下午,我在电脑前,突然没有来由的想看看邮箱,凭感觉,里面有东西!果然,里面真有东西,是编辑的回复。这篇稿子是至今自己最喜欢的,所以高兴。
《往事几种》第二次留用,让我欢喜让我忧。
我终于在网上找到了《寻找驳壳枪》的原文,如找到一位故人般兴奋。你会爱上一篇小说中虚构的人物吗?会!读完这篇小说,你会爱上林春和!
1、我正在阳台上看花。女儿突然兴奋地大叫,妈妈,快来看看我这篇日记,开头好极了,好的前面没人。
我一想,这位大师说的是前无古人。
2、买水果时,摊主看着女儿无比怜悯地说,孩子你咋这么瘦。她马上作欲哭状,妈妈整天给我吃虾酱萝卜条,青菜是改善,鸡鸭鱼肉就更甭说了。摊主问,你爸呢?我爸更小气,连水果也不让吃。摊主忙在称完的水果中又加一些杏,看看,这可怜的孩子。在回家的路上,我问她脸红不脸红。她说,我只知杏子甜。
3、对市里的一个奖项,我后悔报名,给不懂小小说的人看小小说,我吃饱了撑的。
4、我发现我的心还在郑州,这很不好。
5、我从花坛中剪了几枝花,不几天,它就谢了。你想要瞬间的爱,那就占有它,你想要永恒的爱,那就远远的看着,任它栉风沐雨,自然的谢,自由的开。
6、做每件事情都有其理由,但你绝想不到,我为什么,写小小说。
7、曾经我多羡慕猪啊。昨天我在街上看到一辆车后,一只膘肥体壮的猪被铁丝穿了鼻孔勾在车栏上。据说这样猪虽疼但比用绳子捆绑省事的多。于是,我停止了我的羡慕。
因为此前并没听说陈力娇大姐要来的消息,所以在郑州见到她时,我很激动。我们到时已经是九点多钟,我和婵娟跟雪弟老师报完名就去吃早餐。在去餐厅的路上站着好多人,其中竟然有她。我忘了是我先看到她,还是她先看到我的,反正当时我一下子就冲她扑了过去。我们接连着拥抱了三次,很疯狂的。她跟照片中长得一样,亲切,随和。我一直不善语言表达,肢体语言更是,但我见到她,除了拥抱竟想不出别的亲近方式了。
我跟她是在博客中认识的,起初我叫她老师,后来渐渐熟识。有一次她叫我傻丫头,这个快要遗忘的称呼让我感动和温暖,有多久没人这样叫我了。从那以后,我就叫她大姐。
大姐是签约作家,先在鲁迅文学班学习后到复旦大学的作家班深造。她写过长篇,中短篇。近几年爱上小小说,并一直为之辛勤耕耘着。她的作品中充满着悲悯情怀,读后让人动容。这次她从黑龙江独自飞了过来,在郑州嵩山宾馆里还在写稿。她对文学的执着和那种用心写作的精神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我见到她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帮她提包,照顾她。我跟她的同房张格娟也特别有缘,异性是一见钟情,同性之间就是一见如故了。所以在郑州,除了活动之外的大多数时间,我都呆在她们房里,聊天。聊人生,聊写作,聊笔会的种种,聊世态万象。
我跟大姐是在25号早上分别的。她很想去看黄河,但我的火车是中午十二点的,没有时间。我望着她眼中那种向往和失望,说,要不你跟你们东北的朋友去吧。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我帮她把房退了然后拉着那只装满书的沉重的皮箱,把她送到了五号楼里。但她终于没去。
人说不到黄河心不死,对人,对事,对物,留有一种信念和希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房已经退了,我又帮她把那只皮箱拉上了我住的四楼。我坐在沙发上,她坐在床上。我们都不说话。周围很静,该走的都走了,没走的还在睡梦中。
我说,别去看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陪你去看。
她说,好,不看了。
她站起来,去翻皮箱。
她说,也没个同行的,我怎么提啊。要不我放下几本书吧。
我说,不要,你来是为什么?不是为了小小说吗?不是为了书吗?再说扔这几本能减多轻呢?
