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长时间了?我居然一直没动。我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以前那么多人说我不能吃苦,没毅力,现在怎么样?谁能做到?得有20个小时了吧,也可能是30个,或许两三个,不知道,糊涂了,本来我对时间就没什么概念。我连个身都没翻,就这么一直趴着!谁?安?谁能做的到。嘿嘿!妈的不好,他们又放冷枪了,刚才得意忘形了,他们一定是听见了我的笑声。妈的,找死啊你这是!?又一枪!趴着趴着,头再低点儿,呼吸太快了,尘土都吹起来了,放缓,憋住,一点儿一点儿呼出去。他们厉害着呢,冰冰跟我说过他们一公里外的苍蝇飞都能看得见打得着。
还是睡一会儿吧。天天都盼着能彻底放松地睡一觉,然后彻底放松地睡到自然醒来,现在机会来了,为什么却睡不着了呢?数数吧,别出声,在心里默默地数。那些数字呈五彩的三维形状向我走来,跟小时侯完全一样,从上算术课的那一天起,一直到后来的数学课,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应该说酱子,他们排着队,不断变换着组合形式,这种队形让我恐惧,一如当年的数学考试,CUT!抹去,宁可不睡了也别再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不!应该是酱紫。酱子。
天哪!这次是照明弹!我不抬头就能感觉到整个天空都是黄亮的。枪声如豆,他们使用了霰弹枪。玻璃碎片墙皮水泥块全砸在我的后背上。
暗下来了,天空暗下来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零星的爆响是他们的狙击手在放冷枪。我最好还是睡去。
不要数数酱子。第一次看到酱子是在《读者》的一篇文章里,说是从“我是女生”徐怀钰那里兴起来的。我不喜欢女生,那种嗲嗲的,尖声尖气的女生,可惜啊中国到处都是女生。我的理想是莫尼卡.贝鲁齐或者沙朗.斯通。我一直就想拍一部《西西里传说》那样的电影,或者写一部那样的小说,比《西西里传说》还要性感,比《教室别恋》还要青春,比《本能》还要惊悚。OH!FUCK!我不能再趴着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与冰凉的水泥地面发生越来越紧密的接触,而且很显然他们正在互相排斥,要么水泥板裂开一个大洞好让我膨胀的身体有处可逃,要么我自己把自己弯成一张巨大的弓迎接雨水般密集的子弹。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悖论。从我一出生我的生活里就充满了悖论,而最大的悖论便是:我想活下去,我想自己杀死自己。活下去是因为活着真快乐,杀死自己是因为要逃避绵绵无尽的烦恼和悲伤。悲伤就象是一把刀子,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我的肉身和精神。我为我得不到的爱而悲伤,我为我已经付出的爱而悲伤,我为过去的一切而悲伤,我为不能改变轮回和重复而悲伤。向下,向下吧!在那个闷热的潮湿的孤独的深寐的猛醒的夏天,那个雨一直下个不停的夏天,我向下向下不断地向下。那个夏天我感到寒彻透骨,这个冬天我大汗淋漓。同样都是现在这个姿势,向下,向下。我右边的后牙槽又开始剧痛了,每当我想到那个夏天,我都能感到这种疼痛,甜蜜的疼痛。
又来了,这叫集束扫射还是他娘的集束轰炸?如果我的身体再稍微高出一点,我肯定瞬间就会在这弹药织成的大幕中给分解为无限多个无限细小的碎片。真正的战争,第一次看《拯救大兵瑞恩》的感觉,原来战争是这个样子啊,不,是酱子啊,去他妈的,这里应该用“这个样子”。冲锋舟的前盖打开,子弹泻进,头盔穿透,鲜血飞溅,立即死亡。其实所有的战争都是一样的,就是打仗,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中印战争珍宝岛战争中越美战争中越战争,就是死亡,就是害怕,跟我现在一样害怕。公子小黑说,1979年,刚下达了对越开战令,好多战士就上吊自杀了。许世友挂帅,他只管下命令,雪片般汇报困难的电报连看都不看扔在一边,谁完不成任务宰了谁!红军时期,一个连长在震天的炮声中听错了命令,跑进指挥所听指示,被许和尚一枪就给撂倒了。盖子揭开了,才知道锅里煮着什么饭,之前的香味都是想象出来的。闻香识女人,闻香不识饭!我会哭吗?那时候只能迎着子弹往前冲,因为回头也是子弹,还记得《兵临城下》里苏联指挥官干得那些勾当?他们杀死的红军并不比德国人少。我会尿了裤子。我会失智。我会失语。我会失明。我会疯狂地大哭。我会期盼早被打死。我不能被俘。我不能活着忍受任何疼痛。可怕的酷刑。我会说出来的。关键是我有什么可说的?我投降!
