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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31 00:00) 
1991年整个夏天,我在“美院地下班儿”学画画,所谓“美院地下班儿”就是中央美院男生宿舍楼地下室的那个美术班儿。条件差,光线暗,夏天很湿冷,冬天很湿热。老师大多是美院在校生,学生大多是准备中考的青春期少年。
美院还在金鱼胡同,我每天骑车穿越十里长街,画仨小时,路上俩小时,年轻力壮,也不觉得什么。虽然我迟到,但是老师到得比我还晚,所以他每天来了不是先问好而是先道歉。
我每天也很有规律。到了之后先排队,开门抢地儿(别的女孩儿都有男生帮着抢,我没有,得和男的一起抢。和当年抢购股票那个人潮差不多),起稿之后和小伙伴一起上地面暖和暖和。实在不想画的时候就去东安市场门口的大棚下面买一瓶北冰洋的冰镇汽水儿。有时候也去吉祥戏院后门那个小卖部买。当时校尉胡同和金鱼胡同的路灯都昏暗,那个小卖部经常有戏院里等上场的龙套武生,扮着就过来抽烟的,有时候也和老板聊天儿。小卖部的灯泡橙黄色,武生勾着黑白红的脸穿的行头湖蓝还绣了花儿,黑靴盘金的如意,绦子塞在腰里......
我在外面玩儿半个多小时,再回去。一般这个时候老师也来了,他也不找我,就看看我起的稿有什么毛病,有毛病帮我改改。等我回来陪我聊天。有时候看看他们,似乎就看到自己的未来似的,所以总把他们当做风向标。那时候胡聊的大部分内容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有天他挺郁闷的,说起了搞创作的事儿。他是雕塑系的,说想搞些自己的东西但是老被枪毙。我说那你搞什么能不被枪毙啊?其实当时我总觉得只要能为祖国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出力,领导让干什么都是光荣的。他说要“革命的,积极的,向上的”。所以一直在给某省做抗日英雄雕塑,因为只能做这个......
后来这群在地下班儿教过我的大哥们毕业基本都留校任教了。
我上学的时候也被枪毙无数回,有回还被wx老师扣了个“思想不健康”的帽子。我记得他单独找我谈话的时候说你那些大师创意等毕了业你自己随便做,现在你得配合我完成教学任务,你不能让我在教研组交不了差。
我特郁闷,我怎么就思想不健康了?后来我师姐说她当年也被扣了“不健康”。她问我画了什么。我说天气太热了,我画了雪竹。wx说祖国形势一片大好,你却画这残值败柳,不健康,太不健康了。师姐说她就画了些脚印,就被说成断胳膊断腿了。因为师姐是高材生,她说“不健康”的都是画得好的,我的心情也瞬间豁亮了。
其实我也理解我老师,都是没权力的文化人,软弱很。画了半辈子红光亮,脑子自动化了。那时候袁运生先生刚回国,美院画廊展览的作品很宏大阴郁,没有《泼水节》的色彩和生机了。看着心里很压抑。
......
看着自己,看着别人,被枪毙,被枪毙,被枪毙,被枪毙......
有阵子干脆改行做文字编辑了,基本就是枪毙别人的工作,每天枪毙30-100多篇稿子,真累。枪毙人也很累。枪毙剩下的,编辑一下交上去,等待继续被毙。
当时有个不直接管我的领导说你只是没有看到这一行里让你失望的地方,等你了解了,我相信你会觉得都是一样的。记得我提交的《关于中国电影放映分级》的选题被毙的时候我还不理解地去理论。领导说这是文化部的事,我们无权越级......
一个很冷的早上,我被派去新闻出版署开例会,各个出版媒体都来了,一人发一白皮书。嗯。
......
2008年5月底,崔健在糖果举办《超越那一天》赈灾演出。我在台下被壮汉们挤来挤去,旁边是那个最早来北京说相声蓝眼睛的陆哥哥。忽然传来《最后一枪》的前奏,陆哥哥激动地举起红布和台上的老崔一起大唱。没唱两句,主持人把麦拔了......
