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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绰号“大眼”:DVD爱好者,致力于“体验式”电影文章的探索与写作;足球爱好者,踢,评,但不大看;文学爱好者,一直想写小说,却什么都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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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二的过程(2009-11-11 11:48)

“百粮春”杯淄博电视台庆祝庆祝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诗歌朗诵电视大赛,前一周二上午在广电演播室进行了最后的决赛,产生了两个一等奖,3个二等奖,9个三等奖。赵大眼获得了二等奖,一个令人感动的残疾人文学团体获得特别奖。

 

这个事情开始的时候是7月份。外区县一个朋友发来短信通知我,相约分别参与,会师张店。其实即便没人相跟上,如果我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也一定会参加的。当即去“文学现场”网站荡了报名表,第一时间移瞄给电视台报了名。然后开始准备作品,这个比较现成,年轻的时候背过北岛那拨,就选了芒克的《阳光中的向日葵》,觉得现在的年代了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可能不会产生什么“歧义”。然后找配乐。以我一贯的理解,朗诵这个东西,应该是低沉的,舒缓的,收的,不能象那年七·一区里比赛时那样,跟一个小个子美女领诵,听着就跟一对讨论离婚协议的夫妻一般。所以就特意往轻柔空灵的曲子上靠,百度了有5分钟,挺不住,还是选了臭了大街的《微风山谷》中的一首《唯心所识》。一天趁下班没人,带着耳机合了合,还行。第二天跑到新华书店买了张CD。根据以往的“演出”经验,自己刻的碟,关键时刻就没有一次能放出来,无论在家的时候音质多么好。

 

7月末(还是8月初)的一个早晨,这个比赛的第一次海选在植物园临湖的一个小广场上举行。之前那阵子热得要命,头天晚上下了雨,天忽然凉爽了,两下一对比,舒服得简直都难以置信。风一吹,小湖起了点褶子,很配合诗朗诵的意境。我极少穿正装,那天黑裤白褂的看着象个进步青年,支着架子坐在一条长椅上等。

 

人慢慢来得多了,表情大多讳莫如深,双眼瞟来瞟去,似成竹在胸,又似欲言又止,好象都怕表现出自己是来搞这一套的,可你再装脸上也写得很明白,在我这里完全“大目了然”,回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捣鼓类似的活动时,也是一个熊样。孩子特别多,花枝招展描眉画凤的,家长比孩子还多。其中还碰上了一个同学,两口子陪孩子来参赛,孩子四年级了。他问我:你孩子也来了?我说没来。他问那你?……我说是我参加,跟你们孩子同场。他大为惊惧,嘴上却说:真厉害,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捣鼓这个。我没说什么,其实我想说来着,就是我经常好说的那段话:人问你平时都干点啥?喝酒打麻将甚至嫖娼的都能理直气壮,怎么我浪个诵写个文会几个文学女老年到你那里就丢了人了呢?海东(佟青)有句话:嫖娼不能站着说。但是现在文章却一定得趴着写了。

 

电视台的来了,注意到了那天的主持人梅颖,挺朴实自然的一个美女,好象也没大家传说中女主播们的“广电大厦范儿”。几个评委基本都“认识”,有韩磊,有小靳,有一个年代不短的主持人,有作协的苗露……可惜没有先雯,那是整个市电视台我唯一的粉偶。

 

发号、分组……居然有100多个选手,有很小很小的孩子,也有老头老太太。

 

比赛开始,看得出都准备得很充分,大多数甚至才艺表演都比朗诵突出,自我介绍都占了大部分时间。不管大人孩子有些人“张普”口音还是比较重,这个,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大改变啊。评委点评得也很仔细,从朗诵到舞蹈到诗歌本身,说得很综合。前三个完事之后我算了算,平均每人用时13分钟,如果省去吃午饭的话,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就到我了。

 

6、7个人之后,大概电视台也发现了进度太慢,临时决定取消自我介绍环节,也不准说天气和心情什么的。后来看看还不成,因为有的选手准备的是全本《琵琶行》,也许是怕后面有《王贵与李香香》吧,电视台又决定每个人不用朗诵完评委就可以“趴死”。如此节奏明显加快,可轮到我上的时候还是差不多12点了。太阳出来了,热气蒸腾,所有的人都疲惫不堪。我只浪了第一段就给叫停了,评委都没大说话。可我知道我过了,我要不过,那还有没有天理了还。