四面墙壁都断了,天花板早已不复存在。曳光弹赤裸裸地照着我,我赤裸裸地暴露在曳光弹制造的白昼里。那些可爱的墙啊,为了筑砌你们我倾注了多少心血啊。我顶着骄阳,我冒着寒风,我把红色的青色的灰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砖头一块一块抱回来,我把石灰、水泥和沙子聚合在水利,我看着它们舒服地融为一体变成另外一种物质,我把砖头们一块一块粘连起来,我看着东面的墙一点一点生长,长得比我还要高出许多,然后我看着西面的南面的北面的墙壁同样一点一点成长,挺立着一样高大宽厚,我在地面上均匀地涂抹水泥,我把大水泥板覆盖在墙与墙之间。这时候,我已经呆在一个六面体里了。我甚至刻意地没留窗户。对,六面体,跟我小时侯很长时间里认为的房子都是四个面的概念完全不同,就象我一直固执地认定鸡是四条腿一样。鲁比克发明魔方也是为了让他的学生认识立方体是六面体,他的女儿五岁的时候就能在10秒钟内对齐六个面。匈牙利人特别聪明吗?国际象棋他们也有一套。可他们的足球衰败了,他们曾经象巴西一样强大和不可战胜。《布达佩斯之恋爱》,一部令人匪夷所思的电影,我更喜欢《布拉格之恋》,因为我更喜欢朱利埃特.比诺什。
这残存的墙壁会被炮火和弹药削至与地面一样平吗?一如卡尔.刘易斯们会不会有一天在一秒之内跑完一百米?墙壁一寸一寸地被摧毁,纪录一丝一毫地被打破。罗伯特.比蒙们能不能跳到20米?索托玛约尔们可以不可以跃过3米?刘翔们最终会在多么短的时间内跨越那十道栏杆?我自己问自己,从汉城奥运会开始我就用这些没答案的问题折磨自己。中学时代,夏天,格里菲丝乔伊娜性感的腿臀。我不喜欢黑人,黑人女人,格拉芙更加性感,另一个夏天,我与穿着超短裙的格拉芙来回地击打一只白色的小球。
该死!他妈的!该死!狙击手打中了我的屁股。热乎乎的,是血吗?黑色的,焦糊味儿,妈的,我的裤子!有个家伙一定躲在很高的地方,刚才我跟水泥地较劲的时候他看见了我的屁股。太危险了哈。“还好,一切都还在他们原来的地方”。他们在哪里?在我的身体上。我在哪里?在水泥地上。水泥地在哪里?在广场中央。广场在哪里?在更大的广场的中央。更大的广场在哪里?在更大的广场的中央。多么有趣的游戏啊!还记得马斯格雷夫典礼吗?一个古老仪式,它的咒语是这样的:太阳在哪里?在橡树上面。阴影在哪里?在榆树下面。怎样测到它?向北十步又十步,向东五步又五步,向南两步又两步,向西一步又一步,就在下面!这件神秘而又恐怖的案件,是歇洛克.福尔摩斯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故事。从这个人类有史以来塑造得最真实的虚构人物开始,我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孩子,没有他,我本来应该是另外一个样子。
我的可爱的墙壁们。我的保护我的墙壁们。我的为我遮挡阳光辐射的墙壁们。我的为我抵御寒冷和炎热的墙壁们。我的我可以躲藏起来的墙壁们。我的让我的世界安静下来的墙壁们。我的使我不为人所知的墙壁们。我的我可以在里面一丝不挂的墙壁们。我的能够让我呼吸的墙壁们。我的我可以来回走动的墙壁们。我的把我的狂呼隔断的墙壁们。我的被我的左手或右手抚摩得光滑的墙壁们。我的凉爽的墙壁们。我的坚硬的墙壁们。我的我自己的墙壁们。断了,碎了,破了,开了,裂了,歪了,漏了,烂了,塌了,薄了,透了,飞了。