前些天又一老哥哥说要和主流媒体合作了,我目送一程。三天不到他就烦了,说作品被改得不是个东东了......一年前这老哥哥教导我搞创作要有社会责任感。我说我是一女的,女人在这个社会就是被诅咒了的祥林嫂,你再捐门槛儿也没你祝福的份儿。女人有这份儿心就是野心。我不想太多,继承传统,善心悦目足够了。他可能觉得我太“小器”吧,不清楚。
不过他说到“积极向上、和谐共进、免谈宗教内容”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我在美院地下室的时候那位大哥的“革命的、积极的、向上的”。快20年了,时光不怎么荏苒啊。
我比蚂蚁还慢腾地琢磨着要表达的东西。老哥哥们在前面帮我淌着雷。不奏是带着镣子舞么。都不容易。
都快把谢津忘了,要不是老崔唱《迷失的季节》的时候说是为了纪念那些从舞台上回到家里,又从家里离开这个世界的音乐人。其实她唱的挺痛快的......“蓝脸儿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儿的关公战长沙......”
“你是春天的花朵,开在秋天里......”
(2009-12-31 02:05)
舍不得2009走,于是和时间腻乎在一起,不睡觉。怕是再一醒来,已经过去一年了。
不记得今年都干什么了。好像什么也没干。没画什么画,没写什么稿,没参加什么活动,没谈什么恋爱.......没干什么亏心事......
家人朋友都还不错。有买房的有买车的有离婚的有结婚的有生娃的有离了结的有结了离了又结又离的。
我继续以不明白应万变,以一宅三生应环保减排......
祝大家新年都好。一切都好。
脑子确实不好使唤了,先这样吧。
希望明年大宝能找到女朋友,血统纯正一些的,它已经3岁了,绝对大龄帅狗。如果真有了女朋友不要忘了主人也不要性情大变。如果生了小狗希望长得和它一样好,并能找到好人收养......
其余没想到的慢慢想,农历新年的时候在说。
(2009-12-26 00:00)

摄影:钢铁的心(崔健论坛) (如需使用请事先打招呼)
到北展剧场门口的时候离开演还有15分钟,很多人。罗罗说:“你太沉得住气了!”我心说不是老崔我一准儿迟到,嘴说:“看样子全国不靠谱中年都聚齐了。”罗罗用眼神堵住我的嘴。确实,这些天我总是管不住嘴。
进门在观众席找秋末两口子。四下望去,天呐!光头很多,谢顶很多,地方支援中央(一种发型)很多,白帽子很多,横肉很多,大肚腩很多,鱼尾纹很多......看到几个同学,看到几个老文青,啊呀,怎么都这么老?看看舞台,没错,老崔。呃?这怎么跟20年前我爸他们单位礼堂开大会似的。这个感觉??......但是老崔吉他一响,是那么个意思。
开场《红旗下的蛋》,老崔演绎成“红旗下的圣诞”,“红旗剩下的蛋”,于是我们都成的“剩蛋老人儿”。
舞台不错,借鉴了些戏曲舞美的办法,但是通透,挺好。背投的片子也不错,不抢戏。特别是那些早已被用俗用滥了的文革海报,配老崔的词曲唱,刚好又是在有着五星、麦穗、镰刀锤子装饰的北展剧场,刚刚好,拽个词儿就是相得益彰。《阳光下的梦》的动画言简意赅,还有了故事性,比寓教于乐高一层。
灯光没什么毛病,有我也没看出来。音响呲了两回,小事故。
舞蹈只有一个,再有的话就是赶上我歇了没看见。《迷失的季节》的编舞就是把杨丽萍和卓玛的舞蹈让男演员用现代舞的形式跳了一遍。婀娜很。假发很假。连接动作里有个卧跃转体360蹲,有力量,女的跳不出来。
我不懂瞎说啊(逃避责任开路词),有个败笔。老崔估计是征服了50-70后总希望80-90后也能早醒,可能是想从形式上吸引年轻人吧,《混子》、《超越那一天》?加了说唱。说实话,我开始以为那俩是伴舞呢,跟猴儿似的就上来了,特不伦不类。其实老崔的东西都是“硬菜”,年轻人吃不进去您“硬给”,却搁了老的牙了。
贝贝和三儿很鼓很力量,没得说,壮小伙儿!刘岳、爱迪好弦儿。刘岳永远花衬衫。夏佳没问题。古琴这次不是巫娜,琴师没记住名字对不住,也是杠杠的。
