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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細雨中

(给阿西)

 

 

一场唐突的细雨很快改变了季节的颜色,

从10楼往下看,人生的保护伞色彩斑斓,

这样,灰白的底色不致以把生活带入低潮。

 

傍晚,穿过大院时,一只棕色小狗牵引出

一位中年妇女。她不需要伞,所以,在小狗

不紧不慢的脚步里有了有别于季节的回声。

 

我没有伞。细雨刮着脸,说真的,

在它不慎密的语言里,飘洒如

人生有一种心情叫那么轻。

 

哦,轻呼吸,路边的蝴蝶荚树呼出的气息

那么绿。哦,请别混淆了细雨和细语。

你听到的或许仅仅只是无声的那部分。

 

换一种方式,细雨另有一番人情味,

桌上的火锅冒着热气——细雨从海甸岛

到金盘,又回到这里,掉进锅里,还是细雨。

 

你在酒桌上朗诵过诗歌吗?我的意思是,

生活与诗歌一样,细节最亲切——无论人生

多么细密,一松手,生活的水珠散落一地。

 

在几个小时里,我甚至希望细雨就不停地这样

下着。

鼎湖山聽水筆記

 

 

当山水可以自由地不成为山水时,

它冲破的就不仅仅是悬崖了。

自我的悬崖,不是谁都能冲破的,

这就涉及到神秘的爱。那原始的

爱,紧黏你的肌肤你的脸你的眼,

甚至吸进心胸的也是爱的一部分。

你不想喊都不行,不诗歌都不行,

很快,整个山谷回旋着诗歌的秘密

回声。我的意思是,诗,在自我

与瀑布之间达成了共鸣。当我们想

表达爱时,水是一种不错的素材,

即便它从悬崖冲下来,在山石间

跳着自我的舞步,你看到它的小

伤感吗?——那是用爱来挑战命运,

——当我们无法改变命运时,爱

填补了我们的遗憾。那些跳跃的

水的语言,是一根甩向命运的锁链,

抓住了,你就握住了爱的主动权,

——你爱过多少回?被爱过多少回?

我听到水的冲击波在扣问山谷,哦,

沸腾的,诗的语言,无论你爱多少回,

这空旷的山谷,是你奔腾不息的世界。

2009年11月28日

 

 

《鼎湖山游记》在诗生活贴出来后,明迪先生提了很好的意见

新作:夜讀首象山(2009-11-28 07:29)

夜讀首象山

 

    ……山水对人的教育非常仁慈,

    辽阔而绝对——犹如:“一切的峰顶”。

        ——孙文波:《登首象山札记之四》

 

 

诗歌将首象山带入了

文化圈,虽然,

这圈子里有过很多名山。

首象山的名声不在于地理位置,

在于幸运地碰上了

几位诗人。

所以,这就很诗歌:

不是你是谁,而是

你遇见了谁。

“谁”关键到你一下子被诗歌了。

普遍不普遍关键看公众的

信任度,但深度还是要看你

在诗歌里留下了什么线索,

具体是:柿树、柽树、桤树、六月雪

这些平日里默默无闻的词语,

现在都闻风而动,

似乎在诗歌里有衣锦还乡的冲动。

你也心动了?好天气,

正好可以爬山,动动脚力,

动动心力,动动脑力,

有路的没路的都被蒋浩他们踩出了诗路。

他们看到的山一日

一变,看到的树,

现在光秃秃了,

野柿子也被采光了。

实在找

新作:鼎湖山遊記(2009-11-26 10:58)

鼎湖山遊記

 

 

或者,你假定自己是一名诗人,

虚心地向山水取经。

上山的路并不曲折,

电瓶车一溜烟,

绿色的邀请便满目自然。

山风还是风流的风,

但你常常忽略了倜傥的诗句。

宝鼎园,青铜鼎

个个大,

不古董不新鲜。

还是看山似山,

人在山中不知山的

深浅。

相机镜头拉近的崇高

也不激扬文字。

倒是眼前枝头几只黑白鸟

能挑逗几句现实文章。

下山请徒步,

层层攀高的热带林送出了无穷

清凉。有几棵树你能叫出名字?

好吧,叫不出的统称铁木。

山路深处有白云,

哦,庆云寺原本白云寺。

古老得很。

清净之地人人文静,

掬一拢清水濯平日的不愉快不烦恼。

再喝一碗传统山水豆腐脑,

热的。白的。嫩的。

山水色味俱全。

当山水可以自由地不成为山水时,

它冲破的就不仅仅是悬崖了。

的确,瀑布的轰鸣声不是自上而下,

而是自下而上的。

神奇吧?那么,

它神秘回旋于诗歌已多

新作:一個夢(2009-11-24 21:02)

一個夢

 

 

从梦中醒来,你恍惚于生活如梦:

母亲病了,你看到的是父亲,常穿的

军绿色大衣风纪扣紧扣着。脸深如夜。

 

父亲看你的眼神很奇特,你奇妙于他

的莫名,在梦与醒之间,他过于认真

与专注。你比醒时还要

 

清醒。母亲常年多病,父亲的

耐性是后半夜那盏黯淡的台灯,

推射出两个沉默又沉重的

 

影子。到后来,父亲的病反而更冗长,

多么传统,母亲成了父亲的抓手,去医院

路上,父亲最后紧抓着母亲的手渐渐

 

昏迷不醒。你常惊醒于这一时刻,梦太

真实,你几乎立即可触摸到父亲手上的

余温,夜的颜色马上也不黑了。你再次

 

回想父亲最后的眼光,在此之前,你甚至

没想过梦与诗歌结合得如此生活:母亲的

病,是父亲最揪心的。虽然他去世已三年。

  2009年11月23日夜

新作:失眠記(2009-11-18 07:45)

失眠記

 

但是你还能比星星更孤独吗?

