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的人》

他蜷缩在季节之外
蜷缩在故事之外，一遍遍叙述

歙县雄村的村口
屹立着巍峨壮观的 “四世一品坊”
清代户部尚书曹文埴的后代
我眼前这个驼背的人
将残存的记忆弯曲在身躯的最深处

在家族的丰碑之前
无法仰视祖先的荣光
却在春天，在温暖的往事里
有了一双滑翔的翅膀

2008-3-18

《桃花》

相望太久，有人指着粉色的梅迫不及待
——开了开了，桃花开了
她们流连樱花树下面色绯红
——桃花如此娇媚

行走春天
哪里都有桃花的传奇
如今，桃花热烈
四野红红绿绿

我躲开满树喧闹
抖落一身春色，听夜雨敲窗
看门前花开，不说绚烂与美丽

2008-3-27

《正月的风》

难得出去一会

风，吹过来--

弄乱我精心梳理的长发

吹迷了我的眼睛

把我吹到更远的山那边

吹得我一路哼小曲，一路哧哧笑

把我吹到一群啄嘴嬉戏的白鸽子旁边

阳光真好春风真好

玩亲亲的白鸽子

真好

2008-2-22

《背阴处的积雪》

无意中，隔那么远走过

呼吸都变得缓慢了

我看到——

背阴处的积雪

蜷缩在纤尘不染的梦里呢喃

微微喘息……

不停地回忆

阳光依然脆弱

整个冬天的飘坠和淡淡的忧伤还在倾诉

却禁不住，丝丝缕缕

化成水

或许，春天已在路上

远方郁郁葱葱

而花蕾待字闺中

2008-2-28

《想》

想像梅花枝条的形状

想着骨朵会拱出单瓣或重瓣

想着野地里所有

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的酣梦是否醒来

《春天不远》
　　
用十二分的耐心哄睡那些影子
你就能恬静而温存地走过来
你说“春天不远，香雪兰芬芳如昔……”
丁丁冬冬，那首音乐在我们的花园里回旋
拂过你的肩和眉
　　
再次敲出“我们”这个词，该是多么美好
我的汉字幸福地眩晕，转呵转
左一个颤栗，右一个窒息
香雪兰失重，怦然而开，满天满地
　　　　
那些如小鹿般流窜的相遇，撩乱
或者你的声音，比棉花糖更加柔软
我就能干净地微笑，干净地梦

如果生命中没有失去太多的水

不会如此渴望一场

呼天抢地的大雪

昨天以前，想到轻轻踩在雪上的沙沙声

就有情不自禁的欢愉

“真是今年最冷的一天”

人们这么说着

不追究农历年或是阳历年

从来一切都敌不过刻骨的寒

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

我手脚冰凉，无端伤心一整天

踯躅于明天会不会更冷

2008-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