领袖依旧刘元儿!!!罗罗说:“刘元儿已经成精了!!!”我不甘落后说:“我看准的人没错!”罗罗没有鄙夷我,因为我坚持“最爱刘元儿”已久!我感觉,但凡给刘元儿一根儿“戳了眼儿的管子”,他就能把你吹哭了。刘元儿的笛子啊!!!箫啊!!!魂儿里有血!!!血里有温度!!!连萨克斯都像哼了大鼻涕那么解恨!!!!!!(原谅我加入了过多的个人感情)
老崔这次的音色特嘹亮,像他的号一样嘹亮,就跟出门儿之前让磨刀老头儿把嗓子戗了似的。首首真诚,情真意切,情真意切,慷慨激昂,慷慨激昂,情意绵绵,情意绵绵,风驰电掣,风驰电掣......我老觉得他是一个革命演说家,只不过是借用了音乐(往小了说摇滚)的外壳。这次社会责任的具体落实除了“真唱运动”又多了“关注艾滋病”和“现场音乐进媒体”。您继续。
现场的状况比较沸腾。一浪接一浪的“崔健!牛逼!”此起彼伏,此起彼伏,此起彼伏。估计老崔演出从来不怕伴唱的不来,从台下现提溜100个不跑调不忘词儿的也能够。台下齐声伴唱的二声部里又自觉分出了两个声部,连二声部都有和音效果,这素质真不是一般素质。
我的情况是这样的,座位比较靠后,所以旁边仨人都叛变到过道里去了。加上我自己的位子,4个空位的空间可以活动。比起在豪运星光愚移被壮汉们挤来挤去,那真是公务舱啊!基本上就是跺来跺去,蹦来蹦去,扭来扭去,晃来晃去......来来去去,但都只限于横向移动,如果不像螃蟹,就一定像英文打字机,但是我给自己想到了个更好听的比喻——“如花”@#¥%……
虽然缓了一个多月,嚎了三首我就体力不支了,赶上抒情的我就坐下歇会儿。我后排一大哥估计是病了,四仰八叉地躺那儿对着天花板吼满全场。也是,反正坐着什么也看不见。后来我干脆也躺了三个半首,所以落下什么没看见,我也不知道。再后来看见通往放映室的铁架子上也镖了仨壮汉,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挂票”和“趴票”。
我打着手电,也没找到秋末两口子。全黑的时候,我打开手电照向空中,一个光柱儿。大家都不傻,没人往上爬。我不敢在黑暗中乱照,也许就是“点射”的心理阴影吧。
我新添一毛病,听现场的时候拿个速写本跟着音乐手乱划剌,这次太迷糊没带。在振臂高呼的人中间冲天乱舞,基本就是蜡笔小新的日本演歌风格,前面大哥回头看几次,估计觉得我高了。
记得第一次听《迷失的季节》,几乎崩溃。这次才听到其中的故事,又对号入座去了。不同的是——青山依旧在,依旧在(热随盎告河辣)。《阳光下的梦》的动画,看到那个小朋友追云彩的画面,几乎落泪。《花房姑娘》时候本想绷住,却早已箫起泪流。原来吧,我就以为老崔的号能吹得我堵枪眼儿去。但是还真不一定了。(跑题说:至于葫芦丝,还是拔掉管子改成埙,吹《楚歌》,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许行。)
我趁安静的时候大喊“刘~~~元儿~~~”,周围狂笑,说声音太弱肯定听不见,可我真没力气了。钢铁添了新武器,除了小白还有莱卡,个个都是我最爱。新机身还能拍视频。我问:“你这相机有扩音功能吗?借我用用,我喊声刘元儿。”钢铁摇摇头说只能收声,不能扩声。唉。
意外的惊喜是老崔三次返场,感觉得到了加倍的糖果。太圆满了。
散了之后还没找到那两口子,电联上的时候他们已经紫竹桥了,又折回来。等他们的时候观众散光了,看到好多警察,坐车走了,可演出时候就没看见。又看见好多保安,排队走了。估计再有人出来就是老崔了。我站老莫门口看见一辆车狂扭狂闪灯,亲人终于来了。秋末问:“组织上的人呢?”我:“都将jiang进酒了。”3高:“将qiang进酒。”我:“我还语文课代表呢一直这么念。”秋末说3高也是语文课代表。这中专的就是“课”不过普高的。激动一路,叙新叙旧。趁热乎就南辕北辙地把我送回家了,感动啊!!!
下车看到长安街边的杨树,都那么粗了。20年了,当年树的直径还遮不住我,现在已经粗了很多,树干上更多眼睛。我却不能确定到底当年抱住的是哪一棵。还有那棵树挡住的《最后一枪》。
还是体力不支,没有那么的热血拂疼。回家不停地照镜子,我都这么老了?不停浮现那些观众的脸。打个比方说吧:一袋子喜糖里有巧克力,有水果糖,有奶油糖,有酥糖......这不奇怪,但是我好像看见了一整袋子的“高粱饴”。
看来,不只我一个人来自那个年代,或者......我说不清楚......
