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時代最大的奢侈品,不是香車美女,不是鑽石豪宅,而是心靈的寧靜。寧靜,真的很難很難,我做不到,所以我現在無法坐下來看書和寫作。
文學是個夢,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很多人年輕時都做過,後來不做了,急速奔走在市場經濟的原野中。快三十歲了,還一事無成。現在環境迫使我必須站起來,看看四處的景色,去成家立業,把心思放到一些正事上,不能再躺著繼續做夢了。
文學是個夢,這個夢我做了五年。它并沒有讓我內心變得更加安靜,我的生活變得更加美好。在生活中,我還是羞于向父母、親戚、同事和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說出我是個寫詩的。那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打了敗仗的小兵,抬不起頭,是個被時代所淘汰的人。當然,這不是文學的錯,詩歌的錯,是我自己修煉不到家,是我自己沒有寫出名堂。
冷天吃西瓜,從內到外涼颼颼的感覺。
我們小時候,西瓜只有在炎熱的夏天才吃得到。現在還是初春,它早就生出來了,是從農民伯伯的塑料大棚裏生出來的。大棚說:夏天了呀夏天了呀太陽公公在高高地笑。那些西瓜真以為夏天了,就拼命讓自己變熟,一頭鉆了出來。
塑料大棚真偉大,把世界上那麽多的西瓜全給騙了。這就像一個很純真,還不太了解社會和生活本質的姑娘,被一個不掏錢包,只會說“我愛妳”的人給騙了,騙得暈頭轉向。外面不知不覺走過了春夏秋冬,自己在
元宵未過,從時間上說還是春節,人懈怠著,似乎在等著什麽事或什麽人,逼迫自己重新高速轉動起來。但沒有,如果有,那也不是我希望的事或者人。
隔壁的同事確實瘦了一些,因為每天堅持走路上下班。大冬天的,都會有汗珠從額頭上滑下來。前天早晨,我剛好看到了他,就忍不住停下來叫他上車。驚訝於減肥的動力,感慨於愛情的力量。同事虛歲才26,下半年準備結婚,而另一個我在帶的實習生則把大喜日子訂在了陽光燦爛的五月。
想起3年多以前,《吃早餐》裏我說自己願意做一條等待被鳥吃的蟲子,前提是有另一條母蟲子相約一起吃早餐。3年多過去了,還是沒有一個理由可以讓我早早起床,在一個固定的早餐店坐下來吃早飯。在祝福別人的同時,我對自己非常無奈。低頭,反思,我總是把日子倒著過。當別人在認真讀書的時候,我17歲就有了第一個女朋友;當別人可以正大光明戀愛的時候,我又開始專註於其他事情;到了別人開花結果的時候,我倒也想幹正事了,卻發現變化太快,一切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有力也使不上勁。
今天農歷十二,也是立春日。真正的春天雖然還早,但應該也不
看到胡老師一挽聯,得知專著《風流東山》的作者丁加達老人於上個星期日去世了。我只看過丁老先生的照片,而沒有見過其本人,但因為去年要做一期東山景區的節目,查資料時我看過他的幾篇文章。其實想想,上虞搞文史研究的人我幾乎都不熟,只說得出一些名字,但對於這種在遲暮之年,仍然行走於虞山舜水間,專註於地方文化研究,不帶功利之心的人我還是崇敬的。
春節結束,今天第一天上班。時間說快很快,但人的生命總比時間還快。我雖然看著很年輕,但擡頭紋已經很多,每天早晨總有不少頭發掉在枕頭上,像煙灰悄悄落在了生活的塵埃裏。
有很多人想讓自己的生命慢下來,不要老去,拼命抹化妝品甚至整容,但這些改變不了其身體機能的退化。古時候,秦始皇想讓自己生命慢下來,武則天也想讓自己生命慢下來,我想乾隆和慈喜也是一樣。可生命完全不聽他們的。它不聽皇帝的話,不聽國家主席的話,不聽官員和企業家的話。生命不認識富人,也不認識窮人,對金錢不感興趣,對美女也不感興趣,生命自顧自走它的路,誰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停下,什麽時候走完。
周立波說,以前全世界都是雷鋒,把那麽幾個老奶奶扶來扶去。現在老奶奶多了,可是雷鋒找不到了。
他的話意思是對,但現實中雷鋒還是有的,比如我母親。前幾天等綠燈,我前面的車後備箱開了,露出幾隻塑膠袋和紙袋,可能剛從商場購物回來。我母親說這樣東西會被人拎走,就要下車告訴前面的司機。除夕夜去驛亭燒頭香,一輛私家車不慎半跌了湖裏,我母親又下車學起了雷鋒。大年初一從親戚家回來,她在車裏說起自己的另一樁“事迹”:那天一輛車停在斑馬綫上,交警過去要司機拿出駕駛證行駛證,司機不肯發生爭執,我母親剛好路過
前天部門聚餐酒多了,吐了兩次,胃一直很不舒服,剛吃完飯回來的路上還有胃酸倒流。前天一整晚上沒怎麽睡著,昨天六點多就睡了,八點多坐起來吃了點東西。中間短信多,一會兒是省委宣傳部的新年短信,一兒會是市委宣傳部的群發短信,一會兒又是保險公司、4S店,直到十二點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其實酒也不算很多,只是長時間不喝,加上年底事多人也疲勞,酒量感覺差了不少。
外面鞭炮聲不少,仿佛與我無關。對我來講,年夜飯吃下,這年也算差不多完了。洗洗早點休息,短短的一周之後又要上班工作,暖暖的被窩最貼心。美麗的煙花和發自內心的快樂,仿佛只屬於孩子和老人。這恍惚和易逝的日復一日,對成年人只有惶恐之感,愁不完的事。一年年過去,對於自己,仍是這樣子的“交代不過”。
除夕之夜,短信轟炸,再誠摯的祝福也仿佛成了雞肋。我不一一發了,在這裏祝朋友們龍年少一些應酬,多一些自由。能有多一點的時間留給自己和愛人,少一點時間應付空對空的人和事。平安、健康、順心、美滿!