 

第二、三场海选分别在博山、周村举行。等接到进入第一轮复赛通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9月了。博山同学短信,其博普没过海选。第一轮复赛移师广电演播厅,有80多人。演播厅观众席上黑咕隆咚的,一个烟大的女孩子问我:你参加工作了还是没毕业?我差点当场犯了颈眩晕的老毛病,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参加工作了。那天的评委有韩磊、博山文化馆馆长和一个理工大的副教授。她给我的评价是:你的朗诵让诗在舞台上立起来了。我心里想,理工大的副教授都这么有水平啊,那教授得多厉害?

 

第二轮复赛是国庆节以后了,38人进入,评委里添了著名的淄博人庆云。比赛情况就是我上一篇博文里的视频。那段视频我在QQ上发给了所有的好友,所有的好友都齐声夸赞,有好几个都说跟CCTV有一拼。我就开始琢磨,一等奖发什么奖品?会是手提电脑吗?

 

决赛的时候就剩我们13、4个人了,评委里出现了汪洋,后来知道是电台的。候场的时候去卫生间,居然遇见了已是电视台主笔的海东,兄弟俩双手扶把侧身相谈,他也正在候场——竞选首席记者的答辩会。没握手,匆匆告别。过后主持人梅颖跟我说,海东来朗诵比赛现场看过,可惜我没上场,只问了她一句:我同学怎么样?结果是二,等奖。理由可以找出一大堆,比如没开过这种车啦档位不知道在哪里啦等等。有点沮丧,本来嘛——不都说我CCTV吗?看来,李宗盛唱得对:许多不切实际的鼓励,大都是来自QQ好友,和远方亲戚……

 

上周日在百粮春集团颁奖。我的断背冰冰之前参加了百粮春原创诗歌比赛,也获了奖,我们哥俩一起赴会,使这个活动陡然变得意义非凡。我当众朗诵了他的诗作《饮者》,赢得一片掌声,他则乘酒兴浪了全本《岳阳楼记》,艳惊四座。

 

奖品是百粮春酒,有的使大缸装,有的用小坛子盛。

瞎琢磨(2009-10-13 15:24)

作为一准宅男,我有个恶习,就是闲着没事好瞎琢磨。那天读一篇文章,里面提到岳飞的那句名言,就是文官不爱财,武官不怕死,则屁民们就一切OK了的那句。

 

看到这里我忽然瞎琢磨开了,琢磨到最后,得出结论——不是当时做记录的秘书听错了,就是老岳把话说颠倒了,那应该是:文官不怕死,武官不爱财才对啊?文官不怕死,都能直谏,出真言,就不会满世界全是欺上瞒下的混帐话;武官不爱财,将军们一律国产坐骑,进口的汗血牌宝马连想都不想,没一个人把自己的子女送到金国留学,更不会到金国买帐篷置牧场,朝廷的军费全用到刀刃上,说不定一使劲岳家军都能研制出航地母车,金兀术的铁滑车还不成纸糊的了?

 

文官不怕死,武官不爱财。要是当时做到了,南宋恐怕就不会嗝屁了,至少不会翘得那么快。

 

 

今天女儿写的《建国大业》影评《珍惜今天》登在了《淄博晚报》上,但把她的名字印错了。尽管不是头一回发表文章,可早上看到后,她还是相当震怒,扬言要写信“声讨”“编辑叔叔”。上次声屏报也给她弄错过一回名字,也是把“赵璟璇”印成了“赵璇”。我很怀疑是电脑字库的问题。

 

看过电影,我们爷俩都写了感想,也都给了晚报,但她的见了报,我的没动静。为此她继续鄙视了我一次,她一直认为我这个人“不大会写作文”。这倒是事实。不过说实话,看了她的文章,我也隐约有些失望,我从心底里还是期望她能写出“另外一种味道”的文章。下面转贴一下她的这篇文章:

 

珍惜今天

                                ——《建国大业》观后感               

赵璟璇

 

昨天,爸爸带我去观看了电影《建国大业》。它讲述的是新中国成立前毛泽东主席和其他领导人是怎样带领人民走向成功的。

 

我感受最深的是,在毛主席检阅阅兵式上,解放军代表向毛主席说的话:“我代表,所有活着的、死了的红军老战士,向毛主席敬礼!”短短的一席话,不优美,也不动听,很简单,也很朴实,但却包含着许多深刻的含义。它让我懂得了:革命的道路是艰辛的,是异常坎坷的。多少烈士为了祖国,为了人民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现在的中国,繁荣富强,我们小孩更是无比幸福。这部影片使我明白: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我要珍惜它,不能让那些为祖国死去的战士们白白流血。

 

影片中领导人的风度也令我赞叹。尤其是毛主席,伟大的毛主席。他临危不乱,越是危险的时候越冷静。而且他胸怀坦荡,也很幽默,总能使严肃的会议变得欢快。我要学习他的大度,他的幽默,他的临危不乱。

 

看了这部电影,我更加热爱我的祖国!

 

见过大爷(2009-09-24 16:24)

其实无论编导、演员还是观众,对《建国大业》这部电影,大家都从来不曾有过与其题材的重量相当的诚意或尊敬。这一点跟当下媒体上的大部分言论一样,说破了不过如此,不说,也还是如此,你我心知肚明便了。

 

观众方面,我们这些可怜的小农民和小市民,看的是演员,是这个时代的中国金钱、成功、梦想、美学的标本,是这个时代的中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具象,是这个时代的中国最具代表性的一群养尊处优的大爷。明星们在形式上前所未有的最大数量的集中,对于平时只能吞吃无限多垃圾八卦的普通中国人来说,根本就是一场窥私和意淫的满汉全席。两大阵营携起手来,完成了一次各取所需的行为艺术狂欢。

 

演员方面,他们的唯一目的和收获就是“出现”在《建国大业》里面,不管时间长短报酬多少。这是目下地位的象征,是身份的标签,是“忠义堂”上交椅座次的一个总排序,是看分出谁是这个圈里更大的爷一场较量。谁上了,谁没上,谁担任什么角色,谁有几个镜头,谁出现在哪里……透过这些细节,你甚至都能听到演员们及其所代表的各个利益集团洗牌和博弈时的“风声”。羹少杯多,编导不惜翻来覆去多次安排新闻发布会和采访,记者席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充塞的绣花枕头。

 

导演方面,《建国大业》大业建成,第一次向世人公开宣示了导演韩三平江湖上龙头教父的身份,他所领导的中影集团已成当今华语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娱乐帝国。你腕大,你戏霸,你大师,你姜文,你章子怡……在韩总面前,全都“怀揣一颗平常心”了。连高山仰止的周星驰都曾战战兢兢地说:(韩三平)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呼风唤雨,舍我其谁?三爷,只有三爷,才是当今这个圈子里最大的爷!这个电影没人敢接,接也接不住,只有韩总可以拍,只有韩总才能拍。

 

所以,至于电影拍得好不好拍成什么样就没人在乎了。一如节婚礼上的彩带,只是应个景,烘托个气氛,挂出来就行。谁都知道,它只要拍出来了,只要在九月上映了,怎么着它都有个不错的票房。

 

那是极其普通而平常的一个主旋律电影,我看不出它跟早前的《重庆谈判》、《开国大典》以及《大决战》什么的那些同类影片有任何不同。张国立的蒋介石之外,包括唐国强在内的大人物演员的表演都很差,概念的脸谱还带着,基本没脱离“小鬼,哈哈哈”的模式,有种套子里的呆板,即便是在“对酒当《国际歌》”的时候;整个故事仍然是在图说历史教科书,看上去象对以前同类题材电影来个总致敬;由于前述原因,其他演员,除了王冰的张澜气势非凡,刘烨的老兵把我喊得泪流满面,陈凯歌的冯玉祥过目难忘,别的,大都不知道自己演得是什么。这跟时间长短没关系。

 

总之,《建国大业》,让有关部门完成了任务,让韩三平巩固了老大身份并顺带狠赚了一笔,让演员们确立了自己的江湖地位人气烘得更旺,而观众,只是凑钱买了一场堂会,见到了一百多个大爷。

 

细究起来,片中引人深思的桥段和台词也有很多,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看着电影,想想历史,想想现在,再想想未来呢?

