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都说,分到健康,是条好线。
之前,我还很犹豫,分到健康,以后就没有机会写整版整版的稿子了。
可现在,能在这个部门,觉得很幸福。
从江苏那个小镇回来的第二天,主任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决定让你以后跑健康。”
我就说,“好。”没有犹豫。
因为,主任同时还说,会让我和主任,和水水,和PP一直在一起。
所谓工作,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工作,身处一个怎样的团队非常重要。
这不仅意味着,我们这一群人,要在一起开垦一块地,也意味着这一群人几乎要时刻在一起,就像高中、大学的宿舍,白天各自采访,晚上回报社一起写稿,只有抱成团了,人家看见的字才会觉得密实。
这也是,为什么,每逢有点艰苦的采访结束,快到报社的路上,
1.
黑眼圈还是没有褪去,早上睡到9点钟也不管用。
妈妈临回家前,拉着我的手,说,“越看越觉得你的眼眶是青的,这工作能不能换一个?那种死人的现场能不能别去了。就和领导说你血压低受不了。”
爸爸看着我翻来覆去地折腾报纸,先是不出声地看,然后商量着说,“你能不能换个工作?”
可是,每每找到一个好的选题,心中那种想要奔跑的冲动仍是离家千里之外的坚定理由。
又买了一本《三联十年》,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一个字都没写,我是因为这本书来到这里的,如果要离开,就把她也彻底丢下。
爸爸冒着大雨,买了两盏小桔灯给我。一盏摆在床头,一盏摆在客厅,很是喜欢,又团圆,又温暖。
爸爸一下飞机,就给我看他的手机,全是我发给他的短信,临上飞机前又发信息给我,要我注意身体。
2.
不知道别人在准备婚礼前是什么样的心情,轮到自己,百感交集,再适合不过。
为了婚礼纪念册,翻看了很多书信,还有以前手机不能自动保存短信,手写摘录下的一堆短信。
感动一片一片,就像倾盆大雨。
田刚的字依然很漂亮;和王王一起去大逗家喝用锅煮的大麦茶时,我们的眼睛都很明亮,我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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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报社后,刘小云又自告奋勇地帮我要了一个漂亮的酸奶玻璃瓶。
真喜欢。
匆匆忙忙从报社出来,嘴里塞了几口吐司面包。
杜星星安静地坐在楼下等我,“没超过半小时。”
窗外狂风大作,K老师不停地担心晾在家里阳台的鞋会不会掉下来。
我和杜星星,先上车,又调头,去试婚纱。
嘿嘿,这是第一次穿这么隆重的衣服,感觉不错,很庄重,杜星星看到我从试衣间出来,也激动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结婚,虽然琐碎得要排日程表,但还是很快乐,sing a long song~`
刚开始,还担心婚纱太小。
试了6款,都刚刚好,心里一阵窃喜,本来还以为要喝一个星期的鼓励鼓励了。
从工作室出来 ,和杜星星去孩儿巷吃麻辣烫,
两个人都是白衬衣,又特别围了一张纸巾。
出门时,大大的雨点落下来,两个人一路跑,笑得响亮。
回家看了一会儿《人间正道是沧桑》
还是兴奋得睡不着。
4月,一度害怕到不想结婚,想去支教或者出走,
好在,这种情绪都过去了。
和杜星星在一起,很幸福。
。
整整一个星期,不,是10天,都在忙一件事情。
已经半个月没有休息过了,白天、夜晚、天晴,或雨,都在路上,甚至,只是守在一个地方。
黑夜太黑,就像梦游。可即使梦游,也觉得非常悲伤。
叔叔发信息说,我是和他一样优秀的青年,有我们在,他感到非常欣慰。
我收到后,惴惴不安。
我已经混淆了自己的身份,到底在哪?到底在做些什么?到底做什么才值得?
但,已经顾不得思考,都在不知不觉之中。
这个稿子,得了好稿。
可,始终没法快乐。
就像陈琦贞在《鱼》里唱:
“带不走的 丢不掉的 让大雨侵蚀吧”
昨夜大雨,杜临时客串了一把摄影记者,跟着我穿过大街小巷。
凌晨2点,传到稿库,两人回家。
杜终于明白,我的黑眼圈和惨白不是一天酿成。
今早起来,香喷喷的饺子面。
生活又重新回来了。我很知足。
前一个多月,W说有个很好的展览,抱着找新闻的念头走到门口,先看到的是各家报纸,索性当成自由。今天翻出来看,那种宁静,还是让人梦寐以求。
这件事情,我不知该如何说起。
可如果不倾吐出来,想到那点点烛光,总会禁不住哭。
但愿,从此,我只会看见这之中的真情,忘记其间的惨烈和叹息,以及母亲对儿子捶胸顿足的呼唤。
这一切,都太让人难过了。
这之前,我从未听说过他。
见到他,也只是他的遗像。
那样,孩子般的阳光笑容,就那么,永远的定格在黑白之眶。
曾去过很多个事故现场,从没有一次像这样,哭着不停,焦急地和司机说话,包括现在,一点一点想忘记时,都忍不住哭。
那是一个和我一样年轻的生命。
但是他,更加生动,更加美好。
小心翼翼地给他的朋友打了电话。
明早,他的追悼会举行。
可明天,是母亲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