她复坐下,眼神暗淡。
我不作声,脑子像过电影一样想着今天的事及人。我一下子想到了德云老师。
我说,德云老师不是去机场吗,你跟着他们一起去,虽然早点,在侯机厅等也比你自己去机场好啊。
于是,一个小时后,她坐车走了。
回到房间,我收拾东西。行李一会儿就整理好了,但思绪却越来越乱。她的飞机是五点半的,我不知她自己在那里如何度过这四五个小时。我想,那一刻,她是孤独的。
事实上,大姐并不孤独,在机场,她遇到了沈祖连老师,第四届小小说的金麻雀。
郑州
07年9月29日我曾做过一个梦,梦到去参加全国金麻雀小小说节了。未想,在不到两年后竟然梦想成真。
是的,就像做梦一样。
25号早上,我把常聪慧送至出租车后,便在街头漫步。蒿山酒店门前静悄悄的,天空阴着,时有小雨飘落。行人很少,我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伊河路十二号。站在路边,望向对面的那些牌子,想到了两年前的梦中场景,跟眼前是何其相似。
这几天乱糟糟的,也很疲惫。繁华落尽,是冷静的思索。回想种种,只有几个人深深地印在了心中。于小小说,他们是一座山,他们是一棵树,他们是一根小草,他们是一片绿叶。我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远远地注视着他们,看他们在栉风沐雨后,在鲜花蜂蝶间仍然以先前的姿态站立着。那种伟岸,纯粹的站立。
我尊重这种站立。
杨晓敏
我从十几岁看《小小说选刊》,其间,一直不离不弃。所以杨晓敏这个名字整整伴随我走过了二十几年的路程,那个高大的身影,那双浓眉,那张爽朗的笑脸一直在我左右,像师长,更像慈父。
在小小说高端论坛时,《文艺报》主任评论家王山发言说到杨晓敏的“一个人的文学理想”,我发现他脸上始终带着的微笑换成了一种沉思,我想他一定是想起了往昔,想起了这几十年的风雨之路,想起了得失,想起了悲喜。就像王山先生说的,那时的杨晓敏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儿。他一直在为自己的文学理想追求着,努力着,打拼着。他成功了,杨晓敏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小小说的代名词。他是小小说的一面旗帜,向风不倒,高高飘扬。
我跟他握了两次手。第一天早上到郑州后,在宴会厅吃午餐,他进来时,大多数人已经吃完,他随便取了几样小菜然后在南丁先生旁边坐下。我穿过人群走过去,站在他跟前,我说杨老师,我是秦辉。他微笑着伸出手,哦,我知道你来了。我说嗯。他说吃过没。我说吃了。他指着桌上的其他人说,这些都是小小说的老师们。我向南丁先生他们点点头,然后说您们慢吃,我先走了。第二次,离开郑州的那天早上,我跟力娇姐去宴会厅吃早餐,在五号楼前,他跟力娇姐说了一会儿,然后我走上前叫杨老师,他伸出手,微笑着。
听人说,他的记忆力是惊人的,他能记住每一个在《小小说选刊》、《中外读点》、《小小说原创版》发表过作品的作者。我不知他会不会记住我,可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他。
无论在哪里,他始终面带笑容,步履稳健而匆匆,我想,这样的步伐于平坦于坎坷,都会走得很远。这个五月的鲜花应该都是为一个叫杨晓敏的名字开放的。
侯德云
当我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见他的情景。在五号楼前集合去颁奖晚会现场,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了他,黑裤,一件白领的深青T恤,他从楼里出来正向下一辆车走去,边走边跟身旁的人说着话。我真想站起大叫,德云老师!可我没叫。
我总觉得,一个好的作家,要耐得住寂寞又要常葆有激情,侯德云这两点都做到了。无论人品无论文品,他都无愧于作家这两个字。我跟他并没深交,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我对他极其敬重又无比爱慕。
我能看到的他的每一篇小小说我都读过,还有随笔。2007年的整个夏季,我是在《自己的事情》里度过的,我没放过一字一句甚至一个标点,我喜欢那些纯净的心灵低语胜过他的小小说。那些朴素安静的文字若非一个淡泊,高雅之人是绝写不出来的。他的《红头老大》我一直随身携带,去郑州时,也在我包里。
从第一天到郑州,我就在找他。可真正坐下来说话,是在离开的那天早上。我跟力娇姐去吃早餐,到时,其他人已经差不多都离开了。正吃间,力娇姐说,“你看谁来了?”我抬头时,德云老师已经坐到我身边。他说“你们不是要看我吗?那我过来让你们好好看,慢慢看。”他说话风趣,不紧不慢,基本听不出东北音调。其实距离越近是越看不清面目的,这时,要感觉。他跟力娇姐说当下的评论,说每位评论家的名字和风格,我一下子想到他德云式的语言,他博客中的那些读书随笔。他的文章是用笔说话,而现在,他是在用话写文章。无论是说还是写,同样精彩。