我至少还可以趴在这里不动。我至少不是在台儿庄不是在芦沟桥不是在四平不是在锦州不是在砥平里不是在老山不是在诺曼底不是在巴斯通。温特斯作为一个美军的连级干部,在诺曼底一抢打死了一个德军娃娃兵,那居然是他在整个欧洲战场上开的最后一枪。美国人到底有多么强大?我会面对温特斯那一枪吗?最终那一枪是会来到的。子弹飞来的一刹那,我会想到谁呢?我会想到青岛?我会想到21号?墨绿色的上衣?火红色的外套?长头发?短头发?眼镜?空无一人的教室?我会想到我的后牙槽。巨大的图书馆。飘荡在大厅里的《血染的风采》。那个夏天。闷热的午后。皮质的躺椅。亮晶晶的器械。雪白的的口罩。雪白的帽子。雪白的大褂子。细长润嫩的眉眼。两条裹在丝袜里闪闪发光的小腿。白大褂里面穿了什么?我对她张开贪婪的大口。她俯身探向我。我能感到自己呼出的臭气顶在她的口罩上然后反弹回来然后在我的脸上化开。她的腰腿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我右侧的身体。白大褂里有什么?我膨胀起来。摇炉里即将绽放的玉米。我坚硬而富有弹性。我干燥。我湿润。我拼命想掩饰自己,可又想展露出来——这又是一个要命的悖论。我的后牙槽被填平了。她旁若无人地收拾着一切。我慢慢地起身。背后的目光。穿过黑暗的走廊,穿过那个闷热的夏天。
饿了,真饿了,上次有这个念头大概是10个小时之前,被一阵该死的排子枪给吓回去了。再打一阵吧,最好是一通榴弹炮,再把这更该死的吃的念头吓走。吃,现在是最大的恐惧。我吃什么?我可以不喝水,但是我不能不吃饭。我饿了,我想吃水饺我想吃油饼我想吃鸡蛋饼。我要吃蒸羊羔蒸鹿尾(这里应该念YIER,三声)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还能背到哪儿?不行了,只记得最后的筒子鸡了。师傅说,回家糊窗户,每天早上对着窗户纸来一遍,一遍下来,窗户纸湿了,不行,再来一遍。哪有窗户可糊啊。师傅家也都是大玻璃窗了啊。这就是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来一遍的原因——没有纸窗户。呵呵呵呵。来一段《八扇屏》的猛撞人吧,说说就睡了,治饿,治怕,治闷,治不困。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
我睡不着,我醒不了,我饿了,我不想吃东西,我热,我冷,我想趴得更加向下更加贴近地面,我想站起来,我想喊,我不敢出声,我睁开了双眼,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耳朵给爆炸声震聋了,我能听见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向我掩杀过来。
终年积雪的巨峰钦博拉索,静静地俯视着脚下连绵不绝的山岭,他们象几万年来一样,依然沉默不语,只有东、西科迪勒拉山谷间浩荡的冷风,孤独地掠过安第斯山脉宽厚的脊背。
难道,难道他们真地都不会在心底会心地相视一笑吗?难道,难道他们真地早就对今天的一切了然于胸吗?
那个神话再一次应验了。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最近的记忆是,“铁人”邓加的桑巴军团死里逃生,“外公”迭戈的草原鹰群惨遭狂戮。这一回,还是“外公”!对伊利马尼山下——的的喀喀湖畔的惊鸿回望余悸尚存,“鹰从天降”,仅仅降落800米,降落在基多,降落在西蒙·玻利瓦尔点燃革命火种的地方。可惜,却是又一次的“黑鹰坠落”.
