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 还有 小鸟

初夏的日子，放学变得十分轻松，大概是身上穿得轻薄了的缘故，以至于书包都不那么重了，可以连走带跑地冲进家门来，把包往床上一扔——身上免不了留下两道湿湿的书包带的印迹。也不管妈妈的唠叨，把电扇开到最大，弓着腰靠过去，双手把领口提起，脸上、肚子、背上的热气都朝后头溜了，真舒坦啊！

此时有杯冰凉的木瓜水再好不过了，身上也凉了下来，咬着杯沿往外走，去看看我的葡萄。葡萄藤不知有多少年了。院坝里是给它搭的架子，其实这架子立得不是个事儿，这会儿就见不着太阳了。但没别的选择，老葡萄的根扎在一人高的台阶下面，旁边是人家的菜地，几乎光着，因为不向阳，反而成了我丢葱皮果壳和挖蚯蚓钓鱼的宝地。老藤盘得可以当梯子用，只是没人会这样对待老态龙钟的它。大概是不满给搭的架子，它自己生出许多枝条来在架子旁边编了一堵墙——正好可以见到早升的太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叶子背后捉了好多条老大的青虫，今年架里架外轻易可见到几十串小果子，青得发硬。这几天还是硬，没变化，我够那近的大粒的捏了捏。藤动了动，青刚木削成的架桩也晃了晃，这架子也老了呀，脚上的“灵芝”都长了几圈，活了又枯了。

一只麻雀或者是和麻雀一样大的什么鸟飞了来，总之有点特别。最近总有一只这样的鸟在葡萄架上钻进钻出，要是再过个把月，我就不得不赶它走了——葡萄可是美味，只是麻雀之类都不懂得享受，一颗葡萄只啄两三个洞，就换一颗再尝尝，爪子还不忘抓破两个。等我追过来时飞得倒快，扑地不见了，只有那淌着汁儿的葡萄串在晃荡。当然，懂得享受的鸟儿我还是会赶走——白头翁会剥皮，然后带子儿把整颗葡萄吞下去，就跟吞了我的心似的。

眼下这只“麻雀”，哼，如果你认为这里有什么便宜可占的话，尽管找好了，反正大的虫都被我给捉了，葡萄成熟也还早得很那。可不对呀，前两天你就在找，莫非尝到甜头了么？这麻雀也挺行的，在顶上跳来跳去还不算，有时候竟然窜到下面来窥一眼我的小葡萄，丝毫不理会我的存在！咦，不见了，在哪儿，怎么一直不吭声呢？我凑近了，小子真会躲啊！在这片叶子后头么，晃着呢。正伸手去，忽忽有个东西拨开了那片叶子，扇动着翅膀从我脸边掠过去了，吓得我急忙扭头，果然是它，嘴里有个虫子还在挣扎！它就立在两三米外的一根竹竿上，可并不急于享受美餐，仿佛在向我炫耀呢，四周都看了一圈就是不看我。索性我低下头喝一口水，可再抬起头来时，竟巧遇到它急于收回去的目光。如果它是人，那接下来应该我张嘴说“你好”，但没等张口她（他）却先转身走了。是飞走了，还衔着那条虫，飞向台阶下面。我颇为失落地赶过去，除了有两片嫩葡萄叶子在晃颤外，就什么也没看到了。

你真有意思！我终于笑了，退了两步，听那丛叶子里突然传来几只鸟儿“唧唧——”的兴奋的鸣叫，然后又小声唧了一下，安静了。感情是有同伴在那里开会呢，怕被我看见吧！不知怎么的，自己也兴奋起来，要是这一麻雀能听出我的声音，远远地向我飞来，该多好；要是我外头做作业时会飞落到作业本上，吃我喂给它的东西，还在纸上印个脚印，该多好；要是它在我身边也能滔滔不绝地叫呀叫而我又都能听得懂，该有多好。

也有一点点失落。天色过一会儿就得暗了，赶快回家吧！可，明天，你还会来吗？

吃完晚饭，洗澡出来，外头的晚风以经变得凉爽无比，手臂上、腿上的汗毛纷纷要挣脱水珠的怀抱，从皮肤上直起来了。享受着这种惬意的痒，似乎能听见它们一根根挺直腰身的奇妙声音。能与之媲美的只能是西瓜的咝咝冰甜！迫不及待，西瓜顶大的，可刚切开一个口儿，却是一股臭水沟的味道扑鼻而来，把全家都气坏了，说赶紧丢了去，远远地砸了才解气。我立马连同塑料袋抱起来就往外走，破瓜还真重！到了台阶边以及举不起来了，借着脚步使了最大的力气往下没头没脑地一推——扑——闷声撞在葡萄藤上，几乎在同时，我听见“唧——”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我脚下，肯定是一只鸟尖叫着飞了出来。这时整个葡萄架被西瓜撞出的剧烈振颤却还在扩大，我急忙回神过来紧紧地扶住架子，千万倒不得呀！架子平静下来，只是有只被我吓着的鸟儿，它是不是傍晚那只呢，总之对不起啊，打扰你的好梦了！