因为力娇姐要跟他和王晓峰老师去机场,我把力娇姐送到门口等出租车。他正在收拾行囊,他蹲在地上,往箱子里一件件地放东西。阳光照下来,在他浓密的头发上,他的背上,他的手上。我站在他身后望着,那一刻,喧嚣隐去,天地间只有他的身影,我忽然有种感觉,他是我的一位亲人。此时一别,相见无期。
好在,只要我写小小说,不停地写,就有机会见到他。为此,我期待,并努力。
王奎山
王奎山一直是我敬重和喜爱的小小说作家。他的作品来自生活,语言流畅自然,随意而无雕琢。《割韭菜》、《在田野里游荡》百读不厌。来郑州前,我曾在魏永贵老师博客上留言,说喜欢王老师的作品。魏永贵回复说,那来郑州时,就多敬王老师几杯。可惜,不要说敬酒,我连一句话也没跟他说,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说过一句的。
其实,第一天在早餐时,我就一眼认出了他。他远远地坐在另一桌上,想上前打个招呼,但又没有勇气。还有一次,大概是午餐时,我跟婵娟她们找了半天才在角落找了几个空位。坐下后,发现他竟然就在对面。他盘里的菜已不多,一个人,静静地吃着。我看到他盘里有几块玉米好像还有几根白薯,心想,原来王老师跟我的口味差不多,于是,不觉间,又多了些亲切。
23号中午,在广场举行百位小小说作家签名赠书。我跟彤子好容易从人群里挤到里面,我看到了王奎山老师。他并没有签名赠自己的作品,而是分发着《小小说选刊》和《中外读点》还有《小小说原创版》。他一手拿着手提袋,一手分发手中的刊物。市民们太多,无数只手伸过来,一会儿就分完了。再拿再发。如此来来往往的多次。当时太阳高照,我看到他的脸晒得通红。于是,我连忙到案板上拿了厚厚的一摞,送到他手中,说“王老师,您只管发,我帮您取就行了。”他接过书,答应着。这就是我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我很遗憾这次笔会没跟他合影,但又一想,合影记录的只是影像,我喜欢他的作品,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尽了一点儿微薄之力,这样,岂不如合影有意义吗?
这一路上,我都在远远地注视着他,对这样的小小说大师,我只能望其项背。
南丁
在这次去郑州之前,我翻看了上届的很多花絮和照片。最让我不忘的是南丁先生和邵孤城的一张合影。其实不算是合影,只是拍摄者把他们两个取到了一个景里面,作者是平萍姐。那张照片非常有韵味,一老一少,一明一暗,老者慈祥地望着少年,少年则深情地望着远方。因为这张照片,我记住了南丁先生。
在广场上百名小小说作家签名赠书开幕时,南丁先生站在台上。那天的太阳很高,格外的热。我挤在人群里,看到南丁先生一直微笑着,特别是郑州副市长在说到小小说这几年的发展时,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笑容中有自豪也有荣光。他站在那里,笔直的。我不知他的年龄,但相信他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吧。他从《小小说选刊》诞生之日起就担任顾问,可以说他见证了小小说发展壮大的整个过程。
他的头一直在微微的晃着,他的白发在太阳下闪着银色的光,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位小小说花园中的园丁,这位称小小说为英俊少年的老者,除了感动之外,我想不出别的词语。
上台领签字笔时,我恰好走到他面前。握手,拿笔。他慈祥地微笑着,他的样子让我想到巴金,晚年的巴金。我从他手中拿过笔,对他说,陈力娇不方便上台,让我替她领一支。他连忙把耳朵凑到我脸前,他的耳朵背了!我大声说了一遍,他重又拿了一支给我。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总是自己默默地坐着或站在一边,以那种常有的微笑注视着远处或身边的人。那些小小说作者。他欣慰,为小小说的奇花满园,他高兴,为小小说队伍的浩荡辉煌。
在郑州的两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动。为那些一直走在小小说路上的前辈们,为如我一般刚刚走在这条路上的朋友们,为那些喜欢小小说的读者们,为这座把小小说放飞到更广阔天地间的叫做郑州的城市。
感动之余,我所能做的就是把小小说写好。是的,唯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