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科门诊室门口。排着很长很长的队。走廊上的一排长凳,和门诊室门口,挤满了面容忧虑的各色女人们。满脸黄褐斑的拉塌妇人,不修边幅不辩年岁的农村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职业不明女子,十五六岁牵着妈妈面色张惶的女学生,以及更多的,似我这般,穿着普通,长相普通,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特质,浑进人海即消失的平凡女人。
我们焦急着等待被救赎。等待着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妙手回春,解除我们身体深处的疼痛和不适。有的人是则为了去掉某些在不应该到来的时候到来的东西。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耗去了我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很担忧,因为这是在工作时间做私人的事情。我看报纸,发短信,发呆。最后,我站起身来,不耐地盯着桌上排队的病历卡,一动也不动,直至写着我名字的那张浮现出来。轮到我出场。
诊断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我的主诉是经期不准。然后呈上一张小纸条,上记载着我半年之内的历次月经时间。医生问肚子疼不疼。我说不疼。医生笑了,说你最近情绪怎么样。我有点恍然,答,有点暴燥。医生又笑了,问夜里睡得怎么样,我更恍然了,答,睡得不太好。我心想,一家四口挤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整夜脚下躺着两个与你非亲非故且打一个喷嚏也怕惊到他们的人,你能睡得好吗。然后医生把了我的脉,下了简单而肯定的判断:因情绪和环境引起的月经紊乱。开了中药。用以活血化淤,清肝降火,疏肝理脾。
我有点怀疑,再次询问:就是月经紊乱吗。医生说是。而且表扬了我的小纸条,说我仔细,说很多病人自己说不清楚,怎么问也问不明白。我是难得的仔细病人。
我发短信给他说,如果不搬出你家的话,这病是好不了了。无论是情绪,还是对环境的适应,在你家我都好不了。我也自此承认了我最近一段时间的抑郁。不明确的是,抑郁究竟是前因还是后果。是它影响了我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因它而影响?
还好,不是什么大病。身体里没多了不该多的东西。这就好。比一切都好。中药就好好吃吧,清火的,也许能把我脸上的痘痘一并去掉。那就锦上添花了。
下午外出采购生日礼物。其实可以不用去的,但我不想闷在办公室了。去逛逛城隍庙,买买小东西,难道不好。我的MSN上挂的是,我出去了,去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