    有好一阵子了,在不同的场合,老有人在我耳边曾轶可曾轶可的,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一个很时尚的年轻同事,同事就给我大体讲了讲她是谁。

    刚才发了会呆,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东西了,忽然想起了这个曾轶可,于是就“鼓告”了一下,主要是看了看视频,一下子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对我的路子,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很干净,很飒,声音还那么绵娇。

    再搜,大体知道为什么她老给人谈论了,主要的有两条:一是很多人说她唱得不好;再一个,也是大家最关注的,传说此人似乎有点断。

    可我觉得唱得挺好啊,尽管我几乎一个字都听不出来她唱得是什么东西,不过声音很好听,让人心生爱悯,有点见到熟睡的小哈巴狗的心情。曲调呢,使我想起了一些法国电影里的插曲,这样一想听着她的发音也象法语了。反正都不明白歌词内容。

    至于断呢,真假不用管,男断我向来反感,对女断,谈不上欣赏,却也不妨碍喜欢。当然,这些印象也都来自若干电影,现实里没见过,尤其女断。

    总而言之,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叫曾轶可的小姑娘的。   

水巢和鸟立方(2009-08-28 18:12)

    前阵子到北京去了一趟,第一次看到了现实中的鸟巢和水立方,还是传说中“更好看”的晚上看的。一看之下,印象非常不好,一个想把想象力复杂到极端,另一个则恰好相反,不知道弄之前是不是考虑了阴阳八卦什么的,估计差不多,不过两厢一结合,反而都显得巨没想象力。关键是都很粗糙,鸟巢看上去很胡乱,当然那种结构胡乱不得,可是给我感觉就是很胡乱,想起了小时候搭得柴火垛。水立方则完全是一大张充了气的塑料布,不变颜色还好,一变更象。

    同行的人都说好看好看真好看,还很兴奋。我却不行,老站在那发呆,想回去躺躺,可能是审美观压根就不入流,也可能是天太热,也可能是看到它们俩的时候我心里总抑制不住地想一些孩子上学啊农民上访啊房子漏水啊之类的事情。

    回去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谈话间,我老把鸟巢和水立方说成,水巢和鸟立方。

    唯一的收获是,我这才知道原来水巢和鸟立方就紧挨着呀,以前还以为它们建在北京不同的地方呢。

渗着(2009-06-18 14:30)

多长时间了?我居然一直没动。我心里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以前那么多人说我不能吃苦,没毅力,现在怎么样?谁能做到?得有20个小时了吧,也可能是30个,或许两三个,不知道,糊涂了,本来我对时间就没什么概念。我连个身都没翻,就这么一直趴着!谁?安?谁能做的到。嘿嘿!妈的不好,他们又放冷枪了,刚才得意忘形了,他们一定是听见了我的笑声。妈的,找死啊你这是!?又一枪!趴着趴着,头再低点儿,呼吸太快了,尘土都吹起来了,放缓,憋住,一点儿一点儿呼出去。他们厉害着呢,冰冰跟我说过他们一公里外的苍蝇飞都能看得见打得着。

 

还是睡一会儿吧。天天都盼着能彻底放松地睡一觉,然后彻底放松地睡到自然醒来,现在机会来了,为什么却睡不着了呢?数数吧,别出声,在心里默默地数。那些数字呈五彩的三维形状向我走来,跟小时侯完全一样,从上算术课的那一天起,一直到后来的数学课,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应该说酱子,他们排着队,不断变换着组合形式,这种队形让我恐惧,一如当年的数学考试,CUT!抹去,宁可不睡了也别再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不!应该是酱紫。酱子。

 

天哪!这次是照明弹!我不抬头就能感觉到整个天空都是黄亮的。枪声如豆,他们使用了霰弹枪。玻璃碎片墙皮水泥块全砸在我的后背上。

 