不知道“外公”现在是不是十fen后悔对里克尔梅的抛弃,或许,他的沉郁,他的节奏控制,是唯一能消除海拔带给探戈舞者捆扰的东西.
那么,哥伦比亚呢?阿根廷人还输了哥伦比亚呢?让我来告诉你,波哥大海拔高度是2600米,只比基多矮200米,要不怎么他们以前根本就是一个国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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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将跟着电脑上学唱一首歌,那是电视剧《潜伏》的片尾曲,名字叫《深海》,歌中唱到:
在黑夜里梦想着光,心中覆盖悲伤,在悲伤里忍受孤独,空守一丝温暖。
我的泪水是无底深海,对你的爱已无言,相信无尽的力量,那是真爱永在。
我的信仰是无底深海,澎湃着心中火焰,燃烧无尽的力量,那是忠诚永在。
温暖若尽在你心里,愿用一生祝愿,生命只为一个信仰,无论谁能听见。
我的泪水是无底深海,对你的爱已无言,相信无尽的力量,那是真爱永在。
在黑夜里梦想着光,心中覆盖悲伤,在悲伤里忍受孤独,空守一丝温暖。
我的泪水是无底深海,对你的爱已无言,相信无尽的力量,那是真爱永在。
我的信仰是无底深海,澎湃着心中火焰,燃烧无尽的力量,那是忠诚永在。
我的信仰是无底深海,澎湃着心中火焰,燃烧无尽的力量,那是忠诚永在。
冰冰说,你的《潜伏》评论写得太少了啊?应该再深点、多点啊?我说,还要怎么深?怎么多?你看看网上,全国人民都把该说的说完了,该写的都写尽了,这时候再说什么,也都是重复了。
《潜伏》这个戏是冰冰推荐给我的。一天晚上,我顶着小雨骑车回家,冰冰打来电话说,你一定要看《潜伏》!语气充满期待且不容置疑。他知道我一直很抵触国产电视连续剧,甚至包括万人空巷的那些辫子戏。之前我老爸曾经跟我提起过《潜伏》,他的评价是“确实跟以前的‘那些’不一样”。当时我还纳闷呢,怎么这历来喜欢国外大片的老头也夸起“国连”来了?这次冰冰再说,就不能不引起我的重视了。
回到家顺着频道挨个电视台找——中国电视有个好处,不管哪部“国连”,绝对不会只一家台独播。后来在山西和浙江见着了,大概是第10集,看了几眼,琢磨着理顺了大致脉络,继续看,结果一集快完的时候吧,可了不得了,进去了!这种状态不常见,可是也还熟悉,就是当年深夜里看《过把瘾》的时候,就是前年看《越狱》第一季的时候那种感觉。
赶紧关了电视,上网找,从第一集开始看。罕见地11点之前没睡觉。第2天又跑单位上偷摸着继续看,直到第三天凌晨两点多,看完了最后四集……现在,只要没事,我都会在网上或者电视里复习它。
怎么说呢,这个戏,跟以前的确实不一样,它不是概念先入,在相似题材里第一次把所有的人都当人来展示,要非得“深刻”下去,我想到的是,它在全国人民都说谎话或者不说话的时候,说了真话,替全国人民说出了一直想说而不能说的话。
大到全国,小到单位、甚至朋友圈、同学圈、球友圈,我都试着拿保密局天津站来套,不出所料,我很快发现了不同的吴站长、余则成、桥山、李涯、马奎,甚至是洪秘书,马太太、吴太太也不少。晚秋也能找着,但是已经极其罕见,只是在多年前的记忆里有一个,现在不知道还那么“二十年前的林徽音”吗?是不是早变成了马太太也难说,真那样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惊讶。左蓝最好对,遍地都是,遍地都是。
我自己呢?开始我把自己定位成李涯,但瞬间就自我否定了——我绝没李涯那么聪狡和阴狠。后来我又拿洪秘书自比,似乎也有很大不同。那么我是谁呢?想来想去,对上号了——原来我就是米志国啊!再复习一下有关的情节——我操!简直就跟照镜子一样。