第二天傍晚，我又到葡萄架下看了看，葡萄长得可真慢。檐老鼠飞来了，一只，又一只盘旋着，那只“麻雀”好像没来，呵呵，等你下次路过再见吧。

两天后的晚饭上，妈妈说奇怪，台阶下石头缝里原有一窝不知道是什么鸟儿，每天很早时都听见小鸟叫，看见大鸟在进进出出的，可这两天硬是连声音都没听见，会不会被蛇给偷了，你拿电筒去看看吧。天啊！话音没落，我已经冲出去了，操着手电，滚下了台阶，拉开葡萄藤一照，果然，三块石头之间的缝里有个小鸟窝，里头有一垫儿细干草，几缕小羽毛，可就是没有鸟儿。我顿时，羞愧难当。

周末的时候，我和爸爸给葡萄架缠了些铁丝，看上去它不那么摇摇欲坠了。等葡萄开始变红时，已经是暑假，我不再像以往那样每天傍晚出去看看成熟的程度，只有等听到架子上有鸟叫声了，才趴在窗子旁边偷偷地看。

那一年，我一粒葡萄也没有尝。但是，那只鸟儿——我甚至都不知道它高兴时的叫声是怎样的——却再也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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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伪的人，还要装纯情。总是在人面前表现出很热情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阴毒只有相处久了才会知道，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我很小人。”

   这位兄台且不要告我私自引用了你的言语，只是，我看到这个整个身心转眼间就变得很热，直接反应就是——脸红了。

   关于做人这件事情这辈子我也不止思量过百次了，名义上，总结一下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及自己的表现，图以后活个自由畅快，尽量不与人相争，相信功到自然成，同时弄清哪些该是自己的哪些是空谈或是妄自菲薄，可事实上，有时候这些思量对自己帮助甚大，但更多只是无用功而已。于是同样的不是，照犯不误；本该抓住的东西，却任之浮沉，不能说我不了解自己，但目光短浅的毛病屡教不改因此频频铸错。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我，老成些了，但秉性并没有变多少。

   实在，做人要实在，这点不得不专门对你提起，我可是一直把它作为行为规范的。这一点强调得太厉害，怪不得自信它可以把自己虚伪的本性也给屏蔽掉。当然，比起对自己的掩饰，我更擅长的是在别人面前的糊弄，因而在脑子里自私贪婪嗜色都可以排起队来形容自己但别人往往难把我和那些词联系起来。哼哈，AT field 的厉害之处正在于此——发现了自己的软肉，当然要把前头的壳子扯来厚厚的叠到一起，我做得还算可以吧！

  纯情？那就不必说了，一半以上的时间这俩字对我来说完全是瞎扯蛋，扯蛋的时候乍办呢，要是不装一装，别人岂不认为我不纯情了吗，那我的婚姻乃至前程不就更加惊涛巨浪了吗？所以这点你还是应该理解哦，我也不愿意去装啊，好端端的装起来多累你说是不！主要是，唉，我的现状堪忧，不得不挂羊头卖狗肉，当起少妇杀手来。

  至于待人热情是发自内心与否，想起高二时有个可爱的人当面质问过我呢，我么，还是老掉牙的想法：嘿，我挺在乎你的，所以多少要解释一下；要是别人，我大不了回应一个怪笑。当然，我的解释和对方的理解都是有限度的，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呗。要想通过做些什么来改变一个人对自己的看法，首先应衡量一下对方是否值得我那样子嘛。兄台，今天在这里说话，也是想跟你解释清楚：你不是小人，你说出了很多人想说但没敢这么说出来的话，可笑的是他们跟我相处的时间也许比你我相处的时间还长，但就是没有这般口舌之能；以前惭愧得没有发现自己多么阴毒，今天才明白过来，阴毒其实很容易做到的，不能低估了自己；你说的都对，其实还可以继续说，咱俩相互补充，让更多的人了解我是个什么货色，责难也就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了，也不枉费了你一片苦心。

   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苦苦追寻多年，原来竟在这里。过去一段日子觉得自己酸得都不行，急需醍醐灌将下来，得一番境界，特在此恭候。

  

 

 

 

 

 

   记得那一天，众人都手捧本厚厚的填志愿的参考书，几个几个地一堆，商量着自己的未来，你离开书桌，走向教室前那个高效率工作的饮水机。

   我正趴在窗台上往下面四处看，总喜欢开着窗户，喜欢打量远远近近的形形色色，仿佛那时自己就是站在一个极其客观的角度，不断地吸取着经验教训。幸运的是刚好站在你旁边的那个角，当我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发现你时，心里是这样地惊喜着。