暗下来了,天空暗下来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零星的爆响是他们的狙击手在放冷枪。我最好还是睡去。

 

不要数数酱子。第一次看到酱子是在《读者》的一篇文章里,说是从“我是女生”徐怀钰那里兴起来的。我不喜欢女生,那种嗲嗲的,尖声尖气的女生,可惜啊中国到处都是女生。我的理想是莫尼卡.贝鲁齐或者沙朗.斯通。我一直就想拍一部《西西里传说》那样的电影,或者写一部那样的小说,比《西西里传说》还要性感,比《教室别恋》还要青春,比《本能》还要惊悚。OH!FUCK!我不能再趴着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与冰凉的水泥地面发生越来越紧密的接触,而且很显然他们正在互相排斥,要么水泥板裂开一个大洞好让我膨胀的身体有处可逃,要么我自己把自己弯成一张巨大的弓迎接雨水般密集的子弹。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悖论。从我一出生我的生活里就充满了悖论,而最大的悖论便是:我想活下去,我想自己杀死自己。活下去是因为活着真快乐,杀死自己是因为要逃避绵绵无尽的烦恼和悲伤。悲伤就象是一把刀子,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我的肉身和精神。我为我得不到的爱而悲伤,我为我已经付出的爱而悲伤,我为过去的一切而悲伤,我为不能改变轮回和重复而悲伤。向下,向下吧!在那个闷热的潮湿的孤独的深寐的猛醒的夏天,那个雨一直下个不停的夏天,我向下向下不断地向下。那个夏天我感到寒彻透骨,这个冬天我大汗淋漓。同样都是现在这个姿势,向下,向下。我右边的后牙槽又开始剧痛了,每当我想到那个夏天,我都能感到这种疼痛,甜蜜的疼痛。

 

又来了,这叫集束扫射还是他娘的集束轰炸?如果我的身体再稍微高出一点,我肯定瞬间就会在这弹药织成的大幕中给分解为无限多个无限细小的碎片。真正的战争,第一次看《拯救大兵瑞恩》的感觉,原来战争是这个样子啊,不,是酱子啊,去他妈的,这里应该用“这个样子”。冲锋舟的前盖打开,子弹泻进,头盔穿透,鲜血飞溅,立即死亡。其实所有的战争都是一样的,就是打仗,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中印战争珍宝岛战争中越美战争中越战争,就是死亡,就是害怕,跟我现在一样害怕。公子小黑说,1979年,刚下达了对越开战令,好多战士就上吊自杀了。许世友挂帅,他只管下命令,雪片般汇报困难的电报连看都不看扔在一边,谁完不成任务宰了谁!红军时期,一个连长在震天的炮声中听错了命令,跑进指挥所听指示,被许和尚一枪就给撂倒了。盖子揭开了,才知道锅里煮着什么饭,之前的香味都是想象出来的。闻香识女人,闻香不识饭!我会哭吗?那时候只能迎着子弹往前冲,因为回头也是子弹,还记得《兵临城下》里苏联指挥官干得那些勾当?他们杀死的红军并不比德国人少。我会尿了裤子。我会失智。我会失语。我会失明。我会疯狂地大哭。我会期盼早被打死。我不能被俘。我不能活着忍受任何疼痛。可怕的酷刑。我会说出来的。关键是我有什么可说的?我投降!

 