唯一找不到的是翠萍!没有,没有一个人是翠萍。有妇若斯,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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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半夜,终于在网上看完了《潜伏》的最后一集,泪流满面,隐泣不止。已记不得上次被一个叫做国产电视连续剧的形式打动是什么时候了,最近的记忆应该是第一次看《过把瘾》。
冯恩鹤的吴站长是迄今所见最成功的国产影视塑造,冯的演技足可称叹为观止,此不为大师,孰敢为大师!姚晨的翠萍次之,但境界就低了不只一个层次了。
以编导姜伟为标志,大陆影视偷师美剧,基本出徒矣。
单从纯电影的角度来看,联想到近年几部有点名头的大片小片,《南京!南京!》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中国人现在终于知道怎么拍电影了,尤其是这种历史题材的电影。无论视觉还是音响,是构图还是角度,是每一个小角色的刻画还是巨细皆至的道具设置,是对白还是“故事”……都没有了“传统”国产电影常见的那种舞台气、刻意做作和概念先入,代之以真实、自然、质感以及几可触摸的立体化。不吝溢美,影片的综合水平确实是国产电影——至少是相似题材影片中的顶级高度。当然这种进步仅为纵向自比,横向对照,如果非要自我表扬一下,最多也只能说:我们的技术已走向成熟。
但相较于我们观看之前的预期,影片还是稍有让人失望之处。最大的遗憾是,它把后半段的主要精力放在了拉贝的安全区里。众所周知,更多更骇人的杀戮和暴行应该来自安全区外南京城的普通居民区,而影片对此却甚少触及。比之题目的沉重与宏大,《南京!南京!》显然缺乏对那个人间地狱般的城市全景式的表现。给人感觉,它似乎只是从另一个角度复制了《拉贝日记》。
影片还有一个让人不解的地方,就是结尾角川的自杀。本来,以一个日本兵的角度来展现那段历史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选择,因为除了日本人,不可能再有中国人或别的什么人能目击从攻城到巷战再到屠杀的完整过程。可是你只让他做一个客观的目击者即可,为什么又安排他救赎式的自我毁灭呢?我想,如果这不是一个可考的真实个案的话,那么陆川似乎又落入了那个历来为中国观众反感的俗套——在假想中替日本人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和谢罪。
然而,尽管有些许失望和遗憾,但是就这个题材而言,对所有中国人来说,目前这样就足够了,就非常好了!
跟大家一样,即便此前已经知晓了那段历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在观影过程中,我还是感到了难以名状的恐惧、悲愤以及更多的屈辱和哀叹。这时候我才明白,还原那段历史,单靠讲述、书籍和纪录片是不够的,它必须被拍成电影,拍成《南京!南京!》这样的电影!这样它才能更加具象,更加逼刺我们内心的最深处。那个冬天,那座城市,如同那些惨遭蹂躏的妇女一样,是我们中国人心底一道难以避绕的伤疤,是我们必须真真切切、原原本本直面的屈辱。所以,在这里,我要向那些“裸替”姑娘们致敬!她们的表演让每一个现代中国人感受到了几乎跟当时的南京人一样的痛苦和无助。《南京!南京!》