    ——臧棣:《情爱神话学丛书》

 

 

失眠后,我爱上了做梦。

真的,而且越做梦就越清醒。

既然失眠与做梦并不矛盾,

一夜那么长,我完全可以

把梦的细节做得更像真的

一样。黑夜背后还是黑夜。

我是如何做到越是黑夜就越清醒的?

四周无微不至的声音流入我的耳朵。

事实上,不是周围的声音在响,是

我的内心在响。声音编织一个梦,

完整得像一部黑白电影,

情节感不感人关键是看

语言是否能打动人。这样,

我从失眠中又领悟了另一种绝技:

我已经催醒了窗外的几颗星星——

它们像是谁在梦中递过来的烛光

或者被风吹来的几声回声——

失眠的人,你还记得吗?它们

是被几根细致的光线牵引出来的。

哦,理想太高,也就是说,理想

太过于理想,理想区别于现实生活

就是它曾经做过一个梦。现在,

它两眼发光,散发出一个遥远的记忆的

余温。对于这样一个梦,我在清醒中是

很难表

谢天谢地,总算有个清闲的周末,总算能看看已经下载一段时间的电影了,《公众之敌》,还不错。

我喜欢传统的警匪片(或者黑帮片),窥视罪中的人性与人性中的罪。还有罪中的爱情!

(见过这么这么酷的银行抢劫者吗?)

(没有爱情几乎不成电影!)

影片最后,约翰。迪林格(男主角)被警察枪杀(这是必然的),他对射杀的警察耳语(让其转告女主角):“永别了,忧郁的小鸟。”堪称经典台词。

 

编剧:

新作:杜鵑園筆記(2009-11-06 08:32)

杜鵑園筆記

 

 

到达时,杜鹃的花期已过,

但还有别的。参天古树遮蔽不了蓝天,

反而给了诗歌更高的负离子。哦,那么多黄的、紫的、

粉红的、白的,不诗歌都不行——

我的意思是:没有了杜鹃花,别的也

很诗歌——你灿烂于不同的姿势是一方面,

两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的秘密活动又是

另一方面。我看到的,是细节的亲切,

哪怕花期已过的杜鹃,细长的叶子也泛着

成熟的碧绿——好了,关键是你从哪个角度发现

诗歌的线索——在陌生的国度,你是否被诗歌

挑逗过你的内心?哦,进一步讲,

你是否还能回味起第一次亲吻的感觉?

没有。那你应该尽快向眼前这只小松鼠学习,

它在树枝上跳跃的美感,运动中的

诗学,保持着对第一次亲吻的记忆。

这样,在这安静的杜鹃园,诗歌有助于你

眷恋自然。哦,自然。

2009.11

十一月二日大風

(自昨夜始,大风刮了一整天,秋来了)

 

 

刚开始,大风像好胜的猎人,

凭着血气方刚,把声势射向树木、门窗、

自行车、行人。它收集落叶时的轻狂

好像刚开始恋爱,被刮出长长的铁桶的

回声又是怎样的一次爱情表白?

从阳台上被掀下去的花盆是一个

郑重其事送给爱慕者的意外惊喜。

也许自信过了头,不久,

大风成了一个失去方向的旅者,虽然,

世界是平的,但并不是每一个方向都有

绝对的出路。显然,因为没有雨的指导,

它渐渐暴躁的内心更需要一首

诗歌来开导。在敲我的门窗之前,

它已经敲过另一些人的门。我在与儿子在

演算一道应用题。它几乎失去了耐心,

很快,大风爱上自吹自擂,乐此不疲,

逮到谁就渲染它即将到来的晚年,

还念念不忘曾经百步穿杨的往事。

它想留在森林,追逐松鼠、麋鹿

乃至老虎,或者留在海边,偶尔

掀起波浪的玩笑,或者干脆留在

后院,撑起一架菱角分明的丝瓜。

这一刻,我看到大风高调背后的落寂,

我多

新作:烏鴉筆記(2009-11-02 14:34)

烏鴉筆記

 

 

它从来就没有白过,除非

你的诗歌能考证出它的产地就在

欧洲。或者,证明诗人的黑色忧郁与它无关。

而你更愿意相信事实,很偶然,

去杜塞尔多夫途中,休息时,你发现

两只乌鸦一前一后飞落在一棵

三角枫上,样子比你之前见过的要大。

先来那只沉默地抓住一根树枝,好像一块

没有睡醒的石头粘在上面。后来那只看得出没那么

沉闷,凭着青春绕来绕去,后来,后来

那只也无趣地抓住那根树枝,并列的两只乌鸦

看上去就像两块刚被挖出来的煤渣,没有聒噪,

没有低语,你甚至一度跟自己打赌,燃烧后煤渣的

灰烬是白的。过了十分钟,或者更长,

如果不是两只乌鸦,你甚至怀疑它们是

一对恩爱的典范或者安静的楷模。但问题就在这,

我们是不是误解了乌鸦?或者它的一团黑影响了

我们对白的敬意?你忽然怀疑

误解是生活给生活设置的一层障碍,

或者,是现实有趣于不现实的一种方式。

当然,没有人知道误解始于何时,而且,

即便诗歌有再奇妙的想象力,乌鸦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