   然后是你先开口！无疑我脸上已藏不下代表快乐的符号啦。“你准备报哪边的学校，”令人舒坦的好朋友那样的语气，“南方的还是北方的？”

   我居然是如此地吃惊，现在想来是相当可笑地当时竟会拼了命去琢磨你到底是什么用意，因为从大家的谈论中我们早已大概晓得彼此理想的去处了。好在那只是一瞬，慌乱中做出一个自我觉得较快的反应， “你——呢？”

  “我去南方。”

   “哦，我，北方。”

  这才叫反应快呢，以致多疑的自己都没来得及弄清你的语气，口中的话已紧接着你溜了出来，就好像它也知道不能让你等待似的 。那是因为没经过大脑的处理。

  大实话。心中那大概是再真正不过的纠结。北京是我打小就想去的地方，就像你对南方的向往一样。总以为自己会因为你做出什么改变，苦于没有机会，而当自己真正面对机会时...机会？未必吧，你只是像和其他同学一样随便问问。就算我犹豫一阵再回答说“南方好，我也报南方。。”又怎样，你终究不会因我的这一改变而怎么样，甚至都不会知道那正是因你而做出的艰难抉择。

   越发相信自己是个懦弱的主儿。因为什么，就因为，就因为我一直清醒地知道自己是根本没希望的，而且还不时笑着对自己说没希望的没希望的做一个悄悄的规矩的守望者就好，更一直幻想着幻想着自己会等会等如果真有缘的话不管多少年的远距，和你的幸福就会来临，至少，会看到你幸福着。于是我没有勇气改变对我来说的一辈子。

   也许有的时候这样的脱口而出最终会被证明是对的？总是会安慰自己的。

   这时，你已转身走开，留下之前的一个轻轻的笑，一个轻轻的“哦”，像是耸了耸肩的感觉。还有眼神随着睫毛被离去的脚步带走了，像是在躲避那斜着来的阳光。我大概模糊了，记忆也是。

   那由一二十个字组成的对话是颤颤的。颤颤的 ，还有那天下午碎碎的太阳，我忽然感觉好多东西在以一个自己无法抓住的状态在隐隐逝去。

 

   “你准备报哪边的学校，南方的还是北方的？”

   “你——呢？”

   “我去南方。”

   “哦，我，北方。”

   “哦。”

  

 

 

 

 

 

 

 

 

 

 

 

 

 

 

 终于看到你的头像出现在QQ在线名单上，小小的激动一阵，久违的感觉了。

  还是等着，想几秒钟再去跟你打招呼。       

  不是拘傲，是心里有了很多的不安。                           

   .那时每天都把雨伞放在教室抽屉里，以前只是为了一个人，后来就多了你。我自己断然不怕淋，宿舍近在咫尺， 一冲而就。可是你不一样。          

  

  数也数不过来，有多少次，眼里好像很正常的样子，其实正期待着你从我的桌前走过，这样就有机会有意无意地跟抬头说两句话让你听到了；有多少次，看到你脸上的毫无抑制的那种快乐，自己会觉得飘飘然，嘴角会忍不颤呀颤；有多少次，上体育课前，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扭到你旁边，顾左右而向你光荣地问：，打，羽，羽毛球，要不要去呀。。。永远忘不了知道你住处时的那种兴奋，还有当你晚自习不来上时自己的悠悠挂念。

  在我眼中，小姑娘，你总有那么多的阳光和灿烂，说话声音大大，听起来却始终是那么亲切，也有你的外表上难以找到的成熟。可是高三始终是苦的，在下课时你的疲惫，让我很揪心，不知道昨晚你又熬夜到几点。在和你眼神相撞的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很多，沉默，或是心中难以解开的结，也不知道这个薄弱的介质，能否传递我那点最真挚的安慰。

  暖暖的中午，能和你一起走出校门，是使我当天下午的精神迪为之一振的事，在当时我能忘掉所有的其它，专心听你“先吃一碗饭，再喝一碗汤，再吃一碗饭”，然后发表一番同感。你上楼后我就坐在你楼下那个餐厅最外头的桌上，就不住地往可能是你住的那个窗户仰望阿仰望。

  我对别人至少隐瞒了一学期，连对我那些最好的朋友们。但面对你，明知道不能让你发觉，却每每用及其关切的目光注视着。 终于，在不知在阳台上多少次目送你信步离去之后，我等来了高考，期末。那几天一直纠结，情感让我必须把这半年多的情绪向你道尽，可是理智会提醒我你没有那个时间 。 

  真的，那时的你，知道那个男生对你那萦绕的思绪吗？

 

  呵~~你果然没有我希望的，那点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