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白
深夜那场洁白的雪扯天扯地
拉起一张大幕弥漫穹宇
在我瓜熟蒂落的不归之旅中
充满对温暖渴求的那句沉甸甸的开头
伴着坚冰下的涌流悄悄萌动
半夜11点,弹响
第一声男子汉的啼哭
碰巧1964年元旦这一天
紫气东来,梵音打转
阿弥陀佛的生日上堆积着圆满
在众人顶礼膜拜的香火里
父母的不约之请
成就了我这本小人书的封面
该遭遇的美好都称为邂逅
已错过的磨难未必是拯救
一个沧桑的人效仿那个朴素的神
在摸爬滚打后浇筑直立行走
是梦吗?我已经走得太远,甚至连梦都没有梦到过。而你真实的从我故乡的篱笆院里款款走出来,然后是快马加鞭,点亮的心灯督促着你的脚步向前。
一只鱼来自静止的海,我思想的波澜是你自如游弋的呼吸;一只狐修炼了千年,我心湖的涟漪是你汲取的记忆;一只鸟飞进金黄色的麦地,我镰刀一样锋利的手指是岁月的牧师轻抚你的羽翼就有鸽哨飞翔而起。
然后掠过树的影子,楼的影子;然后是风声鹤唳,然后是我的清泪行行坠地,难于掬捧。我知道邂逅你后,我就会遇水而伤。我满脑子的童话和传奇已经变得一贫如洗。
你用眼睛对着我的眼睛幽幽的说,我们的心分离太久了,终要回归,再相聚时,我会握住你的手,吻你宽厚的额头,那是你思想的领地,会有如注的花火奔涌。
扬起了一叶寻觅的白帆,就要收获一张希望的渔网。夜未央,不靠岸,万水千山陪你走遍。
虫草相依
那一天我默诵真言凝神静气深呼吸
我们有太相似的灵魂,知道为什么吗
我们只能做近亲似的朋友,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
我们可以做镜子,我们可以做亲人
太近了,我们会把彼此烧焦
我们可以在大自然里疯狂扩张自己的触觉
因为大自然是我们的子宫
我们是骨肉,出自一个母体
我们的拥抱、亲吻不能简单到肉欲
我们其实曾经像两颗流浪的草或者迁移的虫
心灵一直在疯长,早超越肉体抵达
可一旦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我是虫,你是草就回归为天经地义
一旦相遇就会拥抱的死去
尽管会死的栩栩如生,弥足珍贵
谁会知道我们相遇已经等待了多少个世纪
相遇的时候谁会知道我们撕扯的心有多痛
我们不能爱,爱会让我们挥霍距离和时间
我们甚至会忘记自然孕育了我们
不仅仅是彼此的满足,还要回报厚土黄天
义无反顾的把一生吮吸为一秒的贪婪
镜头推进、莲花浮动,你又一次走进我的瞳孔
一顶宽沿帽上插着香格里拉的野百合
那块眼里有梦生长葱绿的土地
开始成长一个心中的佛
走千里、走
等你
我的手不是佛手
不能翻云覆雨
但是我的手连接我的心
就有雷霆
期待着穿越它们时辉煌一刻
你的发不是瀑布
不能覆盖和滋润我的肌肤
但它缠绕我的血管
能把你变白的长发染成深红
你的红唇是我春天的门楣
只有开启你冷冷的牙齿
咀嚼我骨头的滋味
你才知道千百次回眸
佛让我等你
才装作审视地整理衣裙
能说出来的真言算不上天机
能参透的奇迹就是寻常的灯谜
等你还没有到500年
所以我们还没有机缘相遇
但愿有来生
为了那个浓缩的立足点
我们把思念的脚步牵拉成线
谁先回车
谁就在生命的拐角等成活化石你
●朝圣
在时间的里程表里,我们忘记
给自己的脚步找准刻度
像两个在旷野上玩耍的孩子
在自己的目光里走远,一直到迷失
你走向了更深的腹地,邂逅了更浩瀚的绿
我走向了大海,成了一堆泡沫
涌动着滚动的咸腥
我们注定是两粒沙尘分离就有相逢
守望就是最好的虔诚
一分钟和一万年其实很雷同
早就注定身心交融如同我们静候时间
峰回路转,风给你捎口信
我在海边给你找海星
莽草熨平,雨努力蒸腾
海天一线间我们牵手同行
眼睛凝视了眼睛
在皈依的长路上匍伏在地
救赎的日子不远。
你是一只飞鸟,蓝天是你的怀抱;你是一只飞鸟,白云是你的羽毛。你用抛物线写下你的誓言,你用俯瞰和俯冲丈量你的目光。飞翔,是你势不可挡的抵达。
孤独不会寂寞,因为你已经在心中打造出一片风景。当物欲横流的世界刮起你搅拌的和风,孤单的放飞更是寻找和开拓绿地。
心有多大,天有多宽,哪里是天涯!当地球旋转成一个小小村庄,我们的目光就是心灵的引线,把我们博大的胸怀及其美丽和隽永雕琢成珍珠,串联起来。无悔是一种超然的境界。只有无怨做铺垫,人生才一路精彩。当我们回眸的时候,岁月会赐予我们从容的步履和飞翔的姿态。
我是一杯茶,在净水里释放,你是一杯酒,在微醺中迷醉。你是我的隔山隔水隔不断情感的红颜,你的呼吸牵引着我思念的步伐,磕磕绊绊的蹒跚。
用声音充满你,在你的世界里覆盖。无论回忆还是期待,我都是永恒的穿透。我知道,思想的棱角要发出最强音,氤氲的魂魄,透过云雾茶的杯盏,不见不散。
不要多看那些和你一个路数的女作家的文字。不要琐碎,无病呻吟。不要想到什么就写。不要流于小感伤和小感动。我要你相信温暖、美好、信任、尊严、坚强这些老掉牙的字眼。我不要你颓废、空虚、迷茫、糟践自己、伤害别人。我不要你把自己处理得一团糟。
节制自己的感情。不是任何人都
古典的红袖临凡
月亮开始暗淡
又被敦煌的壁画
撞疼了我的目光
裙裾飞扬啊
颠覆了女人的地位以至梦想
隔海远望啊
望夫崖旁
锁住了多少人飞翔的肩膀
哭倒长城的孟姜女
如今是不是也在天堂
因果轮回
每天折磨秦始皇
天有多高,命有多薄
女人是顶礼膜拜的神
千百年来
贡献的岂止是子宫和乳房
飞起来吧
用一双卸下捆绑的脚
舞起来吧
玉体是白云做的羽毛
撑起云朵的
是滴滴鲜血弹拨的心跳
2009年11月16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