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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高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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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九)(2009-09-10 20:55)

或许太多的时候,是我们在抱怨。不过到这里,我应该缩小范围,是我在抱怨,我承认。我只希望,还在小时候的刘一不要抱怨,从小就不要学着抱怨,应该把问题的根源看清楚,然后让自己更快乐地生活。

让我们继续刘一的故事吧,他的故事不短,也不长,偶尔会有停顿,就像记忆里会出现的那些空白一样。暂且抛到一边,趁着糨糊一般的脑子尚未完全的空白,让我把刘一的故事讲完。

 

书接前文,春天过去了,后面是渐进的夏天。

夏天啊,刘一从小就喜欢的季节。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也讨厌夏天白日里那些永不厌倦的蝉鸣,讨厌晚上那些从无休止的蚊子,可是,从小到大,他所有快乐的背景似乎都是那炙热的夏天。

 

小班的生活快要结束了,当这个麦假过去的时候。麦假,想必很多人都没试过。看字面意思应该明白,是为了收获麦子所放的假。当然,不是给那些小孩子放的,主要是老师们。不管她们是否烫头抑或扎辫子,她们总归是要照顾家里的那些几亩几分地的,到了这个季节,就应该去准备收麦子了。

在收麦子之前,村里的人家都需要收拾出一片光洁整齐的场地来。这叫做“场院”,当地的方言不是这么说,音译而已。这片地

“一”如既往(八)(2009-08-26 22:00)

出生地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应该是很大的,我不知道别人是否会有这样的感受,至少对于刘一来说是这样的。比如说当他长大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当他搞清楚东南西北之后,心里会不自觉地把这些地方的主干道跟记忆中村里的那条正南正北的黄土大路联系起来,这样一来,他就比较容易分清楚这些道路的朝向,好让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轻易迷失方向。如果人生的路里也有这样一条正南正北的黄土大路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心无杂念,就能不辜负别人的期望,就能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对不起,我有点偏了。

前面还有之后都会有很多介绍刘一出生地的景观地貌以及风俗习惯的文字章节出现。因为只有搞清楚了土壤的质地和成分,才能明白地表作物的生长特性。

 

春节结束了,刘一们继续上“学”。他们认识的字多了一些,能够算明白十根手指之外的加减法,当然幸亏这样的数学题是虚拟的,不然在算错的时候就麻烦了————人要莫名其妙的多长出几根手指或者凭空少了几根手指。

这个时候,刘一已经要摆脱小时候那种无法掩饰的丑陋了,虽然他仍然不算俊俏,可是至少他真的是一个少年儿童的样子了。在学校里,他也有机会显摆自己认识的那几个字了,比如说“影

“一”如既往(七)(2009-08-25 20:37)

冬天的夜比较长,刘一被喊醒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黑。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在这一天刘一就算作是又长大一岁了。老娘把早就准备的新衣服给刘一拿来,虽然尚睡眼朦胧,但兴奋的劲头还是很快就把睡意赶走了。这孩子迅速穿好衣服,很臭美的洗完脸照了镜子。

接下来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拜年了,当地也叫磕头。要到村中那些家族关系很近的人家里去,在家堂前跪拜。这是每家每户必须的一道程序。刘零曾说过他还小几岁的时候,守岁到凌晨,很早就出发去磕头了,那会儿没有路灯,还需要提着灯笼。再后来渐渐地守岁的人少了,早上也不会那么早就出去了。但刘一仍然觉得他们出发的时间挺早的,五点半,冬天早上的五点半。

刘一跟在老爹和刘零的后面,先到大爷爷家里去。在那里行完跪拜礼节后等大伯和堂兄前来汇合,然后就出发了。

 

既然都是一个大家族里的,那就会有辈份儿。刘零刘一他们这些兄弟是这家族里最低的一辈,平日里但凡出门,动不动就会遇上爷爷奶奶辈的。有些人新婚燕尔,新娘子还没来得及孕育出自己的孩子就先有了孙子重孙。更有甚者,年纪轻轻看起来毛都没长全,就已经是太爷爷辈的了。这些礼节让刘一很困惑,这算什么啊,凭什么啊我

“一”如既往(六)(2009-08-24 20:29)

小时候,寒假的目的就是为了过年。在刘一的心目中,过年是一个过程很长的仪式。从腊月二十三辞灶开始,到正月十五元宵节结束。辞灶,应该是辞别灶王爷的意思吧,就是这位老爷子要上天庭开年会,走的时候人间举行一个送别仪式。给灶王爷一些糖瓜吃,让他老人家上天言好事。糖瓜就是麦芽糖,这是个好名字,卖牙糖,吃完了就可以去卖牙了,这糖太黏了。如果太馋的话,能吃到腮帮子疼。灶王爷他老人家真不容易,一年到头看尽人间琐事,回去之前还要吃这种费劲的东西。

