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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大意(2009-11-22 23:05)

大意

 

果实打开了黑色的琼浆

蜂王在阳光中吼叫

风在高空翩翩起舞

雪花在草木中越埋越深

傍晚缺少了白色的岩石

夜色浮现在水中

波浪,起伏的波浪

少女走过,这个冬天

少女身着素衣走过

 

11.22

 

 

桂鬼:你们(2009-11-21 22:10)

  桂鬼:你们 

  

    ●林寒
  
  我们一路走着
  谈生活,谈理想
  还有女人
  
  风吹过桥洞
  行人汽车穿过桥洞
  这个城市就要失去我们
  
  四年,大好青春年华
  仅留下雪上一泡尿
  锈迹斑斑
  
  ●杜若
  
  这里不需要赞美
  你有沧海,我有浮云
  这里不需要矜持
  箪食瓢饮,挤出温暖
  
  往山下走,回到云贵高原
  说起你的驴话
  我恰好听懂
  
  赠你初冬第一场雪
  化成的水,把它放在《心经》旁
  来年就会开出雪莲花
  
  ●子禾
  
  去年十二月
  北京,大风,寒冷
  你把毛衣借给我
  穿回了廊坊
  廊坊正在化雪,更冷
  
  今年雪下得早
  大家多保重,我还在廊坊
  想你们,抵御寒冷

噪音太多。(2009-11-17 17:03)

噪音太多。

 

 

终于迎着狂风,迎着失去温度的太阳,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真正感冒了。

像中了魔咒一样,在一天中犯下了傻事,愧疚难当,我宁愿站在阒然无声的马路边挨冻,得重感冒,以解你心头只恨!

 

I AM SORRY! 噪音太多,原谅我~

 

 

无题。(2009-11-16 17:44)

无题。 

 

雪的灰烬在午夜的大街上聚集

白色的面孔在虚无中空舞

 

密集的铁器,奔涌的火花

盛开在刚猛的风暴中

 

深居城市的鸟兽站出来

在桥头观看繁星

 

白色啊,白色的无数的星球

病的星球,划过北京的夜空

 

PS:临下班写点片段,告慰病中的我们,留守的我们,告慰失恋的桂子、远在美国的启轩、远在西南的杜若、挣扎在江南的千岛,以及等等!北京的冬天来了,我写点小诗,声明我们还活着~

 

11.16

无题。(2009-11-16 13:35)

 

无题。 

 

这冷寂的火焰倒挂在檐上

在风中狂舞,消失的时间

 

在滴落,形体幻化莫辩

雪的声音在冬日像泥土中

 

鱼深埋的呼吸,响彻脏腑

响彻寂静的原野。最后的草叶

 

已然卷曲、下落,村庄的时日

与马车,安度和倾斜,荒芜依旧

 

11.16

 

(2009-11-13 14:21)

雪。

 

又落雪,正如事先预告的那样,又一场苍白的雪覆盖了京城。戴口罩出门,临上车又摘除了,何必吓唬自己了,疾病该来时便会悄悄地来。下车,一脚踩在松软的消融的街道上,有种耻辱感,雪在消迹,我却没有任何冲动的语言,予以挽留。上天桥,下天桥,沿着北洼路向着单位走。杨树的枝叶还是碧绿的,积雪不时跌落在道上。我走在盲道上,以防跌跤,以防摔倒在北京污烂的雪地里。 

 

我不得不承认,在匆匆的行走中,已难以用文字写出内心的感怀了。这就像遭遇了一场病痛一样,你不得不承受虚弱和疼痛却又沉默无言。在愈渐深沉寒冷的冬日里,我将内心种种思绪缠结起来,抛到身外,而满心生活的困惑,疑虑和不安。我和大多的人们一样,走在北京的大街上,行迹绰绰,不知要走向何方?

 

北京过早地寒冷起来。我开始为尹的身体担心。她因为房间没有供暖而生病,咽喉发炎,整整睡了一天,偶尔翻身起来,还试图要她看了一半的《1984》。我请了一天假陪着她。第二天她却还是一早挣扎起来去上班了。

 

雪,在这个冬天,俨然成了灾难。

 

白皙的蛾子(2009-11-06 15:19)

 

白皙的蛾子

 

向来不喜欢蛾子。肚囊肥硕,短翅,浑身白色的粉尘随时能掉你一身。

蛾子没有美感可言,而我之所以能时时想起它,是因为它对火焰,对光和热的过度渴望,犹如对生的渴望一般,我们何尝不是这样样。

 