四面墙壁都断了,天花板早已不复存在。曳光弹赤裸裸地照着我,我赤裸裸地暴露在曳光弹制造的白昼里。那些可爱的墙啊,为了筑砌你们我倾注了多少心血啊。我顶着骄阳,我冒着寒风,我把红色的青色的灰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砖头一块一块抱回来,我把石灰、水泥和沙子聚合在水利,我看着它们舒服地融为一体变成另外一种物质,我把砖头们一块一块粘连起来,我看着东面的墙一点一点生长,长得比我还要高出许多,然后我看着西面的南面的北面的墙壁同样一点一点成长,挺立着一样高大宽厚,我在地面上均匀地涂抹水泥,我把大水泥板覆盖在墙与墙之间。这时候,我已经呆在一个六面体里了。我甚至刻意地没留窗户。对,六面体,跟我小时侯很长时间里认为的房子都是四个面的概念完全不同,就象我一直固执地认定鸡是四条腿一样。鲁比克发明魔方也是为了让他的学生认识立方体是六面体,他的女儿五岁的时候就能在10秒钟内对齐六个面。匈牙利人特别聪明吗?国际象棋他们也有一套。可他们的足球衰败了,他们曾经象巴西一样强大和不可战胜。《布达佩斯之恋爱》,一部令人匪夷所思的电影,我更喜欢《布拉格之恋》,因为我更喜欢朱利埃特.比诺什。

 

这残存的墙壁会被炮火和弹药削至与地面一样平吗?一如卡尔.刘易斯们会不会有一天在一秒之内跑完一百米?墙壁一寸一寸地被摧毁,纪录一丝一毫地被打破。罗伯特.比蒙们能不能跳到20米?索托玛约尔们可以不可以跃过3米?刘翔们最终会在多么短的时间内跨越那十道栏杆?我自己问自己,从汉城奥运会开始我就用这些没答案的问题折磨自己。中学时代,夏天,格里菲丝乔伊娜性感的腿臀。我不喜欢黑人,黑人女人,格拉芙更加性感,另一个夏天,我与穿着超短裙的格拉芙来回地击打一只白色的小球。

 

该死!他妈的!该死!狙击手打中了我的屁股。热乎乎的,是血吗?黑色的,焦糊味儿,妈的,我的裤子!有个家伙一定躲在很高的地方,刚才我跟水泥地较劲的时候他看见了我的屁股。太危险了哈。“还好,一切都还在他们原来的地方”。他们在哪里?在我的身体上。我在哪里?在水泥地上。水泥地在哪里?在广场中央。广场在哪里?在更大的广场的中央。更大的广场在哪里?在更大的广场的中央。多么有趣的游戏啊!还记得马斯格雷夫典礼吗?一个古老仪式,它的咒语是这样的:太阳在哪里?在橡树上面。阴影在哪里?在榆树下面。怎样测到它?向北十步又十步,向东五步又五步,向南两步又两步,向西一步又一步,就在下面!这件神秘而又恐怖的案件,是歇洛克.福尔摩斯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故事。从这个人类有史以来塑造得最真实的虚构人物开始,我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孩子,没有他,我本来应该是另外一个样子。

 

我的可爱的墙壁们。我的保护我的墙壁们。我的为我遮挡阳光辐射的墙壁们。我的为我抵御寒冷和炎热的墙壁们。我的我可以躲藏起来的墙壁们。我的让我的世界安静下来的墙壁们。我的使我不为人所知的墙壁们。我的我可以在里面一丝不挂的墙壁们。我的能够让我呼吸的墙壁们。我的我可以来回走动的墙壁们。我的把我的狂呼隔断的墙壁们。我的被我的左手或右手抚摩得光滑的墙壁们。我的凉爽的墙壁们。我的坚硬的墙壁们。我的我自己的墙壁们。断了,碎了,破了,开了,裂了,歪了,漏了,烂了,塌了,薄了,透了,飞了。

 

我至少还可以趴在这里不动。我至少不是在台儿庄不是在芦沟桥不是在四平不是在锦州不是在砥平里不是在老山不是在诺曼底不是在巴斯通。温特斯作为一个美军的连级干部,在诺曼底一抢打死了一个德军娃娃兵,那居然是他在整个欧洲战场上开的最后一枪。美国人到底有多么强大?我会面对温特斯那一枪吗?最终那一枪是会来到的。子弹飞来的一刹那,我会想到谁呢?我会想到青岛?我会想到21号?墨绿色的上衣?火红色的外套?长头发?短头发?眼镜?空无一人的教室?我会想到我的后牙槽。巨大的图书馆。飘荡在大厅里的《血染的风采》。那个夏天。闷热的午后。皮质的躺椅。亮晶晶的器械。雪白的的口罩。雪白的帽子。雪白的大褂子。细长润嫩的眉眼。两条裹在丝袜里闪闪发光的小腿。白大褂里面穿了什么?我对她张开贪婪的大口。她俯身探向我。我能感到自己呼出的臭气顶在她的口罩上然后反弹回来然后在我的脸上化开。她的腰腿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我右侧的身体。白大褂里有什么?我膨胀起来。摇炉里即将绽放的玉米。我坚硬而富有弹性。我干燥。我湿润。我拼命想掩饰自己,可又想展露出来——这又是一个要命的悖论。我的后牙槽被填平了。她旁若无人地收拾着一切。我慢慢地起身。背后的目光。穿过黑暗的走廊,穿过那个闷热的夏天。