刘一他们那,家里都有火炕。给火炕供暖的设备就是那烧饭的锅灶了。这是节约能源的一个做法,一堆柴火,也做了饭也暖了炕,还熏黑了墙,一举好几得。一般来说,灶王爷的位置就在这个好几得牌锅灶旁边。他老人家在人间的形象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穿着官服,旁边有元宝童子随从啊等等等等。在腊月二十三之前要请一张新的灶王爷到家,然后辞灶当天换上。表示灶王爷已经上天庭去了,新的贴上虚席以待。

 

有一个谚语,帮人们把从辞灶到年三十这几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刘一没记住,我也记不住。反正就是哪天蒸饽饽哪天蒸年糕哪天大扫除什么的。人们需要从这种整齐划一的行动中对过

“一”如既往(五)(2009-08-21 20:35)

当他从梦中醒来,喜欢先抬头看看窗外是否下雪了。如果是下雪天,刘一才肯顺利地把身体放到那很凉的棉衣里,也不再叫嚷洗脸水的冰凉,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迅速地出门去看那一天一地的雪。

尚有水分残留的脸暴露在雪后冰凉清冽的空气里,连毛孔都是兴奋的。看那树枝上啊,那么细的树枝上都能留下一层雪,这雪可真大。

最美的雪景只有那么十来分钟,陆续有人出门扫雪,这景致就变得脏了。刘一看过美景,享受了脚踩在上面那种奇妙的触觉以及咯吱咯吱的美妙声响后,会捧起一把雪带到屋里,看它们融化。

 

印象中,那会儿的雪要变现在的大多了。雪花也大,真的见过鹅毛那样的雪花,下完后地上是实实在在的一层,那些房屋的棱角也因为有了厚厚的雪层而变得圆润,显得可爱,好像一切都是软的。如果能不扫雪多好啊,如果这雪能多留几天多好啊,像永远不会脏、永远膨松的棉花一样。

 

不过这样的雪天并不多。有时候刘一在被窝里往窗外看,透过玻璃和窗外那层防风用的塑料布,看到南墙下的那一片石棉瓦会误以为是下雪了,他很快爬起来套上衣服跑出门,看到的只有失望。向来都是确定下雪了然后才返回来快速洗脸,如果没下,就得

“一”如既往(四)(2009-08-20 20:28)

中秋节快要到了,家里的葡萄架上硕果累累。刘一每天从这底下经过去上育红班,放学回来后,他经常会试着攀爬一下那棵有了多年树龄的葡萄树。当时他还小,那颗小儿胳膊粗细的葡萄树还能经受住他的体重,而且这孩子也就是爬到离地30公分的地方就下来,怕摔着。

家人已经不需要接送了。上学的时候有从南边来的小盆友和他一起走,再有就是还可以跟刘零一起走。进铁门前刘一跟他的盆友喜欢先到那些蓖麻里逛一下,经常在某人故意的一声惊叫后狂奔出去,跑进小班的教室。

除了画画唱歌学啊喔呃,也学1+1什么的。十以内的加减法就够他们学一段时间的了,毕竟手指有限,他们这批小盆友里也没有什么奇人来个六指啥的,所以到了11这个数字就得幻想着加上一个脚趾头。

 

刘一的活动范围还是局限于家和育红班以及这之间的一段路。他会经过很多家人的门前,放学后要跟小盆友们一起排着队走。很快他们就记住了哪家的门经常开着而且有狗跑出来,哪条胡同的路比较好走即使是下雨天泥也相对来说要少一点。

村中间的大路上是黄土,一下雨后泥泞不堪。刘一家沿街住着,天气晴朗的时候他经常到街上,其他沿街住的孩子也会出来。他们会凑到一起玩游

“一”如既往(三)(2009-08-19 19:57)

育红班小学初中挨着,呈向右歪的“品”字形,在村东头。育红班门朝西,门前是一片空地,这是小学和初中的操场。操场西边是一排高大的杨树,南边是一片蓖麻。

门是铁管焊接而成的,有镂空的菱形图案装饰,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供小盆友们爬上爬下。这里有两间朝南的平房,西边的是大班,东边的是小班。可能是考虑到大班的孩子有了一定的进攻能力,所以放在门旁安排他们守门,保护小班。从孩子的角度来看,如果要欺负个小班的谁,这个位置就是极好的角度,可以捂笼抓鸡,保管跑不了。