对于蛾子的记忆大多来自童年,当村庄的夜晚来临,掌灯时分大群的蛾子必然会撞击门楣或木窗上那层玻璃,那些轻微的撞击声,曾带给我多少关于鬼魅的传说和恐惧。蛾子从来都是妖魔和死亡最妥帖的象征。

 

好多年过去,蛾子不在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它们消失了行踪。在为生活奔波之余,我却会时常惦念童年那些岁月,想起蛾子,满怀忧伤。

 

人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和蛾子一样,缺少与生而来的美,缺少光和热,我们不间断地在人生的路上追赶或者躲避,或许只是为了更靠近光明,让自己获取生命该有的温度。

 

但蛾子是会扑火的。一旦失去了与火焰的阻隔,蛾子会扑向烈焰,自焚或者扑灭火焰。那蛾子最终得到的是什么,我们又得到什么呢?我一直对蛾子心怀感伤大概缘于此。谁能洞悉蛾子扑火的秘密呢?

落雪(2009-11-03 12:15)

 

落雪

 

一场雪落进北京城

如同石头落进红色的埃土,没有回声

 

她们来得过早了

只能躺下,冻结或消融,任世人践踏

 

多么安宁,她们望着漫天的雪花

这白皙的蛾子,正朝这荒芜的世界飞来

 

11.3

 

 桂鬼:排斥

             

 

 

我的嗅觉在丧失

闻不到少女的蔚蓝

视觉在退化

美好的事物越来越少

胸腔里再也装不下

青春期和童年

纵欲过度的胃

自内向外把自己消化了

 

    现世之中,人习惯于关注外在世界,以便自己时刻保持与其必要的联系,以免掉队脱离“大众”。人的存在越来越趋向大众化。一个人站立在同样沉默的群体中很难发出尖锐声音的。他们目光一致,步伐一致,拥有共同的呼吸,被娱乐,被商业,像一群走向衰老的鸭子。我无意阐述人这种存在的悲哀,并将他扩大化,因为大多数人都难以逃避,这正是人社会化法则。人的极度社会化,是灾难。

   《排斥》这首诗在某种意义上正是对这种生存状态非呐喊式对抗和排拒。

    一个人在这个时代能够排拒什么呢?这是一个令人感到仓皇不堪的诘问。《排斥》本身没有作答,因为每个人心中自有答案。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是打开了内心,瞥了一眼那个难以走近的答案而已,然后又匆匆关闭,少有内心亮堂之人啊。但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内心葆有什么?青春,美好的事物,统统不是,所谓青春年华,都在时间中,在生之“纵欲”狂欢中“自内向外把自己消化了”。真正排拒的东西和葆有的东西,并不存在——童年在遥远的旧梦中,而现实之中美好的事物也是稍纵即逝。长久以来,我们只是在排拒中,在时光的侵蚀中,远离美好的事物,多么无力的人生。

    但即使是这样,我宁愿相信,这种“排拒”式对抗的可能性——就是要默默地或者无力地活着,看着这些美好的事物远去,最后一片海阔天空……(林寒)

 

10.26

 

 

桂鬼:《解药》

 

 

那只挂在树上的苹果

我多想咬一口

 

多少年来,它枝叶茂密

快要撑破了意识

果实越来越沉

怕要掉落

我还是触手不可及

 

没有人给它打药

我却中毒了

倒在树下,等待腐烂

等待它落入我的怀里

 

 

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在某些时候是疯狂的,街道越来越宽阔,楼盘越来越高,人越来越渺小,乡村与童年远去,四季混淆,昼夜和生死也不分。世界像是一个致密的机器,瞬间千变万化。是的,是有这样的时刻。当你四顾茫然的时刻,当你站在秋天的街头或者某个下午的窗口,你手里点燃的香烟在光阴中飘散,风涌进窗内,涌进你的内心。但你还是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是一具虚壳。这种空洞让你感觉身处庞然世界,内心孱弱而微小。你寻求急于填塞的事物,去抚平褶皱的内心,去堵住命运的缺口,去将你解救回来。那些到底是什么事物呢?是什么东西,将你从噩梦中一手提起。梦想?那些结在橄榄枝上的东西?那些曾连续不断出现在你旧梦里的温暖的东西?不可知,一切不可知,你只是惘然地站着。命运早已发生了。天已凉透,草木隐入泥土。在这最后的光景中,那些事物似乎触手可及了。而你在时光中衰老、容颜剥蚀……

用一生等候的,却是迟到的自己。

这是一幕怎样的悲剧?(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