正象一部时光机器,给我们揭开了这道早已隐入肌肤的疤痕,把我们带回了72年前,它没有解读什么,它让你“自己去看!”,带你一个场景一个场景地看,一个人物一个人物地看,直至最终,同一个问题从每一个观众的脑海里直跳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问着问着,所有的镜头渐渐隐去,只剩下两个画面变得愈加清晰:挹江门,急欲出逃的军队中有人冲守城士兵大喊“当官儿的早跑了,放我们走吧!”;同样是挹江门,日本军队举行隆重的祭祀庆典,此段简直可称神来之笔,我得说这是整部电影最为精彩的部分,也是最让所有中国人感到疼痛的部分。听他们的鼓声,看他们的舞蹈,多么嚣张恣肆,多么雄壮勇猛,多么自信刚毅,多么团结凝聚,多么鲜活的生命力……
两个场景似乎告诉了我们答案,告诉了我们那段历史产生的根本原因。所以我们知道,要求甚至试图感化我们的东邻道歉、忏悔或者停止参拜什么是徒劳的,是毫无意义的,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强大来“逼迫”他们道歉和忏悔。但这强大却不是谩骂,不是在球场上打他们的耳光,不是愚顽地抵制。这强大是更加清醒地审视自己,审视这个世界。这强大是没有大头娃娃,是没有三聚氰胺,是没有跨省追捕,是没有官员外逃,是没有手足相残,是没有“谎言的身躯”……是更加雄壮勇猛,更加自信刚毅,更加团结凝聚,更加鲜活的生命力……
揭开伤疤,疼痛能使我们更加警醒。等伤疤好了,我们要把它再次揭开,一次又一次地揭开,这样,我们才能让未来告诉历史,我们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走出电影院,忽然想起了年初去南京,写下的一段叫作《南京,南京》的顺口溜:前年阅江今又阅江/阅江楼上旧风光。/雄梁攫潜渊,薄雾锁大汤。/紫气沉迈亭台拔,金山浮华筵歌长。/终无迹,指东号鬼三十万。/都换了,一河秦淮,桨翻红袖招,香凝重上宫样妆。
心情立即变得更坏。
凭空起大雷,环球同焦脆!愚人节刚过,玻利维亚人6球暴撼 “外公” 迭戈精心打造的80后探戈军团,承平日久的绿茵世界终于又有了一次“突然变线”。
比分很史诗,很里程碑,很变态!
同时也,很非常!我的意思是说,这不是一场正常的比赛,不是一场合乎逻辑的公平较量,6比1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反映客观事实的结果。
我不是“阿迷“,不是“马迷”,当然也不是“玻利”迷,我只是一个球迷,一个老球迷。以一个老球迷的眼光看“拉巴斯之屠”,便无须置疑马大帅的战术——这个星球上还有比他更明白“战术”的人吗?——便无须钻研阿根廷人“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便无须争辩里克尔梅的去留,只一句话:海拔高度杀死了潘帕斯雄鹰。
“高原主场”是个老话题了,尽管科学上无定论,很多人也死咬着牙不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传统强队的高原作战经历,几乎都是一部噩梦史。一个连我本人都大感惊讶的反证是,可能大多数人都没意识到,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在以昆明为主场的比赛中,从来没输过一场球!昆明的海拔高度还仅仅是1895米。两天前,在海拔2818米的基多,梦之队巴西,桑巴节奏踪影全无,在厄瓜多尔人海啸般的怒攻中踉跄逃生。
如今,高度攫然攀至3630米,伊利马尼山下,的的喀喀湖畔,世界上最令人恐怖的球场!
3630米,什么概念?我打电话咨询我的闺蜜,地理大师冰冰,他说,那基本上就相当于在拉萨或者九寨沟踢球。拉萨没见过,但九寨沟我可是亲历,2001年秋天,我刚摸到长海边上,面对镜头V字手势就打不出来了,要不是底子厚,我差不多会葬身“海”底。在那地方踢球?