院子中间有一架铁皮滑梯,那个斜坡已经磨的锃光瓦亮。院子西南角是一片草,算作植物园。东南角是厕所。

一共两个老师,年纪大点的、身形壮硕的教大班,年纪小点的、扎着辫子的教小班。她们都骑横梁很低的女式自行车,小班扎辫子化妆,大班齐耳短发烫头。

教室里一片昏暗,因为没有顶棚,仰起头来能看到斜的屋顶,还有屋梁椽子以及蜘蛛网。地上摆着歪七竖八的小桌子小椅子。

 

在即将上育红班的这年六月份,刘一看过一个表演,就是在这西杨南蓖的操场上。一排比他高的女孩儿,头上扎着绢花,脸上抹着腮红,嘟着红嘴唇儿,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

“一”如既往(二)(2009-08-18 20:34)

小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就算物质条件一般,但是生长的速度还是可观的。常言道“女大十八变”,可是没有说男大十八变的,一变都没有,看来丑男孩子长不漂亮这事自古有之,所以古人也就不说了。

刘一小的时候很丑,可是那会儿还小,美丑意识和自尊心等等等等全然没有,仍然能很开心的活着。他们家一向被邻居冠以“惯孩子”的美名,这在当时让刘一幸福了,而若干年后刘一长成为人了,他身上的种种恶习也被追究到了“惯孩子”时期。

其实说起来,怎么个惯孩子法呢?家人应该是觉得这孩子既然来到了人世上,就不能缺着他吃喝吧,既然吃了喝了就尽可能地给他点好的吧,这不是盛世太平一片大好嘛,再苦不能苦孩子啊,国家说的。

 

话说回来,超生这事就是不对。对孩子也不好啊。家里俩孩子,而且还是同性相斥的俩男孩,肯定会在物质资源方面出现问题。厚此薄彼,谁也不忍心,都是自己家孩子,虽然这个丑点,可这也不能凭长相定待遇。然而一个人身边存在着一个处处要求自己完美或者以自己为标准的人的确是件让人头疼的事。不过这是后话,当时刘一和刘零都还小,尚且幼稚,仅仅是为了吃喝二字大打出手而已。

在刘一被四姑带到农信当招

“一”如既往(一)(2009-08-17 20:40)

刚开始,他因为自己的名字写起来太复杂且当时还没有完全学会写那两个字,所以写完姓之后就在后面划一道横杠,以表示这是自己。老师就喊他“刘一”。后来,他写字很慢,会写那两个字了还是喜欢划个横杠,他就管自己叫“刘一”了。

 

“等我以后有个孩子,就让他叫刘一,真的刘一。这样他从小写名字就不会觉得烦了。”

 

然而他的哥哥未必愿意做一前面的零,那会儿他们都觉得零应该像屁一样,代表着虚无。如果屁有形状的话,那就应该是零的样子,阿拉伯里的零。刘一因此相当的自豪,觉得在给自己起了个省事的名字的同时又打击了气焰嚣张的哥哥,十分之得意。

 

刘一刚出生的时候曾被人誉为“这么丑”。这就是说他刚生下来的时候,样貌在普通线以下,几乎到了让人无从恭维的地步。爸爸说,刘一一出生的时候,非常的小,用一只大搪瓷缸子就可以装下。奶奶回忆说,刘一那会儿的一只脚还没有常人的大拇指长,而且身子

今天来个大部分转载(2009-08-13 20:45)

这些天不是闲着么,又翻出王朔的小说来看。

下面这段摘自《空中小姐》。当时我极喜欢这个爱情故事。现在爱情的故事退到后面,喜欢的是里面的这些文字。

爱情对于我来说,还不是最重要的。

“----走到街上,看到日新月异的城市建设,愈发熙攘的车辆人群,我感到一种生活正在向前冲去的头昏目眩。我去看了几个同学,他们有的正在念大学,有的已成为工作单位的骨干,曾经和我要过好的一个女同学已成了别人的妻子。换句话说,他们都有着自己正确的生活轨道,并都在努力地向前,坚定不移而且乐观。----”

 

“----我很傍徨,很茫然,没人可以商量。父母很关心我,我却不能象小时候那样依偎着向他们倾诉,靠他们撑腰。他们没变,是我不愿意。----”

 

接着看到《顽主》。下面这段是当年极其喜欢如今仍然喜欢的。看过的人知道前因后果,没看过的可以去看前因后果,就不多说了。

    “我是关心你。我怎么不去管大街上那些野小子在干吗?谁让你是我儿子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