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荤
可能与出身有关,像我这样的人即便不算营养不良,起码是靠忍饥挨饿度过所谓“美好的金色童年”的。当然,这么说不失夸张,因为与我父亲他们那一代比,他们使用胃这个器官铭记的冠绝人类史的那三年大饥荒,可真不是我辈能望其项背的。虽然我们兄弟姐妹每顿都能把碗里那些玩意儿干得“像狗舔的”(父亲语),但确实是每顿都要抱怨,有时还赌气绝食(当然,绝不会超过半天)。师长们表示我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其时不解,现在倒确实体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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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荤
可能与出身有关,像我这样的人即便不算营养不良,起码是靠忍饥挨饿度过所谓“美好的金色童年”的。当然,这么说不失夸张,因为与我父亲他们那一代比,他们使用胃这个器官铭记的冠绝人类史的那三年大饥荒,可真不是我辈能望其项背的。虽然我们兄弟姐妹每顿都能把碗里那些玩意儿干得“像狗舔的”(父亲语),但确实是每顿都要抱怨,有时还赌气绝食(当然,绝不会超过半天)。师长们表示我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其时不解,现在倒确实体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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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
七月半前一天,我妈电话我,叫我别忘了买点纸烧给父亲。我说好。次日,我在家里跟电脑耗了一天,心里若隐若现地有着这么件事,然后还没来得及成形和实施,就被人约出去喝酒。
我只好去喝酒。天还大亮,小区里已有人烧纸。这是我没想到的,就是白天也可以烧纸吗?或者说,白天就不可以烧纸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觉得烧纸必须趁着夜色进行?我还想到,是不是必须在家门前烧纸才对,我是否可以现在买点纸然后随便找个地方烧?比如,我在跟朋友们吃饭的饭馆门前烧?或者在上车或下车的车站附近烧?其实,我住的这个地方,我父亲是没有来过的,在我搬来之前他就早已死掉,理论上烧纸地点与居家地点并无关联。但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一个意识告诫我,不可,还是要在住的地方附近烧。想到当初在广州一年,三个鬼节我就一张纸没烧,一方面我没有烧纸意识,另一方面我妈也没打电话叫我烧。也许是我妈当初没叫我在广州烧现在却叫我烧的讲究传递给我了呢。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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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曹寇著,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3月版,26.00元。

《藏在箱底的秘密性史》,曹寇著,花城出版社2011年5月版,38.00元。
朱白
□杂志编辑,广州
生活里有幽默吗?我们见惯了那些优雅、精明、高级的幽默,比如在好莱坞和欧洲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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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必须从神话说起。
作为一名创世者,开天辟地的盘古和基督教中的耶和华(上帝)一样是父母不可考的神。区别在于,耶和华是永恒的先天存在,盘古则是后天存在。换言之,盘古是有“身世”的神,而有生有死,又使他趋向于人。
“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这句记录告诉我们,孕育盘古的浑沌是卵状的,从生殖进化论的角度来看,卵生生命早于胎生生命。也有一种说法,浑沌是袋状的。但无论卵状还是袋状,都接近于子宫形象。只是这一子宫是独立的,它并不附着于任何母体。盘古作为独立子宫浑沌的胎儿,孕育了一万八千年。一万八千年无疑是妊娠之最。这一长度没有被复制过,但它预示着孕期的长短和神性有关。伏羲在其母华胥氏的子宫里孕育了十二年,李靖夫人殷氏怀孕了三年零六个月才生下哪吒,大禹被孕育了三年,尧被孕育了十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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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保留一下。
1、“曹寇”的名字很特别,有种非主流的感觉,作为一位70后的先锋小说家,您怎么看待70后作家?看您微博,发现您对传统作家有褒有贬,能够谈一谈您对传统作家的看法?
“曹寇”固然是笔名,它最初是混网络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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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第三期《收获》刊发的本人小说《码头风云》,已有不止一人问我如何理解它的结尾。因为这个问题在写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而且迄今我也没看到这本杂志,不知编辑是否对它做过改动,所以颇费一番思量,确实不知如何回答,自己也确实没法“理解”。
我想说的是,在阅读中,我从来不试图要理解什么,以便做一个提纲挈领的梗概性质的描述。我觉得那是一个评论家的艰苦任务,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我从中获得了哪些信息,感受到哪些东西。比如当我读完《包法利夫人》的时候,我获得了那个年代法国的生活状貌,感受到了艾玛的内心痛苦,然后凛然一惊,发现这是普遍性的痛苦,而这份痛苦源自我们的世俗生活,源自我们无法自拔(把自己从人的世俗欲望中提拔出来)的人生真相。而从一个学习者的角度来看,福楼拜的“块状叙述”所表现出的扎实、耐心、均匀和零度,让我十分钦佩。块状叙述不知道别人说过没有,或许是我的发明,具体是指,我们的写作需要及物和干整,对比于那些毫无来由的抒情和稀稀拉拉的结构方式。福楼拜是我心仪的小说大师,但并非我的所谓师承和写作指导者。事实很清楚,我的小说并非上述我对他的赞扬那样。之所以赘言至此,旨在表明他所给予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