打开书包,看到罗罗送给我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的碟,包装还是完好的,封口上新京文镭射的字闪着七彩的光......
感谢:谢谢罗罗送我鸡血和碟!谢谢秋末3高两口子大风里送我回家!......
PS:最操蛋的是我又一次赶上新浪换新版面系统混乱,上文昨天写了一遍,一个掉线全没了(如果是老版,还能留住关闭前段落!每次都能赶上,也习惯了)。今天凭记忆重写,但是感叹句已经全都变成了陈述句!!!
(2009-12-24 16:27)
早上没睁眼就被短信炸醒了。爬起来,上网,取消MSN的所有阻止,不再显示为脱机,祝大家快乐。
刚一冒头,各路人马的各路祝福齐至。我对自己说:“给你15分钟结束战斗。”主要是网上可以一勺儿烩,电脑打字快些还免费。
“在北京吗?”“结婚了吗?”“忙什么呢?”“什么时候聚会?”“一起吃饭?”......这都是给我脸的,但是不具新意,我就直接“还有其他问题吗?换下一位记者提问。”一堆鬼脸儿回过来......
茶冰也问:“有安排了吧?”我“有。”茶:“今晚有个老工艺的聚会。”我:“我看崔健演出去。”茶:“是你一个人去吗?”茶冰绝对冰雪聪明,总提开水壶,还拿开水烫吊死鬼儿。
我让茶代我祝大家快乐,具体话让她自己润色去,后又一想她是个美编出身,算了,就说我最想说的吧:“愿爱像阳光一样洒满整个宇宙。”茶:“大家会笑话我的。”我:“笑也是笑我。你不要搞得像教皇那个调调。”茶:“还有你不认识的呢。”我:“那你拿着我相片儿说,就像拿红宝书被毛主席语录一样就行。”......也不知道茶能不能将我的意思准确表达,但是我相信她!!!
“嗯嗯,嘭嘭(敲话筒声),喂,喂......”
往小了说:“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往大了说:“愿爱像阳光一样洒满整个宇宙。”
(2009-12-22 01:22)
弹尽粮绝了,超市。
义利的乳白面包,炸黄花鱼,黑巧克力,黄油,赣南的橙子,香蕉,柠檬,牛奶,可乐,葡萄干,饼干......洗衣粉要买贵的,越贵的越好使,穷死我也这么说!!!
回到家,感觉自己好像进了花果山的猴子,好吃的真多,又能撑上好几天。
冥想。
敲门声。
楼下的暖气漏水,裂开的管子在楼板里,所以要把我家卫生间的地板也刨个洞。当年楼下装修的时候拆了承重墙,我发小就是基建部的,所以他们只好垒上。话说回来,我们家塌下去了,对他们也没好处吧?
老太太陪着笑脸来请我同意修水管。为什么不同意,只要家里有人您就修呗,但是别把我们家刨了不管了就行。老太太没想到这么好说话,高兴得出门就上楼去了,但是,阿姨您家在楼下。
冥想就这么停下来了。
呆呆地坐着,很想一杯暖暖酽酽的绿茶,你披着一件厚衣裳,一边抽烟一边耳语一般朗读老舍的小文——《济南的冬天》。
“ 对于一个在北平住惯的人,像我,冬天要是不刮风,便觉得是奇迹;济南的冬天是没有风声的。对于一个刚由伦敦回来的人,像我,冬天要能看得见日光,便觉得是怪事;济南的冬天是响晴的。自然,在热带的地方,日光是永远那么毒,响亮的天气,反有点叫人害怕。可是,在北中国的冬天,而能有温晴的天气,济南真得算个宝地。
设若单单是有阳光,那也算不了出奇。请闭上眼睛想:一个老城,有山有水,全在天底下晒着阳光,暖和安适地睡着,只等春风来把它们唤醒,这是不是个理想的境界?小山整把济南围了个圈儿,只有北边缺着点口儿。这一圈小山在冬天特别可爱,好像是把济南放在一个小摇篮里,它们安静不动地低声地说:“你们放心吧,这儿准保暖和。”真的,济南的人们在冬天是面上含笑的。他们一看那些小山,心中便觉得有了着落,有了依靠。他们由天上看到山上,便不知不觉地想起:“明天也许就是春天了吧?这样的温暖,今天夜里山草也许就绿起来了吧?”就是这点幻想不能一时实现,他们也并不着急,因为有这样慈善的冬天,干啥还希望别的呢!