所以,我们看到:名不见经传的博特罗们个个都象吃了煮山药的博尔特,如风似电,神出鬼没;魔兽凶猛的特维斯90分钟里给生生忙乎成了一头垂死的困兽,眼光迷离一片茫然;而此前曲线带球和直线带球一样快的梅西,已彻底变成了“没戏”。这位阿根廷的新10号,这位“最象”马拉多纳的准球王,在大地上可以挣脱万有引力的束缚,然而在几可触摸上帝的玻利维亚高原,他却窒息于空气中不能承受之轻薄……
海拔是失败的原因,也是最好的借口,但我相信,伟大的马拉多纳绝不会过多地纠缠于这几乎是4公里的高度。他或许会反思一下上一场比赛,他和他的小伙子们是不是玩得有点HIGH过了头,让利好状态过早出尽了?他们甚至宗教仪式一样抬出了“圣婴”般的小阿圭罗。是的,全队上下都有些太兴奋了,太隆重了,要知道,对方只是委内瑞拉呀,这个在体育文化上更具加勒比风格的国家,热衷拳击和棒球,却长期游离于南美足球大家庭之外,4比0又能说明什么?怪只怪阿根廷人玩到高兴处,忘记了那个古老的话题,忘记了科迪勒拉山谷中弥漫的杀机。
最新消息是,“降落”后的巴西人率先恢复常态,3球零封秘鲁。怎么样,海拔是不是很管用?当然,把我们的主场定在拉萨的事情还是别再讨论了,因为那太,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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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的闺蜜冰冰曾跟我说过,做了自己感到不大愉快的梦,要尽量讲给别人听,似乎可以消解一点不良影响。他就经常给我讲他的一些怪梦,很曲折,很真实,同时又很有先锋色彩,常把我听的忽而暴笑,忽而惊恐,更多的是深陷哲思。
最近我也做了一个很让我不舒服的梦,本想这回可有的回赠冰冰了,没想到打做了之后居然一直没机会见到他,通过几次电话,也想顺便说说,可转念一想在电话里说这个,别霹着旁边的同事,再者攥着电话说,太没气氛了。
拖的时间长了,怕梦境逐渐淡化,想说也没法说了,所以我决定选择北爷的方式,把梦写下来,就等于讲给好多人听了吧。下面是那个梦:
晴天,上午,不清楚信息怎么跑到我脑子里的,好象就是一部开篇直接进故事的电影——我忽然知道自己死了!我站在楼门外边,能感到家里有股悲伤的气氛,但我没进去看。我到处走,场景变得快,接着就是一条70年代老居民区里的马路,不熟悉,可是心里清楚这是“走”着,是在“按规矩”去另外那个世界报到的路上,具体去哪里也并不是很明确,但有个概念:人死了都得跟我一样“去那个地方”。边走边哭,哭得非常之伤心。哭着又想,再回家看一眼吧,这样一想哭得更加号啕。心里还有顾虑:不知道“他们”——这个世界的管理者——让不让我回去看看。眨眼置身一个街口,有两三处平房,既象当年我姥姥家,又象我小时侯住过的厂区宿舍。远远地想象妈妈在厨房里一个水缸边上忙碌——这就很象我姥姥最初那个家的样子了。刚要往那儿去,就看到有人拦了过来,向另一个方向跑着躲,另一个方向也有人拦,他们的形象均为现实中普通人的样子,心里竟着实明白那是“小鬼”,如是再三,被包围着兜回了来路,也没人动粗硬拉,终究还是“走”了,至此忽然醒来。其间始终哭泣不绝,醒后摸脸,确实挂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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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总理的答记者问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国家借给了美国老鼻子的钱,用来支援他们的国家建设,维护他们的社会稳定与和谐,让斯皮尔伯格和汤姆汉克斯们这些美宣部和广电总局的代表持续向我们输出他们的意识形态,并且种种迹象表明美国这个民主、自由、正义的世界警察叔叔想耍赖不还我们这些钱了,所以总理在记者会上善意地批评了他们几句。
同时我也知道,原来我们还全部免除了很多不发达国家欠我们的老鼻子的钱,而且我们马上还要再免除一些——基本上,好象借出去的都不要了。总理宣布这个事情的时候非常自豪,一定赢得了全世界基层人民的广泛赞誉。
这两个消息让我自豪得热泪盈眶!原来咱们国家这么富裕啊,原来咱们不造航母是根本不愿跟他们玩儿啊,原来咱们还是美国的大股东啊,原来我们财政紧张经费紧张是迷惑敌人的障眼法啊,原来组织我们自愿为灾区捐款是为了让我这样的草根有机会上镜满足明星梦啊,原来设立希望小学基金会是为了增加管理人员解决就业问题啊……
那么,您把我这个不发达不成功男性中国公民所欠的房钱也免了吧,要不光免利息也成啊,比起咱们借给美国子民的钱,比起咱们慷慨奉送的那些钱,咱们不差我这点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