今天是我的農曆生日。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開始覺得一個人的生日不該是快樂的,至少不能過於快樂,而更應該是一個略顯悲傷的日子,應該一個人安靜的度過,應該發發呆,嘗試把自己腦袋放空,不需要大張旗鼓地請客吃飯。特別對於我們這些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來說,長一歲就意味著肩頭又多了一點壓力,和焦慮。太多沒有擔負起來的責任,沒有完成的事,沒有實現的目標。可這匆匆過去的時間,終究誰也無法將它留住。
早上醒來,發現有祝福短信,是凌晨Z發來的,和我那年從娘胎里出來的時間差不多。蠻巧的。晚飯后打開電腦,收到一封電郵。如果不是垃圾郵件,那我知道一定是S發來的。果不其然。
舅舅今天動手術,老媽昨天去了上海,要明天才回。昨晚她來了電話,提醒我早上別按了鬧鐘上班又遲到。話不多,但我聽的出來,她想我了。想想這個世界上,不需要人提醒,還能記得我農曆生日的只有五個人:我爸、我媽、吳叔叔、S和Z。三個是我最親近的親人,兩個是並沒有和我正式談過戀愛的人。
新的一年,我只希望自己凡事順
轉眼已是秋天,也到了2011諾貝爾文學獎的預測季。看到消息,目前賭美、帕蒂•鮑威爾和維克多•錢德勒三大賭莊均將美國小說家科馬克•麥卡錫列為首選。而二到五名,賭美和鮑威爾的排名完全相同,依次為肯尼亞作家恩古吉•瓦蒂昂戈、美國作家唐•德利洛、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和阿爾及利亞作家阿西婭•傑巴爾。我沒有看到中國詩人北島的名字。
昨晚翻《諾貝爾文學獎獲獎作家訪談錄》,發現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文學獎獲得者,還是群星璀璨,令人信服:索爾仁尼琴、聶魯達、索爾•
生下來,那還是第一次休克。眼一黑,一頭汗,接下來就什麽都看不見了。等睜開眼睛時,外科醫生和護士圍在四周,一邊說話一邊刺針。原來網絡上連在一起用的“暈”、“汗”是有如此出典的。
五更天時,我被推進四樓的手術室。再醒來時,已在重癥監護室(ICU)的病床上。全身硬邦邦的,如石頭一般。我知道麻醉還沒過,身上壓著三床棉被,仍微微有點發冷。口中插著管子,鼻子是氧氣罩,手上是鹽水,血壓計。周圍有護士進進出出的聲音,但我無法開口說話。
現在我身上流淌著的大部分血,都來自于血庫。小小的肺部疾病,最後如何演變成一臺胸腔鏡手術,仍是個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今天是出院的第三天,對於徹底恢复而言,只是开始。治療在醫院,康復則在出院後的三個月。现在我还不能出门,刀疤作怪,走不快,睡不沉。
這便是人生,無常與起落。遇到這樣的意外,之前誰也想不到。但既然發生了,就得堅強面對。去鬼門關轉了一圈的人,清楚知道健康活著,沒有肉體的苦痛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
昨天傍晚在殡儀館,望著四周的群山,很安靜,但我還是聽到了黑色的、隱約的哭聲。但這些哭聲,挽留不住將要逝去的黃昏和長夜。
一個認識的人,孩子因先天性腦瘤去世。七夕,凡間的男男女女相會的日子,我提前從單位里逃出來,和朋友帶著花圈、白包和壹顆心,去送了這個苦命的孩子最後一程。離開是遲早的,親人唯一可做的,就是讓他活著時開心,離開時安心。就這樣,在一個還算涼爽的日子,一條還未嘗過人生百般滋味的生命在第十二個年頭瞬間終止,永遠再沒有屬於陽間的鮮活的十三。現在,大人小孩都可以試著去真正解脫了。
颱風梅花“轉戰”,早上從單位出來,去醫院拍了X光片。我肺部的情況跟猜想的差不多,又稍稍比八年前嚴重一些,面積大,有點積液。考慮到單位裏請病假有難處,暫定不住院治療,靜養一日,明後天再去複查。如果氣胸面積沒有小下去,無論如何我都得老老實實把身體和心都搬到醫院去了。
呼吸有點急促,伴有一聲咳嗽。右手不能用力,開車也只能一只手。從昨天黃昏開始,前幾日的情緒便一掃而空。名利皆流水,健康價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