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看吧,山上的矮松越发的青黑,树尖上顶着一髻儿白花,好像日本看护妇。山尖全白了,给蓝天镶上一道银边。山坡上,有的地方雪厚点,有的地方草色还露着;这样,一道儿白,一道儿暗黄,给山们穿上一件带水纹的花衣;看着看着,这件花衣好像被风儿吹动,叫你希望看见一点更美的山的肌肤。等到快日落的时候,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那点薄雪好像忽然害了羞,微微露出点粉色。就是下小雪吧,济南是受不住大雪的,那些小山太秀气!
古老的济南,城里那么狭窄,城外又那么宽敞,山坡上卧着些小村庄,小村庄的房顶上卧着点雪,对,这是张小水墨画,也许是唐代的名手画的吧。
那水呢,不但不结冰,倒反在绿萍上冒着点热气,水藻真绿,把终年贮蓄的绿色全拿出来了。天儿越晴,水藻越绿,就凭这些绿的精神,水也不忍得冻上,况且那些长技的垂柳还要在水里照个影儿呢!看吧,由澄清的河水慢慢往上看吧,空中,半空中,天上,自上而下全是那么清亮,那么蓝汪汪的,整个的是块空灵的蓝水晶。这块水晶里,包着红屋顶,黄草山,像地毯上的小团花的小灰色树影;
这就是冬天的济南。”......
听到这里,精神很安详,鼻子却酸酸的。含一块儿巧克力......
生活,必须甜......
(2009-12-16 17:44)
生活,
需要
载体,
要么是
鞋,
要么
是
泥
......
(2009-12-16 00:20)
幸福是一种多元化的生活。
幸福,是,一种,多元化,的,生活。
幸福是一种,多元化的,生活。
你问我生活幸福吗?
我说幸福。
幸福。
幸福不一定是天天快乐,
幸福不一定时时微笑。
幸福比幸福感来的简单。
也许不需要裁下那块
三角形的
红布......
红布变成了膝盖上的疤,
还是裙摆上的......
花?
(2009-12-14 01:05)

这是渣滓洞监狱(人关人的地方)墙上的字,看了好几遍......
三身运动衣,两个龟壳,头不梳脸不洗,夜长梦多。
扔掉很多旧物。衣服捐了50多件厚的,其余扔掉,T恤棉毛裤铰成布块儿擦笔用(好奢侈)。鞋扔掉无数,皮的布的革的。书本扔掉无数,那些学外语的,学画画的,杂七杂八的。废旧文具扔掉无数,写不出字的,写出半剌字的笔和硬化了的橡皮,写满单词、词组和动词变位的大大小小的本子......
毛绒玩具多年没有摸过了,落了不少土。放在洗衣机里狂洗,晾干看看,还你漂漂拳。
站在这个巨大的垃圾堆前,觉得生活很虚惘。
扔掉,扔掉,扔掉......几乎全都扔掉。如果说4年前扔掉了3年,那么这次扔掉了15年。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丢掉的,甚至那些曾经认为比生命更重要的记忆。
夜里老有饥饿感,很想吃四川火锅。饥饿感是不是能减肥?我的肚腩又长出来了,刷说带小宝和图图去游泳。我想我的泳衣和肚腩比较有缘分。刷说可惜自己不会游泳,小宝很能游,我说我和她拼老命了。我在小宝心中的魅力值全是在水里泡出来的。其实我在想汉字。
人谷——俗;谷欠——欲;人谷——俗;谷欠——欲......
可我还是想吃四川火锅,比较解恨,虽然心中没有恨,比较痛快,虽然没有痛,那就只有快感了吧。
不再给自己买玩具和外语练习册。
师爷说:把愿望缩小。我觉得很对。
(2009-12-13 02:21)

这段时间,精神不断在时空中穿梭,说出的话好像不要负责任一样。看来“悟空”不难......