 

饿了,真饿了,上次有这个念头大概是10个小时之前,被一阵该死的排子枪给吓回去了。再打一阵吧,最好是一通榴弹炮,再把这更该死的吃的念头吓走。吃,现在是最大的恐惧。我吃什么?我可以不喝水,但是我不能不吃饭。我饿了,我想吃水饺我想吃油饼我想吃鸡蛋饼。我要吃蒸羊羔蒸鹿尾(这里应该念YIER,三声)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还能背到哪儿?不行了,只记得最后的筒子鸡了。师傅说,回家糊窗户,每天早上对着窗户纸来一遍,一遍下来,窗户纸湿了,不行,再来一遍。哪有窗户可糊啊。师傅家也都是大玻璃窗了啊。这就是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来一遍的原因——没有纸窗户。呵呵呵呵。来一段《八扇屏》的猛撞人吧,说说就睡了,治饿,治怕,治闷,治不困。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

 

我睡不着,我醒不了,我饿了,我不想吃东西,我热,我冷,我想趴得更加向下更加贴近地面,我想站起来,我想喊,我不敢出声,我睁开了双眼,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耳朵给爆炸声震聋了,我能听见他们正从四面八方向我掩杀过来。

渗着(2009-06-16 18:45)

再次删除!

无言的山丘(2009-06-11 23:02)

 

终年积雪的巨峰钦博拉索,静静地俯视着脚下连绵不绝的山岭,他们象几万年来一样,依然沉默不语,只有东、西科迪勒拉山谷间浩荡的冷风,孤独地掠过安第斯山脉宽厚的脊背。

 

难道,难道他们真地都不会在心底会心地相视一笑吗?难道,难道他们真地早就对今天的一切了然于胸吗?

 

那个神话再一次应验了。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最近的记忆是,“铁人”邓加的桑巴军团死里逃生,“外公”迭戈的草原鹰群惨遭狂戮。这一回,还是“外公”!对伊利马尼山下——的的喀喀湖畔的惊鸿回望余悸尚存,“鹰从天降”,仅仅降落800米,降落在基多,降落在西蒙·玻利瓦尔点燃革命火种的地方。可惜,却是又一次的“黑鹰坠落”.

 

    冯小刚喊:还!有!谁!

 

    2比0,或者6比1,一样,都一样。你看看梅西带球的时候那个跟头把式快忙活死的样子,你看看特维斯那脚嫦娥舒小袖般的点球……不管怎么踢,就是没劲,就是没精神,就是个输。

 

    现在阿根廷人最厉害的招数是速度,是特维斯没有节奏的速度,是梅西直线和曲线都没有区别的蛮不讲理直接插入的速度,一切的一切都必须成为提供这两个速度的速度。但是,你在高原上就没法速度了,就没人怕你了,你的速度就成了迅速超度了。

 

不知道“外公”现在是不是十fen后悔对里克尔梅的抛弃,或许,他的沉郁,他的节奏控制,是唯一能消除海拔带给探戈舞者捆扰的东西.

 

那么,哥伦比亚呢?阿根廷人还输了哥伦比亚呢?让我来告诉你,波哥大海拔高度是2600米,只比基多矮200米,要不怎么他们以前根本就是一个国家呢。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阿根廷的客场三连败,完全是海拔原因造成的。谁都明白,巴西莱明白,马拉多纳也明白,可是再明白也没办法。

 

    你不服?不服说明你的确不懂球。你懂个球啊?