在广州还是什么地方不记得了,第一口就感觉后脑疼,舍不得倒掉,于是多喝了几口,越喝越膈应。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名字,却让人作呕。
那种“冲出香港好味道”(西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印社的名字)的红茶口感更厚一点,于是用她来冲服牛奶。
如果只是牛奶,我是不能下咽的。为了身体里所需的钙(也许还有防腐剂什么的),红茶和咖啡都成了送服牛奶的媒介剂。
一杯奶茶,之后一杯咖啡。于是他们在胃里合成了一大份的“鸳鸯”,却没有后脑疼。我扭一扭蹦一蹦,好像自己是个摇壶。哼哼哼。嘬起小嘴儿吹个小曲儿“鸳鸯茶呀鸳鸯茶,你爱我呀我爱你~~~~~~~”
PS:自从放了小时候的照片在博客里,感觉怪怪的。总是觉得没脸面对她。也许该去记忆的衣橱里找找那件镶金边儿的衣裳。
(2009-12-12 01:08)
我爱北京天安门
(我和很多同龄人人生第一次说“爱”)
我和哥哥。那时候都说哥哥长得像潘冬子,有妈妈同事家里有女儿的还抢着给定娃娃亲,哥哥为此很愤怒。哥哥的帽徽是爸爸的,所以肯定是正版,比老崔的还正。哥没有领章,只有两个口袋和一个小兵。哥说:“那时候妈妈老给你梳4个辫子。”据说没有风的时候能开出4朵喇叭花儿,也有说4个鸡毛毽子的。
裙子好短( ⊙ o ⊙ )啊!
14年前,刷刷说:“你小时候照片都挺好玩儿的,就是你妈妈老不给你遮上小裤衩儿。”要是有下辈子,我必须提前通知我妈——我喜欢平角裤头,学龄前也可以是南瓜裤头。
想念那些红白相间的公共汽车、上海牌小卧车和插小红旗的2020,还有很威风的三轮儿跨子,但是那时候我只能坐在斗儿里。
到底是稍息还是立正?
夏天,妈妈又带我们去天安门广场了。那时候人民英雄纪念碑是没有围栏的,妈妈会给我们讲浮雕上的故事。妈妈喜欢小海军,也喜欢米妮老鼠。我的裙子太短了,只有一寸多长,走光是一定的,只好用包包挡一挡。我最喜欢的包包,上面印着“鹿鹿”。
真的很喜欢这个小木马,就在北海公园东门内的草坪。今年春天炮轰下雪之后和小白又去了一次。没有了小木马的影子。可是在梦里,每次去北海公园都能见到。
那时候进了公园总能吃到油纸包着的义利维生素面包和喝了玩儿命打嗝儿呛酸鼻儿的北冰洋汽水儿。那个生活比天堂还幸福,所以3岁的时候许了个心愿:希望能天天去公园,天天吃面包喝汽水儿。最崩溃的是这个愿望竟然在20年后神奇地实现了。
我的头为什么这么大呢?好怀念远处那个果皮箱。哥哥穿这个背心好像一个墨水瓶,反正印的都是一样的图案。
最近和妈妈收拾旧物,找到一些家里的老照片。看看那些简单快乐的日子,以为除了小灵通的世界之外没有其他的......未来。
(2009-12-10 02:20)



我法语特差,但是囫囵能听懂。
我表情木讷,但是能控制面部肌肉在我不面瘫的时候。
有天一个法国人和我说了4句话,我每句都认真听了,发现他说了4遍一样的话。
有次又被说了4遍之后,就问WW,我没听错吧,是4句一样的。WW说是的。我问为什么他们都对我说4遍一样的话。WW说因为你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以为你没听懂,于是继续说继续说。你应该有个表情至少是个眼神......
我一直呆若木鸡,直到这两年我发现中国人也和我同一句话说好几遍了。
不过最近我也添了新毛病,有那么点儿殊途同归的意思。
前天有朋友问:“你有围脖吗?”我说:“我有微博。”我说:“我有博客和MSN已经足够了。”
但是有天我遇见一个和我半剌同名的老家伙,他滔滔讲述了微博和博客的区别,他管博客叫“大博客”。后来我折腾半天没整明白,只好在开心把他加了好友。
半剌同名老家伙说:“谁有病似的一天发好几篇大博客呀。”我说:“我就高兴了一天发好几篇,再高兴了好几天不发。”他说:“那个很像MSN,能看见你在不在。”我心说:那使MSN不就得了。
博客,MSN,开心,微博,我叫着不一样的名字,说着一样的话。为什么呀?
世界就那么大,其实就是一句话说了4遍,你以为会有4个人听见,其实是4人次,最好还别赶上个呆若木鸡的,你说半天她压根儿没反应,其实她听懂了你就别忙着平方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